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朽冠外传—迷失之炎

【开幕】

第一缕朝阳自东方冉冉升起时，匍匐于大地之上的宏伟都市也再度焕发出金色的辉光，向这个世界昭示着它仍一如往昔的繁荣景象

新的一天开始了。

人类帝国首都巴法斯城，这只与国家同名的巍峨巨兽，乃是坐落于大陆中央，当今世界上最大，人口最为密集的顶级城市之一。

超能力者，又被称为异能者，是人族独有，在各个领域都发挥着中流砥柱作用的特殊群体。

他们的力量得天独厚，由神明赐予，不需进行任何修炼，只要能够熟练掌控便能立刻变得无比强大。

而研究超能力者，并教导其运用，走出了无数栋梁的圣地，被誉为帝国三大基柱之一的超能力学院，今天却发生了件不同寻常的事。

高等部教学区的某间教室，伴随着上课铃的轻响，有些嘈杂的房间渐渐了安静下来。

一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脸上挂着和熙笑容的男人推开门，大步走上了讲台，目光看似随意地在人群间扫过。

本已做好上课准备的学员们均是一愣，诧异地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男人并非他们熟知的授课讲师，而是管理整个高等部的教务主任。

作为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虽然他看起来尚处知天命的年纪，但实际上此人光是征战沙场的岁月就足足有台下这些学生的两倍还多，在学院里地位尊崇，一般只会在重要场合出现。

惊讶之余，学员们更多的还是感到好奇和担忧，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劳烦这尊大佛亲自前来造访呢？

“小家伙们不用紧张，老头子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给你们介绍个新同学罢了。”

教务主任拍了拍手。

“进来吧。”

虚掩着的大门缓缓洞开，率先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支白玉般光滑的藕臂。

修长细嫩的十指在推动木门后，便再度交放于身前，来者莲步轻移，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台，朝众人微微鞠躬致意。

那是一名红发如火焰般瑰丽的少女。

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材被校服勾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度，绝美的娇颜刚刚褪去所有稚气，虽然还不太成熟，却依旧散发出迷人的女性特有魅力和高洁，宛若一朵盛开的红莲。

不过这位明显实力不俗，甚至身体周围都隐隐环绕着浓郁能量的华美少女，不知为何面色却略显苍白，似乎是有些气血亏虚。

“这位是楚炘同学，从今天开始，她将转校来我们学院学习，楚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说着，男人和蔼一笑，将所处位置让给了身边的少女。

即便是有他亲自镇场，“转校”二字一出口，还是在学员中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须知，超能力学院作为帝国最高规格的学府，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一所学校所能承载的意义，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

普通人光是想考进学院，就已经需要极高的天赋和努力。

这里也是不允许任何人插班进来的，除非有着极为特殊的能力，或是得到了学院董事会投票的一致通过。

那么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究竟是属于哪一种呢？

想到这里，学员们的眼神中多少浮现出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台下那些掺杂着异色的目光，少女自然是尽收眼底。但显然她经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即便如此也未曾表露出丝毫的羞涩或尴尬。

她拾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留下了两个娟秀小字。

“我的名字是楚炘，19岁，异能火焰操作，很高兴认识大家，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少女的声音很温柔，清澈而平淡，内中却暗藏着一份难以察觉的坚韧之感。

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话，却清晰有力，不卑不亢，配上她本就出众的容姿，顿时让学员们好感上涨不少。

就在楚炘微微一笑，打算退下讲台时，旁边却不合时宜响起了教务主任的声音。

“小家伙们肯定很奇怪，楚炘同学为什么能破例在非招生期转入我校吧。很简单，因为她的超能力等级是9级。”

“哦！”

就像是在教室里投下了颗重磅炸弹，一时间举目皆惊，很多学员们都忍不住交头接耳地说起诸如“果然”，“人不可貌相”之类的话来，本已安定下来的教室再度变得有些嘈杂。

楚炘扭头看了眼依旧笑呵呵的男人，姣好的眉毛微挑，似乎有些不满他刚刚的行为。

但值此场合少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点点头，肯定了教务主任的说明。

“好了，楚炘同学就坐云依同学边上吧，你们两位都是我校的尖子生，正好可以多多交流。”

教务主任给少女使了个眼色，便大步推开教室门扬长而去，早已等候多时的教师这才无奈地走了进来，准备开始讲课。

虽然有些气结，当下楚炘却也只能顺着他先前所指的方向，快步来到一名与她年纪相仿，留着秀丽黑色长发的女孩身边坐了下去。

“你好，我是楚炘。”

“恩，你好呀！我叫云依，喊我小依就可以啦。嘻嘻，楚炘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就像仙女一样呢。”

原本楚炘还在犹豫该如何跟这位据说同样高达9级的强大少女打好关系，没想到对方却比她想象中还要开朗的多，竟然主动凑了上来，笑呵呵地聊个不停。

被黑发少女身上的如兰香气和唇间呼出的热流弄的有些局促，楚炘的俏脸顿时染上了与她长发近似的熏色，显然是有些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

“哪有………比起云……啊，小依差的远了，你在学院里很有人气呢…………”

自小到大，身边的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僭越，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如果对方是异性，少女倒可以将其判定为骚扰而做出合理应对，可对于云依这种可爱到犯规的美少女，楚炘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

“开始上课了，各位同学请保持安静。”

讲师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楚炘忙有些慌乱地向后缩了缩，“上、上课了，先听讲吧。”

“啊哈哈……一兴奋就做得有些过火了，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注意啦～”

似乎也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些唐突，云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重新端正了坐姿。

虽然之前表现的热情似火，但开始上课后，仅一桌之隔的黑发女孩却也没有继续来骚扰楚炘，二人间成功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整节课。

楚炘曾担心待到下课，对方会不会旧态复萌，但看起来云依做人还是很有分寸的，似乎意识到她的困扰，故意打过招呼后，起身和另外几个要好的女孩子攀谈了起来。

“呼………还好…………”

其实少女倒也并非讨厌云依，只是因为身份和经历的缘故，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元气的女孩子罢了。

或许是因为高低阶超能力者的隔阂，又或者是楚炘过人的美貌吧，整个二三十人的班级，上午竟然只有云依主动向楚炘表露了亲近之意，心里松口气之余，少女多少也有些失落。

楚炘偷偷扭头，看向正在走廊上与另外几名女同学谈笑生风渐行渐远的黑发女孩。

虽然那几名同学无论气质姿色还是能力都显然不及她和云依这个档次，但少女却依旧能轻松找到与她们的共同话题，举止间更是毫无身为高位者的架子。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商吧。

暗暗叹了口气，楚炘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书本，随后离开教室，朝着学院深处而去。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楚炘有些生疏地穿行于人工种植的林间，走入一栋高大的建筑，最后在挂着教务处牌子的门前停了下来。

“嘟嘟嘟。”

少女非常有涵养地轻扣门扉，待到里面传出“请进”的声音后，这才推开本就未曾上锁的办公门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是您啊，失礼了，殿下。”

早上带她前往教室的主任正在桌案前阅读着一本写满了历史感的古旧书籍，过了一会才抬起头发出了例行公事般地询问。

但待到他发现来者是楚炘后，忙放下手中的古书，站起身来。

“唐老不必多礼，在这里我只是一名学员罢了。”

少女摇摇头，用手势制止了正欲作辑的男人。

“是，不知殿下此来有何吩咐？”

楚炘犹豫片刻，随即开口道：“我已经和云依同学有过初步的接触了。”

“是么…………”

唐老和蔼一笑，并没有接话，似乎是等待着楚炘继续表露意图。

“她很热情，而且很会与人相处，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是帝国首屈一指，即便在高手如云的学委会中也位居第五席的强大超能力者呢。”

少女回忆着黑发女孩那张开朗的笑脸，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殿下说笑了，毕竟超能力等级与年龄并没有直接关系，无论您，云依，还是学委会那些委员，不都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傲视群雄的力量吗，哪怕是那位殿下也…………”

唐老似乎是有些顾忌地看了一眼楚炘，见她并没有太大反应，这才接着道：“不过您可不要小觑了这个云依，老身自问阅人无数，多少还有些眼光，她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您还是多留个心眼为上。”

“另外，虽然云依目前是学院中唯一没有正面战斗力的9级超能力者，但在某些场合下却能做到前几席都无法做到的事，她的超能力非常玄奥，直到现在我们也没弄清其本质。”

“如果可以，希望您能多观察观察。”

“这样吗………楚炘记下了。另外，我还想见见其他的委员，尤其是排名前列的那几位，您能帮忙安排吗？”

“这………”

唐老面露难色，“说实话，委员会的存在已经超越了学员的范畴，不是我们董事会可以随意指挥的，即便老身以教务主任的身份下令，他们也未必会买账。何况委员们大多忙于各自的事情，有些甚至都很少会来学院。”

没等楚炘失望，唐老又继续道：“不过，正好有个机会，下个月学院里将召开一年一度的委员位次评议大会，届时所有委员都会到场参与，您可以…………”

“委员位次评议会吗………谢谢唐老，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想麻烦您。”

“殿下请讲。”

楚炘猛地抬起头，瑰丽的淡金色瞳孔里爆发出惊人光彩，诉说着主人的强烈意志。

“我要，加入学委会！”

一个月后

又是晨曦，楚炘身着干净整洁的黑白色校服，素容行走在学院的林荫小道之中。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但少女向来不喜欢那些瓶瓶罐罐的浓妆，至多是净身后抹些保持肌肤干爽的薄粉便已足够。

作为强大的火系异能者，任何污垢都难以附着在在楚炘的身体上，倒也省了不少事情。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她本就是学院中屈指可数的9级异能者之一，又有唐老暗中帮忙打点，按照流程，只要能再完成一个ss级以上的超规格任务，楚炘就能如愿加入学委会了。

之所以卡在这里，并非因为少女实力不济，而是实在不太凑巧。

自一年前那场恐怖的天地易变过后，大陆可以说是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平稳时期。

诸国各安平静，帝国得以将大部分力量投入内部的治理和发展，不但大幅削减了犯罪概率，旧日沉积和新生的各处超级灾祸也在学委会及各路强者的努力下被逐一拔除。

以至于，现在学院的任务管理协会里根本没有ss级以上的库存。

虽然无奈，但这是好事，以楚炘的立场来看，虽然要多花些时间，却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姐姐，如果你还在，一定也会高兴的吧，可………”

她当然没死，楚炘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杀死那个近乎无敌的存在，但如果她真的没事，又是为何迟迟不归呢？

没关系，只要能加入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一定能找到些线索的。

“现在就先…………嗯？”

忽然，某道靓丽的身影从楚炘视线中一闪而过，虽然隔的很远，但她依然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毕竟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两人已经是相当要好的的闺中密友了。

“那是小依？下午就是委员位次评议会了，这丫头不好好准备，怎么这时候还往外跑？”

楚炘犹豫片刻，心中浮现的担忧和几分好奇最终令她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毕竟云依的能力虽然很神奇，但的确没什么太强的战斗力，万一乱跑遇上危险，她也好及时出手保护。

少女原本以为，对方最多就是在学院附近转悠转悠，但没想到云依去的地方比她想象中还要远的多。

由于某个原因，楚炘身体状况一直有些问题，所幸云依速度也不算快，她这才能勉强咬住对方尾巴不至于跟丢。

两人一明一暗走了个把小时，前方的黑发女孩才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她们已经来到了某处山谷内部，这里虽然也属于帝都的一部分，但由于地处偏僻一直人迹罕至，四周影影绰绰攀附着不少清秀的紫花，环境清幽，倒像是座精巧的私人花园。

虽然外围建有房屋，也可以看出人为居住的痕迹，但这里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来过了，地上或多或少长出了些许杂草，紫花的枝芽也延伸得有些错乱。

“她到这么一个荒废了的花园做什么？”

原本只是因为好奇才悄悄跟上来的楚炘，却从这座有些古怪的花园里嗅到了一丝异样气息。

这是一种接近于生物本能的直觉，对即将面临事物的预知。

再跟下去的话，恐怕就要接触到一些云依不愿让他人知道的隐私了，即便二人已经算得上是好朋友，但这样尾随别人偷窥真的合适吗？

现在悄悄离开这里，当做一切都没看到还来得及。

果然还是办不到。

好奇心在难以抑制地悸动着，虽然楚炘和云依关系已经相当要好，但正如唐老忠告的那样，少女总觉得这个看起来单纯开朗的女孩与她之间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或许这会是一个深入了解云依的绝佳契机。

抱着这样的想法，楚炘并未停止步伐。

不过她也已下定决心，无论待会看到什么，都决不会告诉第三个人，这是楚炘为人的基本底线。

而另一边，云依在进入花园后，似乎并未急着继续前进，而是认真地将沿路杂草悉数清除，又从口袋里掏出工具为错乱的紫花进行了修剪，很明显是早有准备。

对方按兵不动，楚炘也只能耐着性子，隐蔽于不远处静静等待。

所幸现在尚是艳阳初照之际，离下午的评议会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倒不需要太过焦虑。

弥漫在空气中的清淡花香顺着少女的呼吸不断在体内循环，这些紫花的品种似乎并非帝都中常见的类型，气味也甚是特异，闻起来有种飘然的愉悦感，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引来种植的。

楚炘之所以会被勾起强烈的好奇心，这种前所未见的新鲜花式也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不过虽然有些在意，但楚炘眼下也无暇去细究花的种类，只能姑且作罢。

“不过这些花的味道还真是令人心旷神怡呢，可以的话，真想再多闻一会啊………”

慵懒的念头从脑海中渐渐浮现，并随着香气的摄入变得愈发强烈。

不知不觉间，楚炘因为窥视而紧张僵硬的四肢竟缓缓松弛下来，有神的淡金色瞳孔也在不自觉中失去了光泽，染上一抹诡异的紫色。

如果有第三者在旁观察，就能发现楚炘此时整个身体都逐渐倚靠向了藏匿的树后，头颅微倾，手臂搭在地上，一副脱力了的样子。

可对于少女本人来说，除了渐渐填满内心的愉悦和安宁，她不知不觉中变得空白的大脑已经无法察觉到自身变化，只能就这样被奇异的花香渐渐淹没…………

“嗯～”

“！”

一声软糯的轻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让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楚炘惊地一个机灵，瞬间清醒过来。

少女有些迷茫地将视线投向声音来源，才发现原来是完成了打理的云依站起身，如同幼猫般伸展着因久蹲而有些酸软的娇躯，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转头向花园深处走去。

“咦，我在这哪………啊！”

朦胧感渐渐消退，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如同浮上水面的泡沫般飘入脑海，楚炘连忙站起身，想要跟上远到身影有些模糊的云依。

但可能是由于长时间蹲坐，亦或其他什么原因，本就身体素质羸弱的少女双腿一阵发软，直接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带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好在云依已经与楚炘间隔了有些距离，看起来她并没有发现这边的骚动。

“疼疼疼………”

少女有些羞恼地摸着刚跟大地母亲发生了亲密接触的部位，之前的困意也因为痛觉而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最近太疲劳了吗………真倒霉，还以为已经适应这副无力的身躯了呢。”

楚炘无奈苦笑，拍拍裙摆上沾着的黑色泥土，一瘸一拐地继续跟上了前方的目标。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完全没有对之前在无知觉中失去意识感到诧异，就好像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变得那样失去防备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看起来，花香的影响并未由于方才的小插曲而完全消失，至于它真正的作用，现在的楚炘还尚未体验到。

像是要印证这一点般，越是往前，紫花生长的便愈发繁茂，到后面甚至已经看不见其他的动植物，只剩下了漫山遍野的紫色。

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楚炘皱了皱眉。

一开始她还没想太多，但眼前的情况显然已经有些不合常理了。

要知道帝国的最前沿科技已经发展到了星球之外，完全可以利用卫星对整个帝都进行大范围勘察。

虽然还不够精准，但如果有这么一大片用紫花环绕而成的特殊区域，理应会被标注在实时更新的地图中才是。

然而楚炘印象中这块区域应该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山谷。

更诡异的是，自从真正踏入这片紫色花海开始，楚炘就再未见过除她自己和云依外的第三个活物，甚至没有任何一只飞鸟或虫蝇出现在这片遍布了植物的幽境之中，这明显很不对劲。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云依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百忙之中独自来此又有何目的？

太奇怪了。

按照楚炘以往的性格，她此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撤退，待做足准备后再来一探究竟。

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少女心中却完全没有萌生出丝毫退意，就好像这类想法被某种力量从脑海中屏蔽了一般。

最诡异的是，楚炘本人似乎并未意识到这种变化，依旧在认真思考着对策。

毕竟，她看不见自己那双已经掺上了浓郁湛紫色的瞳孔。

“怎么办，再继续向前风险太大了，但如果贸然通知学院的话，岂不是暴露了小依的秘密？”

“绝对不行，可…………”

就在少女踌躇不定之际，随着深入花园而变得更为强烈的甜蜜花香依旧在不断通过呼吸被她摄入体内，并在某刻终于发生了质变。

“………嗯？”

像是忽然被浸入了温水，楚炘大脑一阵恍惚，眼神也再度涣散了几分。

串联着逻辑的线从思维之网中逐渐崩溃，眼前仿佛笼罩了一层淡紫色的薄雾，意识也变得有些浑浑噩噩起来。

“啊嘞…………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对了，跟上………得跟上前面那个女孩才行…………”

奇怪…………她是来做什么的？

为什么非得跟着那个女孩不可？

想不起来了，但是，不这么做不行。

还未等陷入迷蒙的大脑发出指令，楚炘已经不自觉地呢喃着，僵硬地迈开了步子，一改之前那样隐藏身形，径直朝视野彼端那名背对她的少女蹒跚而去。

云依此刻已经接近了花海的中央，每向前一步，涌入鼻尖的奇诡香气都变得越发浓郁，甚至直接在空气中形成了不易察觉的粉紫色雾气。

大脑的运转变得越来越晦涩了，一开始楚炘还能勉强记得她要做些什么，可随着不断向前，残存的记忆和思维就如同在烈日下化开的坚冰，溶解，蒸发，最后只余一片虚无。

有形无质的紫色花粉最后甚至在少女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模糊的轮廓，将其完全包裹在内。

而被禁锢其中的那位红发女孩，则是早已目光呆滞，如同被丝线牵引着的人偶般一步步走向不知何时已转过身，静静注视着来者的少女。

“呵……………”

云依有些漠然地打量着眼中紫雾弥漫，宛若梦游般的楚炘，小巧的琼鼻内哼出一声轻鸣，似是惋惜，又像是在嘲笑少女的不自量力。

“只有你一个人吗？”

虽然灵识并未探查到额外的跟踪者，但也不排除会有专长于隐匿的超能力者躲过扫描的可能性，谨慎起见，云依还是姑且问了一句。

“是…………的…………”

被无名花香彻底侵蚀的少女早已忘记了她的立场和目的，听到耳边响起询问的声音，便立刻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回答。

“哼………跟我来吧。”

“好………………”

云依转身，拨开眼前一处由紫花纠缠盘绕而起，已经密集到形如纱帘的屏障，探身钻入了看起来不过方圆米余的内部。

若非她亲自示范，恐怕楚炘做梦也想不到，这片花海的中央竟别有洞天。

当然，现在的楚炘内心已经不会因为这小事而泛起丝毫波澜，她彻底被放空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件事，便是方才接收的那道指令。

“啪哒。”

小皮靴与大理石地面接触的轻鸣在幽静却相当宽阔的空间内回荡着。

虽然在外界看来不过是弹丸之地，可真正进来后，内部的面积却在瞬间放大了几十倍。

这是只有人类目前仍无法解读的，传说中的空间能力方可做到的事情。

云依转过头，确认那名美丽的跟踪者确实有一起进来后，便不再管她，而是缓缓来到了片圆形区域的中央。

平坦的大理石地面上，只摆放了一样东西。

一座墓碑。

云依蹲下身，眼神复杂地轻抚着不知名石块打造的碑身，沉默不语。

如果说之前在花海外围打理杂草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跟踪她的楚炘能够被花香充分浸染，那么这次的云依却是没有丝毫做作，只是专注地用洁白玉指抚去碑上积攒的灰尘。

石碑无名，亦没有镌刻任何字样，云依也只是倚靠着碑身小憩片刻，郑重地行了几礼后便站起身来，并未如寻常祭扫那般燃香，敬献花束。

“过来吧。”

少女将目光转向仍如傀儡般呆立于入口处，一言不发，眸中紫光萦绕的跟踪者，随意地发出指令。

“是…………”

服从是自然的，现在的楚炘早已忘记了何为拒绝。

“…………好不容易有机会溜进来看看，没想到竟会被你发现，真是麻烦…………”

