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略微昏暗的房间里,木质房门的嗡鸣声随着空气流动导入了身着华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女性耳中,她睁开眼,向着音源微微侧目,雍容柔美的脸颊上涌出些许困扰。
“有什么事吗?”
随着女性开口,门外立刻响起了另一则带着敬意的清澈女声。
“伊莲娜大人,很抱歉打扰您修行,但有紧急事项需要汇报。”
“唉…………”
伊莲娜轻轻地叹了口气,将长期闭关,境界却毫无存进的烦躁感压下心头,身后代表着力量的三对羽翼轻轻舒展,重新换上了她身为月神殿之主那副惯用的从容不迫笑容。
“进来吧。”
木门并未上锁,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正如眼前所见,月神殿的天使绝不会未经伊莲娜许可就擅自进入她的房间。
而若是面对意图强闯者,脆弱的木门即使加上再多枷锁也毫无意义,因为比起费尽心思去开锁,直接用蛮力摧毁整扇门明显要更加轻松。
“失礼了。”
握把被咔哒一声拧开,银色短发的少女步伐稳定地走了进来,她先是朝着仍盘膝坐在软榻上的伊莲娜低头行了一礼,这才继续开口。
“伊莲娜大人,一个月前,岚和胧按照惯例,出发去执行下辖浮空岛的巡查任务。临行前,岚曾对我说,她打算顺道前去先前失踪的炳曦住处查看情况,此事不知您是否还记得?”
伊莲娜宠溺地笑了笑,“不是说过独处之时叫我师傅就好吗,小霏,我知道你是怕大家觉得自己靠走关系才能成为月神殿的副官,但其实你的努力和表现大家都看在眼中,再多自信些如何?”
“这………好吧,伊莲娜大……不,师傅。”
伊莲娜看着眼前少女轻咬唇间的犹豫模样,以及她身后微微蜷缩着的四只洁白羽翼,不由得再次叹了口气。
雨霏是伊莲娜最为杰出也是唯一的弟子,论及天赋,比她本人甚至那位被誉为天才的炳曦师妹还要来得高,若非天界衰落之故,恐怕她早已成为又一位六翼炽天使了吧。
可惜这孩子性格过于要强,不愿接受哪怕丝毫的帮助和恩惠,即使靠她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伊莲娜的副手,也依旧不愿在工作时称其为师傅,就是担心会被其他天使闲言碎语。
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天使这么想过。
这份心情虽然能够激励她奋进,但某些情况下,说不定也会成为这孩子的破绽,伊莲娜不止一次这样担心过。
“罢了,反正也只是个称呼,你不必勉强自己。那件事我的确有所耳闻,既然你说紧急事项,想必是岚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雨霏认真地点了点头,“正是,照理说巡查应是以一月为限,她们二位前两日就该回月神殿了。但不知为何,至今我仍未接到她们回来的报告,更重要的是,昨日岚突然给我传来密信,称炳曦的样子有些古怪。”
“古怪?”
伊莲娜斟酌着这有些模棱两可的描述,思索了片刻。
作为蕾特莉斯的大弟子,她自然是知道炳曦平日里在负责些什么,如果说这位师妹出了什么情况,那十有八九跟那处遗迹的传送阵脱不了干系,而且她之前还失踪了一段时间………
“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没有,师傅,那之后岚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们,我想,她和胧应该还留在炳曦生活的A207岛上才对。虽然考虑过去打探一下情况,但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所以还是决定先来向您汇报情况。”
伊莲娜眉头紧锁,“嗯………虽然外出执行任务的天使偶尔也会由于各种原因延迟归来,但这的确是有些令人在意。这样,雨霏,你立刻带两名高手一起,去那座浮空岛调查一番。切记,不可被发现,不可与她们产生接触,只需要在远处观察人员流动等情况便足够了。”
“遵命,师傅,我立刻去办。”
“对了,还有一点。”
“呃………您请说。”
伊莲娜忽然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少女,凝视着她略带困惑的双眸,一字一句道:“现在是上午,小霏你记住,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在天黑之前回来。如果没能做到,我就会认为你遭到了袭击,并立刻率部队进行攻击,明白了吗?”
“咦?有这么严重吗?可大家都是同伴,她们应该不至于会攻击………”
雨霏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请您放心吧。”
“去吧,注意安全。”
少女没有再多说什么,步履轻盈地离开了小屋,并贴心地带上房门。
听着弟子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伊莲娜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唉,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但若是传送阵的话,那家伙说不定………”
临近黄昏时分,伊莲娜的房门再次被轻轻叩响,雨霏清亮沉稳的嗓音传了进来。
“伊莲娜大人,我回来了。”
这么快?
算上往返的路程,她应该只在那边呆了两个小时左右吧,不过作为探查任务,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情况,也就是说,雨霏并没有遭遇什么意外吗?
这么想着,伊莲娜并没有让弟子在外等待太久,合上了手中的典籍。
“进来吧。“
“是,打扰了。”
从少女跟早晨别无二致,只是添了些风尘气息的精致面容,以及相对整齐的衣着上,伊莲娜可以看出她今天未曾经历过战斗。
也就是说,雨霏的确是按照之前的吩咐,在远处进行观察。
“辛苦你了,小霏,说说情况吧。”
雨霏拨了拨散落在额间的银色短发,点头道:“好的伊莲娜………额,师傅。今晨向您汇报过情况后,我立刻带着两名部下出发前往A207岛进行调查。按照您的意思,我们没有接近,只是在很远的空中大致观察了一段时间,怎么说呢,的确有些古怪。”
“具体是哪些方面呢?”伊莲娜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地询问着。
“岛上实在是有些过于安静了,根据档案记载,A207岛上现有天使共计347名。虽然其还中有92名尚不具备独自出行能力的未成年孩子,但整整两个小时,除了门口的守卫之外,我们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位天使出现。”
虽然雨霏没有点明,但伊莲娜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说,有什么东西限制了她们的行动?”
“正是如此,但A207岛是月神殿辖下的势力,除了本殿外,就算身为四翼天使的炳曦也不可能命令的了所有居民才对。而且,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伊莲娜笑了笑,“小霏,你是个谨慎的孩子,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总是先想着寻找证据,待到有了足够把握才敢作出定论。”
“但有些时候,时间和条件并不允许我们去抽丝剥茧地从茫茫星海中寻找真相,所以要学会进行大胆的假设。与其去找什么是对的,不如先猜想你认为最有可能的解释,然后寻找,有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个假设是错误的呢?明白师傅的意思吗?”
“额………”
雨霏看起来有些迟疑,“但这样的话,是否不太严谨?万一要是弄错了………”
“呵呵,这就到了考验我们经验,判断力和观察力的时候了,比如现在的情况。”
伊莲娜眼中精光一闪,“假设,驱使那些天使行动的并非炳曦,而是某个我们尚未能够接触的存在,那么可能符合事实逻辑的视野不是一下变得开阔了吗?”
“至于让她们这么做的理由嘛…………倒也不难猜测,无非就是这些天使有什么不能在人前示面的原因,一旦被看到,就会影响幕后那位幕后存在的利益,你觉得呢?”
“原来如此!”
雨霏叹服地低下头,“不愧是师傅!这么一想的话,很多不理解的事情也都清晰起来了,弟子还是太不成熟,让您见笑了。”
伊莲娜面色如常,并未因少女的吹捧而露出得意或是害羞之态,平淡道:“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毕竟还只是推测,并没有任何实际证据可以证明。”
“唔姆…………”
看见师傅陷入了沉思,雨霏也不敢打扰,只能安静地在一旁等待着,按照多年相处的经验,她知道这是伊莲娜师傅在作出重大决定前必定会经历的过程。
“小霏。”
“啊,是!请您吩咐!”
“咱们师徒俩也有许久未曾共浴过了吧,最近师傅闭关,月神殿的事务都压在你一人肩上,辛苦了,今晚一起泡个澡如何?”
“是!我这就去………欸?”
下意识答应过后,雨霏才忽然意识到伊莲娜说的并非什么严酷的作战指令,而是类似于犒劳般的慰问,少女好看的眉毛不自觉拧了起来。
“这当然是求之不得,可师傅,我们不应该先…………”
伊莲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盈盈地打断了雨霏的困扰,“张弛有度,劳逸结合才能在接下来的生活和战斗中拥有更高效率,这是蕾特莉斯师傅教我的,现在师傅将原话传达给你。那就这样定了,你回去换个衣服,直接来浴厅找我吧。”
“可………好吧,弟子这就去准备。”
雨霏还想抗声说些什么,但在伊莲娜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中硬生生咽了回去。
雨霏的卧室
少女站在床边,一边解开工作时穿着的月神殿制式连身长裙,一边略带不满地小声嘀咕着。
“师傅真是的,她到底在想什么呀?明明当务之急是调查清楚炳曦那边的具体情况才对吧,要编组部队的话得花不少功夫呢,竟然还有时间悠闲地泡澡,唉………”
“咦,这是什么?”
啪嗒,某个小巧的金属块从雨霏怀中跌落,掉在干净的石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铁块?为什么会在我身上?不记得有这种东西啊?看重量,里面应该是空心的吧,也没有能量波动,真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算了,可能是哪个天使从古代遗迹里淘来的小玩意,不小心被我拿错了吧,回头去问问好了。”
少女随手把金属块丢在床上,换上浴用的裹胸和白色内裤,快步走出了卧室。
因失去照明而略显昏暗的房间内,只有床上金属盒上的红光还在明灭地闪烁着,就像是某人的眼睛一样。
“师傅,我来了。”
雨霏撩开门帘,走进了雾气缭绕的宽阔浴厅内,硕大的空间,此时就只有伊莲娜正背对着她靠坐在浴池的边缘。
“小霏,来,坐我身边吧。”
听到声音,伊莲娜笑盈盈地转过身子,向雨霏招了招手。
“是,师傅,请您稍等。”
少女解下白色的裹胸布,叠整齐后,把它和一起脱掉的内裤并排摆放在旁边格子里,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半掩着胸口坐在伊莲娜不远处。
“呼啊…………好舒服~”
热水浸润皮肤的触感滑过全身,让雨霏忍不住发出了有些诱人的呻吟,略带僵硬的面容也不由自主软化下来。
这间浴厅并非天使们亲手建设,而是天生伴随着月神殿而存在的场所,不但各种设备一应俱全,作为其中枢的供水装置更是尤为神奇。
只需要把清水倒入其中,浴池,花洒和各处都会涌出被加工过,最适合身体温度的热水来。
但天使一直搞不明白这种不需注入能量就可以自动工作的设备原理,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维护和保养那些结构较为简单的小玩意罢了。
当然,对从小生活在月神殿的雨霏来说,这种情况是非常符合常理的,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而且她也算是浴厅的常客了。
“怎么样,舒服吧?我知道小霏很喜欢泡澡,所以才特地在战前喊你来放松一下,调整状态。”伊莲娜享受地眯着眼睛,随意跟雨霏聊着。
“战前?师傅您的意思是…………”
雨霏把翅膀浸入水中,体验着温暖触感的同时,也敏锐地注意到了伊莲娜话语中的线索。
“嗯,明天我打算亲自去炳曦那边看看情况。”伊莲娜视线若有若无地瞥了眼雨霏光滑平坦的白净小腹,见那里空无一物之后,才继续开口道。
雨霏愣了一下,面露难色,“明天?可部队的编组不可能那么快,至少也需要三天以上啊,您也知道,有很多同伴此刻都还在外面执行着巡查任务。”
“我知道,但是没关系,不需要带太多人,就我和你两个。”
“咦?”
伊莲娜失笑道:“怎么,小霏你怕了吗?”
“唔,师傅你真是的!人家才不会怕呢!只是觉得这样有些太过激进了啦。”
少女鼓起腮帮子,撒娇似的捶打着伊莲娜的肩膀,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小霏,你脸上终于有笑意了呢,真可爱。本来就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每天都要把自己绷那么紧呢,多依赖些师傅不好吗?”伊莲娜温和地承受着雨霏的“攻势”,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师傅…………”
雨霏愣了片刻,才渐渐明白过来伊莲娜这一系列行为中的深意,惭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少女未曾说出道歉的理由,而伊莲娜同样没有开口去问,作为历经千年的师徒,她们早已不需要通过语言才能理解对方了。
“好了,师徒间的亲密交流到此为止,接下来就谈谈正事吧。”
伊莲娜从热水中站起身,莹润的水珠顺着她饱满的双峰流淌而下。
六翼轻抖,将上面附着着的水分震开后,这位月神殿现任的最高掌权者缓缓步出浴池,光着白皙的脚丫走到旁边的冲洗用石凳处坐了下来。
见师傅如此,雨霏也连忙如法炮制地跟上,坐在伊莲娜旁边,等待她的指示。
“小霏,你觉得这次的事件,能评判为什么程度的危害?”
雨霏刚一屁股坐下,伊莲娜就如此问道。
“唔………如果真如师傅您假设的那样,应该算是比较严重的程度了吧,毕竟已经涉及到了三百多名天使。如果那个幕后者真的存在,那它应该是拥有一定的思维干涉类能力吧,否则也无法让这么多天使按指示行动,甚至连炳曦和岚、胧这样的四翼,都暂时音讯全无。”
雨霏一股脑地把心中想法全都说了出来,原本她想用“比较麻烦的事件”来形容,但考虑到伊莲娜都表示要亲自前去处理,最终还是改口为“比较严重”了。
“清晰理智的推断,但你的思维还是太过于局限了。”伊莲娜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您的意思是?”
伊莲娜反问道:“在我看来,这次是足以让我们天使覆灭的巨大灾难,必须要尽全力去对抗才行,说到支配和精神控制,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雨霏瞳孔收缩,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小腹,微微沉吟着:“不会吧,您难道认为她们是…………可禁地那边并未出什么问题,这您最清楚。”
“嗯,那边的确一切安好,但你可能不知道,炳曦的工作,其实是负责蕾特莉斯师傅曾经留下的一处多元传送阵。”
“这种从曾经星神大人那里借鉴来的魔法阵,能够一定程度复现其权能,实现使用者的空间跳跃,如果是通过这种手段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帮助那个东西,或者其一部分力量摆脱禁锢。”
“这………是否太过天马行空了?这传送阵既然连我都不清楚,那应该是相当机密的情报,那东西应该不可能知道其位点才对吧?”雨霏依然不太愿意相信伊莲娜的猜测。
伊莲娜面色沉凝地点头,“这我也考虑到了,但约两个月前,我收到了一名幼年天使的传信。”
“她叫莉莉,天资非常不错,原本是会成为你师妹的,但后来我发现这孩子性格跟炳曦非常相似,如果是她的话,或许能给上更适合的教育,便送莉莉去拜了炳曦为师。”
“虽然如此,但那孩子跟我还会偶有联系,之前那封信中就曾经提到,炳曦刚刚带了一名不知哪来的男性人类回家,并向我倾诉了她的不满。”
雨霏惊讶地眨了眨眼,“竟然还有这种事?而且要说人类的话,那个家伙好像也是吧,后来呢?”
“后来我也曾回信,询问具体情况,但莉莉却表示不需要我插手,这个人类只是在家里暂住,很快就会离开了,她不想因此跟炳曦闹翻。”
伊莲娜无奈摇头,“这孩子性格就是如此,对于厌恶之物态度极差,可恋慕的对象却又无比珍惜爱护,如果是她的话,会这样说也很正常。再加上这千年间,其他生物因各种机缘巧合偶入天界之事虽为少见,却也并非绝无仅有,且当时我正在闭关,便没有继续向下追究。”
“但现在想来,莉莉态度的确转变得太快了些,或许作为炳曦的亲属,她就是第一批被下手的对象吧,是我疏忽大意,害了她。”
伊莲娜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师傅,那个………别、别这样,不是您的错啊。而且………对了!现在这些都只不过是您的推测,我们并没有真凭实据进行证明吧,说不定…………说不定…………”
雨霏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伊莲娜,但她其实也明白,只要能够从那座岛上的天使身上发现某样东西,那么之前的这些假设就基本毋庸置疑了,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没用。
“哈哈……小霏别担心,师傅没有在伤感,比起这种无意义的自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求证,并处理那边的情况,防止危害进一步扩大。”
“可这样不是更应该集结我们全部力量去对抗吗?孤身前往敌巢,我怎么样倒是无关紧要,可您作为现今天界最重要的人物,万一也落入敌手可就大事不妙了,毕竟那个能力实在是……”
雨霏有些恐惧地缩了缩身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师傅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作为共同经历过那场劫难的天使,我也能感同身受。但你想过吗,这么久了,对方依然龟缩在那个小小的浮空岛上蛰伏不出,还禁止属下的所有天使外出,为什么?”
“为什么?”雨霏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伊莲娜的问题,却半天没能给出回答。
“因为力量不足。”
伊莲娜自信一笑,“我有八成以上把握,对方并没有足以对抗我们整个月神殿的实力,而一旦完成控制,那个印记又很容易被有心人发现,所以才迟迟不敢打草惊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派大军来前往,换成你会怎么做?”
在师傅精光闪烁双眸的注视下,雨霏下意识回答道:“应该………会逃跑吧。”
“对,这是正常的思维逻辑,对方只要脑子没出问题,肯定也会这么做。”
“但这样一来就更麻烦了,你想想,对方如果真有那种能力,并且足以对抗达到了四翼级别的炳曦,整个天界能有几位天使能制裁它?它经过的地方,所有同伴都会变成敌人,对我们刀剑相向,就跟千年前一样,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雨霏额头渗出几滴冷汗,她作为月神殿的代理殿主,也能理解这种情况有多么可怕。
普通天使还好,但其他几位炽天使实力都略逊于伊莲娜,智计更是拍马难及,很有可能在无心之下遭到暗算。
如果连这些支撑着天界的重要支柱都落入对方手中,那就算是伊莲娜,也无力回天了。
看着弟子的神情,伊莲娜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应该也明白了吧,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那座岛虽然已经成了对方的大本营,但某种意义上也是禁锢着他的牢笼,让我有机会将其一举消灭。”
“我要给对方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在不用对付其他强者的情况下,集中全力将我这位被称为天界最强炽天使存在纳入掌控的机会,只有饵抛地足够诱人,狡猾的老鼠才会上当。”
伊莲娜笑眯眯地打理着身后湿漉的羽毛,一字一句道:“或者说,即使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踩下去的——捷径,对方的捷径,同时也是我们的捷径,反客为主,一战定胜负。”
明明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雨霏依然从伊莲娜面带笑容的神情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犹如无底深潭般的智慧和谋略。
“呼…………”
像是要缓解这股压迫感一样,少女费劲吐出胸腔里的浊气,坚定面容道:“师傅,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保护您的。至少,绝不会给您拖后腿,哪怕因此要付出生命。”
“哈哈,别摆出一副像是要光荣牺牲的表情嘛,保护弟子可是师傅的义务。放轻松,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责任心太重,不是说了吗,可以再多依靠师傅一些的。”
浓烈的压迫感顷刻间消失,伊莲娜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那样轻松地揉了揉雨霏脑袋,“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准备出发。”
“…………是,弟子先告辞了。”
套上新的浴袍,关上门,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前,雨霏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依赖师傅,自己却只能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恶,可恶!要是我能够更成熟一些,或者突破六翼的话,就能帮上师傅的忙了,就能得到师傅的认可了!”
“咕…………”
脑海中忽然没由来地泛起一阵晕眩,打断了少女的喃喃自语,她扶着墙壁摇了摇头,将这种迟滞感驱散。
“是泡太久有些累了吗,真是难看的姿态呢,幸好师傅还没出来,还是先回去休息好了,明天估计会有一场恶战吧………”
说着,雨霏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快步离开了浴室。
就在少女离开后不久,浴帘被轻轻撩开,伊莲娜诱人的身姿来到了雨霏之前所站的位置,她面色平静地把玩着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巧金属盒子,双眸已然变得无比深邃。
衣物飘飞而起,瞬间套在了伊莲娜玲珑剔透的赤裸身躯之上,光芒一闪,她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第二天清晨
云涛从床上醒来,引入眼帘的是一位正在安宁沉睡,嘴角挂着幸福浅笑的,容貌有些陌生的黑发少女,那是昨晚被选来进行服侍的,他的奴隶之一。
他坐起身,看了看旁边自己制造的钟表,时针正不偏不倚指着7的位置。
虽然昨晚纵情狂欢,但云涛依旧感觉精神奕奕,这是因为他在,享乐的同时,也吸取了那些奴隶少女的能量所致。
当然,作为代价,提供云涛的能量,并被蹂躏了一晚的那位天使少女,由于精疲力尽此刻依旧还未能够醒来。
“啪啪。”
云涛随意拍了拍手,外面很快走进来两名穿着女仆装,面容秀丽的黑翼天使,她们非常默契地同时跪倒在地,双手覆于膝盖,恭敬地柔声道:“早上好,主人,请您吩咐。”
“昨晚有什么情况吗?”
“回主人,并没有出现突发事件,但负责月神殿事务的炳曦大人让我们在您醒来后告知于她,主人,奴隶需要照做吗?”
“月神殿吗………不必了,我亲自去找炳曦。”
云涛伸平臂膀,其中一名少女立刻会意地站起身,拿过挂在廊架上的衣服后来到他背后,细致地为眼前的男子着装,整理仪表。
而另一位天使则快速为云涛端来了热水,将毛巾润湿拧干后,用双手托着高高平举。
“主人请用。”
“嗯。”
云涛拿起还夹杂着少女清香的毛巾简单擦了擦脸,顺手向面前的天使命令着。
“这个最近几天都不能用了,带回去好好休养吧,不过我估摸着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你们有谁知道她家的住址吗?”
