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灵鹤长鸣,阳光穿过窗纱洒在床头。我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察觉自己身下涨得发疼。
昨晚又是一夜翻来覆去,梦里全是妈妈的身影,那双饱满肥硕的乳肉近在咫尺,那对蜜桃般的臀丘在我掌中变形。
醒来时只觉浑身上下燥热无比,连吐纳都压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胡乱披上外衫,坐到书案前。
既然睡不着,不如翻翻书,也好转移注意力。
我随手抽出一卷《天夏舆地志》,翻了几页,倒是渐渐看进去了。
天夏联邦共有十三州,军部直辖松州与吴州,这两州是联邦最核心的腹地,也是灵气科技最发达的地方。
其余十一州则由各大地方势力把持,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盘算。
我所在的天灵宗,地处桃州。
说起桃州这个名字,本不是自古有之,而是在七十年前才改的。
那是七十年前一场大危机。
海兽大举进犯沿海陆地,其中一头图腾后期的魔鲨王尤为凶悍,引动滔天巨浪,连破数道防线,直逼当时的苏州地界。
沿途村镇尽毁,百姓死伤无数,人类修士节节败退,眼看一州之地就要沦陷。
危急关头,桃仙亲自出手,与那头魔鲨王激战三日三夜,最终将其斩杀于东海之滨,保住了全州百姓的安危。
那场大战之后,桃仙威名远震,天下无人不知天灵宗有一位桃仙。
当地百姓感念其恩德,便将州名改为桃州,以志其功。
从那以后,桃州便成了天灵宗的地盘。
桃州是块富庶之地,苏杭一带自古繁华,灵气又充沛,不论是灵田、灵矿还是人口,在十三州中都算上等。
可天灵宗向来只专注于桃州一地,无心对外扩张。
哪怕以天灵宗的底蕴,完全可以效仿其他大势力把手伸向别处,但历代宗主都守着这片故土,不曾拓展分毫。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争不抢的姿态,天灵宗在联邦中的人缘极好,中央军部也好,地方割据势力也好,都对天灵宗颇多敬重,争相拉拢。
不过,像天灵宗这样独占一州还安分守己的势力,在十三个州中其实并不多见。
比如楚州是长剑圣地独霸的地盘,长剑圣地不仅牢牢掌控着楚州,还把势力延伸到了湖州和香洲,在这两个州也拿下了州议会的议员名额。
更多的州则是没有哪家势力能一家独大,往往被不同势力瓜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些大势力甚至跨州发展,盘根错节。
各州都会选举州代表进入议会,与中央和其他州共同商议事务。议会每月开一次会,名义上是联邦最高议事机构。
可实际上,各州、各势力之间的利益冲突实在太大,很多议案讨论来讨论去,最终都无疾而终,很难达成什么可实施的共识。
所以议会实权并不大,更像是一个各方坐下来吵架的地方。
但即便只是这样,它也终究提供了一个协商调解的平台,让各州之间至少有一层缓冲,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兵戎相见。
从某种程度上说,联邦能维持百年的形式统一,这个议会功不可没。
合上书,我揉了揉眉心。看到桃仙的名字,便又不可避免想到了妈妈。我晃了晃脑袋,又翻开一册宗门志,上面记载着目前天灵宗的顶尖战力。
桃仙自不必说,图腾巅峰,天下有数的强者。
妈妈北宫月,图腾初期,二十五岁突破,是百年来天夏最年轻的图腾强者。
虽然只是图腾初期,但妈妈战力极强,靠着绝世悟性与扎实根基,能够越阶挑战图腾中期,公认为当今修行界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
第三位是大长老秦岳,图腾中期,八十多岁了,是位和蔼可亲的老者,精通药理,待人宽厚。
大长老常年不在天灵宗,而是以桃州代表的身份在天夏联邦中央办公,替桃州和天灵宗在议会中发声。
他年高德劭,又精通医术,在中央颇受军部敬重,各方势力也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
说来也是,天灵宗能在中央和地方之间保持中立,除了桃仙坐镇之外,大长老在中央的人脉和声望也功不可没。
妈妈坐镇宗门,大长老在外周旋,桃仙隐于幕后,三人各司其职,把天灵宗经营得铁桶一般。
我把书搁下,长长打了个哈欠。
晨光照进屋里,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漂浮,我却觉得心头的躁意又涌了上来。
昨晚残留的欲火还在骨血里翻腾,难以平息。
我试着运行功法,让灵力沿着经脉流转一圈,依旧是有些力不从心。
也罢。我索性将欲炼之火放出体表。
赤金色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灼热逼人,光芒耀目。
那火焰灵性十足,跳跃飘动,在指尖流转如同活物。
但仔细看去,火焰最核心处隐约透着一层暧昧的粉色光晕,流转不定,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那粉色光晕一出现,我便觉得小腹一紧,下体更热了,心头像是被猫爪轻轻挠过,痒得发慌,整个人也愈发烦躁起来。
欲炼之火威力无穷,却偏偏带着这磨人的副作用。