楚炘的身体素质很差，临时起意的跟踪手段更是拙劣不堪。

与之相对，云依虽然的确不擅长战斗，但在反追踪，情报探查以及某些特殊方面却格外强大。

所以从最初起，楚炘就被发现了，但云依虽然知道，却也是有苦难言。

这地方是由一位比云依更加强大的存在，为了纪念某个人物而建造设计的，无论笼罩此地的隔绝屏障或是紫花，都是那位亲自留下，平时更有他麾下的强者们轮流在外围驻守。

由于某些原因，云依得知了此地，但她没办法在不惊动那些守护者的情况下进入这里，所以只能等待一些“空档期”。

比如今天，因为将要进行的某件事，这里暂时陷入了无人看守的状态。

空档时间很短，所以想要折返，甩掉楚炘后再回来是绝对不可能的，无奈之下，云依也只能硬着头皮带她一起进来了。

由于隔绝屏障的作用，普通人和仪器只会把这里当作普通区域，路过时也会不自觉地绕开，但在有明确行进坐标的情况下，非强制性的隔绝屏障就会失去效力。

考虑到可能发生的这种情况，那位存在才在外围设置守护者，并种植了大量紫花作为保险。

“你也是真够厉害的，明明身体素质那么差，竟然还能在完全无防备的情况下抵抗蚀梦花这么久。就算那几个家伙，应该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吧？”

云依轻轻托起红发少女滑嫩的下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对方被紫色侵蚀的淡金色眸子，指尖抚过不施粉黛却依旧容姿动人的脸颊，若有所思。

“之前就感觉有些奇怪了，你…………和她是不是长得太像了点？”

少女清亮的眸子闪过几分狡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

“楚炘姐姐，接下来的问题，你可得一五一十地认真回答，不能有丝毫隐瞒哦，否则小依可是会伤心的呢～”

“好…………我知道了…………”

————————————————

“………………”

“……………………”

“…………………………”

“啊！咦………我这是…………”

楚炘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她正端坐在学院小径的长椅之上，身边还掉落着被翻到一半的资料订本，树枝上的鸟雀似乎被少女的惊呼所恫，正大片大片地激飞而起。

“我是………睡着了吗？”

“嘶…………”

初秋的凉风自林隙拍打在少女裸露的小臂上，楚炘机灵灵打了个寒战，整个人也顿时清醒了几分。

楚炘隐约记得，她先前似乎是看这里环境不错，打算趁着下午大会开始前再看看相关的资料来着。

“又不小心睡着了吗？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刚念叨了几句连自己也不太明白的话，楚炘忽然心里一惊，意识到个严重的问题。

“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少女急匆匆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的闹钟显示已经离大会开场仅有半个小时了，她这一觉竟然睡了三个多小时？

“还来得及………得赶紧去大礼堂才行……啊！”

楚炘焦急地站起身，却感到双腿一阵酥软，又控制不住地靠了回去。

“奇怪……是坐太久了吗，怎么感觉像是经历了场剧烈运动一样疲劳？

心中浮出些许违和感，楚炘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她身体在那之后变得很差，但应该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才是？

而且刚才还没注意，直到动起来楚炘才发现，她穿在校裙里面的内裤竟然被打湿了一小块，甚至在不断传来凉飕飕的感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太对劲，难道是这段时间有人对我做了什么…………”

就在此时，鼻尖忽然飘入了几缕陌生却又有点熟悉的奇异香气，少女机敏的瞳孔瞬间扩张，整个人像是泡在热水里一般不由自主放松下来，所有的怀疑和焦虑也都立刻烟消云散了。

“刚刚……那是什么香味？学院里种植的某种新品吗？”

“说起来，我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揪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放呢？反正【都没什么大不了，赶紧去参加大会才是最重要的】吧？”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繁杂念头纷纷抛去后，少女重新站起身，无视了私处冰凉的触感，抱着资料快步离开了小径。

可满心挂念着接下来会议的她却没有发现，她所坐长椅的另一侧，有枝极为显眼的紫色花束正在空气中缓慢枯萎着，渐渐化为飞灰。

【第二幕  】

站在礼堂前，楚炘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有些激荡的内心后，伸手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离大会正式开幕仅剩十几分钟，整个超能力学院高等部数千名学员此时已经有过半数落座，剩下的大部分也正在陆陆续续自十几条通道内进入礼堂。

作为学院一年一度的重要典礼，只要不是有极为特殊的原因，所有在籍学员都必须前来参会，这既是为即将开始的排位赛进行集体公正，也代表了他们对那些莅临于年轻一代超能力者顶点的委员大人们的崇高敬意。

礼堂很大，大到足以容纳上万人也不显拥挤，楚炘行走在台阶之上，周围到处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学员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眼中皆不乏期待之色。

虽然超能力学院是帝国最好的异能者培养设施，但其中大部分学员也都只在4-6级的程度，7级便已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占比不超过百分之五。

对于这些普通学员来说，看到8级以上顶级超能力者出手的机会非常罕见，这不但是见证，也同样是供他们积攒经验的契机，自然极为重视。

虽然已经表现的极为低调，但每当有人看到楚炘从旁经过，还是会立刻惊讶地站起身。

若是相识，便笑着打个招呼，否则低头致意，恭敬之处不言而喻。

这很正常，毕竟9级超能力者就算放眼整个帝国，也最多就是十人左右，而其中近半数都集中在这一届的委员会里，甚至包括了帝国目前唯一一位10级超能力者。

委员会的强势，由此可见一斑。

虽然楚炘尚未正式成为委员，但在所有学员心中，这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说实话，楚炘并不喜欢别人对她露出这种谦卑的态度，类似表情她从小见过太多了，多到令她感到厌烦。

如果可以的话，少女更希望能有些地位对等，可以开怀畅谈的朋友。

但由于高位超能力者带来的压迫力，加之楚炘不擅长表露内心，入学至今月余，她结交的真心朋友也仅有寥寥数人，就比如前方那位正对她挥手致意的黑发少女。

“这边这边！楚炘姐，我们在这！”

楚炘顺音望去，只见礼堂的最前排，云依和一名粉白色短发女孩已经落座，正双双看着她这边。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老朋友了，可不知为何，这次楚炘刚听见云依的声音，心里便没由来地冒出一股浓浓的信赖感，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走了过去。

“抱歉，我来晚了。”

楚炘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她的确有和云依提前在礼堂里碰头的约定。

“嘿嘿没有啦，我们也才刚到呢，正好正好。”

“不用这样安慰我的，迟到了就是迟到了。”

楚炘笑着伸手，打算摸摸云依的小脑袋表示歉意，但就在指尖与少女发丝接触的瞬间，楚炘忽然感到内心涌现出一股比方才更加强烈的热流，像是触电般令她浑身微颤。

“？！”

云依似乎并未察觉少女异样的表情，只是略有些不满地缩了缩脖子。

“都说了别摸头啦，会长不高的，人家还在发育呢。”

说着，云依有些残念地低头看了看她胸前尚只是初具雏形的小乳鸽。

“啊……哈哈，不好意思……”

像是做贼一般不露声色地把手收回，楚炘按下那有些莫名的情愫，尴尬笑了笑，灵机一动，转移了话题。

“对了……这位是跟你一起来的吧，还不知……”

楚炘将友善的目光投向云依身边那名戴着兜帽，身型瘦小的短发少女，她看起来年纪跟云依相差无几，也比楚炘小个两三岁的样子。

她似乎有些内向，之前一直蜷缩在云依身旁，体型也要更小一圈。

不过，某个正被同伴用碎碎念目光注视的部位是例外。

云依不算贫乳，虽不及楚炘胸前那抹完美的弧线，却也还算中规中矩，毕竟她还只有16岁左右，未来尚有大量成长空间。

但这名粉白色短发的女孩在明明同龄，还体型瘦小的情况下，胸部竟然比19岁的楚炘还要丰盈几分，也难怪云依如此残念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比人气死人。

“您、您好！我叫绯月，职业是杀手，很荣幸认识您，楚炘大人！”

绯月的声音很软，听起来感觉就像棉花糖一样，辨识度极高，再配上她同样软萌的外型，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妹妹的样子。

楚炘并不奇怪对方认识她，毕竟身为9级超能力者，最近又以特殊方式特招入校，引人注目很正常。

真正吸引了楚炘注意力的，还是其中的某个词汇。

“杀手？”

超能力者间的自我介绍，通常都是报上姓名，以及大致的异能种类，关系再亲密一些的话或许会加上等级。

但杀手是什么意思？先不吐槽这个称谓和绯月的外型有多违和，至少杀手是职业名称而非超能力吧？

难道绯月不是学院的学生？不对啊，可她确实穿着与自己相同的校服。

云依适时帮绯月进行了补充：“哈哈，楚炘姐别在意，小绯月确实我们同学，但说她是杀手其实也不算错。”

“小绯月是孤儿，自幼就被国内的某个杀手组织收养，当做兵器进行培养。她被灌输了很多杀人的技巧和知识，也确实杀过人。”

“但在大易变后，这个组织由于趁机为非作歹被官方剿灭了。因为绯月还小，未能建立完整的价值观，帝国便没有给她一同判罪，而是管理起来进行教育。”

“后来，她偶然被发现隐藏着极高的超能力天赋，便又被辗转送来了学院。虽然组织早已覆灭，但说句难听话，杀手这个意识几乎伴随了她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生，又岂是一朝一夕所能纠正过来的？”

“就算你这么说………”

楚炘有些不解地瞅了几眼绯月温顺的样子，“她现在完全看不出你说的那种情况啊？”

“哎呀，这就说来话长啦，回头再和楚炘姐慢慢解释吧，你只需要知道，她现在已经改过自新就行了。”

云依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绯月的肩膀，而后者也的确未表现出任何抵触的意思。

“没错，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楚炘大人！”

像是积极想要证明自己一般，绯月举着握拳的小手，大声向楚炘诉说着，但俏脸却因为不擅长言辞而有些微红。

不管怎么说这副样子都实在是太过可爱了，果然还是看不出她哪里像杀手。

“额，不用喊大人的，叫我楚炘就好了，我也直接喊你绯月可以吗？”

“唔！那怎么行！”

出乎楚炘意料，原本温驯的绯月却一反常态嘟起了嘴，似乎很不愿这样做一般。

关键时刻，又是云依帮忙解围：“哈哈，没事的啦楚炘姐，这孩子很崇敬强者，只要是她认可的人，都会在后面冠以大人二字，不许叫的话，反而会让绯月觉得你对她有意见。”

是个相当奇怪的孩子呢。

这样的念头在楚炘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也没再继续坚持。

“好，那就随便你称呼吧，绯月。”

“嗯！谢谢您楚炘大人，也感谢您云依大人！”绯月重新笑逐颜开，用力点了点头。

“好了楚炘姐，我得去准备准备，小绯月就先交给你照顾啦，一会见～”

“好，你放心吧。”

看起来云依是担心绯月一个人会害怕，而特地在这里等楚炘到来。

能考虑到这个地步，也就是说这名粉白色短发女孩和云依之间关系一定非比寻常才对。

说实话，之前她说的如何改过自新也让楚炘有点在意，回头还是找个机会再跟云依聊聊关于绯月的事吧。

当下，楚炘随便和绯月聊了几句，意外的是，虽然对方看起来十分内向，对初次见面的楚炘却似乎很信赖的样子，几乎是有问必答。

“对了绯月，刚才忘了问，你的异能……”

“吼？两张新面孔呢？”

就在两人气氛渐渐熟络之时，一道好听却略显强势的女声却强行插入了对话之间。

“？”

楚炘和绯月抬头望去，发现来者竟是一名穿着黑色洛丽塔洋裙，身高大约一米五出头的女孩。

少女容貌稚嫩，表情却透出几分傲慢，天蓝色短发打理地井井有条，柔顺地挂在肩上，一双银光闪烁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楚炘二人。

等等，她显然比云依和绯月都要小一些，才刚刚脱离萝莉这个范畴，根本达到不了高等部的入学门槛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按照学院的规定，所有参会学生都必须穿着学员制服，而这名傲慢的蓝发少女非但不遵从，似乎周围也没有任何人对此表露意见，这又是为何？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早已对学委会有过深入研究的楚炘还是想到了一个名字，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先友好地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

“楚炘大人，这个人很危险！”

意外的是，刚才还老实巴交的绯月反应却非常激烈，直接一把将楚炘拽到身后，毫不掩饰地对比她还要小上些的少女面露凶相，就像一只龇牙的幼犬。

“唉？等等绯月…………”

绯月娇小身体中所蕴含的力量远超楚炘预计，令她猝不及防下直接被甩坐到了软椅上，没能第一时间制止绯月的行为。

“哦？哪来的小野狗，你的饲主没教过你不能随便冲人乱吠吗？

蓝发女孩似乎一点也没把绯月放在眼中，甚至放在口袋里的手都不曾抽出，只是眸内银光连闪，刚才还奶凶奶凶的绯月便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似乎想要抗拒什么。

“你………”

但她的抵抗也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双手刚刚抬起便再度无力地落了下去，变得一动不动。

楚炘看不见绯月脸上的表情，但从动作的变化上，她也能感觉到一丝不妙，连忙站起身，从后方试着摇了摇女孩的肩膀。

“绯月？绯月！你怎么了，振作点！”

但无论她怎么呼喊，绯月都如同木偶一般毫无反应，就像丢了魂似的。

“这才对嘛，小狗就要有小狗的样子，来，叫两声听听？”

“汪！汪！”

原本还毫无动静的绯月，听到蓝发女孩发出的指令后，竟然真的像对方饲养的幼犬一样圈起手，发出了热情的吠叫。

但蓝发少女似乎不满于此，继续发出了下一条命令。

“哎，乖狗狗。再做个自我介绍吧，是h的那种哦～”

她的声音再度将绯月转变回人类，开始了平常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色情自述。

“是，我的名字是绯月，16岁，处女。今天带的乳罩是白色，吊带式，内裤是三角蓝白条纹。”

“我第一次自慰的时间是三个月前，至今一共达到过57次高潮，其中42次是靠手指搓揉阴蒂，15次是使用跳蛋等玩具。”

“近一个月自慰频率是每周3-4次，上一次高潮是昨天夜里，入睡后在阴道内放入唔唔唔！”

绯月热情洋溢的讲述最终还是被楚炘面红耳赤地按住嘴打断了，总感觉再说的话，她就没法再在学院里呆下去了。

一边死命捂着怀中还在不断支支吾吾的女孩，楚炘有些嗔怒地抬起头瞪向看好戏的蓝发女孩。

“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樱小姐，这孩子只是有些担心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

见识到了刚才的景象后，楚炘终于完全确定，这个看起来比她和绯月都要年幼些的少女，就是她想要见的委员之一，学委会第二席樱。

异能：精神操纵，顶尖的9级超能力者。

而据说这个第二席的性格，似乎并不那么理想，幸好她上面还有更强的首席压着，否则恐怕早就闹出乱子来了。

看来这点并不假。

樱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这种程度也叫侮辱吗？亏你也是9级的，对世间险恶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想让咱停手，行啊，拿本事来说话吧？”

“什………”

楚炘心中一惊，她也没想到樱竟如此肆意妄为，敢在这种庄重的场合继续出手，还未来得及反应，视野中那双银色的眸子便已光芒大放。

“唔！”

就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无数钢针般的怪异能量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皮肤和骨骼径直刺入了楚炘大脑之中，试图掌控其运转。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精神力了，楚炘之前也不是没见过精神系的超能力者，但像樱这样将异能操纵得行云流水，甚至凝练为接近实体的程度，实在是闻所未闻。

难怪明显实力不弱的绯月毫无反抗之力。

但楚炘终归是9级异能者，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打倒。

“你不要太过分！！！”

“轰～”

勉强将突然软倒的绯月推开，金红色烈焰自少女周身瞬间燃起，光芒瞬间驱散了所有向楚炘围攻来的刁钻能量，喷薄而出的火焰甚至一跃数米之高，将略显昏暗的礼堂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如此惊人的能量和温度，自然是立刻引起了礼堂内大部分人的关注，有几名戴着臂章，负责维持秩序的学员立刻就想上前查看情况。

可当他们看对峙的竟然是樱和楚炘时，顿时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哦？有点意思嘛，难怪敢跟本大人叫板，嘿嘿，再来！”

闹出这么大动静，樱居然一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变得更加跃跃欲试了。

“…………”

楚炘没有说话，只是谨慎地盯着对方，精神系能力者的攻击绵如附骨之蛆，她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才行。

她的异能破坏力太强，稍有不慎就会波及到周围的人，因此楚炘不到万不得已都会尽量避免战斗。

但若是对方咄咄逼人，她也不会一味退让。

就在矛盾一触即发之时，另一个声音再度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啊啦，这是怎么？排位赛提前开始了吗？”

“啧。”

樱咂了咂嘴，有些恼怒地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边的银发女子，“梦心旋，怎么每次都是你来坏本大人的好事？”

楚炘微微侧目，从樱对她的态度以无及声无息间出现的能力可以看出，对方必然也是一位委员，再加上她的那如雷贯耳的大名，银发女子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梦心旋，学委会第四席，9级超能力者，异能为流体掌控。

同时，她也是帝国顶级财阀梦氏集团的继承人，无论名望还是地位都少有人能出其左右，是无数男学员的梦中女神。

按楚炘了解的资料，她在刚加入学委会时还只是8级超能力者，再加上资历尚浅，只能敬陪末座。

但一年前梦心旋似乎是有所际遇，实力得以再上一层楼，位次也提高到了目前的第四席。

虽然比樱低两个席位，但从蓝发女孩的举动来看，梦心旋的实力恐怕不会比她弱多少。

要知道，楚炘全力爆发出的金炎温度极为恐怖，当时为了不误伤到绯月，还故意将女孩推开。

从外界角度看，此时楚炘身体周遭三米内，除了樱之外的所有物体都已经灰飞烟灭，甚至向外也因为高温有着不同程度的焦黑。

梦心旋光是能够站在离二人近在咫尺的位置谈笑风生，便足以证明其实力了。

“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哦，难得回一次学院，怎么上来就欺负新同学呢？”

梦心旋随意挥了挥手，御使流风驱散火焰带来的燥热，优雅得体地朝楚炘笑着，“真是不好意思楚炘同学，这家伙脑袋缺根弦，平常也都是蹲在家里捣鼓她那些研究，不太会做人，如有冒犯我替樱向你道歉了。”

“梦心旋！你说谁脑袋缺根弦呢？！想裸奔了是吧，还是趴在地上学狗叫？”

“啊啦，能做到的话可以试试呀～”

看着樱和梦心旋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楚炘突然不由自主冒出种奇怪的猜测。

这两个人，难道关系其实挺好？

“够了。”

又是一道没听过的声音传入楚炘耳中。

这个人！

少女浑身一震，瞳孔中浮现出激动之色。

如果说樱和梦心旋给她的感觉都是“很强，但并非不能一战”的话，眼下正缓缓走向她们的那名少女则完全不同。

与她为敌的话，毫无疑问会死。

及肩的黑色短发束拢地干净利落，星眉剑目，怀中抱着一柄古朴的带鞘长剑，瞳孔有光，不怒自威。

会打扮成这样的，学院里唯有一人。

慕飞雪，学委会首席，帝国目前唯一的10级超能力者，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凭自身能力突破王阶的超越者。

由于她并未称王，在必要场合众人通常直接以【神剑】之名对她进行尊称。

她的剑道已达登峰造极之境，与之相比，慕飞雪的超能力反而不那么引人注目。

自大易变来，正是她带领一众强者驱除灾厄，惩治奸邪，成了所有恶徒的梦魇。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这是慕飞雪如神剑术给大陆留下的最深刻印象。

但楚炘激动的原因并非仅此而已。

更重要的是，慕飞雪曾经作为姐姐的左右手，关系极为亲密，如果是她的话，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这也是楚炘想要与委员们见面，并加入学委会的主要原因之一。

慕飞雪的到来，明显压制住了原本针锋相对的樱和梦心旋，不过看样子那二人本就没有继续吵下去的意思，均是哼地一声别过头去。

“无意义的斗嘴就到此为止，回去准备。尤其是你，樱，你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最好想想回头怎么跟他解释。”

“咕！”

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樱突然脸色一变，竟然破天荒地没有顶嘴，似乎对慕飞雪刚才的话十分在意。

楚炘在一边冷眼旁观，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是谁？居然能令那个桀骜不驯的樱露出如此神情？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楚炘还是捕捉到了几分那瞬间的，名为“敬畏”的情感。

樱没敢再多说什么，灰溜溜地走向了后台，梦心旋微笑着跟慕飞雪点点头后，也随樱一同离开了。

“那个………谢谢你，慕飞雪小姐？”

以楚炘的立场，自然不可能称对方为大人，但此事多少也因她而起，还是要向前来解围的慕飞雪道声谢才是。

慕飞雪转身，淡淡地看向楚炘。

黑发少女的眼神清澈而通透，却如锋锐的剑光，令人不敢直视。

楚炘没有躲避对方的审视，如果连目光都不敢相对，她就已经失去了和这位孤高剑客平等对谈的资格。

“很有趣的眼神，可惜不够通明…………你让在下想起了一位故人，继续努力吧。”

“通明？对不起，我不太明白。”

没有解答楚炘的困惑，慕飞雪摇了摇头，抬手虚抓，旁边受到樱精神支配而失去意识，正在被两名女学员照顾着的绯月便飘飞而起，落在她的面前。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话语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宠溺，慕飞雪以指为剑，在绯月眉心轻点。

一股玄奥难言的波动瞬间自指尖扩散开来，激地女孩发丝向后飞扬的同时，也如大梦初醒般睁开了眼睛。

“咦？楚炘大人，我怎么会………”

看绯月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已经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了，也不知是樱故意删去了她的记忆，还是被她精神支配的对象本就会如此。

