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控第一百一十八天,八月二号,中伏。
我这一夜压根没睡踏实。昨儿后半夜墙那边那阵动静停了之后,我在床上挺尸挺到天蒙蒙亮,眼睛一闭就是那扇没锁的门,一睁开就是手里攥过的那个冰凉门把。七点半,厨房里煎鸡蛋的滋啦声顺着门缝钻进来,混着小米粥熬出米油的甜气,我顶着一头睡得支棱八翘的乱毛从次卧晃出来,眼皮底下坠着两团青黑,后脑勺嗡嗡发木,塑料拖鞋在脚底下拖得啪嗒啪嗒响。
日头刚爬过北面楼栋的屋脊,从水槽上头那扇连廊磨砂窗斜切进来,在石英石台面和灰白地砖上铺了一层晃眼的白光。灶台前飘出来一段哼得跑了调的老曲儿,哼曲儿的人背对着门口翻荷包蛋,铁锅铲磕在锅沿上,当啷当啷,节奏比平时轻快了一大截。
我顺着声儿望过去,眼珠子就挪不动了。
妈站在灶前,深棕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瓷白的后颈皮上,随着她抬小臂颠锅的动作一晃一晃。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宽领口敞着最上头两颗小塑料扣,后背光溜溜一点胸罩勒痕都没有。睡裙下摆刚过膝盖,两条匀称修长的腿裹在一层薄得快看不见的浅肉色连裤袜里,晨光往上一打,纤细的脚踝骨透着点细腻的哑光,脚底下踩着那双白底软胶拖鞋,右脚脚跟正合着哼曲儿的拍子,在地面轻轻一点,一点。
她关火的工夫,我已经在餐椅上坐下了。她一手端起一碗冒热气的小米粥转过身,迎面就撞见她今天的脸。
细弯眉仔细描过,白皮底子的鹅蛋脸上泛着一层睡饱吃足的水润潮红。最扎眼的是她那两片偏薄的嘴唇,今儿没涂惯用的豆沙色,换了一层鲜亮的水红色口红,晨光往那浅浅的唇峰上一打,泛着一点水汪汪的油亮,正随着她哼完最后一个尾音轻轻一抿。
我呼吸滞了半拍。
眼珠子顺着那两片水红泛光的唇峰往下滑,一路溜进她敞着两颗扣子的睡裙领口里,锁骨窝底下那片暖白细腻的皮肉随着她端碗的走动微微一颤。昨儿半夜十一点半,墙那边持续了十来分钟的嗡鸣,还有那声黏糊糊的、没压全的软喘,猛地顺着我耳根子往上返。脑子里腾地窜起半截念头,干脆现在就盯着她这张擦了水红口红的嘴,把昨晚她屋里那阵动静当面问破,问她那十来分钟
「啪。」
一声脆响把我的念头拦腰敲断。她把两碗粥搁在玻璃转盘上,一抬眼把我从头发梢到下巴颏扫了一遍,手里那双竹筷子倒过来,筷子尾端正正敲在我面前的白瓷碗沿上。
她没急着坐下,左手叉在睡裙腰侧,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脸上那两团青黑,水红色的嘴角往上一翘,竹筷尾端又在碗沿上点了点。
「哟,今儿这是咋蔫了吧唧的?眼底青得跟让人揍了一拳似的,昨晚不睡觉搁屋里做贼去了?」
做贼俩字砸进耳朵里,我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后槽牙在嘴里暗暗咬紧。
你还说我做贼。昨儿后半夜也不知道是谁在隔壁屋里折腾了十来分钟,害得老子攥着门把回到床上硬生生憋到天亮。
我没躲她那双亮得晃眼的杏眼,视线又在她水红的唇峰和敞开的领口上刮了一圈,扯了下嘴角,双手捧起滚烫的粥碗凑到嘴边吹了口热气。
「中伏天太闷,后半夜才睡踏实。」
「睡踏实?」她把竹筷往碗上一搭,筷尖朝我点了点,「睡踏实能睡出这么俩黑眼圈?跟妈你还不说实话。」
「真就是热的。」我拿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米油,「大小伙子火力旺,一到伏天就睡不沉,正常。」
她听得噗嗤一声乐出来,眼角那两道浅浅的鱼尾纹舒展开,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伸筷子从青花平盘里精准夹起那个煎得两面金黄、中间鼓着软肚儿的流心荷包蛋,手腕一送,搁进我碗里。
「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还怕热,虚不虚啊你?」她自己也夹了一个蛋,咬了一小口,腮帮子一鼓一鼓,「吃完饭回屋补一觉去。昨天陈姐送来的西葫芦挺嫩,晌午妈擦丝儿给你包西葫芦鸡蛋饺子。」
「西葫芦馅儿的?行啊。」我拿筷子尖一戳碗里那个蛋,金黄粘稠的流心涌出来挂在米油上,「再来瓣蒜就齐了。」
「美得你,大清早吃蒜。」她白我一眼,低头喝粥,水红的唇峰在碗沿上碰了一下又抬起来,「晌午包饺子再吃,妈给你捣蒜泥。」
「哎,好嘞。」
我低头大口喝粥,滚烫的白气扑在鼻梁上,把眼底那股邪火全压进肚子里。粥是熬到火候的,米油厚,鸡蛋的流心裹着小米的甜,一口下去胃里暖烘烘的。可我这双眼睛不老实,隔着粥碗上沿的热气,又往对面瞟了一眼。她正拿小勺搅自己那碗粥,搅两下,吹一口,水红的嘴唇对着白气一抿一抿,唇峰上那点油亮跟着一晃一晃。
