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是厨房的动静先钻进屋的。
锅盖磕在灶沿上,当啷一声脆响,跟着水龙头拧开,哗哗两秒,关死。
大米在锅里熬开花的稠香顺着次卧的门缝爬进来,先到我鼻子底下,再到我脑子里。
我睁开了眼。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发白发亮,雨过天晴的那种亮。
我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胳膊顶到床头板,浑身的骨头节挨个响了一遍。
两天了,头一回睡了个整觉。
次卧的门轴轻响了一声。
我眼皮一跳,看过去。门推开了,她站在屋里。
不是站在门口,是站在屋里。床尾冲着书桌的那一小块空当,她人就立在那儿,离我床沿隔着一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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