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四百四十八日，午前。
含春阁的暗红帷幔已经放下，将阁内与外面的天光隔绝开来，几盏铜灯在角落里燃着，光线昏黄而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张三靠在矮榻的扶手上，佝偻着背，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搭在膝头，面容枯槁，满脸皱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活脱脱一个最底层的老杂役。
李四站在紫檀书案旁，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三缕长须垂在胸前，手中捏着一柄拂尘，面容清俊儒雅，仙风道骨。
师徒二人一坐一立，一丑一俊，一卑一雅。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两个人。
帷幔被掀开，东平王太妃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素面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手中照旧捧着一本蓝皮封面的道经，面容清丽雅致，通身的书卷气，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岁的模样。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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