门被打开的瞬间,刺眼的光涌了进来。
救援人员的手电筒、对讲机的杂音、工具碰撞的声音,瞬间填满了原本只属于两个人的黑暗。
江墨凛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适应光线的同时,已经迅速整理好表情。
他侧身让开通道,动作自然得像只是一位被困的普通乘客。
黎雪若比他更快恢复平静。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长发被她随意拨到耳后,脸上除了因缺氧和情事而残留的淡红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甚至对救援人员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辛苦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走廊里已经围了几个人,有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有闻声赶来的客人。
有人关切地询问有没有事,有人在讨论刚才的故障。
江墨凛用最低限度的社交回应了几句,目光却始终没有真正离开她。
她走在他侧前方,步伐不疾不徐,背影依旧挺直。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走廊拐角,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墨凛停住脚步。
“我送你。”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低,也更哑。
黎雪若转过身。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清亮。她看了他一秒,然后极淡地弯了弯嘴角。
“不用。”她说,“江组长还有案子要忙吧。”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
“下次……别再查到我头上了。”
话音落下,她已经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很快消失在转角。
江墨凛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她内壁的温度、她高潮时绞紧的频率、她承认“看到你就想让我插”时那一点点羞惭的声音。
这些东西像细小的刺,扎在理智的表面,怎么也拔不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电梯里的两个小时,被他强行按下去的东西,又一次彻底翻了上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足够能把欲望和案件分开。
可事实证明,只要她靠近,只要黑暗把所有视线都切断,他就会迅速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更危险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在意一些不该在意的细节——她说“他是个可怜的男人”时的语气,她看他查案时那一丝极淡的赞许,她在情事最激烈时偶尔流露的、不同于职业熟练的细微颤抖。
这些都不该被记住。
却被他记得一清二楚。
江墨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案件。
张慧。
那瓶光之堡三十周年限量珍藏香槟。
苏晓晓被精准点燃的杀意。
张慧始终维持的“好妻子”表象。
法律上,她没有直接动手,几乎抓不住把柄。
可他心里那一点擦不掉的墨渍,已经越来越清晰。
他需要再见她一面,需要亲口确认一些事情。
不是以审讯的方式,而是以一种更安静、也更锋利的方式。
他走出大楼时,夜风已经带上凉意。
城市的灯火在雨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忽然有些明白黎雪若为什么总能如此从容地抽身离开。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走进任何人的生活。
而他,却在不知不觉中,让她在自己的世界里留下了痕迹。
江墨凛拿出手机,拨通了调查员的号码。
“帮我约张慧。”他声音平静,“就说有些关于苏承远的事情,需要再确认。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刚刚困住他们两个小时的大楼。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灯光从高层的窗户里透出来,像无数双冷眼。
他知道,真正的对质还没有开始。
而那个让他失控的女人,已经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有些东西,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