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妖身

七日。

顾青崖记不清这七日是怎么过的。

他只知道,他白日里坐在衙门理事,心却飘在城西城隍庙里;入了夜,他便一个人揣着铜镜,摸黑去城隍庙,听玄真子念经。

玄真子念的《不足经》,一日比一日长。

他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听老道念“官身越软,官运越旺”,听老道念“施主的身子,要照着仙奴的样子长” ……每听一句,他便觉着身上某处,软一分。

第七日夜里,他照例跪在城隍庙的蒲团上。

玄真子念完了最后一段,睁开眼,看着他:“施主,经,念完了。”

顾青崖跪在蒲团上,睁着眼,望着面前那尊灰扑扑的城隍像,半晌,才开口:“……念完了,然后呢?”

“然后,施主该看看自己了。”玄真子说,“屋里有面镜子,施主且去看看。”

顾青崖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 ……他站不直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官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身的位置,空了一大截 ……他这七日,瘦了,腰细了,官袍的腰带,几乎系不住。

他走到庙角那面破旧的铜镜前,站定。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官袍的“人影”。那人影肩背单薄,腰肢纤细,官袍下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 ……他连鞋都没穿,是赤脚走来的。

那人影的脸,是顾青崖的脸。可那张脸,如今瘦了,尖了下巴,颊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竟漾着一股子陌生的媚态。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是我?”他开口。

声音出口,他愣住了。那声音又细,又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子尾音 ……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喉结的位置,光光的,滑滑的,什么凸起都没有了。

他拉开官袍的领口,低头去看。

领口底下,那两团软肉,已经长到了盈盈一握的大小,白嫩嫩地鼓着,顶端两粒深粉色的乳尖,隔着里衣,微微地立着。

他一碰,那股又麻又胀的酸意,便顺着乳尖,窜进小腹。

“唔……”他咬着唇,缩回手,腿根一阵发软。

他又低头,去看自己官袍底下。

那根东西,缩在他裤裆里,蔫蔫的,小小的 ……它已经硬不起来了。

这七日,它一日比一日软,一日比一日小,如今,只剩下一个干瘪的形状,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

他伸手,隔着裤子,碰了碰它。没有反应。它软塌塌地趴在那儿,像一根死去的、多余的肉。

顾青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腰肢纤细、胸脯丰腴、声音如女子、底下只剩一根废根的“人影”。

他伸手,隔着裤子,碰了碰那根废根 ……它一动不动,软塌塌地趴着。

他又碰了碰自己胸口那两团软肉 ……它颤了颤,顶端那粒乳尖,隔着衣料立了起来。

玄真子那句“只有穴,没有鸡巴”,忽然在他心里,落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人妖了。

“施主,”玄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还认得镜中的自己?”

顾青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人影”。

他认得。

他认得那副眉眼 ……那是顾青崖的眉眼。

可那副眉眼底下,那个瘦了腰、尖了下巴、胸脯丰腴、声音软糯的“人”,他却一点也不认识了。

“我……”他开口,用那副软糯的女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是谁?”

“施主是玉仙。”玄真子说,“施主是主人的仙奴,是只穴,没有人妖。”

“只穴……没有人妖……”顾青崖喃喃地重复着,忽然觉得,这两个词落在他身上,竟比“顾青崖”三个字,要妥帖得多。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胸口的软肉,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喉咙。

“那……”他问,“我以后……”

“施主以后,就留在贫道身边,等主人来接。”玄真子说,“施主的官,不必再做了。会昌县令顾青崖 ……从今夜起,已经死了。”

“死了……”顾青崖念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胸口那两团软肉,轻轻颤了一下,“顾青崖……死了……”

“是。”玄真子说,“从今夜起,世上没有顾青崖,只有玉仙。”

顾青崖站在铜镜前,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死了。那个寒窗苦读的穷书生死了,那个一心想着紫衣玉带的探花郎死了,那个在梦里被操得死去活来的尚书死了 ……世上,只剩下玉仙。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头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像被人轻轻解开了。

那一夜,顾青崖 ……不,玉仙 ……在城隍庙里,睡了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日,会昌城里,来了贵人。

沈郡王奉旨出京,巡视江南,第一站,便是会昌。

县衙上下忙作一团,师爷里里外外张罗接驾。可顾大人 ……那个新上任不到半年的会昌县令 ……却不见了。

师爷急得团团转,正要派人去找,郡王府的长随却先一步到了,说:“郡王爷说了,顾大人不必来接驾。郡王爷今夜,在行馆设宴,单请顾大人一位。”

“单请……顾大人?”师爷愣住,“可顾大人他 ……”

“郡王爷说,”长随顿了顿,“顾大人会来的。”

入夜,行馆。

玉仙 ……她如今已经习惯在心里用这个名字了 ……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藕色肚兜、石榴裙曳地的“女子”。

