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四号,封控第八天。
早上是粥,咸菜,一人半个咸鸭蛋。蛋黄流油,她把流油的那半舀到我碗里,自己那半拿筷子尖蘸着吃。
墙上的挂历还停在三月。
塑料皮上落了层薄灰,三月的格子一页没划,谁也想不起来翻它。
日子在别处记着,冰箱里的余量记一半,门框右上角那个白盒子记另一半。
我刷牙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
门磁装上的第七天。
头两天开门关门,我都要下意识瞄它一眼,看它亮不亮灯。
现在不了。
现在我看它的眼神,跟看门把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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