不过这也挺好的，那可不是什么美妙的经历。

“刚刚那个危险的家伙呢？楚炘大人，楚炘大人？”

绯月摇了摇楚炘的手臂，却发现对方似乎有些出神，像是忽然愣住了。

“啊………啊？怎么了吗？”

“您没事吧？”绯月面露担忧之色。

“没、没事……”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绯月，就在慕飞雪刚刚那一指的力量扩散开来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明白原理，但慕飞雪用的应该是类似于清除魔障，通透心灵之类的破幻能力。

以她被尊为神剑的实力，想要解除一个樱随手施加的精神控制自然是轻而易举，但就在那份力量生效的瞬间，楚炘脑海中却也同时浮现了数个模糊不清的片段，令她一阵精神恍惚。

虽然记忆片段立刻便消散而去，但她还是隐约能辨认出，那是一片紫色的花海，以及除她之外还有另一名少女。

可无论楚炘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那名少女的面容，只能隐约感觉到对方有一头黑色的长发。

为什么破幻的能力会对我产生作用？

楚炘心中不可抑制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虽然感觉有些古怪，但她也不可能因为一闪即逝的念头而猜忌个不停，更不用说让慕飞雪对她也用一遍能力了，毕竟二人只是初次见面。

看着楚炘困惑的样子，慕飞雪眸中划过一道异彩，不再逗留，转身朝着主席台方向飘然而去，同时嘴唇轻动，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过度的好奇心只会把你引向迷途，如果没有直面深渊的决心，便在此止步吧，现在还来得及。”

她在说什么？

这个慕飞雪究竟想告诉她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么隐晦的方式？单纯故作高深吗，还是有什么无法言说的理由？

可她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强如慕飞雪，也会有感到畏惧的东西吗？

由于座位在刚刚的纠纷中被焚毁不少，楚炘只能和绯月向后迁移，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静待大会开始。

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大会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开幕。

脑子里满是慕飞雪那段话的楚炘自然没心思去看什么开幕表演，直到委员入席，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之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说实话，其实楚炘对这场大会本身并没有什么兴趣，她之所以如此积极，不过想趁机认识一下那些身居高层的委员而已，特别是王阶的慕飞雪。

虽然形式跟预想中有所出入，但目的基本也已经达到了。

现在，学院的那几位9级超能力者，楚炘也就只剩下第三席没打过照面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没经过之前楚炘所处的位置，而是从另一条路进入了后台。

“坐在中间的那个男生，好像有点跟其他几个人格格不入呢。”

“嗯？”

身为组织从小培养的职业杀手，绯月的观察力无疑极为敏锐，先前，她也是第一眼就看出了樱对楚炘不怀好意。

经绯月提醒，楚炘才注意到那极为隐蔽的不和谐之处。

那名男生和樱各位于慕飞雪左右两侧，毫无疑问就是学委会第三席了。

他名为胧，从资料上来看，此人性格和樱一样，都有些不同寻常。

说的好听点叫淡泊名利，其实就是懒散，或者说游手好闲。

胧的异能极其特殊，被名为【绝对防御】。

顾名思义，他拥有对任何形式，任何种类攻击的全方位绝对抗性。

无论是物理殴打，枪弹火炮，甚至缺氧、病毒和精神攻击，任何目前人类已知的攻击手段都对胧不起作用。

胧能够通过张开屏障的方式将此效果与队友共享，虽然范围不大，使用也有诸多限制，可一旦生效，就是真正的无敌。

最离谱的是，这防御对胧本身是一种被动存在的永续效果，全方位的异常状态抗性甚至使他不需要进行休眠和进食。

恐怕能杀死胧的方式，就只剩下时间了。

甚至有人猜测，胧的超能力也是10级，只不过他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手段，无法通过数值的方式对强度进行测算，最终才会被划分到9级这个档次。

证据就在于，即便是达到了10级，以攻击力着称的慕飞雪，在某次公开切磋中也没能伤到胧一根汗毛。

当然，就像没人知道胧的防御能达到何种程度，那次切磋中慕飞雪有没有真正出全力也是存疑，毕竟她并没有动用那几个赖以成名的强力剑技。

可无论慕飞雪是否藏拙，事实就是，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种手段足以破开胧的防御，绝对二字并不过分。

由于不擅长单独作战，胧平时很少参与学院的委托工作，也不太与其他委员往来，上课之余也就看看书，钓钓鱼，非常悠闲。

再强调一遍，胧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在获得绝对防御力的同时，自然不可能毫无代价。

原本胧这种情况，肯定是9级委员里的吊车尾，因为他无论跟谁单挑，最后必然都是平局收场，自然不可能战胜前面的委员完成升位。

但这两年帝国出现不少变故，原1、2席接连失踪，空出了他们的位次，胧也按照顺位从原本的第5席连进两名，变成了如今的第三席。

由于学委的排位变更要求是“战胜对手”，所以后来提升到9级的云依和梦心旋反而因此只被挡在了四五之位，说来也真有点搞笑。

在这种情况下，难免有其他委员会觉得胧是身在其位不谋其职，给他冷眼看。

还好这家伙本就性格豁达，从来不计较这些小事，甚至故意躲着其他人，才没爆发什么冲突。

事实上即便是这种场合，无论樱，梦心旋还是名次靠后的那些委员，在各种举动时都故意与胧保持了细微间隔，更是从来不会对他投以直视。

也只有对谁都笑嘻嘻的云依以及什么情绪都不会写在脸上的慕飞雪，对胧的态度才稍微好些。

先前的樱、梦心旋等人虽然争吵，但显然那更接近于要好伙伴之间的日常拌嘴，而胧却不同，他明显被排挤在委员会这个小团体之外了。

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楚炘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胧的异能虽然局限性大了点，却仅仅是不擅长单打独斗而已。

在团队作战和高压环境下，他能发挥的价值难以估量，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何况胧虽然懒散一些，但对于分配下来的任务和工作，他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完成的。

从刚才的接触中，不难看出委员们都并非短视之人，连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都不懂吗？

再怎么说也是在同一个组织任职的同僚。

楚炘埋头苦想了很久，也没找到个能令她自己信服的理由。

如果下次能有机会和胧面对面相谈的话，或许就会知道些什么了吧。

至于剩下，就没什么让楚炘眼前一亮的内容了。

学委会目前共计14人，说是排位战，其实也就仅限于9级之下的那些。

由于价值上的巨大差距，8级委员是不被允许挑战9级委员的，而前面那五个人似乎也没有去争夺排名的意思。

至于后面位次发生了哪些变化，这种小事就不是楚炘在意的了。

夜晚

楚炘躺在学院分配的独栋私人宿舍里，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白天发生的种种事情。

那位初次见面但不知为何对她很有好感的绯月，慕飞雪临走前似警告又似是劝诫的留语，樱，梦心旋，还有大会上的各种。

辗转难眠，少女起身披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袍，踱步来到房外的窗台。

此时正是万里无云，夜空中繁星漫天，楚炘紧了紧柔软的披肩，任一袭焰色长发自颈边垂落，孤寂凝望着似是永不停息闪烁的星辰。

“姐姐，你到底去哪了…………”

触景生情，楚炘玉手轻翻，一团赤红色火焰在她掌心有力地跳动着，就像少女被拨动的心弦。

一年多前，也是与今天相似的夜晚，楚炘同样是在庭院中仰望星辰，忍受着内心的空虚，祈祷失踪了一年的她能平安归来。

但就在那个夜晚，天地失色，星月无光，空中永恒不变的星海被撕开了鸿沟般的巨大创伤，灾变的浪潮自其中奔涌而出，如同星辰陨落在大陆各地。

即使是现在，也没人知道那几欲灭世般的异象究竟代表了什么，是何人的手笔，大陆各族的几位王上更是缄口不言，拒绝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

异象在空中持续了数个小时后渐渐消失，而真正让那一事件被称作大易变的原因，则是在当时坠落各地的“流星”。

那些东西有的是金属，有的是石块，也有少量奇特的动植物，但无一例外，它们全都不是大陆上曾经存在过的东西。

当然，还有极少数的流光本身就是由能量构成，这些能量依附在一个，或是一个区域生物的体内，令他们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变化。

有些被判定绝对不可能觉醒超能力的人奇迹般地获得了力量；有些地方蔓延起怪异的瘟疫，尸横遍野；也有的地区出现了巨大的怪异生物，为祸一方。

一时之间，大陆各国都忙得焦头烂额，而此时也正是慕飞雪不可思议地突破王阶，一人一剑带领人类平息灾厄，斩灭妖邪，最终代替失踪的那王上，成为了帝国的中流砥柱。

自然，楚炘永远忘不了那夜，那团让漫天流星都黯然失色的巨大光芒自夜空中扑面而来而来时的景象。

那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光芒给了少女走出鸟笼，追逐灯塔的勇气和底蕴。

那毫无疑问是神明的恩赐。

那夜之前的楚炘，异能等级是0。

一周后。

课间。

“真的吗？！学院终于发布新的ss级任务了？”

楚炘用力按住了黑发少女纤细的肩膀，绝美的娇颜上满是惊喜之色。

“没错哦，听说是罗萨省那边申请的，不过具体情况人家也不是特别清楚，得等接了委托才能知道。”

云依笑着地点了点头，灵动的眸子里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为委员，她获得消息的渠道自然比楚炘要多得多。

“走！”

激动之下，楚炘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直接把与她体重相差无几的云依拖着就跑了起来。

“去、去哪呀，一会还有课呢？！”

“接任务啊！这么重要的事哪能耽搁！万一被人抢走怎么办？事关重大，只能回来再跟导师请假了！”

“等等等等！你听我说呀！”

“说什么说，长话短说！”

“没人会跟你抢的！”

“没人也不行………啊？”

楚炘有些困惑地转过头，“为什么？”

云依理了理散乱的校服，一副我服了你的样子，“没想到楚炘姐你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发起疯来比我还厉害。”

“你以为ss级委托是去干嘛，上菜市场买菜吗？这种仅次于sss级的高难度委托，本身就是对接取者有严格要求的。”

“以前啊，曾经有过由于上层错判委托难度，导致连续两波学员队伍近乎全军覆没的情况，这件事在当时引发了不小的骚动，后来还是飞雪姐亲自出手才解决的。”

“所以自那之后，学院就对委托进行了更加精确和严格的评定管理。”

云依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本名为《委员会管理细则》的小册子，熟练地翻到其中某一页。

“你看，这上面详细标注了每个等级委托接取所需要的最低标准。”

楚炘端详着纸页上用黑色小字打印的内容，喃喃念道：“ss级委托，至少需9级超能力者一名，8级超能力者两名协同参与。低级超能力者不作硬性要求，可视情况酌情携带……………咦，这么苛刻的吗？”

“嘿嘿，其实还好啦，ss级委托本身就是假定目标拥有综合9级以上实力的。虽然不像sss那样直接指定只有王阶才能接取，但也是非常危险的任务了，学院总不能把我们派出去送死吧。”

“顶级超能力者都是极其稀有的人才，万一因为误判强度出了什么事，连评级人员都是要问责的，懂吗？”

“哦…………”

“哦你个头。”

云依像个讲课的老师一样正襟危坐，慢慢悠悠道：“听说你跟那几个家伙也接触过了，你觉得她们中会有抢着去接这种活的人吗？”

“这么一说，倒确实…………”

慕飞雪姑且不论，在没有明确的特大型灾害前，她是不会随便离开帝都的。

樱很明显是那种讨厌跟官家打交道的类型，这种麻烦事恐怕跑都来不及吧，更别说主动去接了。

第三席胧性格懒散，而第四席的梦心旋………怎么说呢，她虽然也很强，但一看就不是那种喜欢动武的人，大概更擅长玩弄智计。

第五席没有实际战斗力，而且就坐在楚炘身边，这么算来………

“敢情这还是块烫手山芋？”

“嘻嘻，也只有楚炘姐这种急需履历的人才会抢着去做高难任务啦，对我们来说，这可都是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的苦差事。”

楚炘有些尴尬地捏了捏手指，“算了，这倒也省事，不过上面说还要两名8级异能者辅助，这可就有点………”

由于各种原因，楚炘的交友圈小的可怜。

虽然的确认识几位8级委员，但大多是点头之交，突然就跑去让人家帮忙一起参与这种危险度极高，又没啥好处的任务，用脚想都知道会被拒绝。“

“实在不行的话，小依可以帮楚炘姐想办法哦，不过在那之前，有一个问题请你认真回答我。”

云依随意拨弄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目光沉凝，用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缓缓开口：“你，真的决定要加入学委会了吗？”

“当然………”

少女轻柔地按住楚炘唇角，似笑非笑道：“别急着回答，好好想清楚也是可以的，在此之前，小依会帮你打点好一切。”

“明天晚上，如果楚炘姐真的下定了决心，确定不会后悔的话，就来我宿舍吧。”

“当然，你也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小依今后更不会再提此事，如何？”

“…………我明白了。”

第二天傍晚。

“叮咚～”

楚炘按响了云依私人宿舍的门铃。

她的确想了很久。

慕飞雪和云依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隐晦提醒楚炘不要加入学委会，这说明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以及与之相对应的风险。

但楚炘更清楚，如果因此便被吓倒，不敢迈出这一步的话，她的人生就无法再继续前进了。

楚炘不想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她有非找到姐姐不可的理由。

何况如果说她，一定也会这么做吧。

“来啦来啦，哪位呀？”

房间里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虽然嘴上问着，但云依却很干脆地直接打开了门，踩着一双奶白色的兔兔拖鞋冲楚炘笑着，看来她早就预计到了来者的身份。

“是吗，我明白楚炘姐的回答了，说实话，并不意外呢。”

“我不会退缩的，小依。”

楚炘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呵呵，人家明白啦，那就请进吧？”

那一瞬间，楚炘忽然觉得云依的神情竟有些陌生而危险，可一晃神，她又换回了那副平时轻快的笑容。

应该是错觉吧，小依不可能会害我的。

跟随着云依穿过前廊，楚炘忽然被视野中的某扇门吸引住了。

“小依，那个是你哥哥的房间吗？”

走在前面的云依肩膀一震，这才回过头有些勉强地笑道：“是啊，其实这是一间双人宿舍，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过了。”

楚炘记得很清楚，在云依的资料里，她有一个叫云涛的哥哥。

这个人很有意思，起初似乎并不怎么出名，但后来不知为何，却忽然拥有了不俗的实力，甚至一度与樱共同作为使节访问了与帝国比邻的精灵王国。

然后他就失踪了，至今也没有再回过学院。

同样是亲人失踪已久啊………

看着云依有些失落的表情，楚炘完全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个………你之前说的帮手，现在情况如何了？”

“哦，这个楚炘姐大可不必担心哦，其实今天请你来，主要就是想让你熟悉熟悉这位将来的同伴。”说到这里，云依神秘地笑了笑。

“嗯？你把对方也请来了吗？”

“请来……这么说也没错吧，小绯月，你看谁来了？”

说话间，云依已经带着楚炘来到了一扇门前，轻轻一敲，里面便已探出了个好奇的小脑袋，标志性的粉白色短发，不正是楚炘在委员排位大会上见过的那位小杀手吗？

“哇！楚炘大人，您怎么会来这里的，好开心！”

绯月双眼放光，激动地扑进了楚炘怀中，把脑袋埋在她胸口一阵猛蹭。

绯月身材娇小，而楚炘则较为高挑匀称，这种姿势倒一点也不显突兀。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最近还好吗，绯月？”

说起来，楚炘第一次和绯月见面似乎也是云依引荐的，今天又直接出现在她家中，果然两人的关系并非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似乎是看穿了楚炘心中所想，云依适时解释道：“之前跟楚炘姐说过吧，小绯月是被杀手组织养大的，强烈的警惕性让她很难和其他人正常相处。”

“别看这孩子现在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刚来学院那会可是冷的像块冰，谁都不敢靠近呢。”

“云……云依大人，请别在楚炘大人面前说这些…………”

绯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下头，可怜兮兮地捏着衣摆。

虽然难以置信，不过绯月的这种表现也侧面说明了云依所言非虚。

“所以她就和你住一起了？这是学院安排还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

这并不难理解，毕竟绯月现在穿着的是和云依身上类似的女性家用睡袍，自然不可能跟楚炘一样是受邀而来。

不过楚炘虽然猜测过绯月实力不弱，却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位8级以上的超能力者。

云依巧笑嫣然，“凑巧碰上而已啦，那时的小绯月太危险，正好我的能力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心理辅导，又不必担心会被她伤到………”

“楚炘姐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认真起来也很厉害的好不好？”

“哦？”

楚炘狐疑地打量着云依气鼓鼓的小脸蛋，向绯月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云依大人很强的，只是很少在外面显露而已，多亏了她的治疗，我才能在这里生存到现在哦。”出乎意料的，绯月竟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云依的超能力很玄乎，即便是楚炘，也不完全清楚其原理和效果。但总体来说应该是类似于樱的精神系异能，只不过比较偏向辅助。

“原来如此，心理治疗………吗？”

如果是9级超能力进行的治疗，那么绯月的性格缺陷如云依描述那样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大幅好转这点，也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不过楚炘还是有些在意。

“心理治疗，具体究竟指的是什么呢？”

“哦，那个啊。”

云依顺手给三人各倒上清茶，一脸无所谓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催眠而已。”

“催眠？”

“没错哦，难道楚炘姐也听说过？”

催眠这种技术，楚炘的确曾在一些书籍上看到过。

这是一种通过语言，图案和气味令被治疗者尽可能放松，进入到潜意识状态后，再施加心理暗示以治疗某些心理障碍的技巧。

如果用得好，这种手段的确能够有效缓解甚至根除不少常规手段难以治愈的疾病。

但书上也提到，催眠的施加条件十分苛刻，并且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每位催眠师都需要旷日持久的练习方可真正投入临床治疗。

毕竟这是一种直接针对精神层面的干涉，其风险完全不亚于任何临床手术，如果胡乱施加暗示，反而可能会加重患者的病情。

同时，催眠也无法控制对方去做那些极为抵触的事，只有顺应患者自身的期待，才能真正发挥效果。

说到底，这也不过是种没太多强制力的外界引导，不可能突破人潜意识中的自我防护。

“只是略有耳闻罢了。”

“这样啊，其实被催眠还挺舒服的呢，对缓解精神压力，改善睡眠质量也很有好处。”

云依有些期待地注视着楚炘，就像一个渴望向大人展示珍藏之物的孩子。

“怎么样，楚炘姐想试试吗？我是说……催眠。”

“…………”

楚炘秀眉微蹙，下意识就想拒绝。

云依是个值得信任的女孩，不可能会对她抱有什么恶意，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楚炘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小时候，她就很害怕独自呆在夜晚关了灯的房间中，总感觉黑暗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着，令她彻夜难眠。

虽然长大后已不会再这样，但这种容易孤独和不安的本能还是会经常困扰楚炘，令她总忍不住去怀疑周围的一切。

即便对方是她最亲近的人也一样。

催眠，应该和睡着的样子差不多吧？

楚炘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这样的场景。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浑身松弛地沉沉睡着，无数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围在她的身边，用贪婪和淫秽的视线侵犯着少女的身躯，而她却对此一无所觉。

汗毛倒竖。

“不……还是算………”

“试一试吧楚炘大人！真的很舒服！”

绯月拽了拽楚炘的衣角，有些扭捏道：“其实，我以前晚上从来睡不好觉，不但经常梦见被我杀死的那些人，而且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

“但是自从云依大人用催眠为我治疗后，绯月已经很久没有再做过噩梦了，每天都能安稳地一觉睡到天亮呢，不骗您！”

“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帮您在一旁盯着的，试试吧，您眼睛里的血丝那么深，真的很需要休息！”

如果只是云依的话，楚炘还能狠下心来拒绝，毕竟二人也是老朋友了。

但对于绯月这个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却毫无保留对她袒露着全部善意的可爱妹妹，楚炘实在是说不出那几个字。

何况她由于一些原因，的确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唉………那就，试试吧。”

客厅，楚炘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缓缓翻动着手中的杂志。绯月坐在她不远处，百无聊赖地托着香腮，似乎在想些什么。

云依说催眠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楚炘也得静坐一会，让心情平复下来，因此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一刻钟了。

“嘿嘿，久等啦。”

云依手里托着一枚木质盒子，从她的自己的房间钻了出来，笑盈盈地来到二人面前。

既然已经答应了，楚炘也不好再反悔，只是苦笑道：“先说好，我大概不是那种容易被催眠的类型，万一失败你可别生气。”

“没事啦，重在参与嘛。何况为了给楚炘姐一个良好的初体验，人家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玩意给翻出来的，放心，包你满意。”

云依走到一旁，翻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了一片紫黑色的熏香，点燃的同时，还不忘跟楚炘解释几句。

“这是从一种大易变后出现的稀有植物体内提取出来，混合了安神草的医疗用香，拥有宁心静气，助眠安神的效果，正好可以用于现在这种情况。”

楚炘有些惊讶，“门道还挺多的么，连香都用上了，说起来小依你怎么会催眠的？”

云依笑容不变，随意道：“其实这些都是哥哥教我的啦，以前他还在的时候，就经常用催眠疗法帮人家缓解心理问题呢。”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没事没事！楚炘姐老这么客气干嘛，都是好朋友嘛。不过小绯月，你真的要在这里观摩催眠楚炘姐的过程吗？”