玄真子站在她身后,替她拢了拢云鬓,又替她抹了一道胭脂。

“今夜,是主人派郡王爷来接施主的。”玄真子说,“施主且好好伺候。伺候得好,主人便收施主入仙宫;伺候得不好 ……”他笑了笑,“施主便只能留在贫道身边,继续做一只野人妖了。”

玉仙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云鬓半散、颊染胭脂的“女子”。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是顾青崖。是探花,是县令,是男人。

可她如今,穿着肚兜,抹着胭脂,要去伺候一个郡王。

“奴家……”她开口,用那副软糯的女声,轻声说,“奴家知道了。”

行馆正厅,灯火通明。

沈郡王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席酒菜。

他看着门口那个被丫鬟引进来的“女子” ……穿着藕色肚兜,石榴裙曳地,云鬓半散,眉心一点朱砂,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像一株被风吹动的柳。

“顾大人?”郡王放下酒盏,打量着她,“还是说 ……该叫顾娘子?”

玉仙站在厅中,被郡王的目光扫过,后颈那块皮肤,便又烫了起来。

“奴家……”她低下头,声音又细又软,“奴家叫玉仙。”

“玉仙。”郡王念了一遍,笑了,“玄真子那老道,倒是养了个好物什。过来。”

玉仙走过去,在郡王面前跪下。

“抬起头来。”郡王说。

玉仙抬起头。郡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片刻,目光在她眉心那点朱砂上停了停,又落向她胸口那两团被肚兜勒出的软肉。

“养得不错。”郡王说,“胸也有了,腰也细了,声音也变了 ……”他顿了顿,“底下那根东西,还在么?”

玉仙的睫毛抖了一下。

“……在。”她小声说,“但……硬不起来了。”

“硬不起来了?”郡王挑眉,“那它还有什么用?”

“奴家……”玉仙跪在郡王面前,仰着脸,想了想,说,“奴家听道长说,它如今,只能……只能漏一点水。”

“只能漏水?”郡王笑了,“那不成废物了?”

“……是。”玉仙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羞意,“奴家……奴家是个废人。”

“废人?”郡王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你可不是废人。你如今这副身子 ……”他上下打量着她,“是本王见过最好的物什。起来,坐到本王腿上来。”

玉仙跪着,仰起脸,看着郡王。

她该怕的。她该逃的。她该想起自己是个男人 ……可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她如今只知道,郡王让她坐到他腿上,她便该坐到他腿上。

她站起来,走过去,侧身,坐到了郡王腿上。

郡王的手,从她腰后绕过去,隔着石榴裙,捏了一把她的臀。

“嗯……”玉仙喉咙里漏出一声又细又软的呻吟,腰肢一软,整个人便靠进郡王怀里。

“果然是个好物什。”郡王说,“本王在江南走了这一路,还没见过比你更软的身子。玉仙,你可知本王今夜,为何单请你?”

“奴家……不知。”

“因为玄真子那老道,把你这副身子,养好了。”郡王说,“本王,是来验收的。”

他说着,解开自己的玉带,露出底下那根已经硬挺的鸡巴。

“跪下去。”郡王说,“用嘴。”

玉仙从郡王腿上滑下来,跪在郡王脚边,仰起脸,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鸡巴。

她张了张嘴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她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又咸又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跪在郡王脚边,仰着头,含着那根鸡巴,一点一点地往里吞,一寸,两寸 ……她如今已经不会恶心了。

她含着它,只觉得满,只觉得踏实,像那根鸡巴天生就该在她嘴里。

“唔……”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舌头卷着龟头,卖力地吞吐着。

“学得不错。”郡王按着她的后脑,缓缓地挺动腰身,“玄真子那老道,把你调教得不错。玉仙,你如今,可还想着自己是男人?”

玉仙含着那根鸡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乖。”郡王说。

那个“乖”字落进她耳朵里,她腿间那根废根,轻轻抖了一下,渗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洇湿了肚兜下的石榴裙。

“本王问你,”郡王说,“你如今,是什么?”

“呜呜……”玉仙含着那根鸡巴,含糊不清地说,“奴家……奴家是人妖……是母狗……”

“是人妖母狗。”郡王纠正她,“人妖,母狗,仙奴 ……都是你。”

“呜呜……奴家……是人妖母狗……是仙奴……”玉仙跪在郡王脚边,含着那根鸡巴,哭着说,“奴家……是主人的母狗……”

“乖。”郡王又说了声,腰身一挺,整根没入她的喉咙。

“唔 ……”玉仙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可她仰着头,张着嘴,任由那根鸡巴捅进喉咙深处,一下,一下。

郡王按着她的头,抽插了数十下,忽然退出来,一把将她按在案上,掀起她的石榴裙。

“趴好。”郡王说,“本王验收验收你这穴。”