云涛指了指躺在床上,虽然满脸幸福,但气息明显极其微弱,光溜溜的下身仍一片红肿的少女,平静地下达了逐客令,似乎并未因一晚的缠绵而产生太多眷恋。
那位刚刚递给他毛巾的天使少女点了点头,“是的主人,奴隶知道,她是奴隶师从同一位天使,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算是奴隶的妹妹,我们的家也建在一起。”
云涛一拍脑门,“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好像还是你亲手把她给抓过来的,因为她当时的表情非常哀伤,所以还有点印象。”
“哎呀真是不错啊,原本相亲相爱的姐妹,姐姐被洗脑后向珍视的妹妹伸出了魔爪,妹妹拼命呼唤却毫无用处,最后也无助地被洗脑成了忠心的奴隶,这种戏码果然无论看几次都会觉得非常有意思呢。”
少女谦卑地接回云涛手上的毛巾,面色平静道:“能博主人一笑是我们的荣幸,很感谢您把奴隶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奴隶由衷地感到幸福,若主人不嫌弃,今后也请继续接受我们姐妹卑微的服侍。”
“毫无尊严的话语呢,果然你的身心都已经彻底堕落成奴隶了,有时候还真是替你们这些家伙感到悲哀………算了,跟个只会服从命令的傀儡说这个干嘛,把她带回去吧,等完全复原了再让她归队。”
“是,主人。”
对于云涛充斥着诋毁的侮辱言语,这位原本性格强势,充当着姐姐的少女却毫不在意,在得到他的指示后立刻站起身,把妹妹以最便捷的方式放在肩上。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给她穿,少女就这样扛着浑身赤裸,私处一片狼藉的女孩快步离开了房间,仿佛那不是她曾经最为爱护的妹妹,只是个被主人用过,等待回收的废品。
看着少女消失在眼前,云涛露出了略带感慨的苦涩,“唉………弱者的悲哀,不但失去自由,连尊严和情感都被扭曲地支离破碎,为了避免亲身经历这一切,还得变得更强才行啊。”
他之所以要挑选那些姿色和实力出色的天使来加强控制,并让她们贴身服侍,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欲望,这么做有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提升实力。
从炳曦那时云涛就发现,天使似乎在与异性交合的过程中会不受控制地流失能量。
那并不是可以从空气中随意吸取的普通分子,而是构成灵魂的部分本源,是天使赖以维持存在的重要之物。
少量还可以自行弥补,但若是短时间内流失过多,对她们来说就是非常沉重的打击了。
这种能量虽然精粹而又珍贵,但却并非外者所能轻易吸收,那似乎是限定了某个种族的专有待遇,就像在完成程序之前提前准备好的设定一样。
如果是普通生物,这股无法吸收的能量会随着交合的过程渐渐从她们的身体里逸散,最终消失在空气中,也就是所谓的损己而不利人。
就像鸡肋一般,虽然珍贵,却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不过是白白损耗而已。
但不知为何,云涛却能主动吸收这股精纯的灵魂之力,并将其用以提升他的实力,更有甚者在一次的交合中剧烈榨取对方能量,达到十几次才能吸收的量。
这当然会对被吸取的天使造成相当沉重的打击,照理来说会受到激烈的抵抗,但这些被改造后身心都完全服从于云涛的奴隶,却只会顺从地接受他的掠夺,所以这个天使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随着不断的使用和成长,他已经渐渐明白了所谓复制这项超能力的本质。
没错,就跟原罪之冠驱动的原理相似,复制并非真的完全掠夺了对方的异能,而是一种解析其原理和形式后的精妙模仿,其真身,则正是灵魂之力,或者说是精神力。
云涛身体里存在着的那浩瀚海洋,经由上次的失控,他也终于得以一窥其究竟,那正是掺杂着某种特性的纯粹灵魂力量,且无论体积还是质量,都远远凌驾于他目前所能动用的部分。
这究竟代表着什么,云涛不得而知,但他能隐隐感觉到,想要真正变得强大,提升这种力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能量在某种程度上是守恒的,如果频繁吸取那些天使的灵魂能量,对方会快速衰弱下去,甚至导致其死亡,即使是达到了六翼级别的炳曦也不例外。
因此他才会控制大量天使,并从中挑选优质品来分批提供能量,毕竟杀鸡取卵这种事只有白痴才会去做。
但是还不够,普通的双翼天使能量实在太少了,哪怕算上那两名四翼天使,这些奴隶全部加起来也远远不及一个炳曦所能提供的份额,想要快速精进,就必须得寻找更多更强大的猎物,比如…………
“最强的炽天使,伊莲娜吗………既然炳曦那边有了消息,就代表你开始行动了吧。就让我见识下,你是否真的有她们说的那么智勇双全呢,呵呵。”
挥手屏退已经帮他整理好衣装的奴隶,不需要云涛开口,对方就立刻开始收拾起凌乱的房间和床铺来。
作为照顾主人生活起居的奴隶,这种观察和判断力只是基本素养。
有时候云涛真有种奇怪的错觉,天使简直是为成为奴隶而量身定制的种族。
既拥有足以保护主人的武力,强大的身体恢复力又让她们不会因普通的劳累而倒下,可以一直不停地工作。
精神坚韧,对同伴忠贞不渝,羽翼让她们行动便捷,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快速赶到主人身边。
最奇怪的是,衰老明明是所有生物都需要遵守的自然规律,即使最为长寿的精灵也是如此。
可天使却能完全将其无视,并且拥有不逊于她们的颜值,这真的是自然演化能够出现的生物吗?
假设真的存在那种可以契合天使身体的种族,那么这些生物还可以成为完美的床伴,毕竟天使也是存在男性的,足以满足一整个族群的需求。
唯一可惜的就是天使实在是完美过头,过于强大了,导致云涛完全想不到有什么种族可以在个体实力上碾压并奴役她们。
毕竟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一个个地去把数百万天使族群全部控制,顶多是对高层下手,所以才会说是错觉。
“算了,这种事根本就无所谓,与其把脑细胞花在思考这些上,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伊莲娜吧。”
云涛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一人离开了房间。
“师傅,前面就是A207岛了,我们需要先潜伏在附近观察情况吗?”
雨霏拍打四只洁白的羽翼在前方轻盈飞行着,虽然看似是她在为伊莲娜引路,但她少女其实十分清楚,师傅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向导。
作为月神蕾特莉斯的大弟子,伊莲娜比月神殿的大部分天使都存在的更久,掌权千余年的她,同样也很清楚其下辖的所有浮空岛具体位置及情况。
虽然这些年她渐渐把部分事宜放给了身为弟子的雨霏去处理,但并不代表伊莲娜就会生疏对天界的了解和掌控,这样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判断。
蕾特莉斯不在的今天,伊莲娜已经成为了天使们绝对的主心骨,甚至其他互相不服气的炽天使,在关键时刻也会尊敬她的决断,最强炽天使的名号可不是靠吹出来的。
“没有必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管对方是否已经得知我们到来的消息,都迟早会面对面地打上一场硬仗。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靠突袭来攫取胜机。”
伊莲娜轻笑一声,“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一切都只是师傅的推测,若是不近距离接触,又要如何确定情况是否属实呢?说真的,我打心底里希望这次是猜错了呢。”
“那………需要弟子去抓两个普通天使来看看吗?”雨霏斟酌着,说出了这样的提议。
“绝对不可以,小霏。”
伊莲娜露出了难得的严肃表情,沉声道:“你要永远记住,我们月神殿是守护者,承受天使们敬仰的同时,也肩负着与之对应的责任。无论何时,都不能主动攻击没有确定已经敌对的同伴,否则,你我与那恶徒何异?”
“小霏,作为月神殿未来的掌权者,你要永远记住这一信条,莫忘初心。天使虽然尊崇强者,但也绝不会霸凌弱小,光明与黑暗仅存一线之隔,我们的力量是用来保护伙伴的,绝对不能让报复心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占据了你的灵魂。”
“是,师傅,弟子受教了。”
雨霏信服地记住了伊莲娜的教诲,但与此同时,她心中也冒出了一股异样的违和感。
师傅为什么会突然说些这些?
这种语气,简直就像是在托孤一样,难道师傅打算…………但不等她仔细思考,伊莲娜已经轻声打断了她。
“呵呵,当然了,若对方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敌对行为,或是有确凿证据证明其恶行,那我们也不需要手下留情,全力施展力量,对恶徒和奸佞之徒降下惩罚的圣裁吧。”
说完,不等雨霏回话,伊莲娜遮天蔽日般的恢弘六翼展开,速度骤然提升,朝着不远处的浮空岛疾驰而去。
“师傅,您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少女看着前方的背影,眼中划过闪烁的光芒。
这并非雨霏第一次看不透伊莲娜的想法,对于这位总是智珠在握的师傅,少女能做的就只有完全按照她的吩咐,毫无保留,尽可能履行自己的职责,当然,事实也的确一次次证明了伊莲娜的高瞻远瞩。
可这次不一样,虽然雨霏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少女总觉得伊莲娜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当成共同战斗的伙伴,而是之前口中需要保护的“弱者”。
雨霏从未觉得师傅是如此陌生,离她这样遥远,她伸手想要去企及,掌心却只握住了几颗金色的珍珠。
天使的眼泪。
“咦…………我,为什么哭了?”
雨霏试图回忆起之前的感觉,但它已经和泪珠一起从指间滑落,消散在了空中。
少女拼命晃了晃脑袋,把纷杂的情绪抛在身后,此时她的心中,只剩下了曾无数次浮现的那个念头。
师傅,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保护你。
“站住,来者何人?”
两道白色身影如同陨星一般从空中坠落,而后轻盈地落在正门前。
由于速度太快,负责守门的天使甚至连她们的样貌都没能看清,只能凭借气息牵引警惕地举起手中尖锐长枪,指了过去。
“不告而访万分抱歉,我是月神殿的伊莲娜,她是我的弟子雨霏,请问炳曦在家吗?”
挥手制止了想要挡在身前的弟子,伊莲娜柔和地笑了笑,并未因地位的差距而摆出倨傲之态,反而主动报上了她的名讳。
见对方没有敌意,守卫也放松了几分,点头道:“客气了,炳曦大人的话……等等,你说你是谁?”
“天呐!”
另一边的守卫忽然惊叫了起来,“这张脸,以及无法做假的六只羽翼………伊莲娜大人,真的是您?!好久不见了!”
伊莲娜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苦笑道:“应该还不至于有谁会闲着无聊去冒充我吧,你……我记得是叫阿乐,对吗?的确好久不见,差不多快一千年了吧,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小不点,没想到现在也出落地亭亭玉立了。”
“您居然会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名字,实在是备感荣幸!自从炳曦大人定居此处时见过一面后,阿乐就一直以您为目标拼命努力,可惜天分实在是有些丢人,哈哈…………但您身姿还是跟那时如出一辙呢!真好,我…………”
阿乐眉飞色舞地自顾自跟伊莲娜攀谈着,看起来就像是见到了明星本人的狂热粉丝那样,似乎完全忘记了身为守卫的职责。
“喂喂……阿乐!”
先前开口的另一名少女悄悄用枪杆碰了碰阿乐的翅膀,向她比了个无语的眼神。
阿乐这才注意到,虽然伊莲娜依旧笑呵呵的没什么表示,但她身后的那名像是随从一样的四翼天使已经明显有些不满了。
“咳嗯……抱歉,我太激动了。那个,炳曦大人在的,她最近都没怎么出门,这会应该还在家里,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啊,这个就不用啦。”
伊莲娜似乎是煞有介事地考虑了一番,又扫过旁边那名少女像是看笨蛋一样盯着阿乐的眼神,最终还是笑着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在站岗途中随意离开的话,你的同伴应该会很困扰吧,所以还是算了。”
“呜……好吧,那么请您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炳曦大人的住处就在最深处。”少女指了指她身后的某条小径。
“这条路?炳曦她搬家了吗?”
伊莲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作为师从同门的弟子,她一直都非常照顾炳曦这位小师妹。
当初为了任务方便,是也伊莲娜亲自为其挑选的这座浮空岛和居所,虽然时间已经有些久远了,但伊莲娜还是很确定,之前炳曦并不是住在这个方向才对。
阿乐神色自然地笑道:“是啊,炳曦大人后来收了几个弟子,而原本的那间屋子太小,大家就为她另盖了新居。说起来,那个叫莉莉的孩子跟您好像挺熟的呢,经常听她提起您。”
“啊,抱歉抱歉,我怎么又聊起来了,不耽误您正事了,请进吧,伊莲娜大人。”
阿乐尴尬地挠着头让开了去路,而另一名守卫少女明显也对此没什么意见,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呵呵,没关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希望还能再见面吧。”
“是!我会一直期待那一天的,伊莲娜大人慢走!”阿乐依依不舍地朝二人挥舞着手中长枪。
伊莲娜带着雨霏缓步入护罩内侧,即使离得远了,依然还能听见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另一名天使少女斥责阿乐的不满声音。
“师傅,她们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嗯,看起来………是这样的,小霏你觉得呢?是我的推测出错了吗?”伊莲娜一边悠然向前行走着,一边问道。
“不,太过正常了,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而且这里依旧和之前来探查时一样,除了那两个守卫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生物的踪迹,明明是生活了三百多名天使的村落,气氛却如此死寂,一定有什么问题。”
雨霏警惕地观察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沉声道:“师傅,现在怎么办?”
“按她们所说,沿着这条路一直走。”
“欸?可是这样不就………”
伊莲娜挥挥手,头也不回道:“小霏,忘记这次作战的目的了吗?刚刚那个叫阿乐的孩子你也看到了,表现得如此自然,反应和作答都毫无迟滞。如果不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感受,就说明对方早已知道我们要来,并提前做好了准备。”
“既然设下了针对性的陷阱,那么作为重要战力之一,对方的首脑也必定就在那里,目标就在前方,又何必畏首畏尾呢?只有自认为能力不足的家伙,才会用陷阱这种卑劣的手段,此时犹豫的话反而会落了下风。”
“可………好吧……”
雨霏原本想说这样是否太过莽撞,至少先稍作调查之类的话,但在看到伊莲娜自信的笑容后,最终还是咽进了肚子里,沉默地点了点头。
伊莲娜笑着拍拍弟子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璀璨金芒的双手,“别紧张,有师傅在呢,你只需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够了。”
二人沿着林荫小道一路向前,却依旧没有遇到哪怕一名岛上的天使,即使再迟钝的人应该也会意识到些许的不对劲了,由此可见敌人并没有隐瞒前方乃是陷阱的意思,不知是何缘由。
意识到这点,即使是性格冷静的雨霏也忍不住怒火上涌,对方是把她们当成了傻子吗?还是说,已经狂妄到认为被识破也无所谓?
“哦?来了。”
忽然间,正在胡思乱想的雨霏听到前方传来了师傅玩味的声音,少女双腿用力,急匆匆地止住脚步,这才避免了直接一头撞上去的场面。
顾不上尴尬,雨霏心中顷刻间警兆骤升。
随着伊莲娜出声,少女也迅速察觉到,在这片豁然开朗的空地周围密林中,竟埋伏着上百个隐晦的气息,虽然还未现身,但她们毫无疑问都是岛上的成年天使。
难怪一路过来连个鬼影都没有,原来都在这里,不过……
仔细感受过后,雨霏略微有些失望,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陷阱,那些天使只是单纯把己方围了起来。
果然是被小看了吗?
那个主使者不会觉得,凭这些虾兵蟹将就能对付她和伊莲娜师傅了吧?
虽然论及能量总和,她们二人或许不如这百余名天使,但战斗不是事简单的加减法,杂鱼再多,对真正的强者来说同样毫无威胁。
这座岛上值得在意的就只有炳曦这个四翼天使,最多算上可能的岚和胧,但即使她们联手,也同样不是伊莲娜师傅的一合之敌。
何况还有雨霏这个实力达到四翼顶峰,只差一份机缘就可以进阶的帮手在,对面根本就没有丝毫胜算。
唯一可能造成变数的,应该就只有那个依旧毫无所知的幕后主使者了,但他也不可能比伊莲娜师傅更强,否则也没必要躲躲藏藏才对。
那么对方制胜的手段是什么呢?
还有什么未曾注意到的细节吗?
没关系,就算我发现不了,这种小手段也不可能逃脱伊莲娜师傅的法眼,比起力量,智慧才是师傅最可怕的武器。
正当雨霏揣测着两边情况之时,前方忽然冒出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咦?这不是伊莲娜师姐吗?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雨霏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连身长裙的银发少女正缓步从密林中踱出,看见她们后先是有些茫然,但精美的容颜立刻就攀上了欣喜之色,雀跃着跑了过来。
“站住!不许再靠近了!”
雨霏大步跨过伊莲娜身边,手臂上光芒闪烁,四翼如同刀锋般收束,微微躬身,像护崽的母猫一样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看起来毫无心机的少女。
这个天使雨霏认识,作为月神殿里有名的天才,她一直被暗中拿来与同样天资聪颖,但高她一辈的炳曦比较。
但其实二者的出生时间非常接近,只是炳曦刚巧成为了月神蕾特莉斯的最后一名弟子,而之后的雨霏则拜入了大弟子伊莲娜门下。
因此雨霏也多少对她这位近龄的小师叔有些关注,毕竟她本身也就是比较要强的性格,自然不愿意被随便看扁了。
“炳曦,有什么话,站在那里说就行了,再有所异动,休怪雨霏不客气。”
少女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翻涌的能量波动,裸露在外的拳头和部分手臂再次渲染上了金色光华,这是雨霏的特殊能力:【灭绝之握】。
灭绝之握一种非常奇特的能力,在天使中也是极其少见。
严格来说,它类属于肉体强化系,效果是能够将接触到的任何能量和特殊攻击无效化,同时大幅度提升附着部位的物理抗性和力量,直接令其化身为不逊色于羽翼的强力武器。
这种能力只能作用在手部,并且对能量的驱散存在某种绝对性。
即使是伊莲娜,也只能选择绕开雨霏双手的防御范围,从其他角度,用她无法反应的速度进行突击,或是以强大的物理攻击强行突破其承受上限才能击败她。
像炳曦这种雷霆系的纯元素操纵类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对雨霏产生任何效果,只能凭借肉体和羽翼进行攻击,真打起来的话,雨霏的优势不小。
炳曦茫然地歪了歪头,并未停下脚步,“你在说什么呀小霏,发生什么…………好好好!我不过来就是了,你别激动。”
见炳曦还在往前走,雨霏双眼微眯,身上顿时喷薄出浓郁的敌意。
少女随手解开缠身的长裙,露出了内部纯白色,由羽翼织成的战甲,为了应对今日一战,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也正是看到这身打扮,炳曦才明白她并没有在开玩笑,眼中异彩一闪而过,顿在了原地。
雨霏的能力的确非常克制她,而且擅长近身战斗,如果贸然靠得太近会非常不利。
就在炳曦面露无辜之色,雨霏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之时,伊莲娜却拍了拍弟子的肩膀,示意她退后。
“师傅?她就交给我来,是…………”
用眼神示退雨霏后,伊莲娜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啊师妹,姑且还是恭喜你吧,多年以来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进阶为了六翼炽天使。但无论是我,还是离去的蕾特莉斯师傅恐怕都不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吧,毕竟比起你失去的信仰和人来说,这实在有些微不足道。”
“什么,炽天使!?”
“我………”
不光雨霏,炳曦也同时脸色微变,她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伊莲娜却摆摆手,“不用辩解,你的伪装能力的确已经修炼到登峰造极,这是一直以来都非常努力的证明。但师妹啊,你难道忘了这份能力是谁研究出来,并将其传授给大家的吗?”
在少女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中,伊莲娜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炳曦的虚伪假面,“那正是我伊莲娜啊,就算在数千年的岁月中有了诸多变化,我也依旧能一眼看穿这份能力掩藏下的本质。与之前的阿乐她们不同,你的灵魂,已经完全被染成黑色,堕落成另一个存在了。”
“所以,无意义的试探就到此为止吧,我不会给你任何偷袭的机会,想击败师姐,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可是没用的。”
“…………”
困惑不解的表情从炳曦脸上渐渐消失,换成了扭曲而狂乱的笑容,少女顷刻间化身为暴力与恐怖的代名词,捂着脑袋发出了诡异的声线。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伊莲娜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洞察力呢,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果然无论体验几次,都是那样令人不爽。让人家,忍不住想要亲手撕开你那副悠然自得的讨厌嘴脸,把师姐踩在脚下呢!”
铺天盖地的邪气在少女身体里翻涌,她洁白的四只羽翼和银发像是褪色一般那样化为如渊如狱的恐怖姿态,背后渐渐延伸出了第三对新的翅膀,庞大的压力甚至让雨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于炳曦骇人的气势,伊莲娜平静的面容上也只是略微攀上了凝重之色,更多的却是叹惋与哀伤。
“你………已经不再是炳曦了,虽然不知详情,但想必当初一定也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斗争与抵抗吧。师妹,如果是你的话,我猜此刻应该会说:【杀了我】才对,既如此,就让师姐来替你完成这遗愿好了,抱歉。”
“哈哈哈哈哈!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呢,来吧来吧!师姐,让人家好好享受一下势均力敌的战斗吧!自从被主人赐予新生之后,就一直是在欺凌弱小,人家可是无聊的要命呢!”
炳曦素手挥舞,一道粗如水桶的黑色闪电带着轰鸣之声匹练般自空中坠落,直奔伊莲娜面门而来。
这在与云涛战斗时全力才能释放的攻击,对于突破到六翼级别的她来说却已信手拈来。
“你这家伙!别把人看扁了啊!”
雨霏瞬间来到伊莲娜身前,白翼如同吹气般臌胀而起,手臂带着耀眼的金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闪电尖峰之处。
带着威赫气势的黑雷竟被这一拳的拳劲直接从中央破开,接触到少女金光的位置瞬间烟消云散,整道雷霆都如同破碎的镜面那样土崩瓦解,消失在空气中。
噔噔噔,雨霏在反冲力下连退数步,直至快要撞到伊莲娜时才停下,喘息的同时,少女还不忘出言嘲讽炳曦。
“呼………呼………你那位主人赐予的力量也不过如此,这第三对翅膀怕不是自己粘上去的吧,比起师傅可差得远了!”
炳曦双眼微眯,“嗯?这么说小霏是打算跟人家比划一下吗?哎呀抱歉呢,因为你太弱了,本来都没想搭理的呢。”
“你说什么?!”
“退下。”伊莲娜从身后扶住雨霏的肩膀,声音中带着绝对的毋庸置疑。
“师傅,我可以的!”
“退下!忘了我们的约定吗?做你力所能及的事,这里不是月神殿!”
大力从身上传来,雨霏已经腾云驾雾般向后飘飞而出,落在了距离二人很远的地方。
“没关系没关系,谁都好,人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释放心中的破坏欲了呢,哈哈哈哈哈!”
在狂笑声中,炳曦瞬间暴起,以雷霆构筑而成的华丽战甲加持于身,少女化为一道黑色的凌厉闪电直扑伊莲娜而来。
“那就速战速决吧。”
给后方的雨霏比了个眼色,伊莲娜六翼轻拍,不躲不闪地直接撞向炳曦的雷光之中,两人迅速鏖战在了一起。
在伊莲娜提醒之后,雨霏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一边观察着那边的战况,一遍谨慎地环视四周,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敌人。
“力所能及的事?什么意思,师傅是要我对付那些埋伏在周围的普通天使吗?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本能的危机感自心头浮现,少女瞳孔瞬间收缩,毫不犹豫地向后跃起。
下一瞬间,在她之前站着的位置,地面已经如同被利刃划过一般露出了平整的切痕,边缘处还残留着漆黑的灼烧之色。
“聚光能力………果然,你也被控制了吗,胧!”
雨霏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漂浮在空中的熟悉身影,她也跟之前的炳曦一样,翅膀和头发都被污染成了邪异的漆黑之色,飞扬的目光中夹杂着着雨霏从未见过的陌生敌意,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小霏,别再负隅顽抗了,你们是逃不出主人手掌心的,只要乖乖被洗脑的话,你就会明白现在的我们有多么幸福了。
“胧既然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
雨霏没有回答对方毫无意义的劝降,只是悄悄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位同样拥有四只黑色羽翼的天使。
岚和胧是至交好友,她们之间的关系比起雨霏更加亲密,诞生以来,二者就形影不离,特殊能力亦是相辅相成。
虽然这两名天使的单体实力都不如她,可一旦联起手来,就绝不是雨霏所能击败的了。
“有点麻烦啊……必须要先想办法放倒一个。”
轻声嘀咕了一句,雨霏羽翼鼓动,如同一只白色大鸟般瞬间升腾而起,她很了解这两位曾经同伴的能力,因此没有去攻击近处的胧。
相对来说,岚的鸟瞰视觉更擅长辅助,正面战力不强,可选的话,雨霏还是希望先让能够清晰把握敌人动向的她退场。
“不会让你得逞哦。”
肉眼难以观测的纤细光线如刀刃般从侧面划向雨霏的脖颈,即使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少女却明白,那是足以威胁到她生命的攻击。
无奈之下,雨霏只得伸出双手挡在身前,虽然光线在少女金色的指尖破碎,但她的速度也因反冲力而慢了下来,让胧得以快速与岚会和一处。
“啧。”
雨霏看了眼场地中央,依旧在雷鸣声中激烈战斗着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她的对手们身上。
胧暂且不提,但岚却是足以影响到师傅那边战局的麻烦人物,在她解决掉炳曦前,无论如何都要拖住这两个家伙才行,这就是伊莲娜所说她力所能及的事。
不,不应该是这样。
少女自嘲地轻笑一声,“哼,我真是笨蛋,什么拖住啊,在师傅那边结束前,我就要把你们俩给打趴下,放马过来吧!”