这嘴。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把视线摁回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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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十一点半,日头正毒,厨房外头连廊的水泥栏杆被晒得发白,晃得人睁不开眼。屋里没开油烟机,铝锅里的水已经在灶眼上咕嘟咕嘟冒着蟹眼小泡,白气一缕一缕往上升。
L形台面本来就窄,案板和盖帘一摆,剩下的空当刚够塞下我们娘儿俩。我身上只套了件洗得起毛边的旧跨栏背心,两脚叉开站在案板前擀饺子皮。案板上撒了薄薄一层干面粉,我左手揪过一个蘸了粉的面剂子按扁,右手掌根压着枣木擀面杖往前狠狠一推,再一收,擀面杖在案板上骨碌碌转半圈,一张中间厚四边薄的皮儿就甩出去了。
实木案板被我摁得咚,咚,咚直响,震得台面上的白瓷调料罐都跟着轻颤。
妈站在我左手边不到半步远的地方捏褶子。她图凉快没系那条蓝白格围裙,还是清晨那身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配蝉翼连裤袜,头发重新挽过,比早上挽得紧了些,露出整截后颈。她手指头麻利,左手托着面皮,右手拿竹挑子挑起一大团翠绿的西葫芦丝炒鸡蛋馅儿往皮儿中间一按,两手虎口一拢,大拇指和食指咔咔两下,就捏出个肚儿滚圆的饺子,整整齐齐码上我右手边的竹盖帘。
问题就出在码饺子这个动作上。
每回她探身把捏好的饺子往盖帘上放,重心就得往左腿上倒,胯骨顺势往我这边一送。睡裙软布和蝉翼丝袜兜着的那团饱满厚实的臀侧软肉,就结结实实贴上我的左大腿外侧。先是隔着两层薄布沉甸甸地挤压过来,软肉顺着我绷紧的大腿肌群往外漫开一圈,睡裙的薄棉布被挤得堆出一层细褶;等她放好饺子直起腰,那团温热滑腻的弧度又顺着裤管擦过去,丝面刮过汗毛,窸的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这分量比前阵子隔着家居裤碰着的时候更软更坠。每蹭一下,我大腿外侧的汗毛就跟着炸起一层,擀面杖下的劲儿就不自觉地又沉一分,案板咚的一声,震得她手边的竹挑子跳了跳。
中伏天的热气混着锅里的水蒸气在窄厨房里打转,我们俩谁都没喊热。我余光往旁边一瞥,她白皙的脖颈侧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汗珠顺着她低头捏褶的动作往下滑,滑过转头时浮起来的浅颈纹,全聚在她敞开的睡裙领口上方,把那道浅浅的锁骨窝浸得汪着一点晃眼的亮光。她手背上蹭了一道白面粉印子,边缘被汗气洇得发虚。
「边儿再擀薄点儿,中间留个肚儿,不然下锅一煮全破皮儿了。」她又探身往盖帘上放了一个饺子,臀侧软肉擦着我大腿外侧收回去,低头瞥了眼我刚甩过来的那张面皮,手指头捏着面边儿一提溜,「今儿手劲儿咋这么大,案板都快让你摁塌了。」
我手里的擀面杖没停,啪地又压扁一个剂子,余光从她汗津津的颈侧滑到锁骨窝里那汪亮水儿上,胸腔里闷着声笑,嗓音压得又低又哑。
「火力壮呗,有力气没处使,全使面剂子上了。」
话音刚落,她捏着饺子褶的右手猛地顿了半秒。
眼尾斜过来剜了我一眼,挂着小金耳钉的耳垂慢慢红起来。她没接我这句带刺的茬,右手食指直接伸过来,带着指尖沾的一层干面粉,不轻不重地戳在我正发力的右小臂腱子上,在我晒黑的皮肉上按出一个清晰的白面粉圆点。
「少贫嘴,赶紧擀你的,包完这盖帘下锅!」
「哎。」我咧着嘴没躲那根手指头,故意把胳膊上的肉又绷了绷,让那个白圆点在她指头底下鼓起来,「妈你这戳一下,算不算工伤?」
「工伤?」她嗤了一声,手指头收回去接着捏褶,「你再贫,晌午这锅饺子就没你的份儿,妈一个人吃一盖帘。」
「那不能够。」我擀面杖转得飞快,一张接一张地甩皮,「皮儿都是我擀的,没我你吃啥,吃馅儿啊。」
「馅儿也是妈调的。」她拿竹挑子敲了敲盆沿,「西葫芦擦丝杀水,鸡蛋炒碎晾凉,虾皮姜末香油,哪样有你的事儿?」
「有我擀皮儿啊,皮儿是饺子的脸面。」
「就你那皮儿,大的大小的小,爷孙三代同堂。」她嘴上损着,手底下咔咔又捏出一个肚儿圆的,码上盖帘,「行了,够一锅了,先下。」
我把最后几个剂子擀完,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她掀开铝锅锅盖,白茫茫的蒸汽腾起半米高,扑了她一脸,她眯着眼退半步又凑回去,手腕一斜,一盖帘肚儿圆的饺子顺着盖帘边滑进滚水里,白浪翻滚,她用漏勺背轻轻推了两圈,盖上锅盖。
「头一锅先紧着你吃。」她盖上锅盖,拿睡裙侧边的布料擦了擦手,「老规矩。」
「知道。」我靠在台面上笑,「打小儿的老规矩。」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捣蒜泥,蒜臼子磕在台面上,咚,咚,一下一下,捣得又稳又匀。我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后颈上那层细汗在蒸汽里发亮,看她抬胳膊捣蒜时睡裙腋下绷出来的那道软褶,鼻腔里全是面香、水汽和她身上雪花膏被热气蒸出来的暖味。
裤裆里有点发紧。
我转身去开冰箱拿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把那点紧压回去。