绯月双手合十，亢奋地不住点头，“是的！毕竟答应过楚炘大人了。而且以前都是我被催眠，偶尔也想以旁观者的视角观摩观摩呢！”

“唉，那随你高兴吧，不过一会你可别随便乱说话，在完成之前一定要保持安静哦？”云依无奈地摇摇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绯月的存在。

“嗯嗯！”

少女唇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转头来到楚炘身边，“那就开始吧，楚炘姐，可以先请你躺卧在沙发上吗？”

“好。”

楚炘脱掉脚上的短靴，穿着袜子在沙发上横躺下来，双腿伸直，手腕交于腹部。

“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接下来请你闭上眼，并且在得到小依许可前，不要随意睁开。还有就是尽可能地保持放松。”

按照云依指示的那样，楚炘深吸口气，尽力甩开因为视野陷入黑暗而不断涌现的纷繁杂念。

视觉被关闭后，鼻尖感知到的气息也变得敏锐了不少，一股香甜而有几分熟悉的味道缓缓流入身体，令少女脑海里涌出了些许困倦之意。

这应该就是云依先前点着的那支熏香了吧，果然是挺有效果的。

耳边不断传来“放松，放松”之类的引导词，楚炘也尽可能地去这么做了，但看来即便有着熏香帮忙，她想要克服对失去光线的恐惧，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行。

云依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也对楚炘这种不自觉抵触的情况稍感棘手，于是她说了一句话。

“看来有些困难呢，这样吧，楚炘姐，你听过【沉眠花海】吗？”

“？…………！”

像是被人在气球上扎了个小孔，楚炘的意识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开始飞速溃散。

鼻尖那先前还令她感到舒适和惬意的淡雅花香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无比浓郁，顷刻间便淹没了少女对外界的一切感知，仿佛真的置身于无垠的花海，下一刻就将被其彻底同化。

但过于剧烈的变化非但没令楚炘感到愉悦，反而因对未知的恐惧而紧张、不安起来，她开始抗拒这种意识消散，身体也拼命挣扎着。

“楚炘姐你怎么了？！别紧张！放松，没事的！”

耳边云依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有些慌乱，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要，不要，我不要放松，我不要消失！放我出去，放开我！

楚炘在花海中疯狂地呐喊着，恐惧成为了愤怒的燃料，在身边挥毫出遮天蔽日的烈焰，瞬间便将一切化为了火海。

火焰越烧越旺，宛若人间仙境的世界被付之一炬，融为炼狱，而就在此时，现实中的楚炘终于双眼一睁，猛地醒转过来。

“哈！哈！哈……………”

楚炘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立刻就想确认自身的状况，还有询问云依刚刚是怎么回事，可当她环顾四周，却只看到面露困惑之色的绯月。

“楚炘大人？”

“我………这是怎么回事，绯月，刚刚发生了什么，小依呢？”

绯月似乎更加困扰了，“什么怎么回事，云依大人不是说她去给催眠做准备了吗，您怎么小憩一会被吓成这样，果然是经常做噩梦吗？”

“噩梦…………？”

楚炘从沙发上坐起，穿上鞋，起身四处观察了一圈。

角落并没有云依先前点燃的熏香，沙发旁躺着本翻开的杂志，似乎是在她惊醒时掉在了地上。

云依房间的门仍旧紧紧关着，里面不时传出翻找的声音，一切都和催眠开始前如出一辙。

又看看旁边面露担忧的绯月，楚炘最终有些混乱地坐回了沙发上。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可为什么会感觉如此真实？”

大脑深处传来隐隐的刺痛感，这似乎是强行挣脱那种状态所带来的后遗症。

“嘿嘿，久等………哇！楚炘姐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云依手里托着木盒，笑嘻嘻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却被楚炘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小依，你………之前一直呆在房间里吗？”

楚炘扶着脑袋，面色茫然地询问道。

“咦？当然啦，因为这东西蛮久没用过了，花了不少时间去找呢。”

云依扬了扬手中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木盒，打算取出一片点燃。

楚炘脸色骤变。

“不要点！”

少女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把熏香掉在地上。

“怎………怎么了吗？”

“………能不能别点那东西，我要回………我会尽力配合你的，可以吗？”

之前的记忆因为情绪波动过于激烈而有些模糊，但楚炘还记得这种熏香散发出的味道。

虽然闻起来的确很舒服，但也正是这种东西突然大量挥发，给了闭上眼睛的她置身于花海中的幻觉。

或许这对正常人来说的确有着放松身心的益处吧，但不知为何，楚炘感到更多的却是不安和恐惧。

而且她原本想说今天打算回去了，可话到口中却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就好像脑袋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时候还不能回去一样。

“可这是…………好吧，既然楚炘姐都这么说了，依你便是。”

云依将木盒盖好，摆在桌上，“但这样一来，楚炘姐想进入催眠状态可能会有些困难。请你一定要尽力配合，如果实在不行，我再把香点着，可以吗？”

“……我知道了。”

意思是如果催眠失败，还会点那个香吗？

好麻烦，好想回去。云依说如果下定决心就来找她，可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楚炘已经有点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了，总感觉脑袋变得有些晕乎乎的，激动之情平息下来后，困意更是一股一股冲击着她的心灵。

赶紧把答应的事做完，然后就回去休息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少女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接下来请你闭上眼，尽可能地保持放松。”

听到这分毫不差的声音，楚炘心里一紧，按照约定，如果她不能做到真正放松自己的话，云依最终还是会点燃那种熏香。

与其被强制地放空大脑，还不如主动这么做会从容一些。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该死，喜欢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不行，不能再继续联想下去了。

必须得放松，让大脑完全进入空白状态才行，否则又会体验到那种思维消散的感觉了。

这时，云依温柔的引导声也开始徐徐传进了楚炘耳中。

“没错，放松～不要去思考那些恼人的麻烦，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中，听我的指示。”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没有说太多艰涩难懂的导入语，云依只是不断重复着单调而机械的过程，将她的声音与楚炘胸口的起伏渐渐调整为同样的节奏。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循环，楚炘感觉到她的呼吸竟真与耳边传来的声音完全契合为了一体，仿佛并非是她在主动收缩胸腔，而是受到了这声音的牵引一般。

这种不受自控的感觉本应令楚炘感到恐惧，可奇怪的是，她这次却没有产生那么剧烈的应激。

或许是因为这种程度还很轻微吧。

在尽可能保持放松的状态下，楚炘用为数不多的思考回路如此推测着。

这时，云依的声音终于发生了变化。

“很好，楚炘姐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当放松的状态，接下来请你想象心中最能令你感到安心的场所，告诉我，那是哪？”

咦？要开口说话吗？这样不会破坏催眠的环境吧？

虽然这样想着，但楚炘还是下意识立刻在脑中搜索了符合云依描述的场景。

毕竟不遵从引导的话………

“是……姐姐的房间…………”

楚炘被她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种微弱而慵懒，如同梦呓般的语调，自她记事之后就再也没听到过了，难道说催眠已经成功了吗？

感觉并不是想象中那种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状态嘛，虽然脑袋有些飘飘然，思考起来也有些费劲，但姑且还是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安心了不少呢。

“那么，你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大门开启，看见了吗，那后面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场景。”

明明闭着眼睛，但楚炘却感到周围的黑暗一阵波动，竟真的如云依所言出现了那记忆中的景象。

独特的天窗，装点着星辰印记的墙壁，梳妆台，桌案，曾经不止一次在上面和她依偎着休息的大床，就连房间主人依兴趣打理的几盆花草都与印象中分毫不差。

虽然知道是幻境，但楚炘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无比安心，仿佛姐姐已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一般。

现实中。

见沙发上的红发少女第一次露出了宁静安心的笑容，云依终于松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几滴香汗。

虽然成功将楚炘引导至了浅层催眠状态，但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一旦有什么与她内心冲突的指令，恐怕立刻就会惊醒过来。

其实楚炘对催眠的了解是正确的，但却不够全面，这种技术的确无法强迫别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但这是因为以目前的已知手段，还无法突破人的心防，进入到潜意识深处。

也就是楚炘目前所处的浅层催眠。

换言之，如果有办法能够做到这点，一切就皆有可能了。

“久违的温暖让你感到无比放松，一直以来积攒的压力也随着思想渐渐从每一个毛孔向外散发了出去～”

“不必感到惊惶，这是姐姐曾经住过的地方，非常的安全，只要有她这位世界最强的存在，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不是吗？”

“是的………姐姐是………最强的…………安全………”

楚炘的表情在引导下变得愈发平静，开始陷入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意识到【云依为什么会知道姐姐是谁】这个小小的逻辑错误，她的警惕正在催眠的力量下渐渐溃散。

“还记得吗，姐姐是星辰，她和你的火焰一样，都在无时无刻向外放射着耀眼的光芒。所以身边只要有燃烧着的火，就等于姐姐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是吗？”

“火………是的………”

“很好，现在，房间中出现了一团跃动着的火苗。不必感到惊讶，这是姐姐的房间，火就等同于姐姐，所以是很合理的。”

“合理………”

“好孩子，仔细看着它，你会感到身体，头脑乃至于心灵都变得温暖了起来～好想更多，更多地靠近它，感受姐姐的温度，不是吗？”

“啊………姐姐…………啊啊…………”

楚炘已经开始无法理解她目前所处的境况了，耳边的声音每次响起，都会让她的记忆和思维变得更加模糊。

这里真的是幻境吗？可为什么这份暖意却如此真切而甜美，令人流连忘返呢？

理智明明知道这样下去会有点不妙，少女却怎么也兴不起从这个世界逃离的念头。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姐姐的气息了，就如同沙漠中饥渴已久的旅人突然遇到了绿洲，哪怕明知这或许是海市蜃楼，却仍会忍不住去拼命追逐。

眼前静静跃动着的柔和火焰明明已经接触了身体，却未给少女带来丝毫的灼痛，反而让楚炘回忆起了年幼被姐姐拥入怀中时那种久违的安全感。

指尖在融化，手臂，双腿，身躯，头脑，每靠近火焰一分，楚炘都能感到身体的进一步溃散，可这次她却再也不会感到恐惧，剩下的仅有期待，以及无尽的满足和幸福。

然后，少女的意识彻底坠入了虚无。

“呼………好久没这么费劲过了。”

云依跌坐在身后的靠椅上，有些疲惫地喘息着。

诱导的同时，她一直在用异能全方位监控着楚炘的精神波动，以此判断如何能够更好地使其进入状态，再加上精神长时间保持着高度紧张，即使对于云依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毕竟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对楚炘进行催眠了。

所幸付出都是有回报的，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眼前的女孩终于成功进入了深层潜意识状态，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突然暴走了。

“刚刚吓死我了，幸好本姑娘急中生智，否则还真不知会怎样呢。”

“多亏小绯月在，不然光靠我一张嘴，还真未必能让楚炘姐相信呢，嘻嘻，谢啦。”

没有回应。

云依将视线转向一旁，之前还兴致勃勃表示要帮楚炘监督的绯月，不知何时已经软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脸上同样浮现着极度松弛的表情。

这早在云依的意料之中，被催眠过的人，再次受到催眠诱导时，进入状态的速度就会成倍提升。

长时间处于刚才那种安静，且只有云依低沉缓慢引导声的环境中，绯月受到波及而被催眠是必然情况。

事实上，如果不是云依进行了一些处理，恐怕楚炘第一次醒来时，就会看到已经陷入催眠状态的绯月了。

毕竟她和楚炘一样，直至现在都仍在吸入那样东西。

云依俯下身，从沙发底部深处抽出已经燃烧了一半左右，依然散发着袅袅紫烟的熏香，看式样，正是她在刚开始点燃的那支。

这就是云依用来突破她们心灵防线，引导其进入真正深层催眠状态的钥匙。

蚀梦花。

这是那处山谷中，被大量种植的紫花之名。

这是一种稀有而神奇的异界植物，只有云依及其所在势力掌握着培养之法，一旦吸入足够分量的花粉，就连楚炘这种强大的9级超能力者也会不自觉中招。

这盘熏香真正关键之处，也正是其中含有蚀梦花精华研磨成粉的那部分。

虽然稀释之后不再具有本体那样直接引人入梦的能力，但却可以配合催眠术，使整体效果更上一层楼。

趁着楚炘还在挣扎的时候，云依先是偷偷将点燃的熏香藏在其视觉盲点，然后控制住昏昏欲睡的绯月，将记忆进行部分调整后，伪造出她还未来过客厅的假象。

完成这一切后，少女赶在楚炘即将醒来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云依很清楚，人类本就是一种容易产生自我怀疑的生物，当周围所有人都在否认时，即便是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也很容易被错认为一场幻梦。

当然，也多亏了混合着蚀梦花粉末的熏香在暗中不断侵蚀楚炘的精神，以及她对绯月的信任，否则这仓促定下的计划也没那么容易成功。

蚀梦花之所以厉害，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它某种独特的效果，即一旦在身体里的浓度达到某个阙值，花本身的香味就会被受影响者视为“理所应当”。

明明依旧在不断摄入花粉，甚至能够闻到香味，其本身却无法意识到这一点，同时绝对不会产生离开花香笼罩范围的念头。

初入花海之时，云依之所以要拖延时间，也是为了等待楚炘进入这种状态，那样一来，她被控制住就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楚炘姐，你还真是有趣，竟然能够凭自我意志强行挣脱上一次蚀梦花带来的影响，差点让人家阴沟里翻船呢。”

云依趴在沙发边，饶有兴致地抚摸着楚炘熟睡中精致的面容，偶尔轻轻拨弄少女粉嫩的樱唇，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而原本强大且机警的女孩，却浅笑着沉湎于幸福的幻梦之中，对于身体受到的亵玩没有丝毫反应。

“本来考虑到楚炘姐身份敏感，不打算对你出手的。唉，明明人家都再三警告，却还是一意孤行，那小依也只能勉为其难帮主人再收一个奴隶啦～”

其实早在花海那次，受到蚀梦花严重侵蚀的楚炘就已经在无知无觉中把大部分秘密都告诉了云依。

她的身份，过去，来到学院的目的，这些云依都了如指掌。

也正因如此，再加上时间仓促，少女在当时并没有对楚炘进行深入的催眠诱导，毕竟云依的主人在离开前叮嘱过她。

【如非必要，不可乱用能力，不可对帝国造成过多的影响。】

但楚炘试图探寻学委会秘密的行为已经损害到了其主人的利益，这却是云依绝对无法容忍的。

何况她本身也有一些很令云依在意的地方。

“保险起见，今天就先着手于提高催眠深度吧，以免又出现之前那种情况。楚炘，记得我的声音吗？”

“记得…………”

过了一会，浑身无力的少女才勉强吐出了微弱的梦呓。

“你是………云依………”

“对，我们是好朋友没错吧？”

“是的…………”

“说说你对我的看法。”

“很可爱………也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伙伴…………但…………总觉得………小依在瞒着我什么…………而且………今晚…………样子很奇怪…………有点不安…………”

“哎呀，已经开始怀疑了吗，这可不妙呢，楚炘姐，你得更～信任小依一些才行哦。”

“更………信任？”

楚炘松弛的柳眉微微拧紧，似乎在下意识抗拒这种完全放下警戒心的行为。

“别紧张，我们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吗？小依不会害你的～”

云依拾起摆放在一旁的熏香，在楚炘鼻尖不断晃动着，让她能够更多吸入其释放出来的紫烟，并凑到少女耳边吹气如兰。

“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是不是感觉心情舒畅多了？”

烟雾随着深呼吸涌入楚炘体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微弱火苗被再度扑灭，少女脸上的神情很快便重新变得一片空白。

“是…………很…………舒畅…………”

“听从我的引导很舒服对吧？再多信任点小依，才能继续体会到这种愉悦哦。何况，你也不想离开这里，离开姐姐身边吧？”

“姐姐…………不要…………我…………我会信任小依…………”

“乖孩子。”

云依褒奖般抚摸着楚炘柔顺的长发，像是在把玩心爱的玩偶。

“从现在开始，从1向后数，每数一个数，身体都会变得比现在更加放松，陷入深沉的催眠状态，然后更加信任小依一些。”

“在你彻底抛却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完全服从我的声音之前，都不能停下来哦。”

楚炘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迟疑，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这终归只是徒劳。

“是的…………我………明白了…………”

“1…………2…………3…………4………………”

“对，就这样沉没下去吧。放心，小依会帮你发掘出不愿面对的真正自我，让楚炘姐逐渐重获新生的，呵呵呵……………”

在楚炘的意识不断坠入深海中时，空出手来的云依才终于有时间处理另一名同样陷入深度催眠之中的少女。

“绯月，坐起身，然后看着我。”

对于这个已经接受过多次催眠的女孩，云依的指令显然要强硬直接了许多，她很清楚，现在绯月是不会产生任何质疑的。

话音刚落，软倒在另一边沙发上的粉白色短发少女便立刻睁开了眼睛，美丽的双眸空洞无神地注视着云依，里面留存的仅有虚无之色。

就像云依告诉楚炘的那样，她刚和绯月见面时，对方就像一只受到过伤害的小野猫，对任何敢于接近她的事物都会毫不犹豫亮出锋利的爪子。

为了纠正她的这种危险性格，也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云依半强制地对绯月施加了催眠。

虽然十分抵触，但绯月终究没能抗拒云依在催眠上的高深造诣，通过多种药物和异能辅助，云依只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把这个桀骜不驯的女孩调教地服服贴贴。

按照约定，她帮助绯月改正了会一言不合对陌生人发起攻击的习惯，以此令其能够在学院里继续留下，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这并非毫无代价。

云依看上了绯月的优异天赋和过人的姿色，没过多久，二人便同居了。

在那之后，只要一有机会，云依就会反复对绯月进行催眠。到现在，只需一个关键词，她就会立刻变成云依的提线木偶，绝对服从任何命令。

绯月成为了云依排解寂寞的玩具和情人。

当然，少女并未对绯月的价值观和精神进行过多干涉，作为将来会献给主人的礼物，必须得是纯洁而原生态的才行。

为主人物色优质的猎物，这并非云依收到的指示，而是她主动而为。毕竟，她和其他奴隶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

“绯月，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是的………绯月是主人的性奴隶和所有物，为主人排除所有敌人，用肉体服侍主人是绯月的义务。”

女孩呆呆地，用毫无情感的语调说出了被刻印在心中，又反复加深过的隶从准则。

“云依是什么人？”

“云依大人是绯月心灵的导师，是主人的使者，代行主人的权力。主人不在时，绯月会绝对服从云依大人所有的指令，并将自己的一切思想都交由云依大人随意修改。”

“很乖哦，你现在已经具备成为一个合格奴隶的潜质了。”

云依笑着摸了摸女孩粉白色的短发，虽然眼神依旧毫无焦距，但绯月似乎仍对此非常享受，细腻滑嫩的脖颈如小鸟般微微蜷起，脸上更是露出了淡色的红晕。

“看到她了吗？”

顺着云依手指的方向，绯月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木然扫视着仰躺在沙发上的红发少女。

“看到了，那是楚炘大人。”

“呐，人家现在打算把楚炘姐也改造成跟小绯月一样乖巧的催眠奴隶呢，怎么样，你愿意帮我吗？”

没有丝毫犹豫，绯月当即露出了空洞的笑容。

“是的，绯月会帮助云依大人，把楚炘大人变成跟我一样乖巧的催眠奴隶。”

“呵呵，说的真好，作为奖励，允许你舔我的手指哦。”

一双洁白无瑕的皓腕递到绯月面前，女孩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如同人偶般呆滞的脸上很快便浮现出激动之色。

“是！感谢您的赏赐，云依大人！”

绯月晃晃悠悠站起身，十分自然地跪在云依面前，如同对待珍宝般将面前白嫩的玉指含入口中，温柔地吮吸着。

为主人进行侍奉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必须要用能表现出臣服的姿势进行，这是身为奴隶的基本素养。

虽然清醒时完全不会记得这些，但对于催眠状态下的绯月来说，却已经是如同本能一般的行为。

“哧溜…………哈………哧溜…………云依大人的肌肤………好滑…………哧溜………好美味…………”

绯月忘我地轮流舔弄着云依的每一根手指，娇小的身躯因亢奋而微微颤抖着，目光迷离，仿佛享用着什么无上的美食。

只要催眠程度足够之深，就算让对方毫发无伤地瞬间死去，也是完全能做到的。

所以为绯月植入一条迷恋云依身体，并认为舔舐她皮肤会带来无上快乐的暗示，实在只是小菜一碟

“哈啊………哈啊………太幸福了………哧溜…………”

云依大半个手掌都被绯月晶莹的唾液染得油光发亮，有一些更是从女孩颤栗的嘴角溢出，滴落在两腿之间的地面上，看起来极为淫靡。

“哈…………哈啊………………好热…………”

绯月脸色变得愈发红润，空洞的眸子涌起淫媚之色，额头攀上了点点细密的汗珠，腰部也开始有些难耐地来回扭动着。

空气中除了熏香的淡雅气息，更是渐渐弥漫起某种好闻的甜腻芬芳。

女孩发情了。

云依一直在观察着绯月神态的变化，这种明显的改变自然瞒不过她的眼睛。

“可以哦，做你想做的事吧。”