就在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之时,云涛正隐蔽气息,独自躲在树丛中观察着情况。
雨霏那边的胜负无关紧要,刚令他在意的还是伊莲娜和炳曦的战斗。
那才是他今天的唯一目标,控制住整座浮空岛后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也几乎都是在为今天一战做准备。
关于这位最强炽天使的情报,云涛已经从各种途径收集了不少,比如说她的特殊能力。
通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云涛发现跟人类略有不同,天使的特殊能力与其性格是有一定联系的。
例如乐观开朗,喜欢帮助别人的小特,觉醒的就是类似于治疗这种能力;而心思细腻,擅长掌控局势指挥调度的岚,能力就是能大幅度提升她观察力的鸟瞰把握。
与炳曦爆裂脾气催生出的雷霆力量不同,伊莲娜的特殊能力是念力,这是一种很玄乎的能力,跟当初林峰的念动力很像,但却又略显不同。
念力没有形态,本身也不存在趋向性和攻防能力,但却能够附着在任何物体上,对敌方进行操纵、干扰,或是增幅己方的属性,这似乎也很贴近伊莲娜中庸平淡、波澜不惊的性格特点。
而现在伊莲娜就正将念力依附在自己身体上进行战斗,这种方式不但极大程度地提升了她的各种抗性,被念力加持过的六片羽翼在攻击和防御力上也明显高出对手一大截。
炳曦甚至不敢用自己的翅膀与其硬碰,只有靠着雷霆辅助才能不落下风。
但伊莲娜的念力可不仅仅能作用于自身,虽然无法真正操控炳曦蕴含庞大能量的躯体,但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稍作干扰,令她动作迟滞或是攻击偏移,就已经非常致命了。
虽然交手时间不长,但炳曦已经数次被攻击正面明中,即使靠着雷霆铠甲大幅减缓了冲击,但她的气息也在不断衰减着,战败明显只是时间问题。
同为六翼天使,但双方无论底蕴还是战斗技巧都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就跟云涛所能使用的最强异能虽然也是9级,但同样能击败炳曦是一个道理。
“不过………虽然猜到光靠炳曦对付不了,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不愧是最强的炽天使。这样看来就算是我,恐怕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呢,谨慎一些果然是对的。”
的确,虽然这段时间他实力进步不小,并且掌握了复数的9级异能,但兵贵在精而不在多,大量杂驳能力的集合体也未必就有专精一项来的更强。
看这情况,伊莲娜的实战能力恐怕比慕飞雪还要强不少,毕竟伊莲娜是天使,无论身体素质,精神抗性和续航能力都完全碾压身为人类的她。
云涛这里要搞得不好,直接翻车也不是没可能的。
正如伊莲娜对雨霏所言,她只身前来这里,既是云涛的机会,也是埋藏着陷阱的饵食,如果云涛拿不出足以击溃伊莲娜的实力,那么选择吃下这份诱饵的他就会立刻遭到反噬。
就在云涛还在思考两边局势之时,外面的战斗却已经分出了胜负。
“轰。”
黑色的身影如陨星般自空中坠落,重重撞击在地面之上,光是其身体附带的冲击力就将坚硬的沙石开了个大坑,足可见刚刚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烟尘飞扬,伊莲娜漂浮在炳曦的落点上空,淡漠地俯视着下方有些狼狈的少女。
她身上的白裙甚至没有在方才战斗中沾上多少灰土,六只洁白的、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羽翼在空中舒展,如同降临凡间的神衹一般宣告着胜利者的姿态。
“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看来你的那位主人,的确没能赋予你足以匹配刚才那番狂言的实力,如果觉得只是晋升六翼就能击败我,那可真是有些不自量力了,小师妹。”
“咳咳,可恶,你这臭婊子…………”
炳曦咳出一口鲜血,费劲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与伊莲娜的游刃有余不同,她身上情况相当的凄惨。
刚才那套萦绕着雷光的能量铠甲已经在伊莲娜的攻击下彻底分崩离析,看起来一时半会是无法再用了。
内部的衣服也多处破损,露出了少女正在缓慢愈合的雪白肌肤,这些伤口都是方才战斗中被伊莲娜利刃般羽翼撕开的,若非炳曦反应够快,就不仅仅是如此了。
伊莲娜在战斗中没有任何留手,正如她先前宣言的那样,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杀了这位曾经的小师妹。
除了这些皮外伤外,炳曦受创最严重的地方还是她频繁与伊莲娜交锋的羽翼,不但全部挂彩,右下方的那只翅膀甚至被竖着切开了一大半,此刻正无力地挂在身上。
大量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然后又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重新回到体内,在这样的循环中,羽翼正以极慢的速度渐渐恢复,但显然,短时间内炳曦已经完全丧失了战力。
伊莲娜没有使用任何诡计,而是在正面交锋中用直接斩开炳曦全力发出的雷霆后,切入少女同样是六翼级别的羽翼将其重创的,两者间的实力差距由此可见一斑。
翅膀是天使最强力的武器,同时也是维持她们身体平衡以及飞行,能量调度等等行为的重要中枢之一,所以从炳曦羽翼受创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已经分明了。
“还不出来吗?炳曦要是在这里被我杀死,对你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吧,六翼级别的仆从整个天界可也找不到几个。”
伊莲娜没有在意一边咳血,一边怨毒地盯着她的少女。
除了这些外伤,炳曦在刚才的最后一击中被她注入了大量念力,光是对抗这些能量就已经令其动弹不得了,所以才只是这样瞪着她,而没有付诸行动。
真正令伊莲娜在意的,是她在击败炳曦那个瞬间察觉到的,一闪而过的陌生气息。
感受着牵引在身上的若有若无念力,云涛也是暗自震惊,虽然他的确由于炳曦如此之快的败北而动摇了一瞬间,但没想到伊莲娜竟能在战斗的同时精准捕捉到这缕破绽。
不愧是蕾特莉斯的大弟子,这已经不是念力可以解释的程度了,伊莲娜的精神修为一定也是相当不俗。
嘛,反正按照计划,也差不多该轮到自己出场了。
这么想着,云涛不再掩饰身上的能量波动,拨开树丛,信步来到了炳曦身前。
“这对自己人动起手来毫不犹豫的性格,还真是和你的师傅,月神蕾特莉斯如出一辙啊,伊莲娜小姐。”
云涛所指的,自然就是炳曦曾经提到过,蕾特莉斯亲手杀死了那位试图掳走她的师姐的事情。
显然如果不是炳曦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也同样早已是具尸体了。
“身为始作俑者,你是最没资格说出这番话的人,若是真正的炳曦师妹,她一定也不愿这样苟且偷生,带着那个耻辱的印记活下去才对。”
即使云涛站在了面前,伊莲娜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依然没有太大变化,她缓缓地从空中落下,余光从炳曦身体上一掠而过,散发出的气息明显更加强盛了几分。
“哦?你看到了呀。”
云涛顺着伊莲娜的视线望去,原来炳曦在战斗中变得千疮百孔的衣服早已无法完全遮蔽她身体,而小腹上无法隐匿,正闪烁着淡淡光泽的粉红淫纹同样隐隐约约暴露在了空气中,代表了她已经沦为奴隶的事实。
“你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能突破封印?”
沉默良久,伊莲娜还是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呵呵,我叫云涛,如你所见是个人类,至于其他的,我应该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吧。不过说不定等伊莲娜小姐脱得光溜溜躺在床上,露出温顺的臣服表情之时,我会一高兴就全都告诉你了呢,怎么样,考虑下?”
“……………不愿意说吗,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伊莲娜并没有因男子故意的嘲讽而动怒,只是略微收敛了的气势再次暴涨,目标直指云涛。
“别急嘛,我需要些时间救助伤员,你不如也趁此处理下那个家伙如何?毕竟再打下去的话,她可能会死哦。”
云涛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处战局,那里,雨霏和岚、胧二人依然在激烈战斗着。
虽然灭绝之握是非常bug的近法则类能力,但她毕竟是以一敌二,只凭双手根本无法防住在岚指引下,胧发出的达到光速的细线,此刻也已经多处带伤了。
可雨霏就跟不要命一样,强行以伤换伤,虽然状态很差,却反而完全压制住了岚和胧的联手。
再这样下去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和二女中的一位同归于尽。
伊莲娜表情微变,向后退了一些距离,通过远程将部分念力加持在雨霏身上支援她,这并不是为了帮少女克敌制胜,而是令她有机会从战团中脱困。
“不要恋战,小霏,快回来。”
“师傅?”
由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中,雨霏甚至没有发现伊莲娜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感受到身体里涌出熟悉的力量,少女一拳逼退身前的胧,迅速抽身后退,来到伊莲娜身边。
“师傅,您没事吧?”
顾不上还在淌血的伤口,雨霏第一时间就急切地凑上前,询问着眼前女子的情况。
伊莲娜没好气地敲了敲弟子的小脑袋,“还问我,明明是要拦住她们就行,你那么拼命干嘛?”
“嘿嘿………这不是想着赶快结束去帮您的忙么,疼疼疼!师傅您轻点!”
伊莲娜一只手搭在雨霏肩膀上,缓缓将念力输入她的体内,虽然这并不具备治疗效果,但也可以激发少女属于天使的那份自愈能力,加速她的恢复。
另一边,云涛也在帮重创的炳曦处理着伤势,比起伊莲娜,他的治疗手段就要多得多了,这也是复制异能天生的优势。
“唉,得到了点力量尾巴就翘上天,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早跟你说了不要蛮干,以试探为主,怎么样,被教育了吧?”
云涛把踉踉跄跄的炳曦扶起来,笑眯眯地进行了简单治疗,他并没有投入太多力量,毕竟以炳曦的恢复力,只要死不掉就都能复原如初,只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眼下他与伊莲娜的大战在即,可不能因无谓的事浪费太多能量。
好在伊莲娜的攻击并没有真正将炳曦羽翼完全斩断,只要休息几个小时,裂口应该就能自动复原了。
“真的………非常抱歉,主人,奴隶又让您失望了。”
炳曦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受到的创伤都是小事,但她无法接受在主人面前被彻底击溃的这份屈辱。
突破六翼,再加上性格而扭曲让她空前膨胀,本以为暂时缠住伊莲娜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谁知道却这么快败下阵来。
少女深陷黑暗的内心,此刻已经完全被愤怒和怨毒填满,拳头捏紧,萦绕其中的闪电噼啪作响。
“好了,不用那么生气,伊莲娜本就比你多活了很长时间,输给她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再说你的任务基本也算完成了,为了能迅速击败你,她刚才应该也已经倾尽全力,有这些情报就足够了,退下去好好休息吧。”
“是………”
再次不甘地看了眼正在为雨霏疗伤的伊莲娜,炳曦遵从云涛的命令,扶着翅膀退到后方,把战场让给了她的主人。
另一边
“就先这样吧,小霏,接下来就是跟那个人类的决战。听好,假如我输了,你要立刻逃离这里,把看到的情报告诉其他几位炽天使,联手抗敌,明白吗?”
“师傅,我怎么可能抛下您独自求生!”雨霏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伊莲娜的手臂。
“这不是苟且偷生,而是为了大局。再说一遍,无论你还是我,都必须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听话。”
伊莲娜温柔地摸了摸雨霏的脑袋,“而且这也只是以防万一的措施,放心吧,师傅是不会输的。”
见弟子低着小脑袋没有吭声,伊莲娜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雨霏的性格非常要强,想仅凭三言两语说服这孩子是不可能的。
那么自己所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伊莲娜抬头,正好看见缓步走来的云涛,击败这个人类,大家就都能得救。
“准备好了吗,伊莲娜小姐?”云涛饶有兴致地向这边挥了挥手。
“何必假惺惺地说这种虚伪之辞,有什么阴谋诡计就都使出来吧。”
“哎呀呀,什么叫阴谋诡计,策略罢了,伊莲娜小姐不也同样精于此道吗?”
云涛忽然奇异地笑了起来,“不过看起来,这次是在下略胜一筹呢。”
“噗。”
一柄怪异的短刃突然从背后刺穿了伊莲娜小腹,灿烂的金色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凶手满脸都是。
始作俑者浑身一颤,双眸恍然间恢复了清明之色,她茫然地看了看握住刀柄的双手,一时间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咿!”
少女口中发出难以置信的凄切哀鸣,像握着通红的烙铁一样闪电般松开手中的武器,混乱地想要向伊莲娜解释些什么。
“师、师傅,不是的!不是我!我没有想要…………为什么?刚刚忽然一阵眩晕,醒过来就……为什么会这样!?这把刀是哪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咕哇!”
伊莲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毫不犹豫地跟雨霏拉开了一定距离。
她看起来比当事人似乎还要冷静些,先是咬着牙拔出了腹部的短刀,将其丢在地上后,这才所有所思地看向偷袭了她的少女。
“咳……果然小霏你也………”
本来以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就算是偷袭,雨霏也不可能破开伊莲娜的念力防御。
但这个时机实在是太巧妙了,首先她刚与炳曦大战过一场,虽然完胜,但多少也有些消耗。
同时因为云涛出声干扰,伊莲娜的注意力正好集中了过去。
最重要的是,她刚结束对雨霏的治疗,潜意识里正处于毫不设防的状态,根本没想到刚得到了她帮助的对象会突然发起袭击。
从她的反应来看,伊莲娜原本还是多少些提防的,但雨霏刚为了她,拼上性命跟敌人大战过一场,这种表现也无形中降低了她的戒心,最终才能令偷袭得手。
果然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从来到这座浮空岛开始,不,应该是更久之前,阴谋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自己打算孤身前来迎战的事,伊莲娜只告诉过雨霏,还特地选择了在空无一人的浴室里,而对方之所以能如此之快地设下埋伏,恐怕也是雨霏像刚刚那样在无意识中通风报信了吧。
看来无论炳曦还是岚和胧的攻击,目的都不是为了击败敌人,而是在给雨霏的袭击创造机会,这个身边看似最亲密的同伴,才是真正杀招。
“咳………你是什么时候对她下手的?而且……”
“而且她身上明明没有那种纹路,为什么还是被控制了,对吧?”
看到谋划已久的攻击终于发挥了效果,云涛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浓郁起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或许是当初那个家伙带来的阴影太深,你们这些天使全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很简单,就是所谓的惯性思维,一提到精神控制,立刻就会联想到当初的那个家伙,并且试图去确认对方身上是否有对应的印记。”
“你之所以要把那些话选在浴厅里对雨霏说,除了表面上的那些理由,恐怕也是以此为借口,伺机观察雨霏身上是否有被控制的痕迹吧,我说的对吗?”
“什么……你、你为什么会知道………”雨霏本就苍白的俏脸变得更加毫无血色,那可是在月神殿内部发生的事情,除了伊莲娜和她自己外根本就没有第三者知道。
根据刚刚的诡异情况,也就是说自己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了眼前这个家伙吗?
少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跟当初的炳曦一样,她不害怕死亡,但性格要强的雨霏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因为自己而害了最重要的亲人。
“咳………你好像很得意,认为自己已经赢了吗?”伊莲娜伸手勉强捂住依然在渗出鲜血的伤口,表情平淡地出言讥讽道。
云涛点点头,露出理应如此的表情,“啊,当然当然,我知道伊莲娜小姐想说什么——贯通伤对脆弱的人类来说非常严重,但放在您这样强大的炽天使身上,却并不能致命。对吗?”
“所以,我才会为拖延时间而聊了一会,过了这么久,那东西的效果也该开始显现了吧。”
伊莲娜眉头微皱,顺着云涛视线的方向看了看被她用手遮掩着的伤口。
“自愈效果没有出现?”她的口中冒出了略带惊讶的喃喃低语。
“那把匕首………”
伊莲娜视线转向之前丢弃短刀的位置,瞳孔收缩,那把古怪的短刃不知何时,竟已只剩下了一个握柄,而刃部似乎全都被某种东西腐蚀殆尽,化为了飞烟。
“没错,刀自然是我给雨霏的,上面有毒,特制的毒,简单来说就是对灵魂和物体都有强烈的腐蚀效果。这种毒因为太过猛烈,一旦开启,即使是特殊制造的金属也支撑不了太久,所以只有一次机会,要是刚刚雨霏没能刺中你的话,可就头疼了呢。”
这所谓特制的毒自然就是七原罪中怠惰的权能了,一直以来云涛对它的应用大多都是寄生物,但这其实只不过是怠惰的附属能力,其真正的恐怖之处依然是毒。
跟寄生物一样,怠惰之冠所能役使的毒有很多很多,虽然其中不乏蛊惑人心的种类,但无论效率还是控制力度,都略逊于其他原罪,因此云涛才极少动用。
这并不代表怠惰很弱,正相反,怠惰最强大的毒,是连王都能够杀死的恐怖之物,但云涛一直以来都极少遇到需要直接抹杀掉的敌人,自然就没有其出场机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毒是需要媒介和时间来触发的,所以在见面就直接开打的情况下并不那么好用,伊莲娜应该算是在云涛获得这份能力后,第一个体验怠惰之毒的强者了。
“毒么…………原来如此,还真是极尽所能的卑劣手段,但……咳咳………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束手待毙。想击败我,就再拿出些真本事来吧。”虽然形势极为不利,但伊莲娜依旧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态,只是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云涛,似乎随时都会暴起发动反击。
“正当如此,说实话,看见刚刚那场大战,在下多少也有些技痒呢。正好,借此机会,就让我试试这段时间增长的力量吧,可别太让人失望啊,伊莲娜小姐。”
“哼……”
就在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冲了进来,挡在伊莲娜身前。
“小霏?你………”
“师傅你快走!我拦住他们!”
虽然选择了战斗,但雨霏似乎是对之前不受控制的情况有些心理阴影,少女没有靠伊莲娜太近,担心又会不小心伤害到她。
“说………咳咳,说什么蠢话,不是交代过你……”
“您也看到了吧,师傅!”
雨霏凄婉地略微扭过头,“最近我就一直感觉,有些时候时间会过得特别快,而且对某部分记忆非常模糊,根本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没有在意过这种异常情况,但现在想想,恐怕我早就变成这个人类的傀儡也说不定。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担当您所说的职责吗!我已经不想再因为自己让伙伴受到伤害了!您快走啊,求您了!只要您能好好的,雨霏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小霏…………”
伊莲娜有些动容地看着雨霏的决绝之色,一时间沉默不语,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嗯嗯,真是感人的师徒之情,但你们是不是忘记还有别人存在了?这样自说自话我真的很尴尬啊。”
“你闭嘴!这次有了准备,我不会再那么轻易地被操控了!只要有我在,就休想伤害师傅!”
雨霏拳头上再次弥漫起金色的光芒,虽然明显不如刚开始那样璀璨夺目,但少女眼中燃烧的视死如归之色还是不禁令常人感到畏惧。
“哦?真的是这样吗?说起来这句话我听到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呢,每次你都会露出类似的表情,发表这样义正辞严的宣告,但最终还是无一例外成为了我的乖乖人偶。”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云涛伸手止住同样已经回到他背后,正准备上前阻拦少女的岚和胧,轻笑一声,说出了让雨霏心神剧震的词汇:“性奴天使雨霏。”
“唔!!!”
“小霏!”
伊莲娜急切地伸了伸手,似乎是下意识想去帮她,但不知为何,最终还是咬牙放弃了这种打算。
或许以她的智慧早就明白,即使这么做也只不过是徒劳吧。
就像是被滴入墨汁的清水一般,雨霏澄澈的瞳孔中,晦暗和虚无之色瞬间扩散开来。
脑海里的思维好似被拧开了的水闸,开始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手脚变得无力,连一根指头都没法再提起来,难以名状的松弛和酥软感像炸弹在身体里爆开一般,让少女原本坚定的身躯晃动起来。
“啊…………啊啊…………不可………以………我…………”
扑通,雨霏双腿一软,鸭子坐地般倒了下来。
少女头颅失去了力气,重重地垂在胸口,掌心张开搭在身侧,双手的金光也随之消散,整个人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不再动弹。
“雨霏,抬起头来,然后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和需要去要做的事。”
云涛的声音像是启动机器的钥匙般,雨霏浑身微微一颤,缓缓抬头,已经变得空虚且毫无焦距的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随后,少女僵硬地转动脑袋,视线毫无留恋地划过伊莲娜有些难看的脸,最终停留在了云涛身上,樱唇轻启,呆滞地吐出了被反复铭刻在灵魂中,已经与其融为一体的指令。
“我是…………主人的性奴天使………我要…………放弃思考…………服从命令…………”
“乖孩子,回到主人身边来吧。”
“是………主人…………”
云涛笑眯眯地向进入深度催眠状态的少女招了招手,而雨霏也顺从地遵循着他的命令,呆呆地走到其身边,一言不发。
“虽然以你们天使的文明程度,还远远无法理解这东西的结构,但如果是聪慧的伊莲娜小姐,应该多少能看出它部分效果来?”
云涛手掌从雨霏白色战甲的领口伸入,在把玩着少女圆润乳房的同时,也从其贴身的内衬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随便在伊莲娜眼前晃了晃。
“这是窃听装置,对了,顺便一提我用来控制雨霏的手段叫做催眠,是一种通过引导潜意识并植入暗示等方式达成的软控制。虽然平时看起来跟正常状态毫无区别,但只需要简单地开启关键词,就可以让对方瞬间变成唯命是从的傀儡哦,还挺有意思的吧。”
“像这个装置,就是我在她催眠状态的时候放到身上的,还特地植入了尽可能随身携带的暗示。”
云涛脸上浮现出微微的奇异之色,“不过…………竟然浴室里的声音也录了下来,不禁让人有些好奇她当时到底把这玩意藏在哪呢,呵呵。”
“对了,机会难得,不如就在这里问一问她本人吧…………”
“够了。”
伊莲娜略带怒意的声音打断了云涛,“不准你再侮辱小霏,那孩子一直都非常努力,拼命地想要帮我,你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有什么就都冲着我来。”
“还有,你应该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才对,是又有什么企图吧。”
云涛伸向雨霏的手停在空中,面色微动。
这个伊莲娜真的有些聪明过头了,虽然因为情报不足被他成功暗算,但仅仅这么一会,就立刻察觉到了他故意拖延时间的打算,实在是有些棘手。
伊莲娜对她身体里的那种毒毫无所知,但云涛却非常清楚,毒的作用当然不仅仅是阻碍伤口恢复,只不过因为伊莲娜抗性太强,看起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渐渐渗透全身。
而云涛的目的,就是在这之前避免与其战斗,免得原本必胜之局还被她临死反噬一口。
“呵呵,这难道不是你一直都想要了解的重要情报吗?真要说的话,大概是那些被控制后只会一昧服从命令的奴隶实在有些无聊吧,即使是我,偶尔也会想要找个拥有自由意志的对象谈谈心呢。”
云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饶有兴致地托起一直像个人偶般呆立在身侧的少女精巧下巴,强迫她面对着伊莲娜,“对了,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你觉得这个叫雨霏的女孩很努力,很尊重你,想帮上你的忙,这都不假,但是………”
“知道吗,这并非完全是为了你哦。”
“………………”
短暂沉默后,伊莲娜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其实………嗯?”