吃完饺子,我回次卧仰面躺了半个钟头,睁着眼把顶棚白灰面上的细裂纹数到第七条也没睡着,索性爬起来端着水杯出屋。客厅里落地扇嗡嗡地摇着头,妈正歪在沙发一角低头剪辑前一天拍的养花视频,手机外放里她自己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开场白,她听一遍,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一下,剪掉半秒,再听一遍。
我没打扰她,接了杯水回屋,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半天呆,CAD图纸一条线没拉。
晚饭后八点整,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准时响起来。我在餐桌边刷完最后一个碗,擦着手进客厅,就看见妈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啪地扣在茶几玻璃板上,也没等我过去,自己反手把浅蓝碎花睡裙的下摆往上一撩,齐齐整整堆到大腿根,转身趴上沙发软垫,把脸埋进刺绣靠枕前,撂下一句吩咐。
「今儿晌午站厨房包了一盖帘饺子,后腰酸得厉害,你手底下用点劲儿给妈揉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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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没开顶灯,只有电视屏幕幽蓝的亮光和沙发旁落地灯的一圈暖黄交叠着照在布艺沙发上。落地扇被我从阳台拖回来立在墙角,扇叶摇着头,风一阵一阵扫过沙发面。
妈趴在沙发上,侧脸贴着刺绣靠枕,深棕卷发散开遮住了半边腮帮子。那件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的裙摆被她自己反手撩到后腰窝堆着,下半身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晾在灯光底下。
我蹲跪在沙发后侧的地毯上,一低头,呼吸先粗了半口。
薄得近乎透明的浅肉色蝉翼连裤袜从脚尖一直裹到后腰,深肉色的加档袜腰勒在她丰腴的腰胯交界处,勒出一道微陷的软肉弧线,袜腰底下透出浅灰色的棉裆缝线,再往里,是浅杏色三角内裤严丝合缝兜住的两瓣圆翘臀肉。因为趴姿,那九十六厘米的臀围被沙发垫托得高高挑起,连裤袜的细密网眼在臀峰最饱满的地方被撑得泛起一层细腻的丝光,两瓣臀肉中间那道浅浅的臀沟被绷紧的丝面勒得清清楚楚,一路往下,没入并拢的大腿根深处。
打从七月二十六号那晚她拿丝袜脚给我弄出来到现在,整整七天没泄过火,再加上昨儿半夜隔着墙听她拿那个玩意儿弄了十来分钟,我这会儿眼珠子都快憋红了,鼻息粗得直接喷在她裸露的后腰皮上。
「好嘞,包妈满意。」
我哑着嗓子应下她的吩咐,嗓子眼干得发紧。
这一回,我没像往常那样先在后腰窝上虚揉两圈热身。
两只滚烫粗粝的大手直接探进堆在腰际的睡裙下摆,双掌掌根毫无停顿地越过连裤袜的松紧带,十根手指猛地张开,隔着滑腻冰凉的蝉翼丝面和底下那层薄棉内裤,结结实实一把抓住了她臀上段最厚实的两瓣软肉。
手底下的力道比前几天任何一回都要沉,都要黏,带着一股子攒了一宿的狠劲儿。指腹深深陷进熟透的臀肉里,顺着臀峰往股沟深处打着圈儿死命揉按。软腻的肉团被我挤得从十根指缝间鼓鼓囊囊地溢出来,丝面在指缝间绷出一格格细密的网纹,刚漫出指背,又被我下一圈发狠的掌力硬生生按回原处。蝉翼丝面在我掌心和她臀肉之间滑过来,蹭过去,凉滑的料子被两头的体温焐得发热,推得她整副宽胯都在沙发垫上跟着一晃一晃,沙发弹簧在底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手掌落下去的第一下,妈整个人就跟过了电似的浑身剧烈一颤,埋在靠枕里的鼻息瞬间粗重起来,后背猛地绷紧,靠枕刺绣的边角被她两只手的指头抠住了。
我没给她缓口气的工夫。
顺着她这一颤的劲儿,两只大掌贴着她腰侧那把软肉的弧线往前一滑,直接从两侧抄进了她宽松的碎花睡裙前襟里,掌心贴上她温热的肋侧,双掌同时往上一兜,满满当当地覆住了她胸前那对没穿内衣、自然往下软坠的胸脯。
D罩杯的水滴形软肉沉甸甸地坠进我的掌心窝里,一只巴掌压根兜不严实,温热滑腻的乳肉顺着虎口往外漫,坠在下半球的分量压得我掌心生烫。底下那两粒早就硬立起来的乳尖,跟两颗发烫的小石子似的,正巧死死卡进我左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指缝之间。
我呼吸一窒。
带着薄茧的指腹夹住那两粒凸起的硬尖,毫不客气地往里重重揉搓,捻按了两下。
就这两下,她原本绷着的脊背在我胳膊底下当场酥软下来,后腰窝顺着我的掌力深深地往下塌陷成一个软弧,肋侧的皮肉跟着我的掌心起伏。紧接着,沙发垫上那两条裹着蝉翼丝袜的长腿再也撑不住,膝盖骨猛地往一块儿一磕,两条大腿死死地并拢夹紧,左右大腿内侧绷紧的丝袜表面不受控制地互相用力磨蹭了两下,在电视背景音底下擦出两声极细却极扎耳的摩擦响。