为了能让绯月成为一个让主人满意的合格性奴，云依特地在调教时加入了不少“有趣”的暗示。

【侍奉时会渐渐欲火焚身，但在得到主人同意前绝不可擅自行动。】

“哈啊…………感………感谢您的恩准…………”

一边维持着对云依的舔舐，绯月有些急切地扯开外衣，把手伸进束缚着浑圆白兔的乳罩里，忘我地揉搓起来。

同时，下身宽松的睡裤也被推至膝盖处，露出已经被爱液浸出点点湿痕的可爱三角内裤，隔着布料将另一只手按了上去。

“啊～”

少女发出如黄莺般愉悦的轻鸣，手指熟练地在耻丘上反复摩擦起来。

“啊………哈啊…………哧溜………好美味…………好舒服………脑袋要变得奇怪了…………服从…………放弃思考……啊…………”

“说的很对哦，奴隶是不需要思考的，小绯月，你只需要放空大脑，服从主人的命令就好～”

将手指从少女温暖的口腔内抽出，云依蹲下身，用沾着绯月唾液的柔荑温柔褪去身下女孩已经半解的衣裳。

双峰上的赤色宝石已经在情动下高高立起，云依将其捏在指尖，肆意把玩着少女最为隐私以及敏感的两点，涂抹上本就属于绯月自己的津液，反射出摄人心魄的光泽。

简单撩拨后，云依并未因此而满足，反倒直接张开樱桃小嘴，将混杂着绯月唾液的红宝石含入口中，灵活而熟练地挑逗着。

“啊…………啊啊…………”

对于完全熟悉了她所有敏感点的云依所发出的攻势，尚且青涩的绯月也只能浑身颤抖，嘴里吐出些意义不清的哀鸣。

似乎是受到绯月娇媚呻吟以及在情欲下灼热体温的影响，云依双颊也泛起点点春潮，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少女玉手轻摆，身上的短裙便已跌落在地，然后施施然坐在距离楚炘不远处的沙发上。

“呵呵，弄得人家下面也有点湿了呢，小奴隶，接下来就用你所学来服侍这里吧，正好让我看看最近的调教成果～”

“是………是啊啊…………云依大人…………”

欲火焚身，又陷入了催眠梦幻的女孩抚慰着秘处的同时，一边艰难地用双膝爬近俯视她的主宰，香舌带着灼热的吐息缠向云依下体。

由于双手都在忙于自渎，绯月只能有些笨拙地用牙齿咬下对方故意保留着的短裤，让那神秘洁白的小馒头和中央微微溢出水光的细缝暴露在空气中。

浓郁的女性荷尔蒙气息混杂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体香从包覆中四散而出，给近在咫尺的绯月造成了难以言喻的冲击。

“云依大人的圣地………啊啊…………太美了………如此甘洌的气息…………我…………我不行………要去……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

本就在快感中如浮萍般摇摆的绯月受到如此强烈的刺激，恍惚之下终究没能忍住。

如同触电般地酥麻从下体涌遍全身，湿润的秘谷顿时爆发出大量温热的汁液，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咕啊…………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绯月作为从小培养的杀手，身体素质相当惊人，即便经历如此激烈的高潮，她的失神也只持续了数秒，几乎是立刻便挣扎着爬起，恢复到跪地的姿势。

“十………十分抱歉………绯月又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高潮了，不是一个合格的奴隶，请云依大人责罚！”

虽然眼神由于催眠状态仍旧没有多少神采，但明显可以从绯月脸上捕捉到惶恐和惭愧之色，看来并非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

云依对此似乎也早有预料，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椭圆形的粉色跳蛋，故意板着脸丢在绯月身边。

“看在你能够主动认识到错误的情况下，这次的惩罚就轻一点。塞进去，明早出门之前不许拿掉，期间也不准高潮。”

“要是忍不住又去了，每去一次，就得把档位往上调一格，直到最高为止，明白吗？”

以绯月被调教后的敏感体质，跳蛋在体内震动的情况下，一整晚都不高潮自然是绝无可能的。

而在档位被调高后，第二次高潮毫无疑问会比先前来的更快，那么绯月今晚将要经历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是！是！奴隶这次一定好好忍住！”

少女慌慌张张地捡起地上的跳蛋，启动开关，然后拨开已经湿透的胖次，将其从缝隙里塞了进去。

“唔嗯～”

冰凉的跳蛋钻入下体，绯月忍不住再次发出声娇媚地低鸣，然后红着脸抬头仰望云依。

“云依大人，已……已经放进去了………”

“恩，现在该怎么做还用我教吗？”

云依指了指仍在渗出丝丝透明蜜液的紧密缝隙，虽然表情淡定，但同样绯红的脸颊和唇间呼出的热气却已经出卖了她。

“是，请指导我不成熟的服侍，云依大人……”

湿润温暖的小舌舔舐在云依敏感的私处，汹涌快感很快便令少女无法再维持那副威严的嘴脸，发出了与绯月之前如出一辙的靡靡之音。

“恩啊～”

享受着连绵的快感，云依突然想起了旁边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依旧在重复着单调计数的的红发女孩。

两名少女淫靡的交合声并未传入她一片空白的心灵，楚炘的意识仍在无垠的深海中不断下坠。

她已经数到多少了，5000还是10000？

云依有些听不清，但她十分确信，要不了多久，这位如火焰般炙热的迷途少女也定然会如她一样，将一切都献给那位至高无上的主人。

那一天，不会太晚。

【第三幕】

翌日，清晨。

“唔嗯…………”

楚炘慵懒地在柔软床铺上翻了个身，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此时天色已是大亮，几只雀鸟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啼鸣着，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楚炘身上，令她感到久违的轻松畅快。

“睡得好舒服………等等，我这是在哪？”

陌生的天花板。

少女后知后觉地一骨碌翻起身，环顾四周。

朦胧过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想起来了………昨晚我按照约定，去了小依家里。在那里遇见了绯月，接着小依为我进行了催眠治疗，再然后…………”

后面的内容有些模糊不清，楚炘只记得她来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有火焰在燃烧，接着是什么来着？

“难道我在那之后就睡到了现在吗？也就是说，这里是云依的宿舍？”

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却并非印象中她昨晚来时穿的那套，而是另一身较为宽松的款式，看来是被谁给换过了。

不过胸罩和内裤都很正常，也不存在被动过的痕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

“真是的，她俩都是女孩子，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多疑的毛病又犯了。

楚炘无奈地摇摇头，翻身下床，这时她才发现昨天那身衣物就摆放在离床不远处的桌案上，被折叠地方方整整。

一定是怕她醒来后发现衣服被换会感到慌乱吧，少女心中涌现出淡淡的暖流，云依就是这样一个细致入微的女孩，总能从各种角度照顾到其他人的感受。

真是个好孩子，或许应该再多信任她一点吧。

“不过没想到那个催眠疗法还真挺神奇的，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呢，难怪绯月会如此推崇备至。”

“下次有机会的话，就再试试吧。”

楚炘麻利地换好衣服，将那套大概是云依的睡衣摆放在床单上，悄悄打开了房门。

“啊，楚炘姐起了吗，早上好！梳洗的话，器材已经给你放在卫生间了哦。”

没看见绯月，倒是云依已经换上围裙，在电磁炉前摆弄着几枚煎蛋，锅里正冒出腾腾的热气。

“啊，连这些都准备好了吗，小依可真是蕙质兰心呢，谁要是以后娶了你可有福了。”

云依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手，“唉嘿嘿，哪有，楚炘姐过奖啦。说起来真不好意思，未经同意就擅自作主，留你在我家过夜，你当时睡的太香了，没舍得把你喊醒………”

“这没什么，多亏小依的帮忙，昨晚我睡的很安稳，催眠治疗的确挺有效果。”

“真的吗！其实催眠还有很多其他好处哦，有机会再让楚炘姐试试吧！”云依看起来大受鼓励，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楚炘微笑，“有机会的话再说吧，绯月呢，她还没起床吗？”

“唔………算算时间也该醒了，楚炘姐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喊她哈。”

云依流利地把几枚金色煎蛋盛入盘中，再将围裙解开，挂在墙上，也不等楚炘开口，便自顾自地拐进了绯月房中。

“这丫头可真不错，难怪会在学院里那么有人气……”

楚炘无奈地摇摇头，其实她也想过提出代替云依去叫醒绯月，但一来她还需要去洗漱，二来嘛…………

其实当初大会那天，绯月被樱支配后说的那些话还挺让楚炘在意的，没想到这么个清纯的小女孩，性生活竟然如此频繁。

幸亏她看起来也是有洁身自好的，没有随便跟男人上床，因此楚炘就不曾多嘴。

万一昨晚绯月又忍不住那啥，同居了这么久的云依应付起来肯定比她楚炘要熟练多了。

不过………

楚炘用余光瞥了眼窗台上正在迎风飘扬的几件女性内饰。

这么一大早就把衣服晾起来了，难道她们俩习惯晚上洗澡的同时把衣服也洗了吗？

算了，别人的私事，自己未免管的太宽了些，当没看见好了。

快速洗漱完成后，绯月的房间里依然没什么动静，女孩子起床嘛，楚炘也不着急，坐在餐桌边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随着一阵窸窣作响，云依已经带着睡眼朦胧的绯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哈欠～楚炘大人早上好，您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找我们啦？”

“咦？早上好，难道绯月不知道我昨晚睡在这里的事吗？”

“欸？”

绯月困惑地挠了挠因睡眠而变得蓬松的短发，有些尴尬道：“说来惭愧，昨晚云依大人为您进行催眠治疗的时候，我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呢，醒来后就是现在了。”

“真对不起，明明说了要替您监督着的。”

“没关系。”

楚炘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云依，“不过，原来旁观者也会受到催眠引导的影响吗？”

“影响肯定是会有的，毕竟声音的传播不限个体嘛。”

云依随意地解释道：“不过由于各种因素影响，通常来说肯定要比当事人轻微很多，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被波及进入催眠状态才对。”

“绯月会这么容易被催眠，主要还是她本就对我十分信赖，又经历过多次的催眠治疗，身体里已经留下了某种倾向。”

“倾向？”楚炘眉头微皱。

“或者也可以说是暗桩啦，只要我这个熟悉她的人稍作引导，很容易就会进入那种状态，你看。”

云依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绯月面前有节奏地轻轻摆动起来。

“啊，等一下………”

意识到云依意图的绯月脸色微变，视线却已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很快便从刚睡醒时的朦胧状态变得专注，而后渐渐失去了神采。

“喏，我说的没错吧？”云依摊了摊手，似乎只是做了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这就是………被催眠后的样子？绯月？”

楚炘试探着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可她却像是一无所觉般，仍旧目光空洞地注视着云依手指曾经停留过的位置，就像一具精致的人偶。

虽然之前看过绯月被樱精神支配时的场景，但那很明显跟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原理。

“感觉有些诡异呢，小依，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绯月她先前很明显是不想被你催眠的吧。”

楚炘没由来感到一阵恶寒，绯月如今的姿态实在是过于………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非要说的话就像是砧板上的鱼，只能任由他人宰割。

少女很讨厌这种感觉，不过如果是云依的话，倒也……………

“哈哈，楚炘姐多虑啦，那只不过是口头上逞能而已，小绯月其实一直都很期待进入催眠状态哦，毕竟那实在相当舒服呢。”

“不然，你问问她自己。小绯月，你喜欢被催眠吗？”

绯月无神的眼睛动了动，用令楚炘有些毛骨悚然的呆板语调缓缓回应道：“是的…………绯月………喜欢被催眠…………渴望的不得了…………”

“…………好了小依，别这样，快把绯月变回来吧。”

不知为何，楚炘总觉得绯月这个样子让她很不舒服，如果催眠者不是云依的话，她刚才的话恐怕早是另一个态度了。

“唔………没想到楚炘姐会这么抵触呢，这可不行，得好好改变你这个观念才行。”

“你说什么？”

“【迷失之炎】”

楚炘刚察觉出云依的语调有些异样，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耳边便已听到了某个陌生的词汇。

恍惚间，少女再次看见了那团火焰，它静静地燃烧着，散发出温暖而迷人的气息，顷刻间吞没了楚炘全部的意志。

“你…………”

少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清明的色彩已经迅速从她眼底退去，楚炘双臂无力地垂下，身体也由于失去平衡向前跌落，然后被同样目光空洞的绯月轻松接住。

“哎呀呀，果然深度催眠后的关键词就是好使，不枉费人家昨晚让你数了好几个小时才去睡觉，本来还在担心会不会又失效，都做好让绯月突然袭击打晕楚炘姐的准备了呢。”

“小绯月，把她头抬起来。”

“是………云依大人…………”

催眠状态下的绯月已经成为了对云依言听计从的忠实奴隶，自然不会有丝毫犹豫，立刻托着楚炘的下巴，让少女涣散的双眸与云依对视。

“今后再次进入这种状态时，你会保持好身体的平衡，不至于摔倒，同时要向我报告：【催眠奴隶楚炘准备完毕，等候主人指示】，明白了吗？”

“小绯月，你也一样。”

“是…………我知道了………”

“是的…………云依大人…………”

云依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话说总觉得这句报告似乎在哪里听过啊，算了，就这样吧。”

“听好了楚炘姐，虽然我可以轻易让绯月进入催眠状态，但这都是为了给她进行心理治疗的必要手段。”

“我不会害她，更无法操纵她去做不愿做的事，所以你不用感到异样，更不会因此联想到自己，反而对再一次的催眠抱有强烈期待，明白了吗？”

“明白………了…………”

楚炘无神的眸子被云依牢牢锁定住，只能被动地不断吸收她植入的暗示，口中发出的声音亦是有如失魂落魄般，完全听不出曾经的强势。

“哦还有，无论我对绯月了什么奇怪的事，只要我说，这是为了【治疗】，那就都是十分正常，理所应当的。你会主动配合我，并且不会对此抱有任何疑问。”

“当然，为了保护绯月的隐私，你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除我们外的任何人，知道吗？”

“奇怪的事………是治疗…………不告诉………知道了……”

“嗯，就到这里吧，毕竟是临时起意，时间久了可能会感到不对劲。”

云依回想了一遍之前植入的催眠暗示，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

“那么楚炘姐，忘记催眠时发生的一切，把我的话牢牢记在潜意识里，然后醒过来吧。”

言罢，云依煞有介事地打了个响指。

“啪！”

“…………嗯？”

楚炘一个激灵，眼中瞬间恢复了平时光芒，极为自然地继续着先前的话题。

“嗯，如果是为了治疗绯月的心理疾病，那的确有这么做的必要，她自己希望被催眠的话，我也没资格去随意干涉，希望这孩子能早日恢复正常吧。”

云依嘻嘻一笑，“楚炘姐能理解就再好不过啦，那我们去吃饭吧。”

少女正打算像楚炘一样，解除施加在绯月身上的催眠时，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云依蹲下身，熟练地将手伸入绯月的短裙内部，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拨弄些什么。

当然了，绯月肯定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只能任由她的手指在女孩最隐私的部位作怪。

“啊，找到啦，哇，好黏。”

少女湿漉漉的手指从绯月下体拖出根细线，另一头却是连接着颗粉红色，已经沾满了女性蜜汁的跳蛋。

大概是电量耗尽，这东西已经不再继续运作了，但从刚一取出来就散发出大量潮湿的热气来看，它恐怕已经在绯月那里面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小、小依，你到底在干嘛？而且为什么绯月下面会有这东西！？”

楚炘像是被吓了一跳，脸上顿时染上了大片的红霞，连忙转过视线不敢去看。

“咦？怎么了吗，这只是给小绯月【治疗】的一种手段啊，楚炘姐是不是误会了？”

“啊…………治………疗？”

少女瞳孔发生了一次不太明显的收缩，表情很快便重新平静下来，面色如常地转过头。

“什么啊，原来只是治疗吗，我还以为这个是用来…………啊不不不没什么！”

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云依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最后向楚炘伸出手。

“对了，楚炘姐能帮忙先拿一下吗，人家要解除绯月的催眠状态，不然会影响到【治疗】的。”

“啊…………哦，没问题。”

看着云依笑盈盈递过来，还携带着绯月身体温度和不少黏腻爱液的奇异之物，楚炘只是面色平静地答应了一声，便将其捏在指尖。

跳蛋这种东西，自小深居简出的楚炘当然不可能见过，但从形状和方才云依的行为上，她也能大概推测出其用途。

虽然作为治疗用具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为了保护绯月作为女孩子的隐私，还是别把这事告诉其他人了吧？

楚炘如此想着。

“好啦，我们去吃饭吧楚炘姐，煎蛋都快凉了呢。”

正当楚炘思考之时，云依已经拉着一脸不明所以的绯月重新来到少女身边，接过她手中湿滑的跳蛋，随手便摆在了桌案上。

“小依。”

“嗯？怎么了楚炘姐？”

楚炘指了指不远处的跳蛋，脸颊微红道：“这东西，回头洗洗找个地方放起来吧，直接丢在外面实在是有些………”

“噗………哈哈哈哈～”

看到楚炘这副纠结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云依实在是忍不住爆笑出声。

“咦咦？怎么了吗？难道放在这里也是为了治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云依还是拗不过楚炘的坚持，把那东西清洗并收了起来，当然，在这过程中，她的笑声一直都没有停过。

只有绯月，在楚炘离开前都一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着。

“奇怪，怎么总觉得下面凉飕飕的………”

转眼，又是三日过去。

今天就是委托正式批下的时间，楚炘正在学院委托协会的办事处，向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咨询着情况。

“明白了，谢谢你指路，我这就过去。”

“不、不敢当！为您办事是小人的荣幸！”

冲穿着员工制服，正在慌忙鞠躬的年轻男子微微一笑，楚炘飘然转身，优雅地朝大厅二楼走去。

与一楼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不同，协会二楼由一个个密闭，彼此之间又拥有着良好的隔音效果的房间构成。

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学员们的个人隐私。

这些房间会被提供给各个临时组建的超能力者团队，帮助他们对将要面对的委托进行初步了解和人员磨合，在学院中算是一种传统。

行走在干净的的木地板上，楚炘忍不住思索起这个即将执行的ss级委托来。

具体内容前几天云依只说了个大概，但由于马上就会得到详细报告，所以无妨，主要问题还是委托的人员。

对于第一位协助者绯月，楚炘已经算比较熟悉，虽然没见过她真正出手的样子，但从少女偶尔散发出的机敏气息来看，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帮手。

至于第二个人究竟是谁，虽然云依表示已经找到，但每当楚炘问起这个问题，少女都总用“到时候你就知道”来搪塞她，令楚炘有些不解。

“这下，总该能见到了吧？”

行进间，楚炘已经来到了整个楼层最深处，也是最大的那扇门前，这里便是工作人员告诉她接头的地点。

正当她抬手欲敲之时，门却忽然从内部被打开了，里外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均是皱了皱眉。

“是你？”

一身奇异的复古洛丽塔洋裙，如天空般澄澈的蓝色短发，以及那双总是充斥着强势色彩的漂亮银色眸子，不正是楚炘在委员排位大会上一度争斗过的那个小女孩吗？

“第二席的樱？你来这里做什么？”

樱的态度还是跟初次见面一样强硬，直接冷哼一声，“切，本大人做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

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女孩眉头轻挑，“哦，原来云依说的是你，难怪……这倒是蛮有意思。先说好啊新来的，咱可还没认同你成为我们的伙伴哦，虽然实力还行，但你的心………啧啧。”

“伙伴？”

楚炘心念电转，很快解读了这句话的含义，樱应该是在指她准备加入学委会的事吧。

的确，完成了眼前委托的话，楚炘也算是眼前这名趾高气昂小女孩的同僚了，说伙伴倒也没错。

至于心………这家伙到底在说啥？

真是个奇怪的人，等等，难道樱就是云依准备的第二名协助者？那这里的回答还是不要太过强硬为好。

“尽力而为，至于伙伴与否，抱歉，我自有判断的准则。”

“嚯？”

明明已经尽量收敛了锋芒，但这句话似乎在樱听来仍是不折不扣的挑衅。

女孩银色的双眸微微眯起，那种充斥着寒意的眼神，让楚炘想到了毒蛇在捕食猎物前的凝视。

手掌悄然握紧，楚炘强大的火元素异能正在飞快运转着，随时可以对樱的袭击做出反应。

毕竟这家伙可是敢在那种场合随便动手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哼…………算了。”

随着一声轻哼，空气中冰冷的气息顷刻荡然无存，樱撇了撇嘴，若无其事地与楚炘错身而过，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成为同伴与否，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好自为之吧，小丫头。”

这是樱在离开前，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楚炘耳边留下的话语，这种古怪的语气和内容令她忍不住想起慕飞雪那天最后的诫言。

“这个樱，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她们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

想不明白，不过这家伙明明比我年幼，却怎么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还叫别人小丫头？

难道资料是假的，她其实是那种外观近似人类的长生种，实际年龄已经…………这种人好像叫什么来着，合法萝莉？

“阿嚏！”

刚走出协会大门的樱揉了揉鼻子，一脸不爽地自言自语：“总感觉谁在用很恶毒的想法揣测咱啊，不会是刚刚那家伙吧？”

“可恶，果然当时还是该揍她一顿的！”