“小霏她在嫉妒我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非常清楚了。”
“一直以来,我对小霏这唯一的弟子可以说是关怀备至,教导她,守护她,为她解决了几乎所有的麻烦。但我心里也很明白,过于强烈的爱有时反而会变成枷锁和伤害。”
“她不愿在人前喊我师傅,是因为内心深处想要摆脱我,超越我,让别人不再以【伊莲娜的弟子】这个称谓来束缚她,这些我都明白,她自己,应该也是明白的。”
“喂,你给我等下,这明明是我的………”云涛有些羞恼地想要打断伊莲娜,可对方却根本没有搭理他,完全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所以我才会放下手中的权力,让小霏来渐渐接手,她的天资很好,比我更好。我本想慢慢扶持着她成长,最后完全退居二线,可你,却毁掉了这一切,践踏了那孩子一直以来的坚持。”
伊莲娜平淡地注视着云涛,凌厉杀机却从眼中一闪而过,让他都不免有些心悸。
“咳咳,别这么说嘛,我也只不过是让她正视了这份情感,嗯………顺手再将其放大一些罢了,怎么搞的我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说起来,他能抓住雨霏其实根本就是个意外,当初,岚的消息是直接发送给月神殿本部,应由最高负责人进行接收的。
但由于伊莲娜闭关的缘故,负责代理月神殿事务的雨霏接到消息后,却没有直接打扰她,反而独自来到附近踩点,探查情况,跟埋伏在附近的炳曦等人撞个正着。
虽然雨霏实力不弱,并且奋力抵抗了很长时间,但她终归只有四翼,自然无法面对达到了炽天使级别的炳曦以及岚和胧的联手,最终还是被擒获,送到了云涛手上。
在从炳曦口中获知雨霏身份后,得到意料之外棋子的云涛立刻改变了原有的作战方针。
他首先如法炮制炳曦那时的情况,利用催眠这种手段从雨霏嘴里得到了大量月神殿及伊莲娜的机密情报。
在那之后,云涛却没有将雨霏像之前那些天使一样直接用色欲之冠加以改造,变成他的奴隶,而是选择继续加深催眠,一点点地影响和控制雨霏潜意识。
色欲之冠的力量虽然简单暴力,完成后服从度也数一数二,但却会扭曲其部分性格,染上淫欲的气息,很容易被熟悉的同伴看出问题来。
另外就是那个腹部的淫纹实在太过显眼,并且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暂时隐藏,只要让雨霏回到月神殿,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露馅了。
相比之下,贪婪之冠的催眠能力就阴险、低调的多,特别是在云涛催动下,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只要不发动效果,就连本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遭到了影响的事实。
天使的精神抗性虽强,但也并不是绝对的,何况云涛经过这段时间的大肆掠夺,灵魂之力的质量和应用有了长足进步。
在长达数个小时的不断灌输和诱导下,终于把雨霏引入了比较深层的潜意识状态中,开始下达暗示。
因为是首次催眠,云涛并没有给雨霏太多的指令以造成不必要负担。
只是刻下了再次进入催眠状态的关键词,并放上监听设备,命令其一旦发现就自动将其忘却,然后重新带回身上,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然后他就把植入虚假记忆后的少女放了回去,毕竟雨霏是负责代替伊莲娜统筹月神殿的重要人物,一旦她失踪太久,必定会手下被报告给伊莲娜,这样一来计划就会破产了。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云涛每天都会悄悄来到月神殿附近,通过简单暗示指引着外出巡查的雨霏单独与其见面,不断提高她的催眠深度。
给天使刻下深层催眠真的很不容易,无论精神抗性,还是那种自动净化能力都实在太过烦人。
虽然第二次见面才不过时隔一天,但雨霏的催眠暗示却几乎全都要失效了,还好云涛补救的及时,才没有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一个月,这是云涛用色欲之冠掌控炳曦所在浮空岛的全部时间,而光让雨霏身上的抵抗平息下来,令她至少在催眠状态下绝对服从命令,就浪费了他几乎与先前等同的时间。
即使这样,云涛也还没能完全将雨霏控制住,洗脑深度大约维持在了百分之90左右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少女的意识,不愿彻底屈服。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雨霏在完成洗脑后,以清醒意志刻意去演绎,虽不会像被淫纹改造的奴隶那样漏洞百出,但以伊莲娜的智慧,说不定依然能看出些问题来。
在令其保持着本心的同时,偶尔对少女进行一些暗中操控,或许效果会更好。
也正是在这种条件下,才有了雨霏向伊莲娜汇报那迟来了一个月情报的开端。
伊莲娜当然不知道云涛在想些什么,她的面色古井无波,左手依然牢牢地捂着伤口,淡漠道:“是否为罪人,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比起用口舌拖延时间,为何不让被操控的小霏来对付我呢?还是说,你认为我会像对待炳曦那样,也对小霏痛下杀手吗?”
她知道我在拖延时间?
云涛心中冒出某种异样的违和感,以伊莲娜的头脑,看出这一点并不奇怪,但问题在于既然看出了自己的目的,这家伙为什么还要主动配合?
难道她也在等待什么?
还是说另有企图?
但无论怎么想,云涛都无法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随着时间推移,毒素只会在伊莲娜身体里扩散得越来越厉害,不断将其弱化,虽然不会致命,但昏迷还是非常轻松的。
这里要按照伊莲娜的意思,把雨霏派出去拖延时间吗?
其实云涛原本的确有这样的打算,伊莲娜跟雨霏的关系明显不是炳曦可比的,而且他故意让雨霏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后,才触发催眠暗语的目的,也是为了暗示伊莲娜她还有救。
这样一来,假如对上无比爱护的弟子,被削弱过的伊莲娜一定会束手束脚,消耗大量精力,更有利于云涛最后将其击败。
但伊莲娜这么一说,云涛反而犹豫了起来。
她故意激我派雨霏出战,会不会有什么企图?既然得知了催眠的原理,万一伊莲娜有什么隐藏的手段可以将其净化之类…………
毕竟雨霏的洗脑深度并未达到百分之百,的确存在解除的可能性,而天使本身又特别擅长这种事情………不,也有可能她是担心我会这么做,刻意反过来吓我之类…………
各种纷杂的思绪不断从云涛脑海中闪过,让他注意力略微发散了出去。
但就在此时,劲风扑面,六片刀锋般洁白的羽翼瞬间向云涛身体各处要害斩来,一只白皙玉手也在同时抓向他身边的雨霏。
原来伊莲娜趁着云涛被她语言扰乱的空隙,已经振翅跨越近百米的距离,来到云涛近前发动了攻击。
如果云涛选择去阻挡羽翼的攻击,那么身边的雨霏就会被抓走,反之则必定会在伊莲娜蓄谋已久的攻击下受伤。
原来故意等那么久,就是为了削弱我的警惕性,至少要将弟子抢回来吗。
而且还看准了需要通过语言来操控催眠状态下雨霏的行动,不让我有时间开口。
这么说,伊莲娜果然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或暂时压制雨霏的催眠,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她得逞。
心念电转,云涛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猛一跺脚,扭身将身边的少女远远向后抛出,同时大吼道:“雨霏,主人命令你全力逃跑,绝对不准被伊莲娜抓到,一旦感觉跑不掉,就立刻自杀!”
少女像是木桩般在空中腾云驾雾地划出一道抛物线,正当她要跌落地面之时,云涛的声音终于传入了她的耳中。
雨霏嘴巴似乎是张了张,在发出没有人能听清的回应后,虽然脸部依然是一副呆滞的模样,但四翼却剧烈拍动,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逆着伊莲娜的方向高飞而去,再次与其拉开了距离。
“………………!”
伊莲娜没有吭声,但那个“立刻自杀”的残忍命令明显激怒了她。
即使全力爆发下鲜血正从她捂着的伤口处丝丝溢出,但伊莲娜却毫不在意,灌满了念力的六翼直斩向云涛因为抛开雨霏而来不及防御的身躯。
“叮!”
连炳曦同等级羽翼都无法承受的重击,斩在云涛身上却发出了金戈铁马般的交鸣,未能伤害到其分毫,反而被反震力高高荡起,撞击处传来刺骨的疼痛。
“?”
伊莲娜脸上不解之色一闪而逝,视线扫过云涛身上正渐渐散去的银色光芒,正是那种忽然出现的奇异光泽,才扭转了她的全力一击。
蕾妮的特殊能力:月痕易转。
这个技能每五分钟可以使用一次,效果是完全吸收自身在三秒内受到的伤害,并将其全部反射回攻击者身上。
这个技能当初在云涛与蕾莎首次见面时,蕾妮就曾经施展过,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逼得云涛底牌连出才堪堪化解,是堪称作弊一般的能力,也是蕾妮的王牌。
当然,在发生了解除结界的那件事后,这个技能也被云涛顺手复制了过来,现在想想说不定这也是蕾莎有意为之,让他能够在天界能多个保命手段呢。
“很遗憾,没点真本事,我也不敢就这样站在你面前啊,伊莲娜小姐。”
“咕唔。”
一把抹掉嘴角再次溢出的鲜血,伊莲娜拍动羽翼,强行在空中调转身形,竟然无视身体的巨大负荷,再次向云涛发动猛攻。
她没有再试图去救援雨霏,有刚才云涛的命令,就算伊莲娜能够追上,凭现在的状态也很难阻止少女自杀,结果不言而喻。
所以伊莲娜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近身的空档连续爆发出强力攻击,杀死云涛,这也是她最后的机会。
云涛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根本就不跟伊莲娜正面战斗,不断凭借超高速在空中逃逸,并将各种远程攻击丢在她的身上。
如果是平时,云涛即使全力以赴,也未必就能快过拥有念力加持和六片羽翼的伊莲娜。
但现在,即使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伊莲娜的速度也明显还是受到了失血和毒素的影响,大不如前。
一开始,有几次云涛还真的差点就被伊莲娜恐怖的攻击正面命中而受伤,堪堪才能躲过。
但随着时间推移,伊莲娜身上的伤口开始越变越多,速度和力量也不断降低。
虽然手依然勉力制止着小腹处的伤口大量失血,可怠惰之毒却是她无法永远压制的隐藏炸弹,气势一降再降,无法再给云涛构成任何威胁。
“咳咳………咳咳…………”
可即使如此,伊莲娜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也不曾露出慌乱的神色,那张精致的脸上,似乎从来就不存在这种情绪。
虽然胜局已定,可云涛却渐渐开始焦躁起来。
伊莲娜实在太顽强了,云涛一直在根据各种观测到的数据计算其身体状态,早在五分钟之前她就应该无以为继倒下了才是,可这个家伙却一直强顶着伤势发动攻击,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这并非是什么好事,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可以永动的存在,奇迹也是需要付出与之对应代价的。
很明显,伊莲娜正在不断透支她的灵魂和生命与云涛作战,维持着毫无意义的抵抗,这个场面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当初炳曦宁可自杀也不愿失去自我的场面。
“已经可以了吧,你没机会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没有回应。
就算云涛想停手,伊莲娜也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即使再虚弱,她的攻击也是实打实的,云涛不可能冒着自己受伤甚至殒命的风险去强行让马力全开的伊莲娜停止运转,只能等待其油尽灯枯的那一刻到来。
缠斗,不断的缠斗。
云涛越来越急躁,他从来就不想要伊莲娜的命,付出如此之多努力才把这头桀骜不驯的烈马逼到现在地步,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开什么玩笑?
“刺啦。”
空气形成的刃芒斩开无以为继的念力,给伊莲娜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上再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溢流而出,染红了伤口附近的衣襟。
伊莲娜终于停了脚步,她的四肢都在不断颤抖,身体几乎被染成了红色,原本强盛的能量波动微弱到简直无法察觉,绝色娇颜苍白的像是即将死去一般。
不,不应该说像是,云涛毫不怀疑她即将死去这个事实。
太恐怖了,这个女人简直是怪物,不光是肉体,支撑着她坚持到现在精神更是强韧到离谱,但这也正是引导她陨落的直接原因。
“哈…………哈……………”
连喘息都在颤抖,伊莲娜抬起头,被血色染红的眸子直直盯视着云涛,嘴巴张了张,摇晃着倒了下来。
直到此刻,伊莲娜才终于松开了一直强行捂住小腹的手,或许是已经流干的缘故,连那道被雨霏刺穿的伤口竟然都没有再溢出太多鲜血。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露出一丝软弱的神情。
伊莲娜燃烧生命强行迸发出的力量和气势如同被扎开的气球那样飞快消失,眨眼间,她的气息就弱到几乎微不可闻,而且还在以毫无衰减的速度流失着。
云涛迅速从空中俯冲下来,主动来到了伊莲娜的身边。
之前附着在那把匕首上的毒有多恐怖他最清楚不过,要知道,即使是特制的金属,也在几分钟之内就被腐蚀的一干二净。
这样强烈的毒素即使是完全状态下的伊莲娜,也不可能完全免受影响,她一直捂住小腹,防止那里无法愈合的创口流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过了这么久,毒素恐怕早就蔓延到了伊莲娜的全身,再加上她现在空前衰弱的状态,稍稍犹豫一会,她就会立刻死去,甚至连灵魂都被腐蚀的一干二净。
“喂,别死啊!我现在就给你治疗!”
云涛将晕倒在地的伊莲娜翻了个身,按上她之前被雨霏刺穿的位置,这里是毒素源头,也是伊莲娜最严重的伤口,想要保住她的命,就必须从此处先将毒吸出,再进行治疗才行。
可当他真正按住伊莲娜腹部的伤口,开始进行治疗时,却反而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柔和的治愈系异能进入身体,却根本没有找到需要驱散的剧毒,甚至连那曾经被利刃刺穿的小腹都已经完全愈合,只有附近明显是新生的稚嫩皮肤在向云涛证明这里的确存在过一处伤口的事实。
“什…………”
云涛瞳孔瞬间收缩,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疯狂地敲响警钟,他本能想要后退,但一只滑嫩修长的手掌却牢牢抓住了的胳膊。
于此同时在耳边响起的,还有伊莲娜虚弱却坚定的幽幽之声。
“你急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念力已经如同奔涌的海浪,从伊莲娜的手心摧枯拉朽着灌入云涛身体,其势潮之大,甚至远超曾经的任何一次。
就像被忽然捅破了窗户纸一样,云涛心中一直萦绕着的古怪违和与不安终于全部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如此
伊莲娜的确是在昨天刚刚得知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但她所思所想,远比说给雨霏听的更多。
她早就发现雨霏身上藏着那个窃听装置,甚至可能知道其具体的作用是什么。
之前就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雨霏在洗澡的时候还能把窃听器藏在身上,按照她那时候的逻辑,应该会选择将其放在房间里才对。
是伊莲娜做的,她特地潜入雨霏房中,偷走放在那里的窃听器,然后用特殊方法带在身边。
其目的,就是让负责监听的炳曦可以了解她的动向,诱导云涛设下埋伏,而所有的话,当然都是她故意当着雨霏面说给己方听的。
说起来,当云涛想问雨霏是如何将窃听器带入浴室之时,也正是伊莲娜忽然打断了他,而且时机和理由都恰到好处,竟让当时的他感觉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伊莲娜必然早就看出雨霏的状态有些异常,因此提前做了防备。
雨霏从身后偷袭时,她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震惊模样刻意被其刺穿,让所有人,包括雨霏自己都觉得她受到了毒素的侵染。
但实际上毒素根本就没能侵入伊莲娜身体内部,伤口无法复原也不过是她装出来的假象,她之所以会一直用手捂着那里,其实不是为了阻止失血,而是在掩饰其实早已恢复的真相。
至于方法也不难猜测,恐怕是在刀刃刺入身体之前,抢先用浓厚的念力将其包裹,暂时阻隔了剧毒。
然后她迅速将其抽出体外,在这过程中将护罩散去,并将短刃远远甩出,让云涛无法发现上面残留的念力吧。
在那之后,伊莲娜还上演了一番苦肉计,压制速度和力量,故意用肉体去承受云涛的各种攻击,用念力压迫血液外流,为的就是让他进一步麻痹大意。
伊莲娜这段时间的确受了很重的伤,甚至燃烧生命也都是真的,所以才能骗过极为谨慎的云涛,但由于最关键的怠惰之毒并没有进入身体,所以她的实际情况远比看起来好得多。
而之所以不惜自残也要做到这种程度,目的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确确实实地找到足以将云涛一击必杀的机会。
装作倒下后,伊莲娜的气息之所以会快速减弱,并非是真的临近枯竭,而是将全部力量内蕴与体内,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来临。
见到云涛之后,伊莲娜一定就发现了对方实力并不次于她多少,身为同伴的雨霏状态不明,周围还有这么多被他奴役的天使。
可见即使击败云涛,伊莲娜也不可能杀得掉他,所以才会在权衡中选择了这么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
在场的强者里,无论是炳曦、岚、胧或是雨霏都不擅长治疗,而从云涛之前帮助受伤的炳曦来看,他倒是有这种能力。
云涛如果是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住身为月神殿首领的伊莲娜,那么只要在受到足够伤害后,故意表现出濒死并且无力抵抗的样子,他就一定会急匆匆地赶过来救治。
而这个时候,也正是云涛防御最为松懈,唯一能够切实杀死他的机会。
就像是蛇那样,在猎物进入最佳的攻击范围前,无论受到怎样的风吹日晒,都能够蛰伏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待时机成熟,它就会展露出锋锐的毒牙,瞬间夺去敌人的生命,完成狩猎。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云涛自以为是在诱导和算计伊莲娜,却不知他所有的想法都早已被看穿。
最可怕的是,伊莲娜故意顺着云涛的计划行动,却在最关键的地方埋下了暗手,最后瞬间扭转战局。
只不过是昨天才刚刚了解情况,却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和有限情报内仅靠想象洞悉一切。云涛此刻才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完全小看了伊莲娜。
难怪伊莲娜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真正被诱导的人,其实是他,而这个导演了今日全部戏码的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
“怪物啊…………”
瞬间想通了一切缘由的云涛忍不住露出苦涩的笑容,然后,浑身涌出了撕裂般的剧痛。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皮开肉绽,血液逆流,汹涌的念力在猝不及防下完全粉碎了云涛身体的防御,他如同被吹炸的气球一样浑身爆发出浓烈血雾,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精神攻击,来不及发动
幻境,对贴身的敌人效果有限
修复类异能,根本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身体僵硬,动弹不得,这蕴含着伊莲娜燃烧生命力量的舍身一击,云涛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只需要几次呼吸,他的心脏就会在逆流的血潮下炸成齑粉,到时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毕竟他再强,身体也还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的,没有了心脏必死无疑。
“主人!!”
炳曦等人见势不妙,连忙想要冲过来救援,但之前为了留出足够的战斗空间,她们跟云涛间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阻止,这明显早就在伊莲娜的算计之中。
必杀之局
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不想死,我还有没做完的事。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求生的意志在疯狂呐喊,身体却疼地连动一动都仿佛要彻底炸开一样,即使如此,云涛还是拼命地在抵抗。
活下去,这是任何生物都会拥有的本能,即使他也不例外。
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了,恍惚间,云涛又看到了那片无垠的汪洋,明明是漆黑的海水,却如同明镜一般倒映出他的身影。
那并非是云涛所熟知的,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团模糊的巨大黑色影子。
黑色的海水里映出黑色影子,很奇怪,但云涛却又完全不觉得奇怪,奇怪的事发生了太多,也就不再奇怪。
“想活下去吗?”
巨大的黑色阴影没有开口,清晰的意志却在心中响起。
“呵呵,可以的话,谁又愿意去死呢………”朦胧间,属于云涛的意识呢喃着,发出了真心言语。
“既如此,为何不解放孤?”
“解放你………?你是谁?要怎么做?”
“很简单,不要再欺骗自己,放下虚伪的假面,孤自然就会成为你。”
“我………不明白。”
“没有时间了,做出决定吧。死亡,或是成为真正的你,生存下去。”
虚空在崩塌,这是云涛内心的世界,而当他生命走到终点的那一刻,这里毫无疑问也会随之湮灭。
“啊啊,是么………”
云涛看了看自己正在渐渐变得模糊的身体,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原来……我也变成怪物了啊………”
“…………此乃谎言,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是那种东西了。”
“什么……意思?”
虚影沉默了,只是重复道:“选择吧。”
“我想活下去。”云涛的意志无比明晰。
“但………现在的我还不想抛弃人类这个身份,至少,在做完那件事之前………请让我再欺骗自己一会吧。”
“呵……无妨,那就如你所愿好了。毕竟,你早晚会有一天变回孤的,我们本就是同一存在。”
然后,漆黑的海洋沸腾了。
现实
轰,云涛身上忽然升腾起了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息,直贯天地,如同张开了巨口的猛兽一般。
下个瞬间,整个浮空岛所有的能量分子被全部抽干,成为了神明苏醒的祭品。
遍地的鲜血汇聚成赤色长河,倒灌回云涛的身体之中,暴裂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如初,前后不过数秒时间。
伊莲娜惊骇地睁大了眼睛,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种气息,她虽已历千年未曾重逢,但却依旧深深刻印在心中。
“怎么可能,你是……王?!你怎么可能会是王!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王的!”
为了这一步,伊莲娜努力了上千年,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有多么艰难,多么不可思议。
“!!!”
眼前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黑色的竖瞳,比起人类,更像某种绝世凶兽。
紧紧抓住的的身体突然变成了黑洞,所有灌入云涛体内的念力都在瞬间失去了联系,然后被吞噬一空。
不仅如此,那股吸力还倒灌而回,变得越来越强,不仅是伊莲娜自己身体里的能量,甚至连灵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收摄过去。
少女拼命抵抗着,但无论攻过去的能量有多少,都会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甚至连主动放手都做不到。
原本为了能杀死云涛而选择的贴身战斗,现在却反而成为了禁锢伊莲娜的牢笼。
“我………答应过师傅的…………绝对要…………”
能量变得越来越少,伊莲娜的意识也开始随着灵魂溃散开始破灭,但贯彻了数千年的守护意志依然坚定地萦绕在心头,催使她一次又一次发出徒劳的反抗。
就在此时,拉扯感消失了,云涛苦涩,却带着几分敬意的声音蓦然响起。
“这又是何必呢………”
伊莲娜的世界渐渐陷入一片黑暗,在最后时刻,她似乎又看见了那日的场景,昏暗的房间里,两名女性的对白。
“师傅您说什么?要独自去对付那个家伙?不行!太危险了,我绝不同意!”
“这是您应尽的职责?开什么玩笑!您的职责就是拿命去拯救大家吗?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我们可以集结部队再跟他打一场,论战力的话我方依然占优不是吗?!”
“什么叫月神殿的大家就交给我了?您为什么要如此一意孤行!”
“不行不行不行!弟子绝不会让您这么做!除非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师………傅…………不要…………”
那一天,蕾特莉斯击败她,一边道歉,一边坚定地独自离开了月神殿。
在那之后没多久,“黑色恶魔”停止了行动,可师傅却再没能回到月神殿,维持着她们联系的灵魂系谱也随之消散。
伊莲娜明白,师傅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我必须要变得更强,不停地拼命思考,这是师傅最后留给我的任务,是我应尽的义务。
怀着这样的决心,伊莲娜登上了月神殿首领地宝座。
蕾特莉斯师傅,让您失望了…………小霏,对不起,我没能像师傅当初那样,好好守护自己的弟子…………
我是不称职的师傅,也是个失败的弟子…………
哗啦,柔软的身体倒在了云涛怀中,这次,她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唉…………”
云涛把伊莲娜用公主抱的姿势搂起,环顾四周,却发现所有打算赶来援助的天使,包括炳曦在内都已经浑身战栗地跪倒在地,似乎是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吓得不轻。
只有陷入催眠状态,对外界毫无感知的雨霏依然呆呆地漂浮在空中,忠实履行着云涛先前的命令
“这就是………王的力量吗?”
正当云涛这么想着的时候,那股萦绕在体内的澎湃能量开始渐渐消退,翻涌的海面再次沉寂下来,熟悉的感觉回到了身体之中。
“呵………看来我还没有彻底变成怪物啊,能依然保有人类的身份真是太好了,但那个力量,究竟是什么呢?”