窸窣。
窸窣。
几乎是同一秒,我按在她腰臀交界处的腕部明显觉出一股滚烫的潮气从她紧夹的腿心深处涌出来,里头的浅杏色内裤与连裤袜棉裆眨眼间被洇出一片湿热。她埋在靠枕褶皱里的喉咙深处压了又压,终究没咽住,从唇齿间漏出一记带着黏腻水音的软颤轻哼。
……嗯啊……这声全然不像平时那个爽利当妈的动静一飘出来,客厅里死静了一瞬,连电视里年代剧的争吵声都像是退到了十里地外。
我手心底下那具软塌塌的身子猛地僵成了一块硬木头,连呼吸都断了半拍。
没等我的手指再捻第三下,她两只手猛地撑住沙发扶手,慌慌张张地从靠枕上弹坐起身,左手一把揪住堆在后腰的浅蓝碎花裙摆,死命往下拽到膝盖骨,两条裹着丝袜的大腿还死死地夹在一块儿,脖子梗着,通红的耳根子一路烧到鬓角,半点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
「行了行了!今儿按得妈骨头缝儿都酸了,不按了!」她的嗓音发飘,语速快得像倒豆子,「这大伏天的闷出一身黏汗,我去冲个凉!」
我蹲在沙发边没动地方,仰头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耳根子,故意拖长了腔调喊她。
「哎,妈,脚还没给你捏呢,咋就走啊?」
她往沙发下出溜,脚胡乱往拖鞋里一伸,踢歪了鞋,差点绊在茶几角上,扶了一把玻璃板才站稳,第二下才把鞋套上。
「今儿不捏了!你自己看电视吧!」
她连平时按摩完必捏的脚都顾不上了,迈开步子往阳台那边走,两条大腿根的姿势还有点发紧,步子又急又碎。路过阳台低杆的时候,她抬手一把扯下那件七月三十一号洗好晾干的替换睡裙,团吧团吧夹在怀里,压根没敢回主卧大衣柜去拿干净的连裤袜,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咔哒一声脆响,用了十几年的老式插销被她从里头死死扣上。不到两秒钟,淋浴花洒拧到最大档的哗哗水声就砸在卫生间地砖上,隔着磨砂玻璃门往外漫着白雾,一冲就是足足二十多分钟。
我从沙发后头绕到正面,一屁股盘腿坐进她刚才趴过的沙发软垫里。
垫面上还留着她身体的余温,一股很重的雪花膏味混着她皮肤的热气往我鼻子里钻。我低下头,看见沙发垫面上,她刚才趴着的位置,连裤袜的丝面在灯芯绒垫面上蹭出了一片极浅的亮痕。电视屏幕上的人影晃来晃去,台词我是一个字没听进去。两只手掌摊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头慢慢收拢又张开,指缝里仿佛还留着刚才把她胸脯和屁股抓满一把的软腻触感。
我把右手抬到鼻子底下,停了两秒,又放下了。
她湿了。我隔着两层布都觉出来了,她腿心里头那股潮气,热得烫手腕。
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跑了。
二十多分钟后,水声骤停。卫生间的老式插销咔啦一声拉开,门一推,一团夹杂着洗发水甜香的湿热水汽扑进走廊。
我顺着声儿抬起头,视线越过客厅茶几直直钉在卫生间门口。
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深棕卷发迈出来,发梢的水珠子顺着锁骨往下滚,滚进睡裙领口里。身上已经换上了刚才从阳台低杆扯下来的那件同款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棉布干爽,贴着她被热水蒸透的皮肉。她的左胳膊弯里夹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团,小臂往肋骨上死死地夹紧,五根手指头把那团布料攥得死紧,指头肚都勒进了布里,里头八成就是那条被她刚才弄湿了棉裆的蝉翼连裤袜。说不准她正怕我瞧出端倪呢。
我心里转过这么个念头,当场也就按下了。
真正让我眼珠子定住不动的,是她睡裙下摆底下。
那两条封控三个多月来除了前两天例假、平时雷打不动裹在丝袜里的长腿,这会儿竟白生生地光裸着迈过走廊。刚被热水冲透的皮肤在走廊顶灯下泛着一层水淋淋的瓷白光泽,小腿肚那道柔和紧实的弧线随着迈步轻轻一颤,光裸的脚趾头蜷在微湿的拖鞋底上,趾甲盖粉润,一步一步踩在客厅边沿的地砖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水印。
我就这么盘腿坐在沙发上,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泛着水光的小腿肚一路往上刮到大腿根,咧开嘴挑了下眉毛,慢悠悠地开口。
「妈,今儿洗完澡咋没套丝袜?你不说夏天光腿睡怕蚊子咬吗?」
她迈过走廊的步子猛地一顿。
夹着那团脏衣裳的左胳膊往胸口又死死收紧了半分,刚被热水熏粉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脚下步子加快,头也不回地往主卧走。
「十五楼哪来那么多蚊子!这中伏天闷得人喘不上气,光着凉快!你也赶紧冲把汗睡觉去,少管妈的闲事!」