另一边

“我来了，小依，绯月。”

楚炘信步走入屋内，笑着跟早已等待着的二人打了个招呼。

“楚炘大人好！您看起来气色不错呢。”

“嗯，多亏小依前几天的催眠治疗，睡眠比以前好了很多。”

绯月积极地朝楚炘回以问候，倒是平时一向开朗的云依，此时却依旧端详着手中的文件，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依？”

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楚炘试探着提高了一点音量。

“小依？！”

“啊，哈哈……楚炘姐来了，坐吧。”

云依这才如梦初醒，尴尬地朝她笑了笑。

“怎么了，是因为樱吗？”

楚炘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毕竟本不常出现在学院的樱会来找云依，肯定是有什么麻烦事。

一开始还以为她是云依找的第二个帮手，但既然樱已经离开，就说明并非如此吧。

“…………楚炘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她的确占了部分因素吧，但不完全是。你看看这个，我也是刚刚才拿到的。”

云依将身前装订起来的厚厚一摞纸页推给楚炘，顺便解释道：“这是今天从罗萨省递交上来的文件，补充了大量本次任务的细节和情报。”

楚炘眼神一凝，也不说话，接过文件沉默着仔细阅读起来。

少女浏览速度很快，长达几十页的文本仅花了不到十分钟便已经看完。

吐出一口浊气，楚炘皱着眉喃喃自语道：“是镇守类任务？”

镇守类任务，多半是某地出现了频繁且无法追溯源头的灾害，已经超出当地政府的处理能力上限时才会被发布。

由于帝国大部分已毕业的超能力者均各司要职，短时间内无法调集人手。

这种情况下，超能力学院会征集强力的精英学员前往该处进行长期镇守，直至帝国强者赶来接班，或是彻底拔除灾害根源为止。

这种任务耗时极长，少则数月，多则一年，还需要随时面对各种奇怪的突发状况，是协会中最为麻烦的几类委托之一，执行者多半都是委员会成员。

何况这还是一个ss级的委托。

“是啊，之前虽然已经被通知会比较难处理，但也没想到是镇守类的。要是离开太久的话，学院这边光靠她们几个………”

云依后面这句话的音量很低，所以楚炘也没能听清具体的内容。

“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简单来说，就是小依也打算参与到这次任务中来。”

绯月似乎是一早便知道，因此没有表现地太惊讶，不过楚炘倒被吓了一跳。

“哈？！可小依你不是战斗系，就算有些自保的手段…………会不会太危险了，而且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唔………因为人家之前也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去呢，不过嘛，这下倒是非去不可了。”

云依敲了敲桌上的那份报告，“有些在意的东西，必须得亲自去确认才行呢，而且若真是那东西，光靠楚炘姐和绯月，恐怕………”

“那东西？”

云依作为学委会五席，应该很清楚一名9级加一名8级超能力者联手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

即便如此，她竟然也断言楚炘二人对付不了，那究竟会是什么东西，云依又为何有自信能够处理？

“小依，你把话说明白………”

【楚炘，不要多问，相信云依的判断】

“呃………。”

满腹的疑问还未出口便戛然而止，虽然楚炘仍十分困惑，但脑海里刚才突然冒出的那种想法，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实。

就像神说：要有光，世界便有了光。

在这里【不要多问，相信云依的判断】同样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所以楚炘也就自然而然地照做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傍晚，罗萨省省会罗萨城。

小型银色客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缓缓在大量全副武装士兵护卫着的跑道上停止滑行，而后，三道靓丽的身影便自舱门内缓缓走出。

“哇，这里就是山城罗萨吗？空气很不错呢，听说这边旅游业非常发达，有很多著名的景点，有空一定要去看看才行呢，你说是吧楚炘姐！”

黑发少女好奇地左顾右盼着，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模样，弄得身边那名成熟些的红发女子有些无奈。

“小依，别太忘乎所以了，我们可不是来度假的。”

粉白色短发的女孩则是躲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眼神瑟缩地环顾着周围情况，似乎来到陌生环境让她有些不适。

“欢迎欢迎！三位来自帝都的超能者大人，鄙人罗萨省长贾明志，在此携诸位同僚由衷感谢超能力学院的援助，真的万分感谢！”

一位看起来还算仪表堂堂，但身材略有些臃肿，明显是吃了太多好东西的四十多岁男子带着一大帮西装人士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一看就很假的灿烂笑容。

“你好，贾省长，我是9级火系异能者楚炘，不必客气，直接喊我名字便好。”

楚炘勉强笑着朝贾明志点了点头，权当是打过招呼了，她最不擅长对付这种过于热情的家伙，何况眼前的是个男子。

“啧，我叫云依。”

“绯……绯月………”

二女各自报上了姓名，不过可能是由于对方油腻气息的缘故，她们看起来都不太感兴趣，反应比楚炘还要冷淡些。

贾明志脸上的肥肉抽动了几下，似乎是有点尴尬，但显然他的脸皮非常之厚，“啊，啊哈哈！不敢当！三位旅途劳顿辛苦了，居所已经安置妥当，快请！”

说完，男人当即掉头，带着一大群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幕僚风风火火地在前方引开了道路。

机场外，早已有大队豪华轿车以及护卫军队在门口等候。

军队为首一老者，肩披两颗硕大的将星，身姿挺拔，面庞刚毅，隐隐有不怒自威之势，倒是和正向他走去的贾明志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哈……我来介绍，这位是罗萨省军务长官杜铭中将，也是本次不明团伙袭击事件的总负责人，希望各位能与杜中将精诚合作，早日剿灭盗匪。”

不似贾明志那样四处游离的视线，杜铭只是正目扫过三女，便双脚立定，朝她们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几位便是帝都派遣的支援吧，没想到竟都是年轻少女，当真巾帼不让须眉，杜铭有礼了。”

对于这位一看就很靠谱的将军，楚炘三人态度便要好得多了，均是纷纷点头示意。

虽然她们都很年轻，但超能力者是巴法斯帝国最重要，也是待遇最好的职业，楚炘等人作为其中顶尖高手，本就拥有不次于杜铭的地位，如此对待并不算失礼。

何况她们还是从帝都而来的特使。

杜铭看都没看一眼贾明志，继续朗声道：“虽然或显多余，但我的部下会负责诸位前往下榻以及这段时间生活的安全工作，若有任何不满意，还请立刻通知老夫。”

“明日辰时，军部将举行围绕几位展开的新防卫计划研讨会，不知您意下如何？”

杜铭直接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位于三人中央的楚炘，毕竟另外两人中云依态度轻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绯月沉默寡言，言行中却明显透露出对楚炘的尊敬，这支小团体的核心早已不言而喻。

“没有问题，我们一定准时抵达。”

楚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杜铭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便先告辞，诸位，明日见。”

中将再次朝几人额首，随后大步流星地转身钻入一辆军用轿车内，径直扬长而去。

楚炘悄悄看了眼被故意晾在一旁的贾明志，以他作为省长的身份，被如此对待居然没有露出丝毫不满，脸上依然是笑意盎然。

这个人，要么是胸怀坦荡，要么城府极深，不简单。

少女留了个心眼。

半个小时后，楚炘等人抵达了下榻的居所。

这个由罗萨省政府专为帝都使者提供的宅邸，据省长贾明志所言，是他亲自挑选，并耗费大量人力重新翻修过的。

此处虽然离省中央办公厅和军务总部距离都不远，但却是这片繁华区域少有的僻静区。

宅邸旁开凿有人工湖，并种植了各种绿色植被，餐厅，泳池，浴场等一应俱全，几乎可以算是罗萨城内最豪华的几处私宅之一。

虽然作为委托方，提供居所是罗萨省本就应尽的义务，但这种规格明显已经有贿赂的嫌疑了。

楚炘虽然想斥责贾明志几句，但她现在只是超能力学院的学员，连委员都算不上，加上对方肯定也会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推脱，因此也只能作罢。

在楚炘的要求下，那些早已等在宅邸中提供服务的女仆最终都被撤走，只留下了一些军方的精锐战士驻扎在外围。

贾明志本想请三女晚上“吃个便饭”，为她们接风洗尘，却也被楚炘以旅途辛劳为理由拒绝了。

“唉，累死了。这个胖子废话可真多，而且眼神总是色眯眯地往咱们身上瞟，哼，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云依一屁股坐在柔软到几乎要陷进去的豪华沙发上，有些不忿地抱怨着。

“辛苦您了云依大人，我给您捏捏肩膀吧。”

绯月乖巧地来到云依身后，伸手在少女香肩上有节奏地来回揉捏着。

作为三女中体力最好的人，这种程度的奔波对曾经是杀手的绯月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

“嗯，真舒服～小绯月越来越懂事了，没有白疼你。都怪那个胖子，来就来，还非要一直叨叨叨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好了小依，贾明志怎么说也是罗萨省长，而且这些本就是常规的流程，哪怕他不愿意也是必须要执行的。”

楚炘缓缓吐出一口陈气，锐利目光在这个新的环境中四处转动着，似乎在观察什么。

“知道啦楚炘姐，人家不也就抱怨下嘛，不过你对这些官家场面还真是熟练呢，刚才看你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难道以前经历过这种事？”

“呃………只是学过一些相关知识而已。”

楚炘轻咳一声，悄悄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刚才遇到的这几个罗萨省官员，你们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啊，有的有的，楚炘大人！那个老爷爷很厉害呢，虽然看起来实力不怎么样，但却有种令人畏惧的气场，这个算吗？！”绯月抢先举手。

“唔，这个只是常年身居高位培养出来的威严吧，虽然挺有意思，但却并非关键呢。”楚炘无情驳回了少女的提案。

“这……这样吗………”

“嗯，小依，你呢？”

云依伸了个懒腰，因为舒适而微眯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芒，“楚炘姐想说的，是作为政局首脑的贾明志和军方领袖的杜铭，这二人间有些微妙的关系吧。”

“不错………看来你也注意到了。”

楚炘缓缓地来回踱着步子，手指拖腮，“杜铭作为罗萨省的两大巨头之一，本该是与贾明志一同在机场接待我们才对，可他却选择了在外等候，我猜他是不愿与贾明志同行吧。”

“贾明志在介绍杜铭的时候，故意强调他才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似乎想把先前的失利都推责给杜铭。而杜铭更是没有搭理他，自顾自跟我们打过招呼后便直接扬长而去…………这一切，都有些不太正常。”

“楚炘姐的意思是，他们两之间有矛盾？”

“目前看来恐怕是这样的，而且在这种公开场合直接表现出来，说明他们间的矛盾已经达到了难以调和的地步，究竟…………”

云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哎呀管这么多干嘛，反正我们也只是来这边执行个委托，待一段时间就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就算有天大的不满，这俩人也绝对是不敢在帝都使者造访期间爆发出来的，安心啦。”

“…………”

从道理上来说，云依这种态度无可厚非，毕竟她们只是外人。但一来楚炘有责任去管束身为帝国臣子的他们，二来…………

这罗萨省军政两界势如水火的立场，真的和本次委托的内容毫无关联吗，恐怕未必如此。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第二天。

楚炘三女如约来到了罗萨城总军务处，按照昨天杜铭的说法，他会在这里举行新的战术研讨。

军方的代表领她们乘电梯来到了整栋大楼的最高层，虽然刚过拂晓，但这里已经有不下上百名身穿军装的人士在紧张地忙碌着了。

“杜铭中将，我们来了。”

照例，自然还是楚炘担负起了与外界人员交流的职责。

正背对她们沉思着什么的杜铭转过身，朝三女微微一笑，“来的很准时，果然来自帝都的强者们也都具备着与实力相符的素质，请落座吧。”

楚炘目光微动，总觉得这个看起来年过六十的老人态度比昨天要和缓了许多，难道是因为贾明志不在一旁吗？

“好，麻烦您了。”

军人的动作都很快，片刻后，面积宽达几十平米的方桌前已经坐满了年纪各异的罗萨省军方干部，而作为会议主持的杜铭，自然毫不客气地落座首位。

楚炘三女在他左手侧，对面则是杜铭的心腹干将。

“诸位同僚！众所周知，上月以来出现的恶性袭击事件正变得愈发频繁，而我们军方则是由于各种原因难以做出有效应对，只能后知后觉地疲于奔命。”

杜铭猛地一拍桌子，巨声把性格最内向的绯月吓得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向楚炘身边靠了靠。

“这我们能忍吗？不能忍！！”

“这几位，就是军方从帝都方面请来的援助，虽然都是些年轻女孩子，但她们皆为超能力学院的顶级高材生，强大的高位异能者！有她们助阵，这次一定能抓住那些混蛋的狐狸尾巴，将恶势力老巢连根拔起！”

众位将领纷纷将敬畏的目光投向位于前列的楚炘三女，虽然他们中很多人都少有见过真正的强大异能者，但超能力学院的名声在各界可是如雷贯耳，自然不敢轻视。

顶级异能者一人便可以对抗整支全副武装的军队，这可并非吹嘘而已。

“下面，正式开始讨论。”

委托内容在之前的报告中已经讲的十分详细，但作为总帅，杜铭的说明还是让楚炘对这边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罗萨作为巴法斯帝国的内陆省，很少被战火波及，因此军备战力相比那些边疆省份来说薄弱不少。

即便如此，这里也驻扎了一整个集团军，总兵力超过十万，各种高科技武器更是应有尽有，理论上来说镇守一方平安应是绰绰有余。

但就在数月前，首次有地方防卫部队报告了在境商队遭到袭击的情况。

按照当时的说法，他们是收到对方发出的求救信息，然后前往支援的，但抵达后那里却只有满地狼藉。

破碎的货物散得到处都是，地面上残留着大量人类和某些不明生物的血液，一看就经过了惨烈的战斗。

毕竟通常来说商队为了提防盗匪，也是会雇佣护卫队的。

支援的部队在那个区域搜索了很久，却没有发现任何生还者的迹象，部分值钱货物和所有商队成员均不翼而飞，到现在也没能找到。

事件发生后，罗萨省中央高度重视，立刻组织了专门的调查组和机动队寻找失踪人员。

可之前失踪的人不但没能找到，而且在那之后，类似的情况更是接二连三发生，并且越来越频繁，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平民纷纷指责军方的毫无作为。

其实也并非军队无能，主要问题在于袭击发生的实在过于诡异，不但事前全无声息，而且太过迅速了。

距离受害者求救到机动队抵达，最快的一次仅有十五分钟时间，可留给他们的依旧只是战斗留下的残垣断壁。

军方也考虑过利用钓鱼的方式，让某几支商队携带大量资源，故意行走在防守薄弱的区域，然后派精锐主力在附近埋伏。

可敌人就像是早已对此了如指掌，非凡不理会这些诱饵，反而趁此机会连续袭击了好几处距离他们较远的村庄，等军方赶到时，又是早已人去楼空。

由于事态越来越严重，迫于无奈，罗萨省只能向上头求援，希望能够派出战斗力更强，且机动性高，目标小的超能力者们来帮助解决此事。

按楚炘看来，最适合这个委托的超能力者其实是学委会第四席的梦心旋，拥有9级异能流体操纵，能够高速飞行的她机动力在整个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必定能抢在事件结束前抵达现场。

这么说来，肉体羸弱，速度迟缓，只适合站桩输出的楚炘反倒是和本次事件相性最差的人员了。

不过好在这次行动她带来了绯月。

绯月的超能力是【极限增幅】。

这是种纯粹的肉体系异能，效果是能够将身体的某些方面能力在一定时间内巨幅提升。

从增幅细胞分裂速度从而提高恢复力到简单的提高手脚的力量和速度，【极限增幅】的应用范围非常之广泛。

简单来说，只要是人体能够做到的事，【极限增幅】都能够将其效果成百上千倍地扩大。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用娇嫩的皮肤阻挡穿甲弹，一拳打穿重型坦克的装甲，或是断臂后快速重生，这些对达到了8级的绯月来说都轻而易举。

当然，绯月这个能力也是存在弱点的。

大脑作为人体最精细最脆弱的器官，以绯月目前的等级还无法用异能进行增幅。

虽然可以抵挡来自外界对头部的攻击，可一旦头脑本身受到损伤却是致命且无法再生的。

同理，绯月对无视肉体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攻击也没有太好的防御手段，所以当初一照面就被樱轻易控制住了。

不过若是她能更上一层楼，让异能达到9级的话，或许情况就会有所改观吧。

“几位，请留步。”

会议结束后，楚炘等人正打算离开军务大楼，先回到居住地，却被杜铭悄悄叫住了。

来了。

楚炘心中一动，她等的就是这个。

什么讨论战术，讲明情况，其实这些根本都不需要她们三人亲自到场，杜铭之所以要请她们来，恐怕是另有打算吧。

“杜中将还有什么事吗？”

杜铭脸上表情难得有些微妙，张了张嘴似乎是欲言又止，他环视一圈，见下属大部分已离去后，这才沉声道：“有些事，不知可否与几位单独谈谈？”

楚炘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云依和绯月，递出一个询问意见的眼神。

“人家无所谓啊，要谈就谈呗。”

“我听楚炘大人的。”

楚炘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头看向杜铭。

“那就请您带路吧。”

“好，几位跟我来。”

杜铭带着三女穿过走廊，来到一处看起来像是会客厅的房间，屏退左右后，指了指桌案上早已摆放着的几杯清茶。

“这是老夫的珍藏，不嫌弃的话还请尝尝，就当是方才突兀之邀的赔礼。”

楚炘摇了摇头，“将军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吧，有话直说好了。”

杜铭微愣片刻，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楚小姐真乃人中之龙凤，观察力了得，既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

“您应该多少看出，老夫与省长贾明志的矛盾了吧。”

“的确是有些微妙。”楚炘也不否认。

“哈哈哈，何止微妙，若非帝都使节来访，老夫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那家伙眼前。”

“不过………”

杜铭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军政不和，这在国家内部并非罕见，不光罗萨，其他诸省甚至是帝都，也多多少少也都有这种问题。”

“老夫认为，只要【让国家变好】这个大方向能保持一致，有些小摩擦根本无关痛痒，但……”

杜铭斟酌着道：“您还记得会议上老夫说的情况吗？”

“不知杜将军指的是哪个部分？”

杜铭似乎也没有真让楚炘回答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应道：“由于商队和城镇居民都并非隶属军队，所以他们一旦发生紧急情况，所能联系到的必然会是政府方面机构，若被判断为无法解决，才会转接我们部队来处理。”

“虽然事发后备有专线，但其实同样并非直接打给别动队，所以，何时出动不由我们说了算，而是政府。”

“…………”

楚炘静静聆听着，并没有打算接话的意思。

“为了弄清敌人的真面目，我们尝试过利用卫星调取事发地的录像，但每次不是信号遭到屏蔽，就是处于监控盲区。”

“信号屏蔽也就算了，老夫一直很不理解，为何这些匪徒每次都能避开军方的卫星监控，选择视野盲区犯案，又为何对我们内部定下的计策了如指掌，还有……”

“根据现场情况判断，很多次袭击者都是正好在大部队赶到前几分钟撤退的，并且走的完全是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就好像他们知道我们何时，将会于何处抵达，这合理吗？”

“所以，您怀疑政府里有敌人的内应，是吗？”

“内应？笑话，要多高明的内应才能将我们这边信息出卖地如此完善精准？说白了吧。”

杜铭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怀疑贾明志和那伙人有勾结，甚至不排除他就是主谋。”

“杜中将可要想清楚了，即便是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污蔑一省之长，也是大罪。”

楚炘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杜铭。

“呵，老夫的确没有证据，否则早就带人将那家伙抓起来扭送法庭了。”

“今日对您说这些，一来是各位隶属帝都，不受此地政要约束，行事更为自由，说不定可以查出些什么。二来也给几位提个醒，小心贾明志，如果此事真与他有关，难保不会为了利益对几位下黑手。”

云依忍不住插嘴道：“我们好歹也是上面来的人吧，那家伙敢对我们如何？”

杜铭神情有些微妙，“让一个人的威胁消失，有时并不需要杀死他，还有很多其他手段，作为超能力者，您应该比我更了解这方面才是。”

“…………啧。”

云依皱了皱眉，低头不再说话。

“谢谢您的好意，杜中将，我们会注意提防。”

楚炘站起身，朝杜铭点了点头。

“感谢您的招待，今日就先告辞了。”

言罢，三人再次向杜铭致意，而后鱼贯而去。自始至终，她们都没有动过桌上的那几杯热茶。

离开招待室，转过走廊的拐角，见四下已无人走动后，云依这才开口道：“楚炘姐，你看杜铭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不无道理，但是我却更在意另一个问题。”

楚炘抬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监控设备后，沉声道：“你们不觉得太明显了吗？”

“明显？”绯月歪着脑袋，一脸搞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对，如果贾明志真是叛徒，那他这么做跟自爆有什么区别？在我看来，这就差在自己脑门上贴个【我是内鬼】的纸条了，过于明显，反而有些不太正常。”

“额，可这些事除了贾明志也没人能做到了吧？”

“不，小依你错了，还有一个人。”

云依脸色微变，“你是说…………”

“对。”

楚炘淡金色的瞳孔里，利芒转瞬即逝，“那个人就是杜铭自己。”

“欸？不会吧？！可那老爷爷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像是在听天书一样的绯月，好不容易理解了其中一句。