见威压消退,实力最强的炳曦才敢小心翼翼地凑到云涛身边,崇敬地低下头,“主人,恭喜您又拿下了一场胜利。”
“胜利?”
云涛看着怀中陷入昏迷的女孩,艰涩地摇了摇头,“这次是我输了,输的很彻底,想找理由的话有很多,但输了就是输了,坦白说,我心服口服。”
没错,云涛完全败了。
或许是一直以来都太过顺利,让他下意识觉得只要是斗智的话,根本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可就在此时,伊莲娜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骄傲给击得粉碎。
无论情报或场面上的战力都是云涛的优势,明明就算是一对一单挑,他也根本不会输给伊莲娜,但事实却是对方只差一点就彻底击杀了他。
所有的差距,都被伊莲娜用她深远的谋略全都弥补,甚至还同时保护了雨霏,虽然最后是云涛的胜利,但那不过是作弊而已。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在玩某款游戏时,明明自己埋头发育了十几分钟,带着满人口科技的强大部队去进攻,却被敌人用各方面都明显逊色的战力,以精妙操作反败为胜的憋屈感。
这还不算,关键自己还是个输不起的玻璃心,眼看局势溃败之际,忽然恼羞成怒地敲出了“谁是你daddy”这样的作弊码,瞬间用残兵败将杀光了所有敌人。
这样的胜利,除了空虚感之外,什么都无法带给云涛。
“唉………是不是该少用些读心术了,感觉过于依赖这能力的话,一旦碰上无法读取的敌人,立刻就会陷入劣势啊…………”
“欸?您在说什么?”
没有理会一脸困惑的炳曦,云涛向已经回到身边的雨霏招了招手,“跟我走吧。”
“是………主人………。”
雨霏机械地迈开步子,一言不发地跟着云涛离开了她师傅曾经奋战过的惨烈战场。
间幕 人界
“噼啪。”
“!”
篝火的声音将樱从失神中唤醒,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处干燥的洞穴中。
面前几条木块搭建成的简易火堆正在静静燃烧,时不时发出清脆的暴鸣,这种手法,毫无疑问是她自己的杰作。
“这里是………”
“你醒啦,小樱儿。顺便一提,睡着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呢。”
“是你!”
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黑斗篷,樱几乎是立刻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包括这家伙突然出现在房间,用催眠暗语控制住她的过程,虽然不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毫无疑问这家伙……
“果然……是敌人。”
杀意再次从少女娇小的身躯弥漫而出,凝结成实体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向黑衣人刺去,作为顶级精神系超能力者,杀死敌人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但就在精神力即将贯穿黑衣人身体之时,樱忽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提聚起来的异能也瞬间消散了。
“唔…………你这家伙,对咱下了不准造成伤害的暗示吗?”
樱扶着额头,勉强将不适感驱散,目光不善地瞪着即使面对面,似乎也完全看不清表情的黑衣人。
“呵呵,小樱儿很聪明呢。是这样没错,但我其实并不打算对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安安静静地听完接下来的话,可以吗?”
“说话?你特地把咱拐到这鬼地方来,就是为了跟咱说说话?你不会是那种心理变态的粉丝吧?还有啊,明明是个灵魂体,还装模作样地在这烤火,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啊?哦抱歉呢,咱忘了你根本没脑子,嘻嘻。”
对于樱的毒舌,黑衣人却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太过在意,“简单来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哈?为什么本大人要帮你个混蛋的忙啊?而且求人之前不应该先拿出点诚意来吗?比如解除掉催眠状态啥的?”
一边说着,少女用余光看向就摆放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巧音盒。樱很清楚,只要能摧毁它,这家伙就没法模仿云涛的声音来对她下达暗示了。
“这恐怕有点难,毕竟我不是他,之前那种取巧的方法也只能用一次。小樱儿的实力挺强的,我暂时还没办法对付,要是解除掉之后你跑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黑衣人用淡漠语调静静拒绝了樱的要求。
“嘁,那你说个锤子,小气鬼…………”
“那要是我说,这不仅仅是在帮我,也是帮你的主人云涛,你会信吗?”
樱秀气的眉毛扬了扬,双眼微眯道:“什么意思?”
黑衣人继续用那种明显是伪装出来的低沉声线轻声解释着:“简单来说,一段时间之后云涛会遇到些麻烦,而我希望你在这之前不要回到帝都,并且到时候能对他伸出援手。”
“哼…………如果真的是主人遇到危险,不用你说咱也会出手,但为什么现在不能回去?”
黑衣人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表达,“解释起来可能有些绕口,我希望你能帮他,但不是现在。如果你立刻回到帝都,整体的步调都会被打乱,那个危机也会被提前规避。”
“只凭云涛一人无法对抗这次挫折,所以需要你的帮忙,但这个挫折又是他必须要经历的,否则无法面对真正的将要到来的危难,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不懂,你在唱什么绕口令吗?”樱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
“哈哈………对于不懂内幕的人来说,的确有些难以理解。我现在也没法说的太清楚,毕竟这次云涛才是你真正的主人,我说过的话,你到时候肯定也都会转告他吧。总之,你只需要回答我帮,还是不帮。”
“切,咱好像没得选吧?”
黑衣人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是,如果你拒绝,我就会在催眠状态下命令你去做,只不过比起这样,显然以自我意志执行命令要更加灵活且保险一些,所以才会让你暂时醒过来。”
“…………”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石穴内只剩下木块燃烧的毕剥轻响。
“要是敢对主人有所不诡,我一定会杀了你。”樱轻声,却认真地这样说着。
“嗯嗯,有点可怕呢,不愧是小樱儿。放心吧,我跟他,从来就不是敌人。”
樱皱起眉,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默然点了点头。
“对了,不准喊我小樱儿,你个诱拐犯。”
“…………?”
天界
宽敞明亮的房间,伊莲娜静静地闭目躺在床上,随着时间推移,战斗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已经全部自动完成了恢复。
已经残破不堪的白色长裙被脱下,露出了玲珑雪白的玉体,她的旁边,小特和莉莉正在为其精心擦试身上的尘土和血污,梳理银色长发,此时已经接近尾声了。
雨霏换上了那套云涛特制的女仆装,呆滞地站在旁边,木然看着两名少女在伊莲娜身边忙上忙下却完全无动于衷,显然依旧处于深沉的催眠状态之中。
“怎么样了?”
云涛穿着一条裤头,大踏步地走进房间。交代过手下后,他就回去洗澡并休息了一会,估摸着这会也差不多搞定,便过来准备进行后续处理了。
“主人,已经清理好了。不过真没想到,您竟然连伊莲娜大人都能抓住,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到云涛出现,小特连忙站起身向他行礼,眉宇间还停留着些许难以置信之色,看起来伊莲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哼哼,这是当然啦,虽然伊莲娜大人的确很强,但比起主人来说还是差远了呢,莉莉一点都不奇怪哦。”少女得意地昂着脑袋,仿佛打胜仗的是她自己一样。
“好了,你们俩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主人。”
听到正式的命令,二女都立刻收敛面部表情,恭敬地低头退了房间,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伊莲娜一眼。
云涛深吸口气,缓步来到伊莲娜身边,看着她失去意识时平静的睡颜,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手放在了女孩毫无遮掩的洁白小腹上。
伊莲娜在之前那一战中灵魂损伤得非常厉害,不躺上几天是肯定无法醒来的,但这脆弱不堪的状态,也正是对她施展控制的最佳时机。
云涛认可伊莲娜的意志和智慧,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因此心慈手软,他们是敌人,当断不断,只会反受其乱,这个男人不会容许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留在身边。
淡淡的粉色光芒在掌心凝聚,魔纹盘绕,逐渐侵入伊莲娜毫无防备的身体之中,污染着她的灵魂。
刻下淫纹的种子对现在的云涛来说已经非常简单了,没过多久,男子收手而立,将视线转向一直静默立于房中的短发少女。
雨霏没有去看躺在床上的伊莲娜,只是空洞地凝视着前方,她虚无的双眸中没有丝毫情感,在催眠的强大力量下,早已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思想的的人型机器。
对于这个女孩,云涛并不打算给她也用淫纹进行改造,毕竟难得花了那么久的功夫一步步加深催眠,现在再把她转化成只知服从命令的傀儡,未免也太过暴遣天物了。
云涛要在保留她原有性格的同时,彻底地掌控这名高傲强势的天使。
“月神殿那边处理好了吗?”
轻轻托起少女滑嫩的下颌,云涛一边欣赏着雨霏身上散发出的甜蜜香气,一边轻声问道。
少女一片空白的心中忽然响起了铭刻在灵魂里的声线,她遵循本能,轻启唇瓣回答着那必须要服从的对象。
“是………主人…………伊莲娜师傅因为要继续闭关…………所以近几天都不会外出…………禁止打扰………我是这么说的…………”
“做的很好,毕竟是第一次改造六翼炽天使,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完成,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亲手陷害曾经敬爱的师傅,感觉开心吗?”
“是………唔、是的…………能帮到主人…………雨霏很高兴…………”
少女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挣扎,但很快就重新被虚无之色覆盖,乖巧地迎合着云涛。
经过长达月余的反复暗示,她的服从度已经非常之高,一旦进入催眠状态,所有自我意志都会被封锁在内心的最深处,哪怕是云涛让她立刻自杀,都不会有任何迟疑。
但这一缕挣扎并没有躲过云涛的观察,他神色微动,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郑重地取出原罪之冠,在房间提前留出的的空地上召唤了一种生物。
这是一种全新的生物。跟丸吞虫一样,此物外表呈肉色,无面,匍匐在地,高一米,长宽都在三米左右,看起来就像张软绵绵的大肉床。
“床”的中央向内凹陷,空间刚好可以容纳一名成年人左右,从外侧,可以隐约看到某些粉红色的东西里面蠕动。
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这其实还是一种寄生物,而且跟丸吞虫是近亲,或者说上位进化体,类似于丸吞虫的王。
别看它这样,丸吞虫的所有功能却都可以复现,并且拥有比其更强的防御力和柔韧性,毒液的效果也远远凌驾于其之上。
除此之外,这种王虫还拥有一个进化后的特殊能力,那就是能量转换。
将猎物吞噬后,其身体里储存或是新生的能量全部会被王虫剥离出来,源源不断地吸收到自己身上,成为供应其活动力的肉体电源。
同时,王虫拥有极强的精神攻击能力,可以完全压制住失去能量后猎物的思维波动,让对方只能在无尽的快感中沉沦,无法产生任何清晰的思考逻辑。
也就是说,即使伊莲娜再强,只要待在王虫的体内,她也不可能恢复哪怕一丝能量,甚至意识都会被强制闭锁在体内,只能凭借本能体验接连不断的高潮快感,加速改造的完成。
不过王虫虽然厉害,但作为怠惰之冠最顶级的寄生物之一,召唤所需的能量实在太多了,所以云涛才一直都选择的是次级的丸吞虫。
但好在这段时间云涛实力进步不少,再加上伊莲娜曾经带给他的惨痛教训,最终还是花大力气召唤了一只出来。
把原罪之冠收回体内,云涛一屁股坐在床上,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有些苍白,“呼…………呼…………这玩意也太难伺候了,最好能物有所值吧。”
“雨霏,去把伊莲娜丢进那里面。”
云涛故意没有亲自动手,反而支使旁边的雨霏去做。
“是…………”
少女默默来到伊莲娜身边,面无表情地按照云涛的命令,把手伸到对方背后,打算将其抱起。但就在此时,雨霏的身体却忽然颤抖了起来。
“嗯?你在做什么?动手啊。”
“是………雨霏会服从…………可是…………不能让师傅…………要服从主人的命令…………但是………做不到…………咕唔…………”
毕竟洗脑的深度还没有达成百分之百,雨霏的自我意志也只是被封印而非彻底改写。
因此,在长时间没有加固,催眠有所松动的情况下,少女竟然强行抵抗了云涛的命令,并且拼命地挣扎,想要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不………不可以………要保护………师傅…………要………服从主人…………奴隶…………不能有多余的思想………可是师傅…………只有师傅…………唔…………头要裂开了…………”
雨霏跪趴在床上,抱着脑袋痛苦地颤栗着,身上气息也变得极不稳定,两股同样刻在内心深处的意志正在灵魂中激烈交战着。
虽然以雨霏现在的洗脑深度,她是绝对不可能仅凭自己从催眠状态清醒过来的,但要是一直这样纠缠下去的话,灵魂有可能会在过强的负荷中崩溃。
“果然如此,最后的信念是要守护身为师傅的伊莲娜吗?这份羁绊………留在心中始终是个不稳定因素,还是趁现在将其拔掉吧,奴隶的脑子里,只需要有主人一个存在就够了。”
“雨霏,看着我。”
“唔……………是…………主人…………”
虽然刚刚还在激烈地挣扎,但听到云涛的命令后,雨霏还是立刻服从了主人的意志,呆滞地看向他的双眼。
贪婪之冠的权能发动,云涛眼睛泛起了玄奥的黑色光芒,瞳孔宛如夜空中明灭的星辰,瞬间吸附住了少女所有的注意力。
“等听我数到1,你就会恢复清醒,但是却无法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也无法注意到我的存在。”
“你虽然意识不到我,却能够看见我的双眼,而且只要对上视线,立刻就会被其完全吸引,再也无法挣脱出来,明白了吗?”
“是…………”
将对象从清醒状态重新导入,让其切身体验心灵沉没的的这个过程,可以有效提高催眠深度和服从度,这样远比直接在催眠状态下投入指令要好得多。
之前调教的过程中,云涛就很少使用关键词,都是先通过暗示令雨霏失去抵抗能力后,再一次次、反复地将她引导进更深的催眠之中。
这就好比一个是将自我意识封印,然后不断加固这道封锁的力量;另一个则是反复将对象精神拉到表面,腐蚀,改写,刻入奴隶思维后再令其沉入内心。
很明显,只有后者才能够真正掌控敌人的精神。
而现在云涛在做的,就是同样的事。
“很好,3、2、1!”
“唔嗯?”
随着音符从空中消散,雨霏浑身一震,虚无的昏暗瞳孔中再次亮起了代表意志的光芒。
“咦?我这是在哪,之前………发生了什么?衣服感觉怪怪的……我………呀!”
少女下意识低头,顿时被身上及其色情的女仆制服吓了一跳,连忙惊慌失措地想要伸手遮住大半暴露在外的雪白酥乳,以及那明显漏风的超级小短裙。
“这怎么回事?!我、我为什么会穿着这样的奇怪衣服!”
“不要在意那种小事,雨霏,来,看着我的眼睛~”
“嗯?谁在说话?”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明近在眼前,雨霏却恍若未觉,依然抬头四处寻找着音源所在。
然后少女看见了一对漩涡。
黑色的,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双眸在面前放大,她甚至没看清这双眼睛主人的长相,视线就完全被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某种诡异却熟悉的感觉通过对视流入雨霏的心灵,似乎是遵循着某种习惯,身体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大脑也随即开始变得一片空白。
“你是…………谁…………不行…………我必须要…………”
残存的意识在疯狂敲动着警钟,雨霏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本能告诉她,再这么看下去的话,会有非常不妙的事情发生,必须要赶快移开视线才行。
“有什么关系呢?很舒服不是吗?那种心灵渐渐软化,放空思想,宛如浸泡在温水里的松弛感,不是你最喜欢的体验吗?”
“来~愉悦地………回忆起曾经的那种感受………”
“骨头酥软~手臂好沉重,抬不起来了~腿脚失去了力气,身体摇晃起来了~但是没关系,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前所未有地松弛~很轻松~”
“很…………轻松…………”
雨霏呢喃着几欲倒下,却被云涛轻轻搂住腋窝,温柔地帮助她坐在绵软床垫之上。
即使如此,少女还是一副摇摇欲坠之姿,神情前所未有地放松,只剩头颅还高高昂扬着,美眸吸附在云涛的视线之中。
“脖子好累,头好沉重啊~身体放松后,疲惫感就从四肢涌了上来,好困~好想休息~想要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想…………睡…………”
眼皮开始不断地眨动,她想要遵从身体的欲望睡去,却因为被夺去了神志而无法自主行动,陷入了困扰之中。
“想睡吗?”
“想…………想…………让我睡…………”
少女的双眼重新变得一片呆滞,渴望的表情在脸上凝聚,但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双漆黑的星辰,她越来越焦急,越来越无助,但就在此时,星辰忽然消失了。
雨霏的心神也随着散去的光芒而彻底沉寂,她终于连坐姿都无法再维持,头一歪,已经闭着眼向后仰倒在了伊莲娜身边。
“睡着了~心灵和意志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放松~已经什么都无法再思考了,因为放开一切,所以灵魂也随之浮出了水面。”
“但没关系,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放轻松,继续放轻松,卸下所有防备,任由这道声音来指引道路,这会让你更加幸福,更加舒服~”
“嗯…………”
少女口中发出软到骨子里的娇媚呻吟,明明是恶魔的诱惑,但云涛的声音在雨霏耳中却已如天籁一般。
骨髓中涌起的酥麻快感瞬间融化了少女最后的理智,把她拖入了朦胧的泥沼。
“好舒服…………喜欢…………想要更多…………”
虽然闭着眼睛,但雨霏嘴角却勾起了迷离涣散的笑容,面部肌肉也变得更加松弛,整个人都深深陷入了床垫之中。
云涛把再次进入深度催眠状态的少女变换了姿势,俯下身,在她小巧可爱的耳垂边,继续用充斥着催眠魔力的声线诱惑着。
“想要更多的话,就尽一切努力去追忆那种甘美的快感,然后回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真正的幸福,是什么?”
“真正的…………幸福………是…………”
一只大手拨开少女短到漏风的裙摆,隔着亵裤轻轻摩挲着那道敏感的缝隙,然后轻轻在边缘划着圈圈。
汁水轻溢,伴随着雨霏口中绵软无助的娇吟,熟悉的快感再次带回了她的记忆,让少女想起了“真实”。
“嗯~啊啊~真正的幸福…………是…………服从主人…………我是…………主人的………性奴隶天使…………啊啊啊!!”
承认了这个事实的同时,雨霏也按照早已刻下的暗示达到了甜蜜的高潮,幸福的潮水冲刷过被层层束缚的心灵,再次剥下了一层少女的反抗意志。
在调教雨霏的这段时间,云涛早就把她美丽动人的身体玩了个遍,虽然还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性的快乐早已在催眠作用下深深刻入了少女的灵魂之中。
无论人类,还是精灵、天使这样强大的生物,身体的结构都差别不大。
因此她们也同样拥有对性方面的渴望,只是平时都被名为理智的牢笼关押着,唯一区别,大概也就是这份禁锢的稳定程度吧。
毕竟遵从欲望是生物的本能,把快感和催眠绑定在一起的方式虽然老套,但却非常实用。
通过这种方式,云涛一次次瓦解着雨霏的意志,并让她在内心深处对催眠产生渴望。
到现在,这个曾经对性欲不屑一顾的高洁天使,已经可以为了享受快感而做任何事了。
“乖孩子,那么你的主人是谁呢?”
“哈…………啊…………”
雨霏面色通红地享受着高潮的余韵,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变回了云涛最忠诚的奴隶,立刻用呆板,却毋庸置疑的语气宣告道:“是…………您…………云涛大人…………就是雨霏…………唯一的主人…………”
“很好,但你还是说慌了。”
“我………说慌了…………?”
雨霏本就空洞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困惑与茫然。
“对,现在灵魂浮到了表面,所以你可以完全看清它的模样。仔细观察,然后告诉我,你的灵魂中,是否还有未曾彻底服从主人的部分?”
雨霏瞳孔转了转,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灵魂…………有…………对不起…………主人…………”
“没关系,把意识沉入那部分心灵,然后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服从主人?”
“是…………”
少女闭上眼,片刻后,用依然毫无抑扬顿挫,却隐隐带着一丝抗拒的声线轻声道:“我………不想背叛伊莲娜师傅…………”
“嗯,还有吗?”
“没了………主人…………”
“果然…………”
云涛毫不意外地喃喃自语着,关于雨霏的这点坚持,他之前就一直在想要如何去抹消。
其实通常来讲办法有很多,但考虑到对方是难缠的天使,可能效果都会比较差。
但也正因为雨霏是天使,或许能使用一些普通情况下无法达成的手段。
略微思索之后,云涛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换上一副有些沉痛的语气,“还记得吗,你从背后偷袭了伊莲娜师傅,害她受了重伤。”
“是…………我…………伤害了………师傅…………”
“自责吗?”
“对不起………对不起…………”
雨霏安宁舒适的俏脸变得痛苦起来,似乎是回想起了她在云涛操控下袭击伊莲娜的那一幕,师傅当时难以置信的表情在催眠作用下无限放大,几乎让雨霏快要窒息。
她单调的内心并未意识到这是云涛暗示下的行为,也没能察觉到一切都是伊莲娜设计好,用来麻痹敌人的表演。
被催眠剥夺了大部分逻辑能力的雨霏,只能单纯被云涛用语言诱导着去思考。
云涛顿了顿,先是等待这份情感在她的内心发酵,然后添油加醋道:“你拼命地道歉,但毫无用处,师傅很生气,她抛弃了你。看见了吗,那是离去的背影,她没有任何迟疑。”
“不要………不要………求求您………不要离开雨霏………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少女躁动不安,松软无力的身体拼命扑腾着,似乎是想要伸手去拉住眼前的伊莲娜。
“没有用的,师傅已经不会再搭理你了,看,她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了。没有师傅,你被蜂拥而来的敌人抓住了,好害怕,好孤单……………不安充斥着内心。”
“师傅…………救救我…………别离开我…………”
雨霏茫然地复述着云涛的话语,声音中透露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不仅仅是因为身陷敌营,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弃她而去,对视伊莲娜为一切的她来说是无比沉重的打击。
“被敌人抓住,你会怎么样呢?”
炳曦,岚和胧,一众天使的样子在面前放大,雨霏早已有所预见的内心立刻给出了回答。
“会被…………控制…………奴役…………变成奴隶…………”
“正是如此,你想被奴役吗?被主人外的其他人控制,你愿意接受吗?”
“不要………不要…………不想被奴役…………我只能………服从主人的命令……………”
“哎呀,这可就难办了呢。”
云涛附在她耳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那就干脆死掉吧,反正伊莲娜师傅也已经不要你了,要是连成为主人奴隶的资格都失去,还不如死掉算了。死了吧,死了的话,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是啊………死掉…………好了…………”
死寂的气息从少女身上蔓延出来,但要真正“死去”的话,她还需要一份助推。
手指贴在雨霏的额头上,云涛注入了更多催眠的魔力,“感觉到了吗,你的灵魂被这只手粘住了,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然后,它轻轻地动了起来………”
雨霏微微震颤了一下,却立刻就平静了下来,“灵魂…………开始离开身体了…………天好黑…………但是没关系…………这样就能…………死了…………”
云涛将手指缓缓提起,然后猛地一把拉到空中,“嗖!啪!灵魂飘起来了,在空中像烟花一样破碎,世界一片黑暗,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你——已经死了。”
“…………………………”
雨霏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她的脸迅速失去了血色,胸口也不再有起伏,就像是真的失去了生命一般。
“呼…………”
云涛松了口气,平复着绷紧的心弦,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死亡的催眠诱导。
如果雨霏不是天使,他也不敢这么做,因为理论上来说催眠深度足够的话,对方是真的很可能因此直接脑死亡,然后连带全身器官都停止运作。
在那种情况下,就算解除催眠,人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但天使不一样,首先她们没有传统的脑部结构,意识核心是灵魂这种更加强韧的存在,所以不可能真的因为几句话就无缘无故死掉。
而且只要灵魂还在,就算身体停止生命机能,也能重新恢复,天使就是这种近乎不灭一般的存在。
虽然雨霏现在看起来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连呼吸都完全停止,但她其实还活着,只不过是陷入了自以为的假死状态,甚至依然能听见云涛的指令,所以…………
“咦?你的灵魂又聚拢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雨霏忽然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然后像是奇迹般,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我…………还活着…………?”