玉仙趴在案上,撅起屁股,把那处已经被养熟的穴口,高高地翘起来。

郡王的手指探进去,两根,三根,在她体内搅动,碾着那一点。

“啊……啊……”玉仙趴在案上,浪叫起来,“主人……奴家的穴……啊……”

“养熟了。”郡王抽出手指,扶着鸡巴,抵住那处穴口,猛地一沉腰 ……

“啊 ……”玉仙仰起头,浑身一颤,那根鸡巴整根没入,碾过那一点,她眼前白光一片,“进来了……主人的鸡巴……进来了……”

郡王按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操弄。玉仙趴在案上,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扑,石榴裙堆在腰际,露出白嫩的臀和那处被操得红肿的穴口。

“啊……啊……主人……操死奴家……”她浪叫着,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奴家的穴……就是给主人操的……啊……”

“你是个什么东西?”郡王一边操,一边问。

“奴家是人妖……”玉仙趴在案上,哭着说,“奴家是母狗……是主人的仙奴……是只有穴、没有鸡巴的人妖母狗……”

“乖。”郡王说着,忽然停下来,鸡巴还埋在她体内,却不再动了,“自己来。”

“……什么?”玉仙被吊在半空,肠肉绞得死紧,空虚得发疯,“主人……奴家……奴家怎么自己来……”

“用手指。”郡王说,“本王不动,你自己用手指,把穴口撑开,让本王看看,你到底多想要。”

玉仙趴在案上,听着郡王的话,脸颊烧得通红。

她该说“不”的。她该挣扎的。可她那处穴口,正含着一根滚烫的鸡巴,一抽一抽地,空虚得发慌。

她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到身后,探到自己腿间。

她的指尖,碰到那处正含着鸡巴的穴口 ……那处穴口红肿着,正一张一合地,吮着郡王的鸡巴。

她咬着唇,把手指探进去,勾着那处穴口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两边扒。

“啊……”她仰起头,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呻吟,“主人……奴家……奴家扒开了……”

“乖。”郡王低头,看着那处被她自己扒开的穴口,“瞧瞧,红成这样,肿成这样,还自己扒着,求着本王操。”

“是……”玉仙趴在案上,哭着说,“奴家是骚货……奴家的穴,是骚穴……求主人操……”

“自己动。”郡王说,“本王这根鸡巴不动,你自己动腰,用你的骚穴,自己来吃。”

玉仙趴在案上,撑着发软的身子,开始自己动腰。她的腰肢一前一后,扭得像条蛇,那处穴口,一下一下地,吞吐着郡王的鸡巴。

“啊……啊……”她一边动,一边浪叫,“主人……奴家自己动……奴家的骚穴……自己在吃主人的鸡巴……”

“这就对了。”郡王说,“记住这个滋味 ……从今往后,你没了本王这根鸡巴,自己也会馋,自己也会想要。你会跪在床前,自己扒开穴,求着本王操。”

“是……”玉仙哭着说,“奴家记住了……奴家离不开主人的鸡巴……”

“乖。”郡王说,“转过来,自己坐上来。”

玉仙撑着发软的身子,转过身,扶着郡王的腰,把那处穴口对准那根鸡巴,一寸一寸地,坐了下去。

“啊……”她仰起头,坐在郡王身上,自己动了起来,腰肢一前一后,扭得像条蛇,“主人……奴家自己动……奴家伺候主人……”

她骑在郡王身上,越动越快,越动越深。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两团软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看着自己平坦的喉咙,看着自己那根软塌塌的、只会漏水的废根 ……

她忽然觉得,这副身子,天生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啊……啊……主人……奴家要到了……”她仰起头,眼睛翻白,“奴家的穴……要被主人操穿了……”

“射吧。”郡王说,“射出来。”

“啊 ……”玉仙浑身一僵,那根废根猛地一抖,只渗出一小股清亮的液体,顺着大腿淌下来。

她趴在郡王身上,肠肉一抽一抽地绞着,含着一肚子滚烫的浊液,失神地望着帐顶。

“主人……”她哭着说,“奴家……奴家好舒服……”

“舒服就对了。”郡王拍了拍她的臀,“从今夜起,你就跟着本王。本王带你回京,送你入仙宫。”

“仙宫……”玉仙趴在郡王怀里,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奴家……要入仙宫了……”

“是啊。”郡王说,“你这条人妖母狗,总算养成了。明日本王启程,你便随本王走。”

玉仙伏在郡王怀里,胸口那两团软肉贴着郡王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会昌县衙后堂,那个披着半旧青袍的穷书生,曾经读过一本《南柯太守传》。

“蚁穴。”那书生嗤笑着,把书扔开,“蚁穴里好歹还有一场富贵。我呢?”

玉仙闭着眼,贴着郡王的胸膛,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个书生后来怎么样了。

她只知道,她如今,是人妖,是母狗,是仙奴 ……是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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