“这个倒是简单啦，比如被人抓住了某些把柄啊、或者贪图钱财之类。又或者更阴险一些，是为了栽赃给跟他有矛盾的贾明志，铲除异己等等。”

云依笑眯眯地拍了拍绯月肩膀，“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啦，做善事需要很多理由，但恶行却只需要一条就够了。”

楚炘惊讶地看了云依一眼，“没想到小依你看得这么透彻，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毕竟我们初来乍到，对案情内由一无所知，贾明志和杜铭的为人也没有深入进行了解，当务之急还是………”

“滴滴滴滴滴滴滴！”

少女话音未落，整个警务处顶楼陡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几秒钟后，楚炘口袋里也发出了类似伴随着震动的嗡鸣。

那里面放着的是杜铭在会议上直接交给她的智能掌机，使用了防窃听的警方加密频道，并且只有在发生了案情相关事件时，他们才会用这个来快速联络楚炘。

“这么快？”

楚炘面色有些微妙地轻声嘟囔着，但她还是立即接通了电话。

“我是楚炘。”

“楚小姐，劫掠事件出现了！位置已经标注在地图上，救援队马上出发，但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抵达，恐怕会来不及。”

“现在只能拜托你们了，警务处顶楼停放有专供超能力者使用的超音速载机，请务必尽快赶来！”

说话的并非杜铭，而是他手下一名参谋，具说负责实时为楚炘等人在紧急情况下提供情报和援助。

这人之前在会议上见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副眼镜，长相还算斯斯文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关心案情。

“知道了。”

楚炘果断切掉了通讯，将智能掌机提供的定位系统打开，上面已经用鲜红的十字标注了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先走，路上说！”

来不及解释，楚炘立刻调转方向，带着二女踩着楼梯直奔天台而去。

正如那名参谋所言，楼顶正停放着数架呈流线型的银色战机，看起来至多只能承载4-5人的样子。

“快上来！”

楚炘一把扯开驾驶室的舱门，毫不犹豫坐了进去，绯月紧随其后，只有云依稍微迟疑了片刻。

“额，楚炘姐，你确定会开飞机吗？”

“没空解释了，上来再说！”

“好、好吧。”

这种飞行载具楚炘在资料上见过，搭载的是全自动航行的ai系统，只需要输入坐标，再由超能力者提供足够的动力源，便能直接起飞。

楚炘按照记忆中的操作流程，先定位了地址，然后将一只手按在身前的面板上，徐徐注入自身强大的炎之力。

能量在装置转化下被提炼为纯净的动力源，帮助飞机缓缓升空，随后划出一道流光，直奔远方而去。

这种飞行载具的消耗是按6级超能力者为标准制造的，对楚炘来说自然是轻松自如，完全不必考虑消耗。

一边维持着能量供应，少女一边向云依和绯月快速讲解她看到的情况。

“地点是罗萨省西北部的一座小村庄，据此120公里，人口600余，卫星监控盲区，山区，交通不便，只有最基础的通讯设施。”

“由于上述原因，军方部队至少要半个小时才能抵达，而这架飞机虽然十分先进，也只能停靠在有平坦地面的区域，最近点距离事发地仍有数十公里。”

“绯月！”

“啊？是，楚炘大人！”

虽然看起来还没搞清楚突然间发生了什么，但见楚炘一脸严肃的样子，女孩也只能用高声呐喊来表示她的认真。

“我和小依都不擅长速度，无法在山地迅捷移动，所以落地后，我想请你抢先赶往事发地点保护当地居民，可以吗？”

“当然，交给我吧！”

“好，你记住，由于敌人实力未知，可以的话尽量避免陷入鏖战。万一遇到无法匹敌的对手只需要纠缠住对方，等待我们赶到即可，不必手下留情，以自身的安全为重，明白吗！”

“是！”

“接下来我简单讲下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式………”

这种军方的最新式载具速度的确很快，仅仅几分钟时间便跨越上百公里，抵达了事发地附近。

按照她的指示，绯月早在半空中时就拉开紧急舱口跳了出去，娇小的身影在茂密丛林间几个纵跃便已消失不见。

由于身体素质的缘故，楚炘只能老老实实按照流程，强忍着数倍音速飞行带来的不适，挑选了个较为安全的场地命令飞机降落。

“怎么样，能联系上吗？”

刚下飞机，少女便有些紧张地向云依开口询问。

“放心啦楚炘姐，只要提前建立好波段，这么点距离根本不是问题的。”

虽然完全看不出对方做了些什么，但既然云依都拍胸脯保证了，楚炘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相信她。

云依的能力是一种很神奇的精神系异能，能够无视距离和屏蔽，直接与指定目标建立通信，当然这个目标必须在她感知范围内，或是曾经见过，并且有留下印记的存在才行。

同时由于直接进行精神上的交流，云依可以无视语言与任何拥有灵性的事物沟通，并且操纵一些低级智慧生物为她效力。

这种超能力在帝国历史上是首次出现，因此关于云依异能的奥秘，大部分知情人也只能说个模糊的轮廓，搞不清具体内容。

也正是由于有云依作为保障，楚炘才敢让绯月一个人直闯敌阵，探听那边的虚实。

打开手中的掌机，智能地图上有一大片白色光点正向她们这边迅速靠近，那毫无疑问就是支援此处的帝国军队了。

“看起来会比预计还晚一些啊，毕竟这边交通实在太过落后了，很难容纳大军行进。”

云依好奇地凑上来看了看，“要每次事情都是发生在这种地方，也难怪军方那帮人会赶不及了。嚯嚯，这就是所谓的游击战吗？”

“不管是不是，这次绝对不能再让敌人得逞，走了！”

“哇啊啊，别拉我啊楚炘姐！”

这片山区比楚炘预想中还要崎岖难行，不要说大道了，有些地方甚至连单人通过都略显乏力，恐怕这个村庄的居民本身就少与外界往来。

“怎么样了？”

一边费力拨开眼前丛生的灌木，楚炘还不忘回头问问云依绯月的情况。

“赶上了，打起来了。”

回答只有简单的七个字。

楚炘心中一沉，脚下悄然加快了几分速度，“有多少敌人，战力如何，平民的情况怎样了？”

云依给少女一连串的问题弄的有些无奈，“楚炘姐，我虽然跟小绯月建立了通讯，但你也知道战斗中最忌讳的就是分心啦，怎么可能有空传递这么详细的情报。”

“实际上我虽然能感知到她此刻正在和什么人交战，但那边的具体情况就很难把握了。放心吧，小绯月的精神波动还算稳定，暂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无话可说，既然多问无济于事，楚炘也只能把精力集中在翻阅山丘上，尽量多保存些体力，毕竟一会或许还有场大战。

村庄就处于脚下这座高山的另一侧，乃是依山而建的小聚落，楚炘所在位置已经能够隐约看见下方的建筑轮廓，但从外表上观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就在这时，云依忽然脸色大变，冲上来一把握住了楚炘的手，

“怎么回事！？绯月的精神突然出现了剧烈波动，已经断开了和我的连接，不应该啊！”

“快走！”

一直紧绷着心弦的楚炘没有丝毫犹豫，二人同时加快了脚步，在山路上奔行起来。

呼啸的寒风灌进口中，吹得楚炘肺部一阵阵生疼，但她依然强忍着开口喊道：“究竟怎么回事，绯月那边怎么了？！”

“不知道！但她从刚才开始就失去回应了，总之很不对劲！”

就算体力再差，高等超能力者的身体素质总归是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在不计消耗的全力奔跑下，二女只花一分多钟的时间便来到了村庄附近。

没有看见绯月，也找不到袭击者和村民，但村口断成两半的木牌已经说明了她们没有来错地方。

“小依，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刺鼻的味道？”

楚炘鼻尖动了动，隐约感觉到这气味是从村庄内部传出来的。

“是血腥味。”

云依的目光不知何时已变得无比锐利，如同雌豹般四下扫视着。

“在那边，跟我来！”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也不顾是否有危险，云依果断迈开步子沿着村庄主道直奔而去。

愈是向前，刺激性气味便愈发浓烈，很快楚炘便肯定了云依的猜测，那的确是血液在空气中散发出的腥臭味。

那恐怕是人的血吧。

离得近了，已经可以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轰鸣声与某种柔软物体被撕裂发出的破帛声响，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更是直扑而来，令二女面色都有些发白。

云依跑的比楚炘要快，先她一步转过最后的墙角，当少女看见眼前的景象时，整个背影都僵在了原地。

“怎、怎么了！”

楚炘气喘吁吁地来到云依身边，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眼前如炼狱般的景象。

村庄的空旷地带上，一道白影正在与数十名衣着怪异的人士激烈交战着，在他们战斗的四周，到处躺着已经死去的村民，目测数量至少也有上百。

喷洒而出的鲜血把地面染成了赤红之色，各种人体的残肢断臂散落得遍地狼藉，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屠宰宴会，难怪血腥味会蔓延得整个村庄都是。

那道白色的影子毫无疑问就是先楚炘等人而来的绯月，她此刻正以肉眼难以辨别的极速不断躲避着从那些怪人武器里喷射出的光线，并毫不留情做出反击。

在异能的强化下，少女白皙手掌化为锋锐的利刃，每当她与怪人错身而过，对方都会立刻在攻击下身首分离，脖颈处喷出如同泉涌般的淋漓鲜血，而后无力倒下。

绯月似乎有些忌讳怪人们手中的异样武器，所以一开始他们还能够凭借密集的火力压制住少女，但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怪人很快便无法再维持阵型。

从楚炘二人到场，愣住，仅仅不到半分钟时间，那些衣着怪异的敌人便已哗啦啦地倒下了一大片，转眼只剩下最后两三个独鱼了。

诡异的是，明明己方已经近乎全军覆没，这些带着古怪面具看不清表情的人却依旧没有丝毫怯意，仍不断向绯月发动着徒劳的攻击。

见绯月身影已闪电般扑向最后三人，楚炘这才反应过来，急声大喊道：“等等绯月，留个活口！”

没有任何反应，但楚炘的声音发出后，绯月身体划出了扭曲的弧线，再度扬起其中两名敌人头颅的同时，一脚蹬在最后那人的手腕上。

喀嚓，伴随着骨折的清脆声响，敌人手中的怪异枪械被踢得高高飞起，随后绯月娇小的身躯在空中急转，又是一脚踢下，直接将对方如螃蟹般按倒在地。

“慢着，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别………”

楚炘刚想跑过去，却发觉绯月动作有些异样，还没等她阻止，少女便已干脆地几脚踩在那人各处要害，将其四肢关节统统碾了个粉碎。

“绯月！”

楚炘三步并两步来到绯月身边，正准备开口斥责方才那她认为过于暴虐的行径，却发现绯月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在楚炘认知中，绯月虽然话比较少，在外人面前也容易内向，但却是个性格温和，比较依赖她和云依的小姑娘。

可无论是在刚刚战斗中展现出来那熟练到令人战栗的杀戮技巧，还是现在少女看不见任何情绪波动的冰冷眸子，都与楚炘认识的那个绯月大相径庭。

而且对于楚炘的到来，绯月并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像一台渐渐停止工作的机器般沉重地呼吸着，被鲜血染红的双臂微微颤抖，似乎却并非是因为体力不支。

她究竟怎么了？

“原来如此，只是暗示受到外界干涉导致精神暴走而已吗，真是吓我一跳。”

正当楚炘犹豫该如何跟绯月开口之时，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平常模样的云依已经先一步凑了上去。

虽然散发着骇人的不稳定杀气，但绯月终究没有对云依也发动攻击，而后者则只是在少女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绯月便瞬间闭上双眼，软倒在了云依怀中。

“小依？你在做什么…………绯月她没事吗？”

见云依正不断在失去意识的绯月耳边窃窃私语，楚炘皱了皱眉，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

“没事了，简单来说就是由于受到外界干扰，导致我植入的催眠暗示产生了暂时紊乱，使绯月恢复了原本的性格而已，至于诱因，大概是这东西吧。”

云依用眼神指了指被绯月踢得四分五裂的异形枪械，“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持有这种干涉精神的武器，是我失算了。”

原本的……性格？

虽然仓促之下只听懂了个大概，但楚炘还是从中明白了云依话语内部的含义。

少女张了张嘴，艰涩道：“难道说………你催眠绯月，为她捏造了一个虚拟的人格，将其原本人格覆盖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制造人格是很麻烦的事情，所以人家只是给小绯月灌输了大量深层暗示，改变了她的行为习惯和部分记忆而已，这跟塑造人格可是完全…………”

“开什么玩笑！！！”

楚炘愤怒地大吼一声，“为什么你能轻描淡写地说出如此恐怖的事情？！你做的这些，跟杀掉原本那个绯月有什么区别！给我立刻删掉那些暗示！”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云依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冰冷，“那楚炘姐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恢复了原本样子的绯月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杀人？”

“绯月那个组织，为了抹灭麾下杀手的人性，故意把50名有天赋的幼童放在一起生活三年，期间教导他们各种生存技巧和杀人方式，然后你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楚炘面色一僵，“难道………”

“哼，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被关在一个角斗场里，授予原始的武器，然后互相杀戮。最终只会有一个孩子能从那里活着离开，而绯月就是她那组的唯一生还者。”

“楚炘姐，你明白这种事对一个年仅八九岁的孩子，会造成多么巨大的心灵创伤吗？你以为我跟你说的那些，都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楚炘面色复杂，半晌说不出话来，毕竟在见过绯月亲手造就这地狱一般的场面后，她已经明白云依所说的都是事实。

“杀戮早就成为了绯月的一种本能，我好不容易才用催眠让她忘记这些，克服了嗜血的冲动，变回正常人。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让我把这些全都删掉？”

“即便如此…………”

两名少女目光在空气中交错，迸发出无形的火星，最终楚炘开口了。

“即便如此，你也不可以用虚伪的人格来欺骗绯月，那不是真正的她，这不过是种逃避罢了。”

“………………”

云依突然笑了。

“哎呀，楚炘姐别那么较真嘛，人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其实这些都是绯月【治疗】的一部分呢，为了这孩子能够作为正常人生活下去，进行些必要的催眠暗示也是必须的，不是吗？”

“治………疗？”

少女锐利的金色瞳孔发生了一瞬间的呆滞，治疗两个字像是在她心中敲入的重锤，震碎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令楚炘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治疗………吗？的确，如果是为了治疗的话，这么做就很正常了…………”

恐怖的压迫力缓缓消退，楚炘惭愧地揉了揉脑袋，“抱歉，明明小依是在帮助绯月，我还向你发那么大火…………”

“不要紧啦，也怪我一开始没讲清楚。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另一件事情上？”

“你是说这个家伙吗？”

二人把视线转向地上那名被废了四肢的袭击者，各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刚开始楚炘以为绯月踩断他手脚是因为施虐心，但现在看来那却是再正确不过的判断。

即便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那名戴着古怪面罩，身着不知何种材质服装的男子依旧在地上拼命挣扎着，竟然想用牙齿和脑袋撞击的方式来继续对楚炘等人发动攻击。

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战斗素质”几个字就能解释的了，很明显是精神有点问题。

楚炘在那人的面罩上摸索了几下，想试着将其摘下，看看他的样貌。

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戴得很紧，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取下，好不容易连掰带扯弄下来后，那个刚刚还在拼命抵抗的男人竟然浑身抽搐几下，直接软了下去。

“什么？！”

楚炘大惊，她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有些懊悔地抬头与云依对视，发现对方也是有些意外的样子。

“这人死了吗？”

“嗯，看来这面罩是与他的脑神经相连的，如果遭到外力强行摘取，就会直接引发大脑死亡，我太冲动了。”

“…………不怪你，我们都低估了对方的狠辣。”

二人沉默不语。

“小依，你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有倒是有，不过………”

云依抬头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空，那里已经张开了至少几十朵蓝白色的大伞，正在向她们附近徐徐降落。

“看来是军方的人来了，人多眼杂，小绯月也还没醒，详情我们回去再说吧。”

“嗯，也好，不知道这村子还有没有活人，不过为什么以往只是将人掠走的这些匪贼，这次却要如此大开杀戒呢？”

云依似乎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估计跟我们的到来脱不了关系吧。”

两个小时后。

从最初的那批伞兵开始，军方在短短几十分钟内用各种方式送来了数千的精锐突击部队，此时已将这座村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绯月已经苏醒过来，也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她对先前发生的事没有留下丝毫印象，只记得来到这里之后，发现一伙怪人正在用武器射击当地居民，然后便打起来了。

所幸，由于绯月等人来的很快，这座村庄依然还有不少藏匿着的孩童和女人没有被发现，其中就有几个透过缝隙大致窥见了事情的过程。

“什么？你说这些村民全都是绯月杀的？！”

村庄的某间小屋内，指挥这次救援行动的队长正一脸凝重地向楚炘等人汇报从幸存村民那里拼凑来的零散消息。

“恐怕是的，大人。几乎所有村民的证词都指向了同一个结论，据她们所说，这些带着面罩的敌人突然出现，一言不发，只是不断用手中的那种武器进行射击。”

“被那种射线命中的人，立刻就会浑身抽搐着倒下去，生死不知。她们当时很害怕，只能偷偷藏在家中的地窖里，希望能躲过一劫。”

“这时候绯月大人赶到了，她凭一己之力逼退了大部分敌人，并把那些失去意识的村民都集中在你们看到的那个地方，似乎是打算固守待援。”

楚炘摸了摸绯月的脑袋，一边安抚着有些惶乱的她，一边道：“很正确的判断，她当时没必要将那些敌人歼灭，只需等我和云依赶到，内外合围自然可以轻松击溃他们。”

穿着一身特种兵战斗服的队长苦笑道：“的确如此，但接下来的事却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接下来？”

楚炘心中一动，按照时间推算，他说的应该就是云依感知到绯月精神出现异常，两人加速赶往村庄的那会了。

队长艰涩地点了点头，“这里我们反复确认了所有村民的证词，不会有错。那个时候，绯月大人刚把最后一名被射线击中的村民带过来，打算回头迎敌，却突然遭到了来自背后的袭击。”

“绯月大人，有一个小女孩说她看见村民将短刀扎进了您的肩膀，不知可否………”

“啊？”

绯月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看。

果然，那里存在着一道被利刃刺入过的痕迹，虽然里面的肌肤已经完全愈合，但从边缘处溅开的血迹和衣服上缺口来看，的确受过伤。

那些敌人虽然行动要比普通人敏捷很多，但仍远远不如身为8级异能者的绯月，再加上使用的远程武器均为那种怪异光线，更不可能以这种方式伤到她才对。

“真是村民干的吗？可他们为什么……”

这时，楚炘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古怪却有极高可能性的推测，“难道是那些射线！？”

“很有可能。”

队长掏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检测报告递给少女，“我们随行机械师对那种武器进行了简单调查，就结论而言，它会发射一种足以破坏大脑皮层的波动，以此达到强行支配他人行动的目的。”

“听起来很厉害，但这不可能毫无代价才对。”云依忽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您说的对，虽然很多机理尚未解明，但这种波动应该会大量杀死对象的脑细胞，会令其永远丧失大部分自我意识，最好的情况也是植物人。这种恶毒的武器，绝对不可能是帝国军备生产出来的。”

楚炘皱了皱眉，“这东西超能力者也无法抵挡么？”

“额……这个，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可以的。”

队长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具体数据我们还来不及调查，但据村民所说，绯月大人正是由于被偷袭后，又受到多名近在咫尺的村民干扰了行动，导致受到大量射线的集中攻击才引发了………暴走。”

再次偷偷观察了三女脸色，见她们都没什么表示后，队长这才斟酌着继续开口：“即使如此，当时绯月大人也只是在混乱下杀死了所有向她发动攻击的“威胁”，依旧拥有辨识敌我的能力，并且留下了一个活口。”

“你想说，这东西对超能力者虽然有影响，但远比普通人来的轻微许多，是吗？”

“是，是…………”

楚炘淡然点了点头，虽然这名队长不知道绯月当时是“治疗”出了问题而作出的判断，但就结论来看却也没什么大问题。

能够控制普通人，并对超能力者精神产生一定影响的武器，如此危险的物品，的确不可能是帝国生产出来的，私人制造吗，还是………

“不论如何，这是我们第一次击破了敌人的袭击，意义重大。你们要好好安抚失去亲人的民众，及时发放补助，幸存者如果愿意的话，就帮他们牵到罗萨城里来吧，免得今日之事复辟，还有………”

楚炘表情自然地发下诸多善后指示，虽然不曾故意做作，言行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来，令那名队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得连连应是。

下意识说出心中所想后，楚炘这才意识到这里并非帝都，眼前之人也算不上她属下，只能用一声轻咳结束话题，顺便稍稍掩饰下尴尬。

“咳………那么剩下的麻烦你了，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们便先行一步回罗萨城。”

“是，恭送几位大人！”

将楚炘等人送出屋外后，这名队长才敢坐下来大口喘息，他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倒不是说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只不过作为普通人，要同时面对两名9级超能力者和一名8级超能力者，其中一位还犯了点事，需要他隐晦地指出来。

即便他是一名多次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精锐战士，此刻承受的压力也实在是大了些，以至于到最后也没敢说出让绯月为杀人的事给出回应，这个很多幸存者激烈要求的提案。