「哎,这就去。」我冲着她的背影应了一声,嗓门不高,刚好够她听见。
她快步闪进主卧,房门啪地一声合上,留了一道虚掩的黑缝。
我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
主卧里床板下陷的吱呀声,布料窸窣声,衣柜门开了又合的轻响,再往后,彻底静下去。
锁舌的咔哒声,自始至终没响。
我盯着那道黑缝看了半天,脑子里清清楚楚落定一笔账。
她胳膊弯里那团衣裳,攥得死紧。
我起身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冰凉的自来水迎头浇下来,顺着后脊梁往下淌,也没把小腹底下那团邪火浇灭。那玩意儿在大裤衩里半硬着,胀得发沉,我没碰它,草草冲完就出来了。出来后坐回沙发把剩下的半集年代剧看完,电视里的人张嘴闭嘴说了什么我一句没进脑子,满脑子都是她大腿内侧丝面互磨的那两声窸窣,还有靠枕里漏出来的那声水音。
十点半过后,我按灭电视回次卧,光着膀子躺上老粗布床单,翻了个身,把滚烫的右耳朵贴上了那堵轻体墙。
墙那边起先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冰箱压缩机的低鸣顺着地砖传过来。我睁着眼盯着黑暗里的墙皮,把昨晚退回来时跟自己立下的那个赌约,又在舌尖上碾了一遍。
明晚要是再响,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推门进去。
…………
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
十一点三十五分。
次卧里闷得像口捂严实的蒸锅,我后背贴着老粗布床单沁出一层薄汗,右耳朵死死抵在冰凉的轻体墙面上,眼珠子瞪着黑暗里的墙皮,数自己的心跳。
数到不知道第多少下的时候,墙那边传过来吱呀一声,双人床床板受力的翻身响。
紧接着,主卧大衣柜最里头那扇门轴发出一记极轻极涩的摩擦声。
连续第二晚,一模一样的动静。
我的呼吸瞬间屏死,眼珠子在黑暗里瞪得滚圆。棉被收纳袋被拖出来的窸窣声,金属拉链轻轻拉开的细响,人重新躺回床垫的下陷声,下一秒,嗡的一声,低沉又尖锐的马达震动声,隔着薄薄的轻体墙,实打实地贴着主卧床垫响了起来。
操,真又响了。
昨晚那个玩意儿没把她喂饱,加上傍晚在沙发上被我那两把揉出来的邪火,她连一天都没忍住。
一股滚烫的血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上我的头顶心,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胯下那条洗得发软的大裤衩立刻被顶得硬邦邦,胀得生疼。
这一次,我连半秒钟的借口都没给自己找。
我猛地掀开搭在肚皮上的薄夏凉被,长腿一迈直接翻身下床。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灰不溜秋的旧大裤衩,光着宽厚滚烫的膀子,连塑料拖鞋都没趿,赤着两只大脚板直接踩上了三伏夜微温的客厅地砖。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一丝亮光,只有厨房门口那台双开门冰箱的压缩机在嗡嗡低响,电视柜玻璃花瓶里插着的几枝洋桔梗在闷热的空气里散着一股幽幽的残香。从次卧门口到主卧门口,拢共就那么五六步远。我赤着脚底板一寸一寸往前挪,脚掌肉贴着地板,连半点拍击声都不敢发出来,脚心的汗把地砖印出一个一个浅浅的湿印,又被身后的黑暗吞掉。
走到主卧门口,我手心里全是汗。
主卧的房门照旧没锁,虚掩着一条两指来宽的黑缝。
我停在门外,高大的身子笼在走廊阴影里,把滚烫的右耳贴近门缝边沿。没有了那堵轻体墙的阻隔,里头的动静全数毫无遮拦地撞进我的耳膜。马达急促高亢的嗡鸣声,一阵接一阵黏稠的啧啧湿响,还有妈仰着脖子、死死压在喉咙眼里的急促喘息。
我的呼吸粗得像拉风箱,胸膛剧烈起伏,两只手掌心全是黏汗。抬起右手在大裤衩腿侧狠狠擦了一把,五指伸过去,握住了那截微凉的金属门把,指骨用力攥紧,又本能地松开半分。
就在我指尖发颤的当口,门里的马达声陡然调快了一档,老粗布床单剧烈地摩擦起来,妈的喘息声猛地拔高,失控的唇齿间骤然漏出半个发颤的字音。
……航……那个航字刚冲出嗓子眼一半,就被她自己的牙齿硬生生咬断咽了回去,紧跟着化作一记带着浓重泣音的闷哼。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最后一丝犹豫没了。握着门把的右手猛地一紧,手腕发力往前一推。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完完全全被屋里高亢的马达声盖了过去。
主卧的南窗开着半扇透气,厚重的遮光窗帘没拉严实,中间留着一尺来宽的缝隙,窗外封控空街上的路灯与对面楼栋零星的微光斜斜地漏进来,在宽大的双人床面上切出一道昏暗却清晰的光影。
我就站在门口的暗影里,床上的情形一下撞进眼里。
