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控第十七天早上,蒸屉里最后两个馒头下了肚。
我切成片,蘸了鸡蛋液,下油锅煎的,两面焦黄,边上起了一圈脆壳。
她把我盘里那片煎过火的夹走,把整的换过来,嘴里嫌弃。
“糊成这样还往上端。”
“糊的香。”我说,“焦边儿才出味儿。”
她咬了一口自己换走的那片,没再言语,算是认了。
屉上那块洗得发白的纱布空了,我把它搭回屉上,边角还潮着,贴在屉沿上。
上午各干各的。
她在客厅伺候那几桶花,换水,剪根,掐掉败透的花瓣,手指头捻着花瓣搁在茶几角上。
洋桔梗还硬挺,玫瑰剩的几支也见蔫了,倒挂的那两支在阳台矮杆上晾着,没人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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