“哦,原来是主人从敌营里将你救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将你四散的灵魂重新组合,放回了身体。”
呼吸变得越来越顺畅,虽然依旧空洞,但雨霏的声音明显掺上了一丝感激。
“感谢您………主人…………”
“主人温柔地笑着,告诉你没有关系,但他也说了,因为太过匆忙,有一块最为沉痛,碎裂最厉害的灵魂裂片没有找到。仔细想想,你最不愿面对的记忆,是什么呢?”
“最不愿面对…………是…………师傅抛弃了我…………是…………有关师傅的记忆…………”
沉默了片刻后,雨霏还是按照云涛的诱导,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回答。
“对,不过没关系,反正师傅已经不要你了,这样沉重的回忆留着也只会徒增伤感,不如主动放手吧。”
“可是…………”
不等雨霏拒绝,云涛已经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继续开口。
“看,记忆在一片片消失,对伊莲娜师傅所有的情感,都开始渐渐被淡忘了。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想不起来了,对师傅的爱慕,敬仰,崇拜,关怀………还有嫉妒。”
“它们全都像破碎的纸屑一样在空中飞舞,消弭于无形,消失了,全都消失了,所有的羁绊都再也无法驻足心头,剩下的只有空虚。”
“想不起来了…………好………空虚…………”
雨霏上千年的记忆,几乎大部分都是跟伊莲娜在一起度过的,而失去了这些的她几乎完全变成了一张白纸,就在此时,云涛强势地在上面涂抹起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不想变得空虚,你需要找一个心灵的寄托,仔细想想,现在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是…………是…………主人…………”
“对,虽然跟师傅有关的记忆已经不在,但那份感情却不会轻易破灭,它们全都涌入了新的目标——主人的身上,他的身影越来越高大,他的样貌越来越清晰,睁开眼,将主人的模样深深刻在心中吧。”
雨霏张开了毫无光彩的美眸,呆滞地注视着云涛的脸,那份视线变得愈发柔和,渐渐攀上了浓烈的爱意。
对象的性别转换后,那份情感似乎也发生了些许变质,只有瞳孔深处属于催眠的空洞之感依然清晰可见。
“主人………我爱您…………雨霏………永远是您忠诚的奴隶………”
雨霏用填满了虚假爱意的声线,向云涛宣告着她的臣服。
“乖孩子。”
“你还记得伊莲娜是谁吗?”
少女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伊莲娜…………雨霏…………认识她吗…………?”
云涛摸了摸少女滑腻的脸颊,满意道:“对,她是一个根本无关紧要的路人,但为了完成目标,主人会给你植入一段虚假的记忆,让你可以伪装成她的弟子,好吗?”
雨霏乖巧地点着头,“只要……能帮上主人………奴隶………什么都愿意…………”
“那就再次将心灵沉入深处吧。”
云涛伸手合上少女的双眸,继续轻声引导着,“失去的记忆重新出现在了心中,但已经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影响,那只不过是虚伪的假象,你真正在意的,从来都只有主人,对吗?”
“是…………雨霏………只爱主人…………”
让雨霏自己梳理着记忆,云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抱起依然躺在边上的伊莲娜,放进一直在翘首以盼的王虫肚子里。
不是他真的有这么着急,只是淫纹在未成型前能够留存的时间有限,再拖一会,恐怕就要被伊莲娜身体给自行净化了,刻印淫纹虽不是什么难事,但也没必要自找麻烦。
还有就是,他得给接下来要办的事留出足够的空间。
云涛将仍旧闭目倒在床上的雨霏扶起身,他自己也边上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柔嫩脸颊。
“雨霏,睁开眼睛看着我。”
一样空洞的视线,但很明显,已经要比之前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柔和了太多,情感转移是有效的。
“还记得伊莲娜是谁吗?”
“月神殿首领…………我的师傅…………”
雨霏毫不在意地说着,语气漠然。
“对于她,你是怎么看的?”
“没有看法………雨霏在意的………只有主人………”
云涛满意地点了点头,洗脑到这里已经算是基本告成了,但这只是在催眠状态下才有的效果,换成平时,雨霏应该还是跟之前一样才对。
他打算就在这里完成最后百分之十的洗脑,把雨霏彻底变成表里如一的顺从奴隶。
顺便,由于提防伊莲娜而一直没有取走的少女处子之身,也到该享用之时了。
“作为一个爱慕主人的奴隶,你应该怎么做来表达自己的忠诚和奉献呢?”
“是…………雨霏明白了…………”
少女茫然了一会,这才睁着虚无的双眸,探头吻上了云涛的唇,玲珑小舌熟练地在他的嘴里搅动着。
“滋溜、滋溜。”
在浓烈的爱意下,雨霏越吻越激烈,灵蛇般的藕臂渐渐盘上云涛脖颈,所有体重都压在了对方身上,身后柔顺的羽翼也包裹而上,抚摸着他的后背。
“滋溜、滋溜、滋溜、哈啊…………”
淫靡的水声中,少女面色通红地分开双唇,拉下一道晶莹的细线,然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伸手褪下已经在不断摩擦中快要跌落的短裙,剥掉沾着处子爱液的内裤,主动在云涛面前掰开有些湿润的小穴,目光迷离地发出恳求。
“请主人…………取走雨霏…………珍藏至今的处女…………随意用我的身体………来取乐吧…………只要是为了主人…………雨霏什么都愿意做…………”
云涛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哎呀,这样真的好吗,跟异性做爱的话,天使会元气大伤的吧。”
雨霏幸福地笑着,用空洞但坚定的语调回应道:“没关系…………雨霏的生命…………是为主人而存在的…………您想要的话…………奴隶随时都愿意………奉献出一切…………”
“嗯,真是个听话的乖奴隶,那就把衣服脱光,然后躺到床上去吧。”
“是…………”
这身女仆制服本就是以随时向主人提供性服务为理念设计的,只需要把背后的系带扯下,整件衣服就会立刻脱落,而那之下,自然是没有任何其他遮蔽物存在的。
少女将衣服与之前脱下的短裙摆放在一起,仅穿着一条纯白色的长袜爬上床,再次面对着云涛露出了一丝不挂的耻丘和蜜穴,呆滞的目光也难掩其散发出的惊人魅力,让云涛也变得急不可耐起来。
“主人…………请用吧…………唔…………呃…………”
男子一把搂住少女玲珑的娇躯,粗大阳具径直插入雨霏紧凑的阴道内,蛮横地穿破那层薄膜,一直顶到花心才停了下来。
而面对破处的痛苦,被虚假爱意和催眠完全支配的雨霏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反而露出了献媚讨好的笑容,毫不在意地承受着主人的耕耘。
“啪………啪………啪………啪………啪………”
随着肉棒不断与敏感带摩擦,撞击,雨霏的表情不再如之前那样僵硬,眸中溢出了动情的流光溢彩,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红,四只可爱的翅膀微微蜷缩起来,嘴巴里逐渐冒出了轻微的呻吟。
“嗯…………嗯………………哦………………主人……………嗯……………”
在体验到快感的同时,雨霏身体里珍贵的能量也从捅开的缺口处渐渐流失,被一边享受她蜜穴的云涛所吸收,可少女对此却毫不抵抗,任凭身体在这过程中变得愈发无力。
“不错的能量啊,既浓郁,也很精纯,看起来你跟当初的炳曦一样,也快要突破六翼了吧。没问题吗?失去这些能量的话,一直以来的努力可能就都白费了哦。”
“嗯…………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啊……………雨霏是…………主人的性奴…………满足您的欲求才是…………雨霏的第一要务……………嗯…………而且………能为您贡献出能量…………是我的…………荣幸…………”
“哼哼,真不错呢,那力量我就收下了,趁此机会,将你的心灵和肉体也完全变成我的所有物吧。”
云涛加快了下身抽插的速度,更多的力量随着他掠夺而飞速消散,虽然呻吟越来越强烈,但少女面色却渐渐变得有些苍白,身体也在汹涌快感与脱力下完全绵软下来,只能任由云涛肆意摆布。
“嗯?”
云涛面色一动,他缠绕在雨霏灵魂附近的意念发现,随着力量的丧失和快感侵蚀,少女一直僵持在百分之90左右的洗脑终于再次有了进展,这代表他的行动方针是确实有效的。
“果然,水到渠成的变化啊,即使是天使,被完全洗脑的话也不可能再恢复了吧。”
“雨霏,听好了,接下来你会恢复清醒,但无法做出攻击或逃跑的举动,并且脑海渐渐会被服从和爱意填满,除了与我做爱之外什么都无法再思考。”
“每当主人在你身体里进行冲击的时候,快感都会浸润你的全身,让爱意扩散,你会愈发爱慕和服从主人。”
“这份情感越来越强,越来越庞大,你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真正成为主人的性奴隶。而当主人的精液进入你体内后,这种想法就会彻底支配你的所有意志,让你即使醒来,也依然甘愿放弃一切,为主人做任何事,明白吗?”
“是…………啊…………是的…………主人……………”
“那么……就开始最后的洗脑吧。”
“醒来!”
话音刚落,雨霏涣散的目光再次收拢了起来,她面露惊恐之色,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下体再次传来的强烈快感瞬间就将其击溃,看着云涛的视线也敌意大减,反而攀上了异样的情绪。
“你是……啊………是那个家伙!你对我……哦………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会无法反抗?”
“哪那么多废话,奴隶只需要乖乖服务主人就行了。”
云涛一把按住少女的银色短发,像是握住缰绳的骑手那样,开始在雨霏身上肆意驰骋,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房间里激烈回荡,随之响起的还有少女娇嫩的呻吟。
“哦哦………什么主人,我怎么可能是你这家伙的…………不对,你好像的确是我的主人,但是……嗯…………你为什么会是我的主人?”
“已经开始承认了啊,看来离完全洗脑也没多久了,你看那是谁?”
顺着云涛的视线,雨霏一眼就看到了完全被王虫吞入,只能隐约辨别出轮廓的伊莲娜,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份熟悉的气息少女却绝对不会认错。
“师傅!主人你对师傅啊啊……做了什么!”
“这重要吗?难道在你心里,师傅的安危比为主人服务优先级更高?”
“啊?这……好像说的也是,我………嗯哦………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哦………主人身上才对。”
少女的思考在快感不断冲击下变得有些混沌,鬼使神差地就认可了这明显很不正常的逻辑。
“那就别废话了,下面好好夹紧。”
“啊………是,我、我知道了,请主人……嗯………随便在我身上发泄欲望吧,我……奴隶的………啊啊………
那里已经迫不及待了…………”
“什么这里那里,要叫蜜穴!”
云涛狠狠地将滚烫阳具再次撞上少女敏感的花心之中,带起一声高亢的呻吟后,大力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咿!骗人的吧!怎么会……咿咿!这么舒服!”
“不要!不要再………咿咿咿!”
“不要,这样我会…………咿咿咿咿!”
开始还能说出几句完整话语的雨霏,到后来口中只剩下了支离破碎的呻吟,原本眸中剩下一些的犹豫不决也变成了亢奋和爱慕,面若桃花。
催眠状态下的诸多暗示开始与少女的表层意识渐渐融合,改写着她真实的想法,将她拉入了彻底的无底渊狱之中。
当然,这对现在的雨霏来说,却是幸福的天堂。
“来、来了!”
“呜咿咿咿咿咿咿!”
在少女蜜穴地吮吸下,云涛终于畅快地射出浓郁的精子,全部注入了雨霏初经人事的子宫里,而她的能量也在此刻被云涛完全榨干,随着汹涌溢出的爱液全部离开了体内。
“主人的精华…………啊啊…………在我的肚子里……………有什么…………渗进来了…………嘿嘿…………嘿嘿嘿…………”
雨霏双眼泛白,下身抽搐着涌出一股股透明的汁液,而白浊的精华却全部被锁在了身体里,
似乎正在对少女进行着某些改造。
洗脑在这一刻达到了百分之百,催眠的力量一拥而上,彻底腐化了雨霏千疮百孔的心灵,少女脱力地倒在床上,双眼紧闭,进入了意识重组的状态。
“呼………已经臣服了吗,果然,还是用催眠一步步将对手的反抗抹消,这样带来的成就感更多一些呢,色欲之冠总觉得就跟打游戏开了挂一样,实在有些乏味。”
“不过我这样,怎么感觉像是打不过师傅就欺负徒弟的卑鄙小人啊,要命,是贤者时间吗?咳,错觉,绝对是错觉。”
云涛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肉棒从少女红肿的小穴里拔了出来,坐在床边,伸手探查着她的情况。
“身体素质和能量强度都挺高的,自从炳曦之后,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还是第一个。不过没有用色欲之冠进行改造,那个灵魂系谱什么………拉不进来的话,应该无法像她一样晋升吧…………嗯?”
云涛皱了皱眉,即使并没有植入淫纹和色欲之冠的眷属改造,眼前的雨霏在被他中出之后,翅膀和头发却依然渐渐攀上了充斥着邪异的黑色,变成了跟炳曦她们类似的存在。
也就是说,雨霏也进入了那个所谓他的灵魂系谱之中。
“竟有这种事?难道说这种变化的本质,跟隶属于蕾特莉斯的天使头发会变成银色是一样的吗,但为什么飞雪她们没有改变呢?是因为种族不同吗?”
“感觉也不太像啊,唉算了,根本就是在乱猜,总之这也是新的发现,暂且先记着好了。”
“不过这样的话,等雨霏恢复了,说不定也能晋升六翼,这样的话,算上伊莲娜,我手上就有三名炽天使级别的战力,封印着那个家伙的城堡里,记得也是这个数字?”
云涛坐在床边,趁头脑最清醒的这段时间仔细思考着当前局势和情报,顺便等待着雨霏这边完成思维重组。
不过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雨霏主动醒来,此时云涛才想起他刚刚从少女身体里吸走了几乎全部能量这件事。
“额,性奴天使雨霏?”
“是…………性奴天使雨霏…………听候主人吩咐…………”
听到催眠关键词,即使处在精疲力竭的昏迷中,少女还是瞬间睁开空洞的眼睛,坐起身,进入了待机状态。
经过这段时间,雨霏的翅膀和头发已经完全转变成了黑色,之前圣洁的气息也被丝丝邪异笼罩,一切都跟之前那些天使没有区别。
只不过她的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不但浑身香汗淋漓,大腿上也沾满了粘稠的爱液,甚至刚刚被耕耘过的小穴还在微微收缩,配上无神的双眼,看起来倒完全没有那副邪魅感,反倒有些无助可怜。
云涛伸手把玩着少女柔软的羽毛,而雨霏依然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墙壁,没有任何反应。
“真是可爱的姿态呢………被催眠时这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云涛似乎又有些意动,但终归强行忍住了。
“还是算了吧,毕竟刚吸了那么多能量,要是再让你强行透支,可能就真的没机会突破到六翼了,划不来,回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是…………多谢主人关爱……………”
明明自己才是被掠夺的一方,但已经被完全洗脑,彻底成为云涛奴隶的少女反而却感谢着他。
“嗯,你的意识重组进行的怎么样了,清醒状态下能够服从命令吗?”
“是的………已经完成了…………现在的我…………无论处于任何状态下…………都已经是您最忠诚的奴隶………”雨霏木然地点了点头,向主人汇报着她的精神状态。
“是么,那就试试吧,当你听到我拍掌后,就会取回自己的意识,不过,绝对不能进行攻击行为哦。”
“是………主人………”
“啪!”
“…………………”
少女眼中燃起了意志的光彩,困惑地看了看四周,最后把视线聚焦在了云涛身上,却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早上好?”云涛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试探着问道。
“早上好,主人,虽然人家很想这么说,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哦。”
雨霏面色自然地伸手搂住云涛,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娇俏地埋怨道:“真是的,主人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把人家搞得浑身酸痛,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啦,怎么办呢~”
无论是这种半开玩笑的话语,还是撒娇一样的诉苦,都不是被淫纹扭曲了人格,保持绝对服从状态下的奴隶会说出口的。
而雨霏看起来又对云涛非常依恋和尊敬,很明显也已经不再将他视为敌人。
这就是通过催眠进行的洗脑与淫纹改造的不同之处。
相比之下,云涛还是比较喜欢前者,毕竟即使是奴隶,要只会盲目顺从的话,还是挺没意思的。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连一个雨霏都花了云涛这么久的功夫才彻底拿下,换成伊莲娜之类肯定会远比她来的麻烦,太过费时费力了。
云涛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去慢慢玩,所以即使有瑕疵,也只能以最快速度将其收服。
“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嗯………您是指战斗的那部分,还是催眠状态下的那部分呢?不过这些人家都清楚得记着呢,包括您将我洗脑的过程也是一样。”少女娇憨地用手指顶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回答着恐怖的事情。
“包括用催眠抹去你对伊莲娜感情的那部分也是?”
“嗯哼,没错哦。”
“那你现在………”
没等云涛说完,雨霏就已经早有预见地笑了起来,“您是想问我是否还对伊莲娜持有感情吧?完全没有了哦,正如您操作的那样,人家现在除了主人您之外已经不在意任何人了。”
“毕竟您是主人,雨霏的灵魂,思想,记忆以及一切都是您的所有物,您想怎么修改,要如何使用,人家都没有任何意见的。唔,大概就是这样吧?”
“嘻嘻,所以不必担心人家因为保留了记忆而有所不满啦。”
“咳,即使那样也不要紧吗?”
云涛指了指正在被王虫改造中的伊莲娜。
“哎呀,不是都说了嘛,当然无所谓啦,她冒犯了主人,所以受到这种待遇也是应该的吧。雨霏也希望师傅能好好洗心革面,为主人效力呢。”
“是么…………”
看着原本不惜牺牲生命也要保护的师傅,在雨霏被催眠洗脑的几个小时之内就变得如此形同陌路,云涛也不禁再次暗暗感叹原罪玩弄人心力量的可怕。
罢了,反正这力量也不会作用在自己身上,可怕就可怕吧。
既然已经解决了伊莲娜,那么月神殿也基本是囊中之物了。
接下来,就要逐个控制住其余的那些炽天使及其手下的精锐四翼天使,集结力量,为夺取傲慢和暴怒做准备。
虽然感觉也未必就会打起来,但云涛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是否有敌意上,所以手上掌握的战力越多越好。
十几个小时后,雨霏在云涛帮助下恢复了大部分力量,成功突破六翼,回到月神殿担任内应。
第三天,伊莲娜的改造也顺利完成。
在色欲之冠的强力控制下,她诚实地交代过所有月神殿的秘辛后,向成为主人的云涛献出了精美的肉体和力量,成为了第三位投身黑暗的炽天使。
原本云涛还以为伊莲娜会抵抗地更久,或是给他造成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放弃了抵抗的缘故,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以伊莲娜的淡漠性格,的确也像是会说出类似于“无意义的抵抗不过是浪费两边时间”这种话吧。
当然,这只是云涛的猜测,既然已经完成,他也懒得再去深究其缘由。
被色欲彻底支配的伊莲娜不再将守护天界视为己任,转而将她杰出的智慧全部用在了取悦和帮助主人上,亲自为云涛策划了能够最快控制住月神殿的方案。
由于伊莲娜和雨霏两位主导者都被云涛控制,月神殿剩下的天使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一个个地落入早已准备好的陷阱中,被捕获,改造,成为了云涛新的奴隶。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月神殿近千名精英,包括几十位四翼天使在内,全部被云涛的力量支配了意识,堕落为他的的奴隶。
如今,这个建成数千年,天界当前最强大的势力已经完全成为了云涛的后花园。
不过可惜的是,虽然从那些四翼天使们身上吸收到了不菲的能量,并将其全部转化为了眷属,但她们中却再也没有出现第四个进阶为炽天使的存在,云涛手下依然只有伊莲娜、炳曦和雨霏三名六翼天使。
原本云涛还想着,要是能多获得几名炽天使,就不花那功夫去对付其他势力了,但果然进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这种程度还不够,为了保险,必须要获得足以碾压敌人的战力,所以他只能重新把主意打向了镇守在其他区域的炽天使们。
半年后
云涛和黑发黑翼的伊莲娜走在月神殿宽敞明亮的廊道中,自从彻底支配了这里后,他就带着炳曦和她的几名弟子搬了过来。
有更好居住条件和环境的话,云涛也没理由拒绝,何况只有在月神殿,他才能最有效地利用手头资源。
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两名身穿白色战甲,连面部都被完全笼罩的双翼天使在左右守候着,她们是月神殿的精英战士,战斗力要高出普通双翼天使一大截,负责随时给更高级的天使提供帮助。
除此之外,偶尔也能碰见一两位长着黑翼,数量却是四只,而且穿着与此间气氛格格不入色情女仆装的少女步履匆匆经过。
四翼天使,这种在天界及其少见的高阶天使,月神殿中却并不算特别稀有。
毕竟这里是曾经月神蕾特莉斯的直辖部门,汇集了当前天界最强战力的集团,即使其他那些炽天使的领地内,也不可能有如此之多的高手。
而不论是普通的白翼守卫,还是在其之上的黑翼少女们,在见到云涛之后,都会立刻恭敬地跪倒在地,直至其身影消失在视野后才站起身,继续若无其事地执行任务。
这座月神殿及其隶属天使存在的意义已经被完全扭曲,原本为守护而建造的圣殿,怀着对月神憧憬而聚集起来的天使,现在都只为了完成主人的命令而行动。
忙碌了许久的计划即将告终,直到今天,云涛才终于有空来到那个他一直有些在意的地方一窥究竟。
“到了,主人,这就是奴隶平时的休息之所,也是月神殿的中枢控制室入口所在。”
伊莲娜推开木制小门,率先走进屋内,然后恭敬地低下头,向云涛做出了请进的姿势。
“唔噜咕噜咕噜…………唔噜唔噜…………”
原本被装点得清新淡雅的房间内,此时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女性荷尔蒙气味,肉体和异物摩擦的声音,以及某种奇怪的吞咽之声正从角落处不断响起
那里,一名浑身赤裸的少女正被某种肉壁一样的生物禁锢在墙上,承受着像是拟态阳具之类东西的激烈抽插。
她的四肢和六片白色羽翼全部被裹进了粉红色的肉蕾里,胸前缠绕吸附着两团半圆形,正在不断蠕动的物体。
不仅如此,少女嘴巴也被强迫着塞进了肉柱一样的东西,那咕噜咕噜的水声正是某些液体被强行灌入其身体里所发出的。
虽然看起来精神已经开始涣散,小腹处粉红色的淫纹也接近完全体,但她并未彻底失去意识,特别是在看到伊莲娜和云涛出现后,顿时激烈挣扎起来,嘴巴里咿咿呜呜地想要说些什么。
雨霏穿着跟普通奴隶稍微有些区别的女仆制服,正站在肉壁的不远处,面无表情地观察着那名六翼天使的一举一动。
“呀,主人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您不是跟师傅还有托蕾雅去处理她手下了吗?”