床上她压根没盖被子,薄夏凉被被蹬在脚头一角团成一团。身上那件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已经被她自己往上推到了腰际以上,皱巴巴地堆在肋骨底下。傍晚冲完凉没再穿丝袜的两条长腿,在斜漏进来的暗光里白花花地曲起膝盖,毫无防备地向两侧大敞着。而那两条雪白丰腴的大腿根交汇处,赫然是一大片天生又黑又密的毛发,顺着饱满鼓胀的阴阜一路往大腿根内侧蔓延,在昏暗的光线下落成一片浓黑得扎眼的阴影。
她的右手正深深探在那片乌黑的毛发丛里,手指头底下握着个柱状的玩意儿,死死抵在早就湿透、泛着粘稠水光的腿心软肉上嗡嗡颤动,微隆的小腹跟着马达的频率一阵阵急促地起伏。
操……那片雪白大腿肉和腿心浓黑的毛发撞在一起,我看得挪不开眼。
我喉结上下剧烈地滑动了一下,脑子里嗡嗡作响。隔着那堵墙足足听了仨月的动静,今晚活生生地摆在我眼皮子底下,以前在脑子里瞎琢磨的那些画面,全他妈对不上眼前这具要命的实物。
房门敞开的一瞬,走廊里的气流灌进主卧,我这一米八六的黑影严严实实堵在门口。
床上正仰着脖子的妈,眼角余光猛地瞥见门口立着个人。那双半闭的杏眼骤然睁到最大,浑身的肌肉在暗光里僵死了一瞬。
下一秒,她慌忙伸出右手大拇指,往那玩意儿底座上一按,啪的一声轻响,嗡嗡作响的马达声戛然而止,整间主卧瞬间掉进死一般的寂静里。
她本能地把大敞着的两条雪白长腿死死并拢夹紧,脚跟蹬着床单往床头方向猛缩了半尺。右手慌乱地抓着那个湿淋淋的玩意儿往身后的枕头底下塞,可手指头抖得太厉害,压根没塞严实,枕头边沿外头还明晃晃地露着一角淡粉色的湿亮尾端。与此同时,她左手死命往下猛拽堆在腰际的碎花睡裙下摆,又探身去抓脚头那团夏凉被胡乱往上一拉,却只堪堪盖住了半截小腿肚与膝盖骨。
「……你干啥?!」
第一声惊骂在黑屋子里炸开,实打实的惊骇失色,嗓子眼都劈了叉。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第二声紧跟着撵人,底气全虚,带着哭腔似的发抖。可出去俩字刚喊出口,她低头瞥见自己还露在大腿外头的白肉和枕边那截尾端,像是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那副光景和那半声动静早就被我看光听光了,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唇半张着,半个字音也吐不出来。
死静的主卧里,只剩下她胸口剧烈起伏的粗重喘息声。
我站在门口半步没退,抬起赤裸的大脚往屋里迈了两步,一直走到双人床边沿站定,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缩在昏暗床头、浑身发抖的人影,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
「妈。」
夏凉被底下好半天没有动静。
足足过了三四息,才从她紧咬的牙关缝里挤出一声极轻、发着颤、几乎不成调的应答。
「……嗯。」
应完这一声,她没有再往被子里缩。
她反而抬起那只还在剧烈发抖的右手,慢慢探向床头柜。
咔哒。
她亲自拧亮了床头那盏台灯。
昏黄温暖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整张双人床面,亮得她自己先条件反射地眯了下眼。
灯一亮,屋里的情形全露了出来。我光着宽厚滚烫的膀子,只穿一条灰裤衩杵在床边,裤衩前头高高顶起一团吓人的鼓包。她半靠在床头软垫上,夏凉被只搭在小腿和膝盖上,浅蓝碎花睡裙的领口歪斜向一边,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锁骨窝与剧烈起伏的胸脯。那张端正的鹅蛋脸烧得通红,额角、鬓角和圆润的鼻尖上全是亮晶晶的细密汗珠,水红口红早蹭花了,最要命的是她那片下嘴唇上,清清楚楚留着一道泛着血丝的深红牙印。
她刚才慌乱往床头缩的时候,睡裙下摆只拽到了大腿根上沿。此刻死死并拢夹紧的两条雪白大腿根交界处,碎花布边沿底下隐约露出小半截饱满的阴阜,几缕平时拿小剪刀修剪过、却依然厚实浓密、往大腿根内侧乱出来的乌黑毛发,已经被她自己刚才流出来的东西浸透得湿淋淋的,一绺一绺打着卷儿贴在白腻的腿根皮肉上。
她身前那块浅色老粗布床单上,更是清清楚楚地洇着一大团巴掌大的深色圆形水印,边缘还在往粗布纤维里慢慢扩散。
而她脑后的枕头边沿底下,就露着那个玩意儿半寸湿亮的淡粉尾端。
屋里我们娘儿俩,谁也没往枕头边看第二眼,可谁的余光都把它看得明明白白。
她慢慢收回拧亮台灯的右手。撤回半路时,指尖顺势搭在了床头柜上那只小木头相框的边沿上。
玻璃罩里是一家三口十几年前的旧合影,照片里的我才刚长到她的腰窝高,正咧着嘴笑。
她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在相框木头边沿上停了整整两息,指节微微动了一下,既没把相框收进抽屉,也没动手把它往桌面扣倒,就那么松开指尖,顺着柜沿滑落回夏凉被面上。
我盯着她那只没扣倒相框的手,往前迈出最后半步,高大的身子屈膝在她身侧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正是六月里她发高烧说胡话那晚,我半跪半坐守了她一整宿的那个床沿位置。我一坐下,双人床的软床垫就深深陷了一块。