我收回火焰,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不行,再坐下去,怕是又要满脑子都是妈妈的身影。
我得找点别的事做,把注意力从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上挪开。
想了想,我推开门,朝演武场走去。
这个时辰,萧璃应该已经练完一轮剑了,萧潇大约也正兜着围裙在厨房转悠。
找她们切磋一番,打上一场,出出汗,总比闷在屋里胡思乱想来得强。
毕竟,坐着不动,满脑子都是女人的事。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加快脚步。
掏出通讯器,我给萧潇发了条消息:“在哪儿?有空切磋吗?”
片刻后,她回了一串字:“嘿嘿,哥哥,我溜到山下集市买蜜饯去啦!你跟姐姐切磋吧,她正好在演武场练剑呢,我刚看见的。别欺负她哦,拜拜!”
我盯着通讯器上那个“拜拜”后面跟着的鬼脸符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也罢,那就去找萧璃吧。
我收起通讯器,穿过回廊,绕过灵桃林,远远便看见了演武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地面上,把演武场照得明晃晃的。
演武场中央,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持剑而立,正是萧璃。
她还穿着练功用的素白劲装,衣袂在晨风中微微翻卷,手里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尖斜指地面。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隔着半个演武场都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气息。
我走上比武台,在她对面站定。萧璃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声音依旧清冷:“萧潇呢?”
“下山逛街去了。”我活动着手腕,“你陪我练练。”
萧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将长剑横在身前,动作干脆利落。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暗打起精神。我这双胞胎姐姐,可不好对付。
萧璃出生那天,天有异象,百鸟朝凤,万灵齐鸣,整个天灵宗上空盘旋着无数灵鸟,久久不散。
她自小便身负冰凰血脉,体内流淌着上古冰凰的传承之力。
这血脉带给她极其强横的战力,尤其在冰霜一道上有着天然的统治力。她的灵力天生凛冽,出手迅捷,剑意凌厉,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虽然我也有欲炼之火,但她那冰凰血脉天生克制火焰,真要打起来,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站在比武台另一端,眸光如水,冷冷注视着我。明明只有十五岁,那气势却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我没有托大,右手在虚空一抹,腕间的空间手镯表面泛起一道灵光,一柄厚重的大刀便凭空出现在我掌中。
这柄刀是我亲自炼制的,用了天外陨铁与火纹钢混铸而成,刀身长达四尺,宽厚沉重,刃口淬入赤炎晶,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刀一入手,我整个人便沉了下来。这刀很重,可对我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空间法器是无比昂贵的存在,寻常修士攒一辈子灵石也买不起一件最小的储物袋。
可对于天灵宗少宗主而言,我和姐姐妹妹不仅人手一件空间法器,而且品质极高,内里空间足有数十丈见方,佩在身上又轻便又隐蔽。
我手上这枚空间手镯,更是桃仙亲赐的物件,不光能储物,还能滋养灵兵,品质在当世算得上一流。
我握紧大刀,刀锋在地面轻轻划过,火花四溅。
萧璃见我亮刀,也不多言,身形一晃,一剑刺来。
她的剑极快,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取我咽喉。
这一剑毫无花哨,却干净利落,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我挥刀格挡。
刀剑相交,发出“铛”一声脆响,火星与寒芒四溅,一股冰寒之力顺着刀刃蔓延过来。
我的虎口微微一麻,心中暗惊:这丫头的力道比上次又大了不少。
我后退半步,双臂发力,将她的剑荡开,随后横刀一斩,划出一道炽热的刀芒。
萧璃脚下步法如同鬼魅,身形后仰,那刀锋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掠过,凌厉的气浪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
她面色不变,脚尖一点,身形飞旋,长剑再度递出,一连三剑,剑剑如花,快如闪电,朝我上中下三路连环刺来。
举刀连格,铛铛铛三声脆响,火星四溅,每一剑都震得我手臂发麻!