但见到云涛后,少女精致的俏脸顿时如同鲜花开放那样挂上了会心的微笑,一路小跑着过来搂住了他的胳膊,用变成三对的黑色翅膀亲呢地摩擦着云涛身体。
云涛笑眯眯地揉了揉雨霏的小脑袋,随口解释道:“那边进展很顺利,所有四翼天使都已经完成改造了。既然已经全部结束,就想着也该过来看看了,不过她居然扛了足足一周还没彻底屈服,倒是少见啊。”
现在被挂在墙上的是炽天使之一的苏,同时也是天界最后一名还没有被云涛支配的六翼天使。
她在一周前按照伊莲娜的“邀请”,只身前来商量“重要事务”,却被偷袭,然后遭到数名六翼天使围攻,最终战败昏迷。
苏跟其他天使一样,被云涛挂上淫纹后,夺取了处女和大部分力量,再放进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凌辱其肉体的寄生物之内进行精神改造,催生淫纹的成长。
但现在看来,苏似乎仍没有彻底屈服于欲望,她还是第一个能坚持如此之久的天使,之前最长的记录,貌似也就四天而已。
雨霏不满地嘟了嘟嘴,“还不是您非要尝什么鲜,换成另一种生物来辅助改造,害的人家这几天都只能一直呆在这里守着,生怕她跑掉搞出什么乱子来。”
云涛不置可否地笑着摇了摇头,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伊莲娜就开口解释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小霏,主人选的生物比起之前那种只强不弱,苏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是她特殊能力的缘故。”
没错,之前在战斗中云涛就发现了,这个名叫苏的炽天使,特殊能力竟然是精神操作,跟樱的异能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即使肉体濒临崩溃,她却依然能在色欲之冠的灵魂侵蚀中坚持这么久而不至于丧失自我。
不过看她现在媚眼如丝的样子,估计也扛不了太长时间了。
“切,就你知道啊,人家不过是逗主人玩玩而已嘛,真是死板,劣等品就是劣等品。”
雨霏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完全没有对身为师傅的伊莲娜表现出丝毫敬意。
因为雨霏的洗脑方式跟其他天使不一样,灵活而且更方便操控,又同样达到了六翼级别,所以很多重要事情云涛都是交给她去做的,比如监视这个重要炽天使的改造过程。
虽然不说,但现在的雨霏其实心里是有些看不起那些色欲之冠量产化奴隶的,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伊莲娜。
当然,这种想法并不会影响她与其他天使配合执行任务,而且也挺有意思,所以云涛并没有进行干涉,就任由她了。
伊莲娜虽然听见了雨霏的话,但却没有任何表示。
无论怎么说雨霏也是她的弟子,而且对于现在的伊莲娜来说,只要对方同样是主人的奴隶,且没有做会伤害到主人的事,那么别人怎么看待她根本就无所谓。
一切行动都是为了主人的利益,这是所有被淫纹支配了思想后天使共同、也是唯一目标。
“嗯?她是不是想说些什么?”云涛指了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拼命动来动去的苏。
“可能吧,但这家伙实在太吵了,所以人家才会把她的嘴给塞上,主人您想听听吗?”
“太吵?是怎么个吵法………”
雨霏走上前,啵地一声拔出了苏嘴里的触手,然后捂上耳朵。
“草泥马!伊莲娜你个贱人竟然敢偷袭老娘!有种再来干一架啊!单挑!还有那个傻逼人类,你他妈只会靠女人吗,我…………唔唔唔唔唔!唔噜唔噜咕噜…………”
没等苏继续发泄心头的怒火,雨霏就一把将触手再次捅进了她嘴里,然后无奈地向云涛摊了摊手。
云涛额头滑下几滴冷汗,“额…………这还真是彪悍,之前上的时候因为她昏迷过去了,所以都不知道这回事呢。真是辛苦你了,话说,精神系能力者的嘴都这么毒吗?难道是一种性格缺陷?”
“阿嚏!哪个混蛋在念叨本大人?”
帝国某个城市,碧水阁分部机密房间
樱看着桌上被打翻的下午茶,恼怒地揉了揉鼻子。
“哼!绝对是慕飞雪那个白痴姐姐!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还有空考虑咱,笨蛋就是笨蛋,过劳死吧你!”
云涛假装没看见苏那虽然媚到几乎滴出水来,却像是要杀人一样的奇怪目光,“咳……那这边就继续拜托你了,她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跟伊莲娜到中枢控制室去看看。”
“中枢控制室?主人你会摆弄那些古怪的金属吗?”雨霏好奇地眨了眨眼。
“或许吧,现在我也只是猜测,一切还是要等看见里面情况才知道。”
“好吧,但是请您注意安全哦,那里面的东西连我们这些原住民都没能搞懂,最多就只能操控一下护罩的开关呢。”
“知道了,我们走吧,伊莲娜。”
“是,您这边请。”
伊莲娜转过身,在房间的某处墙壁上按了一下,明明是平滑没有丝毫切痕的石墙,竟然就那样凹陷了一整块,原来是伪造的机关。
随后,房间中央便裂开了一道向下的阶梯。
看到伊莲娜的一系列举动,云涛瞳孔略微收缩,无论是这种开关技术,还是阶梯的材质,都绝不是他所了解的天使技术力所能制造的,它更像是人类的科技,甚至更加先进。
为什么天界会出现这种高科技设备?
按照炳曦所说,月神殿和那些浮空岛也都并非天使建造,她们只是借用者的话,那么这些可以凭空漂浮的超大型岛屿到底是………
跟随着伊莲娜的脚步,云涛走进了大概是位于月神殿中央的位置的核心控制室。
“这是!”
难以置信的光景让云涛陷入了短暂震惊之中,看到眼前的一切,再结合伊莲娜曾经出示的天界密典,他终于明白了这座月神殿的真面目。
一周后
月神殿议事大厅,云涛端坐在本属于伊莲娜的位置上,少见的,他没有让任何一名奴隶来进行服务。
这一方面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另一方面也是云涛的能力已经通过长时间的掠夺提升到了顶点,最近行房事的频率也降低了不少。
最后那一步的跨越并不是靠量变可以达到的,所以吸收再多的普通能量没太大意义了。
雨霏穿着一身正装长裙,双手负于身前,像小秘书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而大厅中央,以伊莲娜等七位炽天使为首,上百名身穿战甲的黑翼少女正跪在那里,等待着她们主人的命令。
除了月神殿这边外,对于其他炽天使,云涛只是支配了其本人和手下的四翼级别强者。
至于更弱的两翼天使,说实话,他没什么兴趣,也没那个时间去管。
反正他对征服天界什么的根本不在意,只是想要多收集一些精英战力而已,而刚好天界只有天使一种智慧生物,而且强者基本都是美少女。
可能因为蕾特莉斯是代表纯洁的月之神的缘故,几乎天界所有的高级天使都是女性,这倒避免了云涛曾经想过万一碰到男性天使如何处理的麻烦事。
眼下大厅里的这些天使,就是云涛一直以来努力的成果,也基本上是天界现存的大部分高等战力。
她们全部都把第一次交给了云涛,并在被注入精华后转化成了他的眷属,对他的命令绝对服从。
来到天界已经近一年之久,云涛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力量。
今天,他就要向封印着黑色恶魔的浮空岛发起挑战,夺取傲慢和暴怒,并寻找回到人界的方法。
“主人,按照您的尊令,各区域合计8名炽天使,142名四翼天使全部准备完毕,状态良好,随时可以出战。”
雨霏的声音把云涛从沉思中唤醒,他扫视了一圈眼前黑压压跪着的天使们,就算炽天使不谈,142名四翼天使,那也相当于是等量的8级以上超能力者啊。
就算是巴法斯帝国,不,说不定整个人界都未必能有如此之多的这个等级强者,天界虽然没落,但底蕴还是不可小觑。
这股力量要是放到人界,不说横扫大陆,至少震慑诸国是没问题的。
当然,前提是她们中有至少一位的王存在,而现在云涛手中,哪怕是他自己都没能达到这个程度。
没有同等级的对手,王就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哪怕次一级的强者再多也毫无意义。
而拥有控制人心力量的原罪之王,威胁则更甚,云涛现在就是典型的例子,直到现在,他才隐约理解了芷水为何要拼命阻止原罪再现人间。
但是明白归明白,云涛并不会因此就停下前进的脚步,无论是为了力量也好,为了救回云依也罢,只要敢阻挡在他面前的人,都必将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没什么好说的,做为奴隶,你们只需要拼尽全力战斗,贡献出力量就可以了。如果到了认为值得的时刻,哪怕放弃生命也必须完成任务,明白吧?”
“是,主人!”
作为战前动员,云涛这番话可以说是相当糟糕了,但眼前的这些少女都可以说是最无畏的死士,无论云涛怎么对待她们,都一定会不惜代价完成主人的意愿,这点毫无疑问。
云涛有些在意地看了一眼曾经对他破口大骂的苏,她就站在伊莲娜身边,正用狂热而崇敬的目光注视着云涛,跟之前判若两人。
而除了炳曦和雨霏外最后新生的炽天使,正是苏的弟子,一名看起来有些娇小稚嫩的天使。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特殊能力也是精神系,只不过更偏向于探查,此刻正乖乖的站在苏身后,神情倒是跟她师傅如出一辙。
看来即使是精神系能力,也没能保住她们的人格,经过长时间的调教之后,这对师徒已经变成了跟身边那些同伴们一样,对主人绝对忠诚的傀儡。
“也是………原罪的力量基本都是如此,淫纹完成的那一刻,原本的那个人就相当于是已经死了,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是小依吗………”
…………………………
数百人的部队在伊莲娜带领下,穿过小半个天界,来到了封印着天使们曾经的噩梦之地。
这里驻扎的守卫部队,是各位炽天使联合组建的,由她们的心腹率领,既承担监视禁地的任务,也负责阻挡任何想要进入此地的生物。
不过既然所有的炽天使都已经落入了云涛手中,这些防御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形同虚设,里应外合之下,甚至都没有惊动那些普通的天使们,就轻松进入了其内部。
禁地是一座宏伟的城堡,面积甚至达到了梦心弦家里那座的三倍以上,看样子足以容纳上千人在其中舒适生活,仅凭天使的科技,难以想象这究竟是如何建造而成的。
但这座城堡现在被更加广阔,可以说遮天蔽日的银色薄膜完全笼罩了起来,遮蔽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毫无疑问,这就是蕾特莉斯设下的禁制了。
能够布下足以遮蔽如此巨大范围,并且维持千年不凋的禁制,即使现在现在的云涛也根本想都不敢想,可想而知那位月神曾经有多么强大。
雨霏走到正在默默仰视着禁制的云涛身后,轻声道:“主人,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
“嗯…………”
云涛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问道:“我记得,按照你们测试的结果,这个禁制是单向,也就是许进不许出的类型,对吧?”
“是的主人,我们曾经派遣战士进入内部探查情况,但被吸进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联系就全部中断了,而且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生物活着从里面走出来。这些,都在之前详细向您汇报过。”
雨霏点了点头,不厌其烦地耐心向云涛讲解着。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击败了那个家伙,也很有可能被永远困在里面,雨霏,关于这点你有什么办法吗?”
少女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主人,只要能跟随在您身边,无论是被困住,还是被杀死,雨霏都不在意。就算天界因为失去我们这些高层而大乱,那也跟人家没什么关系啦。”
雨霏话锋一转,“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吗,这个结界并非完美无瑕,为了维持其长久的存在,强度应该是被压缩过的。
“如果有达到王级的力量从内部进行攻击,配合人家灭绝之握消除能量的特性,应该能短时间开出离开的通道。而我们的合击刚好能在瞬间达到这个标准,这样就算只来得及让您一人离开,也足够了。
“还有………”
云涛伸手制止了雨霏想要继续说的话,他明白少女想要表达的意思,“还有就是空间能力或许也可以穿过这层禁制是吧,但你应该知道那是某个家伙独有的权能。”
星王,也就是芷水,如果能得到她的力量,眼前的禁制根本就不算什么难题,当然,以现在来说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不过要是有类似传送阵一样东西的话……”云涛用没有任何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喃喃自语着。
“是…………万分抱歉,我们这些奴隶太过无能了。”
“没什么,这其实也是一场赌博。既然你们所有炽天使都不知道如何才能穿越空间前往人界,那么就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曾经突然出现的神秘家伙了,走吧,我们进去。”
“是,主人!”
走近了,亲身接触到光幕后,云涛才明白这种禁制的本质。
并非只是简单地将内外隔绝,而是将内部的空间分离出天界,构建成了独特的小世界,因此所谓的进入,其实是……
“这是……传送吗?而且是单向传送,难怪许进不许出,看来赌对了一半啊。剩下的就是如何解决内部麻烦,以及找到操纵这种力量的方法了。”
唰唰唰唰唰,黑翼的天使们一个接一个在云涛身后出现。
还好并不是随机传送这种最坏的情况,否则对方若是有意针对,是有可能将伊莲娜她们逐个击破的,毕竟按照情报,这里还有三名炽天使级别的强者在。
“哦?刚想到就来了吗?”
就在云涛如此思索之时,也像是算好了那样,城堡入口处的大门打开,缓步走了三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相貌各有特色,面带微笑的六翼天使。
“站住!”
雨霏面色一沉,立刻就要出手。
“等等。”
云涛伸手拦住了身边的少女,很简单,他并没有从这三名炽天使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意。
而且令云涛有些在意的是,虽然能感受到色欲之冠控制过的痕迹,也能隐约窥见衣服下的粉色淫纹,但这些天使的翅膀和发色并未发生改变,似乎也不会听从色欲之冠现任主人的他指示。
“主人,她们就是曾经被黑色恶魔控制的那三名炽天使,实力相当不弱,还请您小心。”
伊莲娜也飘身来到云涛身前,跟雨霏从左右隐隐将其护在后方。
“嗯?这不是伊莲娜吗,还有………很多熟面孔呢。真是好久不见了,你们现在的样子,我很喜欢哦。”中央那位最为漂亮,也是气息最强大的天使开口了。
“蒂,我们现在应该是敌人,所以多余的寒暄还是免了,直接说明你们的来意如何,当然,想开战话,同样可以奉陪。”
伊莲娜面无表情地把蒂顶了回去,看起来她们曾经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或者应该说所有炽天使之间的关系都不算太好,只有在更强大存在的率领下才能协同作战。
“哎呀呀,真是可怕,你们这么多人,我可打不过呢,而且人家也不是来找你的。”
蒂转头看向云涛,她的眼睛很澄澈,就像通透的湖面一般,完全看不出是被原罪控制了灵魂的傀儡。
“您就是继承了主上遗失力量的那位大人吧,蒂恭候多时了,请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主上就在大殿等您。”
“等我?你的那位主上知道我要来吗?”云涛皱了皱眉。
“阿啦,这人家可就不知道了呢,毕竟蒂只是服侍主上的一介侍婢,主人愿意说就好好听着,不愿意提及的内容,蒂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询问,那么,您要进去吗?”
云涛苦笑一声,“总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啊,算了,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请。”
以蒂为首的三名炽天使让出道路,目送着云涛走了过去,但当雨霏等人想要跟上的时候,却被她伸手拦住了。
“不好意思,主上有令,除了这位大人外,其他任何人不得进入。”
众位炽天使中,就数炳曦的脾气最差,闻言额头上已经绽开了几道青筋,冷笑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家伙是你的主人,跟我们又没关系,我有什么义务要听他的?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没错,我等身为忠仆,怎么可能放任主人独自前往险地,如果你硬要阻拦的话,那就只有一战了。”雨霏也在旁边帮腔着。
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战力,蒂却毫不退让,笑眯眯地针锋相对道:“你是雨霏吧,没想到当初跟在伊莲娜身后屁颠屁颠到处跑的那个小家伙,也变成六翼天使了呢。不过想跟我动手,你还差了点哦,换成她还差不多。”
蒂说的,自然就是另一边的伊莲娜了。
“你找死?”
雨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看似芊细的手臂染上了强烈的暗金色光芒,毫无疑问,这是她准备动手的征兆。
被洗脑后,少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是伊莲娜的跟屁虫。
她原本就对强大到近乎无所不能的师傅抱有一丝丝嫉妒的情感,渴望证明自己也能够独当一面,对伊莲娜不再抱有感情后,这种诉求更是无限地放大,成为了雨霏最强烈的祈盼。
哪怕是同为奴隶的其他天使,一旦提到类似的话题她都会立刻翻脸,更别说眼前这个敌我不明,讨人厌的蒂了。
“行了,你们就留在外面,就算有什么变故,我也不可能被立刻秒杀掉,到时候再来支援也不迟。”云涛出声阻止了剑拔弩张的双方。
听到主人的命令,伊莲娜等人立刻收敛了气势,按照云涛意思恭敬地退了下去,但雨霏却明显仍有些犹豫,似乎想再劝劝他。
“可是主人,至少请让我随侍………”
“就这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没等雨霏继续开口,云涛已经不耐烦地挥挥手,独自走了进去。
推开虚掩着的大门,云涛走进了一座宽阔明亮的殿堂,这里似乎是城堡的会客厅,但却没能看到任何服务的侍女,似乎早已被提前遣散。
现场只有刚走入的云涛,以及一位穿着黑色长袍,头戴漆黑王冠,正端坐在主位的男子。
“果然是你?”
云涛毫不意外地注视着男子刚毅的面容,这张脸他曾经见过。
在梦中,他亲眼看着这个人与巨兽拼得两败俱伤后被天使们围攻,在生命即将燃尽之刻引爆了滔天的伟力,将那些散发着煊赫气息的圣天使一个个吞没。
“初次见面,小友。由于真名已经被抹去,所以原谅我无法报上姓名,听说你们都叫我魔帝?那就用这称呼我便好了,呵呵。”
“听说?”
云涛有些困惑,这家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真的是那个在梦中大杀四方,听起来就牛逼哄哄,威严十足的魔帝吗?
怎么感觉更像是在聊天室里随便抓的路人大叔?
“你是魔帝本尊吗?不是分魂?镜像之类的那种东西?性格不太像啊,那份记忆里的你明明…………”虽然感觉对初次见面的人这样说很失礼,但云涛还是有些按耐不住心头的求知欲。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几乎都可以说是在魔帝的光辉之下。
原罪之冠是他所创,三界通道是他焚毁,就连人界的这些王,恐怕也跟魔帝当初所作所为脱不了关系。
要是放在小说里的话,这家伙十有八九酝酿着什么惊天阴谋,是最后的大boss吧,还顶着魔帝这么个吓人的称号。
说实话,云涛在看到他脸的时候,其实相当忐忑,生怕这家伙一言不合就干出什么吓人的事,可没想到他性格看起来却如此的………随和?
魔帝笑眯眯地摸着不存在的胡须,“嗯…………要说本尊的话,当然不算了,毕竟我早在三千年前就死了。”
“现在与你对话的是继承了我当初记忆和部分力量,在傲慢之力下塑体重生的化身。非要计较的话,你就当作是打游戏时候做的备份吧,当然力量真的是少的可怜啊,哈哈。”
“至于那故意留下来给后人看的记录,虽然这个化身没有那部分的记忆,但恐怕是抱着【既然要给人看,当然得把b格装得高一些】之类的想法吧,哈哈哈哈。”
云涛翻了个白眼,突然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这家伙…………无论怎么看都跟印象中那个高大上的魔帝相去甚远啊。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这个自称魔帝的家伙,话语中的某处违和,“等等,你刚才说打游戏,还有备份?人类的科技发展不过数百年,三千年前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在骗我?”
“没有骗你哦,既然你来到天界,想必也看到那些浮空岛和神殿了吧,既然能收复所有的炽天使,那么一定已经进过那里的中枢控制室。看到那些东西,你难道还觉得人类是第一个发展科技的种族吗?”
言罢,魔帝笑呵呵地指了指眼前的座位,向云涛示意。
云涛也不客气,与魔帝对坐下来,追问道:“这么说,天界果然曾经是…………可以告诉我吗?”
正如魔帝所言,在那间月神殿的中枢控制室里,云涛发现了大量高精尖的科技产物,其中很多即使是嫉妒之冠都没有记录。
月神殿本身,其实就是一座超级空中要塞,只不过天使从未发展科技,所以根本无法解读其原理并操纵而已。
“也好,难得和……新朋友见面,在开始关键话题前,我先给小友你讲个故事吧。这可是在天使和人类、甚至是现在魔族典籍里都绝对不会有的,超级秘闻哦。”
魔帝悠然一笑,像个坐在公园的老大爷一样,喝着面前的茶水,说出了被尘封的历史。
“你应该知道,曾经的天界,人界和魔界是互相连通的,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平等,而是由天界执行着绝对的统治。”
“那时候,生活在天界的还并非天使,而是一种叫做天族的原住民,天界的称呼也是因此而来。天族的外形,跟你我差别不大,但他们却更擅长科技,而且程度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在明确的阶级划分下,天族奴役着生存在人界的各种智慧生物,而魔界这样的贫瘠之地更是被他们拿来饲养各类凶恶诡异的动植物。虽然以人类为首的种族不止一次想要反抗,但由于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却根本有心无力。”
“天族的科技愈发先进,最终甚至染指了不该涉猎的禁忌领域——创造生命和灵魂。我想,现在的人类应该还远远无法做到这种事吧?”
云涛点了点头。的确,虽然樱曾经用名为克隆的技术生产复制人,以及部分人体改造,但那都只是改造,而非创造。
一字之差,其中代表的意义天差地别,他还从未听说有人可以无中生有地创出新生物种。
魔帝竟似乎松了口气,欣慰道:“如此甚好,那本就是不该存在的技术,只会招致毁灭。”
“当初,天族将各种类人型生物的顶尖基因融合在一起,制造出了一种专门为战斗而生,肉体素质远超当时所有物种的强大生物。”
“她们拥有金色长发,以及洁白的羽翼,能够自由在空中翱翔,由于是天族制造出来的战士,所以被称为天使,意为天族的使者。”
“竟然有这种事?天使这个名字不该是传说中…………”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天使竟然真的是人工创造出来的生命这点还是让云涛惊讶地合不拢嘴。
但他确实有所预见,毕竟无论怎么说天使这个物种性能都实在太过优异了。
近乎永恒的生命,柔韧的肉体,方便移动,并且可以充当武器的羽翼,可怕到离谱的恢复能力以及强大的精神抗性等等,这些中的某一样还并不稀奇,但同时出现,却难免令人生疑。
最关键的是她们的阶级意识实在太过浓厚,对上位者和强者几乎是无条件服从,而且拥有强烈的自我牺牲觉悟,简直就是最最完美的战士。
“传说中什么?你以为传说是怎么来的?没有相对应的事实,何来传说?”
魔帝笑着接口道:“天使作为服务天族而生的种族,下至打扫卫生,暖床侍寝,上至充当主人的保镖和助手,几乎是无所不能。
“而且按照制造者的设计,天使能够吸收空气中能量分子,并在性交的过程中自动转化释放出部分只能被天族吸收的养分,滋润主人身体。长期跟她们生活在一起的人,身体素质都会远超同济,可以说是最好的伴侣。”
“当然啦,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也可以吸收吧?”
“嗯?什么意思?”云涛皱了皱眉。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咱们继续说。”
魔帝轻咳一声,不露声色地盖过了这个话题,“最重要的是,但那时的天使虽然厉害,却还没有足以威胁到天族统治的关键性武器——超能力,作为无害而便利的工具,她们成为了天族社会体制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几乎融入每一个家庭之中。”
“小友,如果你是天族的研究者,制造出这样完美的战士后,会想要做什么呢?”魔帝忽然开口反问起了云涛。
“嗯,应该是继续强化她们,在不脱离控制的基础上更好地为自己服务吧。”
魔帝点了点头,“正是如此,这是大部分生物的常规逻辑,天族也是同样。因此,他们做出了一个愚蠢的举动,集合全族之力,在耗费了海量不可循环的资源后,通过特殊方法窃取世界的部分法则之力,并将其注入了当时最为强大的七位天使体内。”
“窃取……世界的法则?!仅凭科技居然能做到这种事?怎么说也太过离谱了吧???”
