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打人的女佣吓得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哆嗦开口:“沈……沈少息怒,是姜小姐刚才发了疯非要往楼下冲,奴婢担心她坏了您的整体大计,这才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
就可以随随便便把老子捧在手心里当成禁脔的女人打成这样?
沈衡舟几个大步跨上前,一把将那名女佣蛮横地推开,随即极其小心翼翼地将姜婉从地上打横抱起。
他温热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姜婉红肿的脸颊,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你们这群没长眼的狗东西,立刻给老子滚出云水山庄!”
“自己去管家那儿领罚,今后永远别想在云城看到你们!”
姜婉厌恶至极地一把挥开沈衡舟的大手,非但没有半点感激,反而冷冰冰地讥笑出声。
“沈少这副心疼的做派演给谁看呢?打也打了,罪也受了,你要是真那么菩萨心肠,当初就不该把我像条狗一样锁在这里。”
对于方才挨的那一记耳光,姜婉虽然恨得牙痒,但面上却半点不显。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病态的娇劲,藕臂极其自然地重新勾住沈衡舟精壮的脖颈。
红唇轻启,吐出的热气若即若离地喷洒在男人滚烫的耳廓上,一字一句地轻声呢喃。
“我现在终于彻底想明白,沈少费尽心机非要把我严严实实困在这个鬼地方的真实用意了……”
沈衡舟闻言动作微微一僵,深邃的黑眸居高临下地重新审视着怀里这个妖精般的女人。
“你懂个屁,给老子安分点养胎。”
“至于刚才那一巴掌的账,以后我会百倍替你讨回来。”
姜婉冷眼目送着沈衡舟阴沉着脸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书房大门重新合上。
经此一闹,沈衡舟虽然没有彻底放她重获自由,但为了防止类似的事端再次发生,确实下令扩大了她在别墅内部活动的权限范围。
姜婉百无聊赖地蜷缩在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里,孕期残存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眼皮沉重得几乎快要睁不开。
正当她迷迷糊糊快要坠入梦乡的那一刹那。
玄关处突然毫无征兆地刺破安宁,传来一声高跟鞋重重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尖锐脆响。
姜婉黛眉不耐烦地微微蹙起,慢条斯理地睁开双眼循声望去。
视线里赫然撞上一张气急败坏、面目狰狞的精致面孔——正是沈浅月。
“好你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人!怎么阴魂不散地跑到我哥的私人别墅里来了?!”
沈浅月一看到沙发上那个化成灰都认识的狐狸精,瞬间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扑了过来,那刺耳的嗓音简直快要把整个客厅的顶棚都给掀翻。
“沈浅月,你心里难道没数吗?我能堂而皇之地住在这,自然是拜你那位好哥哥千方百计的囚禁所赐。”
沈浅月气得双峰剧烈起伏,恼羞成怒地扬起纤纤玉手,迎着姜婉绝美的面庞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撕裂了客厅的奢华死寂,清脆的巴掌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姜婉不以为意地轻抿薄唇,敏锐地尝到口腔深处弥漫开的一丝温热血腥味。
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慢条斯理地冲着沈浅月回以一记波澜不惊的淡笑,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气得对方差点厥过去。
“我知道沈小姐向来看我不顺眼,不过真要论起来,有本事你亲自去找你哥求情啊,让他大发慈悲放我滚蛋不就得了?”
“这可不是我死皮赖脸赖着不走,分明是你哥死死扣着我不放,甚至还扬言要让我这辈子都走不出他的掌心。”
沈浅月听完这番挑衅,脑子里紧绷的理智弦彻底崩断,胸腔里的怒火烧得噼啪作响。
余光正巧扫见几个新来的女佣正毕恭毕敬地从厨房方向走出来。
端着特制的安胎补汤的女佣压根没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氛围,嘴皮子一碰就把姜婉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姜小姐,这是厨房刚刚精炖好的顶级保胎汤,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沈浅月闻言犹如雷击,当场瞪圆了双眼尖叫出声。
她一步上前死死攥住女佣的手腕厉声质问:“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保胎汤?”
“你到底是在说哪个贱人怀了野种?”
女佣被她这副狰狞的厉鬼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地哆嗦道:“是……是姜小姐怀了沈少的骨肉,现在正搁这儿安胎呢。”
姜婉秀眉微蹙,心头暗道不好,深知沈浅月骨子里就是个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疯批。
对方本来就恨她入骨,要是冷不丁得知自己怀了沈衡舟的亲骨肉,还不知道要作践出什么滔天大祸。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佣绝对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沈浅月缓缓松开女佣的手腕,阴恻恻地冲着姜婉扯起嘴角冷笑,那眼神犹如一条吐着腥红信子的毒蛇。
“我说你这狐狸精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原来是揣着借腹上位的心思,想母凭子贵当上沈太太?”
沈浅月虽然气极反笑,但当场并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冷冷地丢下一记意味深长的阴毒眼神,转头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看着她反常的背影,姜婉心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警惕。
沈浅月绝对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
她下意识地护住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孽种根本不能留,也绝对留不得。
既然这个疯女人来要弄掉它,那怎么少的了第三人围观呢。
姜婉快速摸出手机给沈衡舟连发了好几条催促的信息。
短短一刻钟不到,别墅门外便陡然炸响一阵沉重凌厉的脚步声,来势汹汹。
去而复返的沈浅月去而复返,身后竟然乌压压地带了四五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健壮男保镖。
“把这几个吃里扒外的女佣统统给我捆起来堵上嘴丢到一边去!”
“还有这个千人骑的臭表子,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打,务必把她肚子里的野种给我活活砸碎流干净!”
随着沈浅月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保镖瞬间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几个尖叫的女佣反剪双手控制住。
剩下的壮汉则面露狞笑地直奔姜婉逼近。
姜婉虽然早就料到沈浅月不会善罢甘休,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丧心病狂到要在别墅里亲自动手行凶,要把她腹中的骨肉硬生生用拳头砸出来。
她强撑着单薄的娇躯,心底发笑,咬着牙冷声讥讽:“沈浅月,你这么无法无天就不怕你哥知道了剥你的皮?到时候东窗事发,你觉得你这个亲妹妹在他心里分量重,还是他自己的亲骨肉分量重?”
“你少拿我哥来压我!”
沈浅月面目狰狞地尖叫,“在我哥眼里,我这个亲妹妹永远比你这种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金贵一万倍!”
“你根本没资格生下我们沈家的种,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人命我一个人担着!”
在沈浅月疯狂的叫嚣声中,保镖沙包大的铁拳再无半点迟疑,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向姜婉单薄的小腹。
剧烈的钝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生生绞碎。
姜婉痛得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硬生生将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咽回肚子里,不肯泄露半点软弱……毕竟这样没了孩子好啊,可谓是一箭双雕!
“骨头倒是挺硬,继续给老子狠狠地揍!把那个野种给我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