冰凰血脉带来的寒气不断从剑刃上渗来,隐隐让我的灵力变得沉重起来。
我知道不能被她牵着走,我猛喝一声,灵力灌注刀身,赤红色的火焰轰然升腾,包裹住整个刀面。
刀势骤然变幻,大开大合,一连劈出五六刀,刀刀势大力沉,如同火浪翻滚,逼迫萧璃后退。
萧璃身形灵动,在刀芒间穿梭闪避,衣袂翻飞,但并未落下风。
我们两人在比武台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错,灵力气浪一波接一波向外扩散,打得青石地面碎裂开来,尘土飞扬。
打了约莫半盏茶功夫,萧璃忽然改变打法,长剑竖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在剑身上一抹,剑身骤然亮起寒白色的光芒。
随后,她一剑斩出,一道半月形的冰霜剑气呼啸而至,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地面结起一层薄冰。
那寒气铺天盖地而来,仿佛要将整个演武场冻住。
我心头一紧,不敢硬接,脚下一错,身形横闪。那道冰霜剑气贴着我身侧掠过,击在我身后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深达数寸的冰痕。
好家伙,这一剑要是挨实了,怕是伤筋动骨。
我来不及多想,萧璃第二剑已经到了,剑尖连点,一簇簇冰锥从地面骤然刺出,像一排冰刺牢笼,封住我所有退路。
我低喝一声,欲炼之火灌注双脚,猛地踏地,整个人腾空跃起,躲开那些冰刺。
萧璃却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反应,她身形一闪,出现在我的落点前方,长剑高扬,一剑当头劈下!
这一剑裹挟着冰凰血脉的凛冽寒气,剑风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气势惊人。
这一剑来得太快,我避无可避,只能横刀硬挡。
轰的一声巨响,寒气炸开,我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双臂发麻,刀刃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好重的一剑!
我咬紧牙关,丹田中灵力疯狂涌动,欲炼之火沿着经脉喷薄而出,将刀身上的寒霜瞬间蒸发。
滋滋作响,白雾升腾,我的刀重新燃起赤金色的火焰。
随后我猛地发力,将萧璃的剑弹开,同时一脚踹向她的腰腹。
萧璃反应极快,身形后撤,堪堪躲过我这一脚,但她胸前衣襟还是被刀风带到,索性她身法灵敏,没有受伤。
站定之后,她微微蹙眉,似乎也没有想到我的力量又精进了。
她不再急着进攻,而是缓缓抬起长剑,剑尖指向天空。
渐渐地,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漫天飞舞,如同冬日飘雪。
她的眼眸深处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光芒,瞳孔仿佛有凤凰展翅的虚影一闪而过。那是冰凰血脉在全力运转的迹象。我知道,她要拿出真本事了。
见状我也不敢再留手,握住大刀,将体内的欲炼之火源源不断地灌入刀身,赤金色的火焰越烧越旺,火焰核心处那抹粉色光晕也随之流转。
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攀升,我的筋骨中涌动着滚滚热浪,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烧。
萧璃剑尖之上骤然凝聚出一只冰蓝色的凤凰虚影,凤鸣声清脆嘹亮,响彻云霄。
那虚影振翅高飞,裹挟着漫天冰霜朝我俯冲而来!