云涛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世界的法则之力,肯定就是所谓的王之力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近乎玄幻一样的权能,最初竟然是通过科技来实现的。
“呵呵,不必惊讶,你会无法理解,只不过是因为所见识到的科技水平太低罢了。其实无论科技还是所谓的魔法,都是操纵自然现象的一种渠道,所以在达到极致后,也是能够殊途同归的。”
“哼,这还真是难以置信……那么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魔帝口中天马行空般的历史激起了云涛久违的好奇心。
“天族实在是太过自信了,他们在制造天使的时候虽然在基因中植入了绝对服从上位者的指令,但却没有指定这个上位者必须要是天族,你说这不是白痴么?”
“额……确实挺蠢的。”
“被注入法则之力的七位天使长出新的翅膀,拥有着翻天覆地的权能,成为了天族手中最为锋锐的兵刃。”
“但他们过于强大的力量让天族有些得意忘形,竟然决定以这七位天使为顶点,构建出天使内部的阶层网络,甚至是——军队。”
“所有天使被划分为七个……嗯,应该是五个部分,各自接受了来自那五位的恩赐,纷纷成长为与其顶点趋近的形态,并根据素质觉醒了新的力量,外形和性能都有了质的飞跃。”
“所有的天族都为他们拥有更加强大的仆役而欣喜若狂,却没能意识到将要发生的危机。”
“在某一个时刻,天使们忽然惊觉,作为她们统治者的天族实在是太弱了。肉体羸弱,精神萎靡,无论做什么事都只能依赖科技和她们天使,这种生物,真的有资格成为她们的主人吗?”
“而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寿命的差距,天族在设计天使的时候,只考虑到了要如何尽可能制造地完美,却没想过,作为拥有永恒生命的天使,在她们寿命不过数百年的主人死去后,失去了支配者的那些天使该如何去留?”
“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就是那些浮空岛了吧?”云涛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魔帝赞赏地点点头,“没错,为了处理天使数量日益增多和土地紧缺的问题,天族制造出了漂浮在空中的战斗要塞和用以护卫的大量浮空岛,将失去主人的天使送去那里,由分属的五位天使长统帅。”
“越来越多无主的天使被打造成军队,送入天使长们的麾下,汇聚成庞大的力量。而随着天族世代的不断交替,特别是天使的创造者们接连死去后,那些初代天使看待后继者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不满。”
“天使只会服从强者,这是深植在她们灵魂中的绝对信条,而当力量差距越来越悬殊,天族变得不足以承担这一身份时,曾经最完美的工具和奴仆,也摇身一变成为了带来毁灭的利刃。”
“在七位天使长的带领下,天使发动了叛乱战争。此时天族才发现,因为天使的武力太过便利,他们把太多精力花在了研发各种日常科技上,此时竟根本没有足以对抗天使的武器。
“天使实在是太强了,那七位获得了世界法则力量的领袖更是让天族所有的武器都无可奈何,战争陷入了一边倒的局面。在灭亡的威胁下,天族只能放弃生存了不知多久的家园,带着残兵败将躲藏到最下层的魔界之中。”
“临走前,他们引爆了足以笼罩整个天界的裂变辐射武器,试图一举消灭掉天使们。”
“大量的天使因此殒命,甚至天界的整体生态都因此发生了剧变,你也发现了吧,这里的能量波动浓郁到吓人,这就是当时那个武器导致的结果。”
云涛一直默默地听着魔帝讲述,直到他主动问起,才开口道:“嗯,我还以为是本就如此呢,原来是被某种武器强行改变的吗。但既然天使大量死亡,那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么多?你不会要告诉我原本数量是现在的十倍以上吧?”
“呵呵,那倒不至于,但天使是人工生命,她们的本质是灵魂。即使被杀死,构成灵魂的能量也会重新回到天界的虚空中,在一段时间后重新凝结为新的个体。”
“甚至就算作为根基的七位圣天使倒下,那份法则之力也会在一段时间后重新寻找宿主。所以无论遭到如何惨重的损失,天使的总数都不会有太大波动,除非现在还有人能够复现制造灵魂的技术来。”
云涛果断摇了摇头,“这也太离谱了,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技术,而且你说残余的天族逃亡了魔界,难道…………”
魔帝笑眯眯地再次饮了口茶,肯定道:“没错,魔族就是曾经的天族,或者说是失去了曾经天族传承的遗民。”
魔族,虽然云涛不曾亲眼见过,但巴法斯帝国的典籍上还是对此有不少记载的。
他们也是一种类人型生物,而且是魔界最底层的居民,常年遭到统治者的剥削和压迫,但因为实在太过弱小而无力反抗。
虽然这样,但魔族几乎可以说是魔界唯一的大型智慧生物集群,所以才会被那些古老书籍记载下来。
“不对吧?就算举族迁徙会损失一些技术,但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剩,在那之后他们又遭遇了什么吗?”
“是啊,那你猜他们遭遇了什么?魔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
“…………”
云涛视线划过魔帝头上那顶漆黑的王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是七宗罪魔王吧,既然七圣天使是天族制造出来的力量,那么与之相对的七原罪,恐怕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不错不错!小友,你果然很聪明,难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正如你所想的,被驱逐到魔界后,天族当然对天使们无比怨恨,他们既想复仇,也希望能重新回到曾经的家园。在仇恨的驱使下,天族集结了全部力量,试图找到新的对抗之法。”
“既然天使无法被彻底灭亡,又拥有永恒的生命,那么想要对付她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强制手段改写其精神和灵魂,将这些近乎完美的战士重新变回曾经,甚至是更加服从的奴隶。”
“在这样的结论下,天族用最后的资源,破釜沉舟地从生物的情感中提取出了七种能够蛊惑人心的原罪之力,并将其植入七名天族人的身体之中。”
“哈?他们是白痴吗?”
云涛忍不住骂了一句,无论是天使也好,原罪也罢,这些天族为了达成目的,擅自创造不知能否驾驭的力量,这种行为根本就是在引火烧身,把世界导向毁灭。
魔帝也面色沉凝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白痴,而是疯子,或许也正是察觉到了这样的本质,天使才会想要将其推翻吧。”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天族根本没有控制原罪的力量,他们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罪恶散播向整个世界,而第一个被制裁的,就是他们自己。”
“植入原罪的那一瞬间,七名天族人的身体同时发生了恐怖的异变,他们成为了世界上所有负面情感的集合体,化身恐怖的怪兽,摧毁设施,杀死了在场所有的天族。”
“从那天开始,躲藏在魔界的天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因为太过弱小,魔王们甚至不屑于将其纳为部下,只是单纯地享受着屠戮的快感,吸收其过程中散发出的负面情感。”
“短短数月,鼎盛一时的天族被毁的支离破碎,只剩一些流亡者苟延残喘,辉煌的文明也从此失落,成为了被后人称为魔族的生物。”
“但魔王们并不满足于此,他们本就是怀着天族对天使的憎恨而诞生的恶意集合体,会自发地寻找并攻击任何天使。”
“他们首先以碾压之势袭击了所有进入魔界寻找天族残余的天使部队,在杀掉其中大部分后,将少数幸存者身心摧毁,并用原罪污染,变成了忠于魔王的下仆。”
“嗯……就跟你带来的那些手下差不多,只不过她们还被掺杂了部分原罪之冠的灵魂支配,控制的力度更强一些。”
“这又是什么意思?”
云涛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魔帝似乎话里有话。
“哈哈,别那么敏感,只是举个例子嘛。部下遭到攻击,圣天使们自然不会坐视,他们亲临魔界,跟魔王们发生了战斗。”
“嘛,不过很遗憾,一边是代表世界的法则之力,一边是从所有生物心中诞生的原罪之力,谁都无法彻底毁灭对方。这一战打了很久很久,最后天使只能撤回天界,暂作休整。”
“就这样,两边展开了旷久的争斗,有时是魔王进攻天界,有时是天使讨伐魔界。也有不巧的时候,两边同时出发,正好在中间的人界碰上,然后,boom,天崩地裂,生灵涂炭。”
魔帝比了一个有些浮夸的手势,似乎是想描绘当时战况的激烈,他虽然咧着嘴,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人类中出现了三名强者,他们决心要改变这场没有终点的战争。其中一名前往天界,在历经重重磨难后,得到了所有天使的认可,成为他们的引导者,被尊称为神王。”
“哈?!神王是人类?”云涛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巴里,几乎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呵呵,为什么你会觉得神王一定就要是天使呢?只要是强者,天使就会尊敬,即使对方是人类也不例外,当然,这是只有圣天使才知道的秘密。”
“草,这消息还真是有够劲爆的,等下,你刚刚说一共有三名强者,那第二个不会就是………”
“没错,第二个就是我,前往魔界,负责猎杀七宗罪魔王,并夺取他们的权能。当然,当时的我跟神王一样,都是凭自己力量达到了王级的,所以才能做到这些事。”
“凭、凭自己力量达到了王级?”云涛总觉得的他今天血压一直没能降下来。
“哎呀,这种小事不用那么在意,对故事没有太大影响啦,别打岔,听我说。”
“神王为了帮忙,暗中派遣了一名天使到我身边,那就是七圣天使中最年轻,也是最强的星之天使。当然,明面上我是不了解她身份的,毕竟不能让天使们知道神王和魔帝乃是出自同处的伙伴嘛。”
“既然收集了这么多原罪,剩下的你应该都知道才对,我花了数百年时间将魔王逐个打倒,并将原罪封印在自己体内,并且在这过程中吸引星之天使爱上了自己。”
“吸引她爱上你?意思是说,你根本就不爱当时的星之天使,只不过想要利用她吗?”云涛立刻察觉到了魔帝话语中的隐藏含义,虽然他有说别打岔,但云涛还是忍不住开口的冲动。
魔帝挠了挠头,看起来竟然有些尴尬,“怎么说呢,毕竟相处了几百年,一点感情没有是不可能的。但这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骗局,为了我们的目的,我不可能真正爱上她。”
“你们的………目的?”
“对,告诉你也无妨,我跟神王的目的,就是把这些超脱常理的力量全部剥夺,让属于世界的力量分属各族,让原罪再不见天日,令战争不再。为此,必须要让星之天使帮我,这件事只有她才能做得到。”
联想到芷水的能力,云涛瞬间明白了魔帝所说的事是指什么,“空间能力?你想靠她破坏连接三个世界的通道?”
“嗯,王的力量并非天使特权,在漫长的战争中,圣天使和魔王也均有所陨落。但他们都还能再次出现,就是因为同伴带回了这份力量,令其自主寻找新的宿主。”
“但若是同时杀死所有圣天使和魔王,将这些溢散出来的力量抛向人口最多的人界,然后摧毁三界通道,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原来如此………”
云涛了然地点点头,“我似乎明白了,可你为什么要连神王都一同杀死呢,他不是你的同伴吗?”
“不知道。”魔帝毫不犹豫地如此回答。
“不知道?”
“对啊,不是说了吗,我并非魔帝本尊,只是他记忆和少数力量的备份。所谓备份,当然不可能把boos战的过程也保留下来,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的记忆,就只到即将出发与暴食之王决战那一刻为止。”
“还真是……贴切的比喻呢。”
云涛无奈扶额,说实话,他总觉得魔帝这个故事中有某个地方存在着不合理的违和感,但一时又想不出具体是什么,只能先就此作罢。
“那么说了这么多往事,再来谈谈目前的情况吧,首先最简单的问题,你做了这么多事,目的是什么?”
“目的?哈哈哈,小友你太多虑了,我一个死人,能有什么目的?”魔帝挥挥手,像是毫无心机一样轻松快意地大笑了起来。
云涛脸色僵了僵,“别把我当傻子,如果没有目的,你为什么要攻击并奴役那些天使?”
“哦,那个啊。”
魔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起来竟又有些尴尬,“其实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当初只不过是因为力量太少,压制不住原罪报复天使的意念,所以才会最出那些事。你应该也感受过吧,那灵魂深处涌出的憎恶感,虽然只是化身,但还是有些惭愧,仅仅三冠就把我弄的如此狼狈。”
“我这个化身的任务,就是负责看护傲慢,暴怒,色欲三冠,等待某一天出现能够凭借自己意志控制住他们的存在,仅此而已。”
“蕾特莉斯虽然为了削弱我的力量而强行将色欲剥离,却反倒是帮了忙,令我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不过可惜啊,那个家伙跟其他圣天使一样,都满脑子想着牺牲自己保护同伴什么的,根本就不听人解释。在被三原罪反噬,重伤的情况下还要强行施展星月结界,最后只能是嗝屁了,我也没法救她。”
“不过既然月神陨落,我也没理由坐视它回到天界,寻找下一位天使继任。于是就把这份力量和剥离出来的色欲打包,一起送到了人界一个…………额,老朋友那里,既然拿到了色欲,你应该是见过她了。”
“蕾莎?”
云涛毫不犹豫念出了这个名字,虽然感觉很离谱,但几乎所有证据都表明魔帝口中的那位老朋友,就是把他送来天界的那个精灵女王。
“蕾莎?哦,也难怪,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她会换名字也正常。如果你我说的是同一个人,那么她就是当初除我和神王外,人类的第三名强者,负责留守人界。”
“等等,可蕾莎明明是精灵啊,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精灵是什么?”
听魔帝一脸困惑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云涛这才想到,如果说蕾莎真的如他所说,是几千年前跟魔帝同时代的人物,那么魔帝不认识可能是她后来创造的精灵族也很正常。
可蕾莎为什么,又是如何变成精灵族的,她口中的先生是谁?
虽然很想这样问,但明显眼前这个只有三千年前魔帝记忆的家伙不可能知道,所以云涛还是决定不浪费口舌了。
“没什么,不知道就算了,不过你还真是厉害啊,就算死了还能制造出原罪之冠这样的封印,并把灵魂分割成那么多份来镇守,要不是你的话,恐怕人界早就大乱了吧。”
云涛由衷地称赞了魔帝几句,他是真心敬佩这位曾经的强者,光是能击败七原罪魔王的这份力量,就已经是现在的他望尘莫及了。
但魔帝接下来的话却令他大吃一惊。
“你在说什么呢,原罪之冠的确是我制造,但分魂什么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我唯一留下的魂哦,没有其他存在了。虽然不知道那场战斗的情况,但能杀死那么多完全状态下的圣天使,我一定也是燃烧了全部灵魂,不可能还有余力制造分魂什么的。”
“什么?!那玛门…………”
魔帝这么一说,云涛也突然意识到,如果真的有像玛门一样的分魂,眼前这个家伙又何必亲自前来镇守封印?
而且当初出现在色欲之中的那个云依幻影,之后也不见了踪影。
最关键的是,从一开始,云涛接触到的所有所谓魔帝分魂就只有玛门,虽然当时他给出的解释是完成了同化,但现在想想却漏洞百出。
那么除玛门和眼前的魔帝外,其他几冠的守护者是谁?
云涛背后冷汗直冒,他自诩聪明,却惊觉一直被欺骗到了现在,玛门这个家伙,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说起来当时那个黑衣人也曾经提到过,不要把他存在的事情告诉玛门,难道他知道些什么吗?
“玛门!你在吗?给我出来!”
寂静无声。
“啊,说起来,在你进入这里的时候,有个什么东西顺着这里的传送阵跑到人界去了哦,应该就是你口中的玛门吧。”魔帝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人界?他独自跑到人界去做什么?”
“等等,虽然原罪之冠还在我体内,但如果玛门作为器灵,能一定程度上行驶其权能的话…………糟了!”
云涛面色骤然苍白起来,虽然不知道玛门究竟是谁,又在打什么主意,但考虑到现状,他曾经说的那些可能一直都是在骗自己,这样的话,还在人界的云依等人…………
“魔帝!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回到人界吗!!”
云涛猛地站了起来,心急如焚地朝着魔帝大吼。
“有自然是有的,不是说了吗,这里有一座联通三界的古传送阵,而且刚好我会用,只要小友你………”
“拜托了!请现在就开始吧!”
云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惊慌失措过了,即使之前将要死在伊莲娜手下的时候,他更多的也只是不甘。
但此刻事关那个人的安危,却令一直冷静的云涛慌了手脚。
魔帝皱了皱眉,“你冷静点,传送阵不是说用就用的,你现在还欠缺足以抵抗空间传送的肉体强度。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但这边的传送阵,没有王级肉体的话,只会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碎。”
“可………那么,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魔帝如此断言。
“还记得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吗?”
“…………原罪之冠?”
“对,我保管着的傲慢拥有足以傲视生死的权能,它可以让持有者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哪怕死亡,只要灵魂不灭就都能迅速复原,正是拜它所赐,当初蕾特莉斯才无法杀死我。”
云涛张了张嘴,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你要把它送给我?可为什么………”
魔帝伸手阻止云涛继续开口,淡然道:“不是说过了吗,小友啊,我早就是个死人了,存在于此的意义,就是等待一位有能力掌控原罪之力之人的降临。虽然时间短暂,但我认为你很有希望哦,而且你身体里那份力量…………”
魔帝神秘地笑了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由于内心的思绪翻涌,云涛并没能注意到这一细节。
“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原罪的叠加并非1+1=2那么简单,你应该发现,自从用有了第四冠之后,思维被侵蚀的程度忽然大幅加剧了吧。如果再拿到傲慢和暴怒,即使是你,恐怕也无法抵抗太久,所以必须要第一时间集结最后的暴食,开启原罪封印将源头镇压。”
“坦白说,这并不容易,所以我建议你先从这里前往魔界,解决身体问题后,再从那边寻找回人界的方法,如何?”
“不行。”
云涛断然拒绝了魔帝的好意,对他来说,如果云依出了什么事,就算能收集到全部七冠也没有意义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先回人界看看那边的情况。
“这样啊………”
魔帝看起来有些犹豫,但很快就露出了风轻云淡的笑意,“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做吧,反正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主意。”
“?”
“这样真的好吗?你不是原罪之冠的守护者吗?难道不应该更…………稳重一些?”
这家伙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原本云涛都已经做好了一言不合跟魔帝开战的准备,但没想到他却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这样不合理的要求。
目的达成地过于简单,反而令云涛有些诧异。
“哈哈,小友啊小友,可能是魔帝这个称号太过沉重,让你觉得我理应以大局为重吧?实际上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也不会做出挨个挑战七宗罪魔王,甚至把它们的权能夺取这种疯狂的事了,毕竟我可不是那个以吞噬为乐的家伙。”
“我会这样做,并非为了守护之类的责任,单纯只是跟某人打了个赌,赌我能不能凭一己之力将所有原罪的灾害封印,仅此而已。”
“……………”
过于滑稽的真相。
云涛已经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好,但如果魔帝真是这样的人,那么当初最后一战时,他做出的那些疯狂举动也就能够理解了。
“哈哈,好了好了不聊了,你都急坏了吧,最后的时刻能跟………嗯………同类聊上这么久,我已经满足啦。”
“最后时刻?什么意思………”听到魔帝轻松的声音,云涛心脏却顿时漏跳一拍。
“哎呀,就是字面意思啦,我的存在本就是依托原罪之冠的力量,失去了他们,自然就会灰飞烟灭了。”
“别那种表情嘛,我本来就已经死掉三千年了,早点闭上眼对大家都好。”
“这个星月结界是针对我本人建立的,只要我消失,自然就会解除了,你的那些手下也可以轻易离开,不是皆大欢喜吗。”
“没什么…………补救的办法了吗?”
魔帝飒然一笑,“没有,有也不需要,只不过蒂她们毕竟陪了我上千年,还请你的手下不要与之为难,这对你来说应该只是一句话的事吧。”
“好,我答应了。”
“谢谢啦小友,那就开始吧,召唤出你的原罪之冠,接受我的力量。”
云涛将黑色的王冠拖在手心,魔帝也摘下他头上那顶相同的冠冕,冠体破碎,上面的两颗宝石飘飞而起,水乳交融般嵌入云涛王冠的五、六两个位置。
“唔!”
力量裹挟着无数负面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涌上云涛心头,让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正如魔帝所说,原罪的叠加并非等量递增,与吸收之前四冠的轻松不同,云涛几乎是第一时间,嘴角就溢出了鲜血。
所幸痛苦的折磨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他就完成了傲慢和暴怒的吸收。
体会着新的力量和不断涌起的莫名暴躁感,云涛努力平复心绪,先是通过念力给雨霏等人下达了一些指令,然后才回过头,重新看向气息微弱了很多的魔帝。
“无论怎样,还是谢谢你,说实话,本来我还打算跟你打上一架的,能这样和平解决实在是再好不过。对了,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是…………”
魔帝摆摆手,没有让他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你的名字,我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不必多说,叫你小友,也只不过是乐趣使然罢了。”
“知道了?可我不记得有…………”
“好了,时间不多,站上传送阵吧,我得在身体崩溃前送你回到人界。”
“…………好吧。”
走到大厅边缘一处早就准备好的繁杂魔纹处,云涛简单感受了一下,确认魔帝没有说谎后,不疑有他地站了上去。
其实他理应更谨慎一些,但现在已经没有犹豫的空间了。
光芒渐渐变得明亮,空间的撕裂感再次出现在身体周围。
“再见了,魔帝,很高兴能认识你。”
“嗯,再见,小友。”
唰,空间波动骤然变得强盛,下一瞬间,云涛已经消失在了传送阵之中。
“唉………”
魔帝有些惆怅地看着云涛曾经与他对坐的桌边,轻声自言自语道:“再见了,老友,今日一别,怕是永诀了吧。能在最后见你一面,我也很高兴。”
“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也有能够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呵呵,命运,还真是反复无常,就跟先生说的一样呢。”
“嗯?”
就在此时,传送阵中的空间流向忽然变得紊乱了起来。
魔帝大吃一惊,立刻上前想要拨正被扰乱的坐标,但对方很明显更加精于此道,强行把云涛的传送点给固定在了另一个位置。
“这种能力,难道是她吗?不对,她应该也已经死了,那么就是她的继承者?不过这个坐标………究竟是打算做什么呢?”
“唉…………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吧,现在的他,可是很危险的。”
空间撕扯着身体,不同于来时受到保护的感觉,这次云涛完全裸露在狂暴的乱流之下,虽然新获得的傲慢之力让他几乎下一刻就复原如初,但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样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在某一刻,云涛感觉浑身一轻,落到了坚实的土地上。
回到人界了吗?
云涛第一时间感受起周围的情况,但心头却骤然一沉。
穹顶漂浮着紫色的满月,尖锐的烈风在天地间回响,贫瘠而死寂的大地甚至还残留着依稀战斗的痕迹,昭告着此处并不属于人界的事实。
这里,云涛见过,此地名为:魔界。
魔帝骗了我吗?不可能,他没有理由这么做,那么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像是被什么吸引一般,云涛猛地抬头,正好与不远处一名青丝随风飘扬的绝色少女对上了视线。
她周围还残留着没有彻底散去的空间波动,以及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嘴角挂着殷红的血痕,右臂似乎承受过什么重击,此刻正软软地垂在身边。
呼吸凌乱,衣衫不整,但唯一没变的,就是少女依然冰冷而精致的娇颜。
“芷水…………”
云涛张了张嘴,艰难地喊出了少女的名字。
“没想到竟会是你,没想到他竟会帮你,孤还真是看走了眼。”
“但很遗憾,你,不是孤要找的那个人,你已经太过危险。”
芷水清澈的双眸泛出冰冷杀意,对站在她面前的云涛下达了判决。
“抱歉,为了世界的稳定,请你死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