我没有直接往她睡裙底下伸手。
坐稳的同一瞬间,我伸出滚烫的右手,顺势一把按在了她身侧、紧挨着她大腿根外沿的那块老粗布床单上。
整只宽大的掌心与四根指肚,结结实实地按进了那团还没干透的深色圆形湿印里。往前探出的食指与中指指尖直接贴上了她大腿根外侧滚烫滑腻的软肉,指背轻轻蹭过了她紧夹的腿缝边沿那几缕被泡得湿滑、还带着点微扎触感的乌黑毛发。
她整个人猛地绷紧,原本搭在被面上的右手一把探过来,五指死死攥住了我的右手腕,修剪齐整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腕肉里,拼命想把我的手从那团湿印上拎开。可她刚在床上拿那个玩意儿把自己弄得浑身骨头缝发软,手掌心全是虚汗,胳膊上压根使不出半点往外推的力气,拽了两下没拽动,只剩手指头在我腕骨上剧烈发抖。
我的手掌稳稳当当地按在湿透的老粗布床单与她滚烫的大腿根交界处,指肚往下稍一用力,粗布经纬里积着的汁水就顺着我的指缝漫了上来,糊满了我的整只掌心与指肚,黏稠,滑腻,烫得吓人。
我的手就停在那儿,守着规矩没再往她腿心深处闯半寸。
我收起了平时在她面前所有的嬉皮笑脸和贫嘴讨赏,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沉默了两三息,低头死死盯着她那张烧得通红、长睫毛乱颤的脸,嗓子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地把那句话问出了口。
「妈,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那句话问出口,主卧静了两三息。
客厅里的双开门冰箱嗡嗡地转着,昏黄的灯光稳稳铺在我们娘儿俩之间。她死死攥着我右手腕的五根手指头直哆嗦,既没有松开,也没能把我的手推开半寸。
她喉咙里动了一下,终于张开了那张留着深红牙印的嘴。
……
「……我难不难受,跟你有啥关系?小孩子家家的,这你也管。」
她五根手指死死攥着我按在湿床单与她大腿根边沿上的右手腕,指甲用力掐着我的腕子,敞开的睡裙领口下胸口剧烈起伏,喘息还没平匀就顶了回来。前半句还梗着脖子撑起平时管我的声调,后半句尾音却飘忽着软了下去。
我没接话,手腕停在她汗津津的掌心里一寸没撤。
「行了。」她鼻腔里重重吸了一口气,下巴往起抬了抬,攥着我手腕的虎口往外推了半寸,摆出平时轰我回次卧的口气,「回你屋睡觉去。就当啥也没看着。」
我屁股钉在床沿上纹丝不动,整只右手掌心还稳稳当当地按在她腿边那团湿透发烫的粗布水印里,指肚甚至还能觉出粗布里汁水的滑腻。
「快去啊。」她指尖一颤,声音发着抖又催了一句。
我低头直直看着她,哑声叫。
「妈。」
她修长的脖颈上轻轻动了一下,睫毛扑闪两下,从鼻腔里极轻地应了一声。
「……嗯。」
我眼珠子一眨不眨地钉在她泛红湿润的眼眶上,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实,一字一句堵死她的退路。
「我看着了。就当不了没看着。」
她撞上我黑沉沉的眼珠子,目光像被烫着似的猛地往床角一躲,攥着我手腕的指甲松开了三分力道,肩膀往下塌了塌,声音也跟着往下掉。
「……那你想咋的?」
「我想陪你。」我上身没动,又把七月二十三号那晚在客厅沙发上跟她说过的话说了一遍,「妈,往后我都陪你。」
她长睫毛剧烈地颤了颤,攥着我手腕的掌心已经彻底没了往外推的劲儿,只虚虚地拢着,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往玩笑上岔。
「……说啥胡话呢。妈用你陪?」
「用。」
我半秒钟都没停,一个字顶回去。
她留着深红牙印的下嘴唇抖了一下,眼神飘向床头柜边缘,还在顺手往下递台阶。
「你小子今儿是咋的了,睡迷糊了吧。」
「我没迷糊。」我手背上青筋微凸,食指指尖贴着她大腿根外侧滚烫的软肉,把她递过来的台阶踩碎,「妈,我啥都明白。」
她耳根子腾地一下一路红透到敞开的锁骨窝里,整张脸彻底别向窗户那边,再也不敢看我,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毫无火气的骂。
「……滚犊子。」
我指肚上还满满粘着老粗布床单与她腿根漫出来的滑腻热水,指背贴着那几缕湿淋淋的黑毛,声音低而烫。
「妈,我喜欢你。你肯定早知道感觉到了。」
她整个人剧烈一震,攥着我手腕的五指猛地收紧又骤然失力,嘴唇张开了一条缝,热气在唇齿间打转,却连半个字音都没能说出来。
「……」
我盯着她红透的眼尾和鬓角的湿汗,把这半个月来我们一直避着的话当面挑明。
「跟奖励两码事。我图的是你。」
她扣在我手腕上的五根指尖剧烈地打起颤来,呼吸乱得不成章法,声音低得像一声随时要碎在台灯光里的叹息。
「……妈是你妈。」
「我知道。」
我没有半秒钟的迟疑,迎着她发抖的目光应下。
她转过半边脸,眼圈瞬间红得要滴出水来,尾音抖得不成样子,话说到一半再也接不下去。