寒气扑面,我几乎感到血液凝固。
“来得好!”我大喝一声,不退反进,双手握刀,灵力与火焰尽数灌注刀锋,一刀劈出!
赤金色的刀芒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长虹,与那冰凰虚影轰然相撞!
冰与火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白雾与火光冲天而起,整个比武台都被震得颤抖起来。
冲击波将我和萧璃同时震退了数步,周围围观的弟子们纷纷惊呼躲避。
我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萧璃的冰凰血脉确实强横,冰霜压制火焰,可我欲炼之火也非寻常之物。
接下来就是持续的拉锯战。
我们刀来剑往,打得难解难分,汗水顺着额角落下,经脉中的灵力消耗过半。
我越打越急躁,萧璃却始终沉稳,她的剑法滴水不漏,虽然不到能直接胜过我的程度,但也让我找不到破绽。
不行,我得换一种打法。
兵法讲究出奇制胜,既然正面攻不破她,那就用巧。
当时萧璃正凝聚冰霜长剑,准备再发大招,一道凛冽白芒在剑尖凝聚,空气都冷得剔骨。
我看出她这一剑一旦成形,必然石破天惊。
不能再给她时间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手腕一抖,将手中的大刀当作投枪,使劲全力朝她掷了出去!
大刀带着呼啸的火焰在空中高速旋转,如同一轮赤红色的烈阳,直直砸向萧璃。
萧璃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把自己兵器甩出来当暗器!不得不撤剑后退半步,剑锋一偏,仓促间将那柄大刀格挡开。
但这一下,她蓄到一半的术法便被打断,凝聚的寒气轰然溃散,灵力的反噬让她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瞬。
就是现在!我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双手一合,我掌心间赤金色的欲炼之火疯狂凝聚,在指间化为一张巨大的火焰长弓。
火焰弓身灼热耀眼,弓弦由纯粹的火线凝成,拉满之际,空气中荡漾出灼热的波纹。
我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两支炽焰箭矢同时凝聚在弓弦之上,箭尖奔腾跳动着耀眼的光芒。
萧璃见我竟然以火焰凝弓,她便知道胜负在此一举。
萧璃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反噬,长剑横于胸前,在身前凝成一片冰蓝色的盾阵,企图挡住我的箭矢。
但我已经将弓弦拉满,蓄力到了极致。我大吼一声:“破!”
两支炽焰箭矢同时离弦而出!它们化作两条火蛇,带着滚滚热浪与刺耳尖啸,撕裂空气,直射萧璃。
轰!
第一支箭撞上冰盾,炸开漫天火雨与冰屑,冰盾剧烈震颤。
萧璃脸色微变,灵力疯狂灌注,试图稳住防御,但第二支箭紧随其后,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直直射在同一位置!
轰隆一声巨响!
冰盾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炽焰箭矢破开她的防御,那灼热的气浪迎面扑向她,箭尖在她咽喉前堪堪停下,化为点点火星消散。
萧璃怔住了。
我也气喘吁吁,半跪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灵力几乎耗尽。
熊熊燃烧的火焰长弓散去,我勉强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丝笑容。
萧璃看了我一眼,收起长剑,没什么感情地吐出一句话:“你疯了,连刀都扔了。”
“兵不厌诈嘛。”我撑着膝盖站起来,散落的灵力让我双腿发软,但心里却涌起一阵畅快。
这场切磋,我赢了。赢得勉强,却也赢得漂亮。萧璃嘴角微微动了动,大概是想笑,却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