「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
我顺着床沿往前倾了倾,又说了一遍。
这两个字砸下去,整间主卧彻底掉进长久的死静里。
南窗外封控的空街上,极远处掠过一丝三伏夜闷热的夜风声,吹得窗帘布轻轻晃了一分。客厅门口那台双开门冰箱的压缩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低鸣。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散发着一圈昏黄安稳的光晕,静静地照在我们娘儿俩交叠的手腕上,也照在旁边那张她摸过两息、终究没有扣倒的一家三口旧合影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落下一拍,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轻叹,没说好,也没说行。
「……你这孩子,真叫妈没招儿了。」
最后一个字落定的瞬间,她那只从我坐下起就一直死死攥着我右手腕的手,大拇指先卸了劲儿。
她一根一根松开手指,滚烫微湿的指尖从我腕骨上滑落,搭回夏凉被面上。
她把那张潮红滚烫的鹅蛋脸往侧面一别,长睫毛合拢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从唇齿间长长地吐出一口滚烫的气。
我看着她闭着眼别过脸、两排长睫毛在台灯下剧烈乱颤的模样,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我没有猴急地伸手去掀她堆在大腿根上的碎花睡裙。
先把一直按在湿床单上的右手慢慢抽了回来,掌心离开粗布湿印的时候,带起一点微黏的水意,在台灯光下亮了一下。紧接着,我抬起温热干燥的左手,把大拇指指腹轻轻贴上她的眼角,顺着她滚烫细腻的脸颊肉一路往上滑到鬓角,把她刚才因为惊慌和折腾沁出来的那层细密湿汗,一点一点,极慢极轻地揩得干干净净。
她的皮肤烫得灼我的指腹。
揩完汗,我的左手顺着她发烫的腮边往下滑落,掌心朝下,轻轻覆住了她刚从我手腕上滑下来、正搭在夏凉被面上微微哆嗦的右手背,五根长指往里一收,把她微凉发抖的指尖严严实实地包进了我滚烫的掌心里,稳稳按在被面上。
我的手掌刚包住她的手,她的鼻翼就轻轻翕动了一下,喉咙里滚过一记极轻的抽气声,原本还僵硬抵着床头木板的肩背,顺着这一握的温热力道,一寸一寸彻底软塌进了身后的软枕头里。
下一秒,我高大的上身顺着床沿缓缓俯低下去,宽厚的肩膀挡住了床头柜大半圈昏黄的台灯光晕,在她烧红的鹅蛋脸上投下一片滚烫的暗影。
我低下头,滚烫的嘴唇直接印上了她那片还留着深红牙印的下嘴唇。
双唇刚贴上去的一瞬,她浑身还是本能地细微颤了一下,两片薄唇紧抿着,下巴往软枕里缩着想往旁躲闪半寸。
鼻尖底下全是她睡了二十多年的大床上浓郁的雪花膏香,还有身下老粗布床单上腾起的滚烫潮气,余光边上那截枕头底下的淡粉尾端还露着。我没有使蛮力硬撬她的牙关,只是用滚烫的嘴唇温柔地含住她发抖的下唇瓣,把舌尖伸出来,耐心地,一下接一下轻轻舔舐着她下唇上那道刚才为了咽回那半声咬出来的深红牙印。
舌尖上尝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微涩口红与腥甜。
一下。
两下。
足足舔了三息,她紧抿着的牙关在这股磨人的温存里终于撑不住,细微地松开了一线缝隙。
我的舌头顺着那道缝隙直接滑了进去,精准地勾住她藏在里头滚烫滑腻的舌尖,带着我积攒了整整七天七夜的火热力道,重重地裹住吮吸了一下。
她闭着眼,鼻腔里闷出一声细颤,原本别向窗户那一侧的鹅蛋脸再也绷不住,顺着我唇舌牵引的力道一点点慢慢转正了回来,修长白皙的脖颈高高仰起,任由我粗重滚烫的鼻息全数喷在她泛着细汗的鼻尖上。她藏在口腔里的舌尖不再往后退缩,开始笨拙而又热切地缠绕上来回应我的吮吸。
安静的主卧里,两人紧贴的唇齿间溢出一阵阵黏腻清晰的水泽声。
啧……唔……嗯……这一吻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长到她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我抽干。没穿内衣的一对饱满胸脯在宽松的浅蓝碎花睡裙底下剧烈地起伏,隔着汗湿的薄棉布一次次顶在我光裸的胸膛上。直到最后,她喉咙深处再也压抑不住,从鼻腔里漏出一记带着浓重鼻音、彻底软化成一滩春水的第一声娇哼。
……嗯……航航……这声带着细碎颤音的航航,就这么实打实地贴着我的嘴唇叫了出来,震得我唇瓣发麻。
我双唇微微往后退开半寸。
我们娘儿俩滚烫湿润的唇舌之间,被拉出了一道晶亮纤细的银丝,在昏黄的台灯光下颤巍巍地悬着,断不开。
我低着头,喘着粗气,看着台灯下满面春潮、一双杏眼半睁半闭泛着一层迷蒙水雾的妈,看着她唇上那道被舔得发亮的牙印。刚刚从湿床单上收回来的右手缓缓抬起,带着她的汁水余温,五根手指稳稳地落在了她胸前那件已被汗水洇透、领口歪斜的浅蓝小碎花睡裙边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