即使这件事严格来说并非绯月的错。

“楚炘大人，您为什么不让他说呢，如果是您开口的话，绯月愿意去道歉的，或许的确是我杀了她们的亲人…………”

坐上飞机后，绯月才怯生生地提出了她的疑惑。

少女虽然不善言辞，却并不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幸存者哪怕是为了寻找一个发泄的突破口，也肯定会将矛头指向实际杀死那些平民的她才对。

将手再度按上飞行器的动力荧幕，楚炘头也不回道：“说什么？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事情已经发生，再责难你也毫无意义。”

“坦白说，如果你杀的是放弃抵抗的俘虏，或是有能力救而故意不救，那我绝对会大声斥责甚至惩罚你，但是绯月啊………”

少女终于转过身，淡金色的瞳孔中释放着柔和的光彩，“你不是已经尽全力去保护他们了吗？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超能力者也只是凡人而已，别去想太多了。”

而且绯月在楚炘心目中的地位，又岂是那些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可比？楚炘并非圣人，自然不可能做到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当然，这些她肯定是不会说出口的。

“楚炘大人………”

还不等绯月激动地说些什么，云依已经从后座上一跃而起，猛地搂住了楚炘。

“哇塞！楚炘姐原来这么暖啊！人家要不是个女孩，肯定得把你娶进家门才行呢～嘻嘻，要不小依给你介绍个合适的人选？”

身体和肌肤的亲密接触让楚炘脸色一红，少女温婉的体香扑面而来，即便同为女性，面对云依这样绝色的美少女，楚炘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忙嗔怒地推开对方。

“别闹，开飞机呢！”

“什么嘛，明明是自动驾驶！”

在少女的打闹声中，飞机稳步攀升而起，再度划出璀璨的气流，消失在天际尽头。

没有人发现，楚炘藏在身下的拳头已经紧紧攥在了一起。

而少女们也还不知道，本次委托真正的危险，尚未浮出水面。

夜晚。

三人聚在楚炘的卧室里，搭了一个简易的矮桌，上面摆放着几叠小菜、饮料和一卷扑克。

这是楚炘提出来的，说是案情第一天就有了重大进展，需要好好玩一玩，庆祝下才行。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其实只是楚炘的借口而已，真正目的是担心今天受到不小打击的绯月，想让她放松一下。

“啊，又输了，小依你为什么打扑克也这么厉害啊？”

楚炘有些懊恼地将手上的纸牌丢在桌上，恨恨抓起桌边饮料猛灌了一口。

“嘻嘻，别看人家这样，打牌我可没怕过谁哦。”

“云依大人太厉害了…………”

绯月看起来很享受这种欢乐的氛围，虽然同样输了，却没露出楚炘那种不甘的表情，只是笑着地将手中残留的纸牌重新和大部队混合在一起。

“啊，饮料喝完了。”

绯月主动站起身，自告奋勇道：“白天买的水果还有一些，我再去榨点吧。”

“现在吗？”

云依扭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小绯月要去就去吧，不过水果和机器我都放在自己房间里，你就别去客厅了。”

“唉？是这样吗，那好吧。”

绯月转身离开了，而楚炘则是意犹未尽地逮着云依道：“来来来，我们继续，今天必须得赢你一局才行！”

“好吧好吧，楚炘姐的争胜心还真是强烈呢。”

两人对磊比三人混战快得多，不知道又失败了多少局之后………

“哈哈，炸，我赢啦！”

楚炘甩下本局的第五颗炸弹，结束了这场比赛。

“哇………你这是什么牌运，也太赖皮了吧？”

少女有些无语地丢下手中卡牌，所谓一力降十惠，即便云依的牌技再高超，面对明显碾压她的牌组，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玩了这么多把，也该我欧一次啦，舒服了舒服了。话说小依，你有把窗子关好吗？”

楚炘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却突然忍不住一阵哆嗦。

“总感觉有点冷？”

“那我把暖气打开吧，等会别冻着了。”

奇怪的是，云依并未起身去确认窗户的情况，反而直接取过了旁边的遥控器。

“这种天气光着身子确实会感到冷呢，嘻嘻，毕竟入秋了嘛。”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不穿………”

“咦咦咦？这是怎么回事？！”

楚炘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却发现她竟然真的如云依所言身无寸缕，胸前粉嫩的凸起甚至由于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而微微挺立着。

“哎呀，楚炘姐忘了吗，我们刚才玩的是什么？”

云依狡黠一笑，“国王游戏哦。”

“大家不是约定过吗，每结束一局，输的人都得脱掉自己身上的一件衣服。嘛，楚炘姐那么积极地向人家不断挑战，变成这样也没办法呢。”

说着，云依随手解开上半身的外套，将其放在旁边，“呐，这是刚刚人家输掉那局的赌注。”

“那、那种约定，我根本就没立过！衣服………衣服呢？”

楚炘红着脸，慌乱地四下寻找蔽体之物，却发现之前穿的那些衣物全都整齐堆放在她不远处。

但诡异的是，楚炘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何时脱下的这些衣服，直至云依点明前，也完全没注意到身上已经变成光溜溜的事实。

“这可不行哦楚炘姐，耍赖是不被允许的。啊，顺带一提，约定里还有这么一条，如果衣服全部输光的人还想继续比赛，就得拿自己的一部分来当赌注呢。”

“首先是身体，再然后感官，心灵……当然，由于楚炘姐输了那么多场，你的一切都早就是小依的咯，现在还能保有自我意志，不过是人家想看看你的反应罢啦～”

“别开玩笑了小依，再这样我可要生………”

“那么现在，开始【履行契约】吧。”

“………………”

刚匆匆忙忙把贴身的胖次套回腿上，楚炘还没来得及呵斥几句，整个人便忽然定在了原地。

“啊嘞……我刚刚在做什么？”

“怎么啦楚炘姐，怎么不继续穿了？”

楚炘快速将内裤重新脱下放回原处，直接跪倒在干净冰凉的地板上，面色恭敬道：“您说笑了主人，楚炘已经将一切都输给了您，自然无权随意决定自己的穿着。”

“哎呀，一下就变得超级听话了，看来楚炘姐很有成为奴隶的资质呢。”

云依坐在椅子上，惬意看着一丝不挂，露出顺从姿态的高贵少女，开始盘算起接下来怎么玩才比较好。

其实云依也没做什么，就是在开始前用暗语让楚炘进入催眠状态，然后给她植入了刚才那个国王游戏的规则而已。

之前在玩纸牌的时候，每次输给她，楚炘都会瞳孔瞬间失神，并解掉身上的一件衣服，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到原本样子，这些都被云依看在眼中。

反正是楚炘提出今晚要好好放松的，那不玩得尽兴点，怎么对得起少女的一番苦心呢？

“嗯嗯，果然还是想试试………”

“楚炘大人，云依大人，果汁榨好了哦。”

正当云依下定决心开口时，绯月好巧不巧地端着两大瓶饮料推门走了进来，然后看见了眼前的场景。

“楚炘大人，您在做什么！？”

少女顿时花容失色，连忙将托盘放在旁边，跑到楚炘身边想将她扶起来。

“您为什么光着身子？！快起来，地板上凉，会感冒的！”

“不行，绯月，没有主人的同意，我不能随意行动。”

楚炘挣开想要帮助她的少女，依旧固执地跪在地上。

“什么主人……您到底怎么了？云依大人，您快来劝劝楚炘大人吧！”绯月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另一名同伴发出了求救。

“没事的小绯月，楚炘姐只是因为输给我太多次，暂时成了我的奴隶而已啦，国王游戏的时效到明早就结束了，不必担心。”

“国王……游戏？您究竟在说什么………”

“顺带一提，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其实也什么都没穿吗？”

“啊…？呀啊！！”

绯月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看，随即发出了刺耳的悲鸣，连忙用手护住暴露在空气中的隐私部位。

“为、为什么会这样？！不要看我！！”

云依兴趣盎然地观赏着正演绎到高潮的情景剧，微微一笑，“谁让你当时刚洗完澡，身上一共只裹了两三块布料来着，虽然只输了几局，但脱完衣服也足够了。”

“来，小绯月，坐在这里。”

少女用手指了指楚炘之前和她打牌的位置，而绯月虽然脸上很不情愿，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了！！”

“别那么激动嘛，只是把身体的控制权输给了我而已，情感，意志和心灵都还在你自己那呢。”

云依信手洗了洗牌堆，开始给她和绯月发牌。

“那么，比赛继续，这次的赌注是你的情感哦。”

“情感？！不要，我不玩了，我不想失去情感！别这样云依大人，您现在好奇怪啊！绯月好害怕！”

“没有呀小绯月，小依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哦，别害怕，只是玩个游戏而已，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用心去享受就好啦。”

“啊，发完了，那么就由你先出牌吧～”

“不要，不要啊，饶了我吧……啊啊………”

虽然惊恐地不住摇头，但绯月的手却依旧不由自主打出了第一张纸牌。

“哦，不错嘛，那么现在到我了。”

…………………………

“你输了哦绯月，那么按照游戏规则，我现在要取走你的情感。”

“什么…………不………不…………楚炘大人，救救我！”

看着眼前渐渐伸向她的玉手，绯月将最后乞求的目光投向一直跪在原地的楚炘。

但少女得到的只有绝望。

“没办法，规则就是规则，绯月既然输了，就只能把赌注交给主人了吧。”

“咿………咿………啊啊啊啊啊救命！！”

就在此时，云依的手碰上了绯月额头。

如同被滤网顺过的流水，在那瞬间，所有恐慌、不解、混乱和些许怨恨都从绯月脑海里被过滤了出去，只剩下清澈的思想本身。

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像是变戏法一般消失不见，绯月忽然平静得有些吓人。

“突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呢，云依大人，您已经将我的情绪取走了吗？”

“没错，不过受到这么强烈的刺激也没失控，看来不必担心白天的事情会给你留下后遗症了呢。”云依满意地点了点头。

绯月面露了然之色，“原来如此，云依大人是在担心这个，才故意吓唬我是吗。”

“哎呀，五五开啦，其实人家也是觉得或许会挺有意思才这样做的，怎么样，生气不？”

“这个时候我应该生气是吗，对不起，但绯月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

云依哈哈一笑，理了理桌上的牌堆，“没事没事，我们继续。”

“好的，云依大人。”

…………………………

“哦，你又输了呢小绯月。”

绯月面色平静地放下手中纸牌，“这很正常，毕竟云依大人的牌技比我高出太多了。”

“那么按照规则，人家现在要取走你的意志了哟。”

“明白了，这是我本应支付的代价。”

这次云依没有再伸手，而是直接隔空打了个响指。

虽然身体由于被云依掌控着而没有变化，但绯月眼神中的光芒却瞬间消散，变得如同死海般沉寂，像是一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哎呀，已经没办法再主动回应人家了吗，也是，毕竟意志和精神都被取走了呢。那就赶紧开始最后一场比赛吧，这次赌注是你的心灵，也就是【一切】哦，小绯月。”

“是…………云依大人…………”

如同被丝线牵动着的人偶，失去意志的绯月发出了毫无波动的呆滞声响。

最后一场的结局自然毫无悬念。

“呵呵，那就作为我的奴隶重生吧，小绯月，要和楚炘姐一起好好取悦人家哦。”

“啪。”

手掌轻合，绯月眼中再次燃起了属于自我的光彩，但这次的她已经和先前完全不同了。

“奴隶绯月，听候主人的命令。”

少女面色自然地从椅子上滑下，和楚炘一起跪倒在云依面前，恭敬地等待着吩咐。

“嗯～目标大功告成呢，虽然构建这些的基础依然是植入她们心中的催眠暗示，但还挺有成就感的。嘛，难得准备了这么久，今晚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云依伸了个懒腰，来到两名赤身裸体地绝美少女面前，“你们俩躺到床上去，用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方法互相挑逗爱抚，直到高潮为止。”

“是，主人。”

“遵命，主人！”

本就身无寸缕的楚炘和绯月跪坐在床上，两对浑圆饱满的胸部紧紧贴合在一起，在她们身体的扭动下挤压出一个个淫靡的形状。

“哈姆…………哧溜…………唔姆…………滋…………”

二女唇与唇相交，忘我地亲吻着对方，两双灵活的小舌互相纠缠盘绕着，交换彼此的唾液，很快，她们的娇颜便已是一片绯红。

全心全意执行主人命令的她们自然不满足于此，如同情人般搂抱在一起的同时，修长的手指也各自探入了对方湿润的幽谷中，贪婪地探索着。

“哈啊…………那里………好舒服…………用力…………”

楚炘嘴里发出平时根本不可能听见的淫乱莺声燕语，绯月也一改往日的内向羞涩，不断勾引着对方更进一步。

“楚炘大人…………继续…………再多玩弄绯月的小穴…………里面好痒啊…………”

“哇，很不错的景色呢，但这种姿势太普通了，偶尔也想试试没见过的………”

云依坐在她们身边，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喂，你俩。”

“啊…………主人…………哈…………有什么吩咐吗？”

“主……主人…………奴隶在的…………”

云依惊喜地一拍手。

“我突然想到个很不错的点子呢，这样，你们面对面仰躺在床上，用阴部爱抚对方的阴部。记住哦，不准任何其他部位和那里接触，就这么互相摩擦达到高潮吧。”

“是………是的…………”

“好的，绯月………哈………明白了。”

按照云依的命令，二女改变了姿势，四条修长的大腿交叉在一起，白嫩的臀部抵在床上，通过靠在身后的手臂发力，使各自身体缓缓蠕动起来。

“哈………啊………啊…………”

“哦………这种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粉嫩水润的肉蚌彼此摩擦着，奏响了的情欲的开场乐。

两名同样是未经人事的纯洁处子在黑发少女的操纵下扭动起淫乱的舞蹈，最终同时仰起天鹅般白皙的脖颈，让各自的爱液与对方在高潮中融为一体。

“咿咿咿咿咿咿～”

“去了………去了呀啊啊啊啊～”

高亢的呻吟与愉悦的低鸣并未因夜深人静而被外人洞悉，这里是仅属于她们三人的乐巢，在这里，两名少女会在先行者的指引下完成蜕变的前奏，迎接那不久后将要到来的启示。

欢愉的晚宴，才刚刚开始。

【第四幕】

距离楚炘等人来到罗萨省已然过了两个月。

是夜。

“喀嚓。”

“楚炘姐，小绯月，我回来咯～”

云依穿着一身黑色衬衣，风尘仆仆地推开了客厅大门，笑吟吟跟正坐在桌边研究资料的楚炘打了个招呼。

“欢迎回来，这次又跑去调查什么了？”

少女打了个哈哈，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半杯，随口浅斟着道：“哎呀，也没啥事啦，只是有些东西比较在意，就随便出去逛了逛。”

“可你已经是连续第4天入夜后很久才回来……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只是希望行动时要多注意安全，毕竟你总不让我们一起去。”楚炘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虽然这里是罗萨城内部，却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你明白我意思吧？”

“可最近发生劫掠事件的频率已经变得越来越低，这周甚至一次都没出现过了，那伙人是被打怕了吧，现在就差找到他们老巢啦。”

云依漫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哈啊，在外面还感觉不明显，回家之后疲劳就一阵阵地往上涌呢，啊～好想快点洗个澡上床休息呀。”

“等会吧，绯月正在用着浴室，正好我还有些事想跟你谈谈。”楚炘敲了敲另一侧的桌案，示意云依先坐下。

“行到是行，不过小绯月最近上厕所的频率总感觉越来越高了，该不会是吃坏……哦，以她的身体素质应该不可能才对。”

楚炘眉头微皱，“这么一说倒确实，回头我试着问问她吧，你先看这个。”

少女从面前堆积成山的资料中抽出几份，滑到云依面前。

“身份统计报告？”

云依狐疑地念叨着资料表面的几个大字，随后快速浏览起来。

“嗯，通过对我们之后参与应对的十几次袭击中，所击溃那些敌人的信息进行筛查，最近已经基本可以确认所有人的身份，军方刚给我送来的。”

“所有袭击涉案者信息，均与曾在过去案情中失踪的受害人员相吻合？”

云依放下手中的纸页，有些讶然道：“也就是说，他们把抓来的人用某种方式控制住，再命令这些人继续去抓更多的无辜民众，是吗？”

楚炘点点头，面色沉凝，“而且迄今为止我们一个正常的俘虏都没抓到，所有战斗员的大脑都被改造得乱七八糟，全是靠那种眼罩型仪器控制着行动。”

“………………”

见云依若有所思，楚炘继续道：“当前主要的问题在于：其一，即便已经多次挫败了对方的劫掠企图，但我们仍未抓获过真正的高层人员。对这个行动组织的内部情况，目的，大本营位置等更是一无所知，只能被动地等待他们出击。”

“其二，小依你也看见那些战斗员使用的装备了，其中包括但不限于

【通过发出射线在短时间内支配精神的枪械】

【通过透支人体使装备者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的作战服】

以及【能够更加稳定及精确控制使用者意识，但会给大脑带来强烈负荷的机械眼罩】。”

“上述无论哪种，都是有悖人道主义，歹毒且危险的违禁武器，而且使用原理至今尚未完全解明，无法进行复制或针对。”

云依沉吟着看向身边的少女，“你是想说，他们很可能持有威力更大，并且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其他武器？”

“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楚炘面露忧色，“要想量产如此精细先进的武器，需要极为优秀的技术人员以及庞大流水线，罗萨省境内能够达成这种规模的军备工厂屈指可数。”

“可事实上无论哪家工厂，都没有查到生产过类似设备的纪录，是吧？”

即便没有提前得知结果，但从楚炘的表情上，云依也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内容。

“的确，因此这个生产车间要么位于罗萨省外，要么是被某些手眼通天的人物给隐蔽了起来。我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只有省长贾明志或者军务总长杜铭之一才能够做到了。”

楚炘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头发，“贾明志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剩下嫌疑最大的就是杜铭了，可我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唉？等等楚炘姐，为什么………贾明志会没什么问题啊？”云依似乎愣了一下，疑问脱口而出。

“为什么？贾明志毕竟是省长吧，而且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似乎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不堪。”

“总是积极给我们提供帮助，每次对案发的情况非常关注，处理善后什么的也大部分是他在一手操办。”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跟那个组织有所瓜葛才对吧，我们应该是误会贾明志了。”

楚炘波澜不惊地逐条分析着她作出判断的理由，见少女如此确信，云依原本犹豫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点头应是。

“也对………呢，这家伙虽然胖了点，做事倒的确挺麻利，难怪能当上省长。倒是那个杜铭，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天天就知道躲在指挥部里发号施令，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少女似乎越说越自信，锁紧的眉梢也舒展开来，到最后直接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你也别这么说，我们毕竟没有实际证据证明杜铭就是内鬼，还是徐徐图之，再观察一段时间比较好，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呢。”

犹豫片刻，楚炘还是出言纠正了云依的看法。

“哈啊，随便吧………话说绯月怎么洗个澡花这么久啊，人家都快困得眼皮打架了，不行，我去催催她。”

云依伸伸懒腰，有些困倦地再度打了个哈欠，来到浴室前，面色不耐地准备敲门。

“咔哒。”

还未等少女付诸行动，紧锁着的玻璃门正好从里面打开，绯月缠着一身浴巾，带着湿热的气流走了出来。

“哇啊！云……云依大人，您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绯月似乎被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了一跳，顿时有些心虚地低头梳拢起还在滴落水珠的粉白色短发，本就在热气下蒸腾得红扑扑的小脸颜色更深了几分。

“嚯？”

云依狐疑地盯着绯月看了几眼，目光一路向下，停留在少女露出半截白皙的高耸山峦上，似乎是有点不爽地撇了撇嘴。

“啧………就算是作为女孩子，你这个澡洗得也太久了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里面晕过去了呢。洗好了吧，也差不多该换我了。”

“十、十分抱歉！可能最近有些疲劳，的确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朦朦胧胧过了一会才醒过来，耽误了您时间真是万分惭愧！”

绯月紧张地不住低头向云依表达歉意，但这种行为却使得她胸前那对本就只是堪堪束缚着的白兔晃动得更加剧烈，几乎要跳出浴巾的包裹重获自由，看起来倒更像是在对她发出无声的挑衅。

“哈！你这家伙，别以为我会怕了这对下作的邪恶啊，看招！欧拉欧拉！”云依怪叫一声，扭身来到绯月身后，将手探进她的浴巾内不住揉捏。

“呀啊！”

深夜。

约莫十一点左右，虽然经历了些许吵闹，但楚炘三人还是在洗浴后回到各自的房间中入睡了。

就在此时，宅邸外的草坪边缘。

“哗啦。”

铺砌在地面上的几块石砖被震动着顶开，里面竟然向上翻起了一片漆黑的铁门。

服装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几名男子从地下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避开远处巡逻着的军方护卫队灯光，鬼鬼祟祟来到了房屋的墙边。

其实这栋别墅作为罗萨省境内最高规格的居所之一，在建造时便设计有完善的防盗预警装置，如果非法潜入，稍有不慎便会触发暗藏在各处的警铃。

但不知为何，众多陷阱今晚却根本没有产生效果，就这么放任这些入侵者大摇大摆来到了几名少女卧室的窗外。

被黑衣包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几名男子交换了下视线，为首者从随身行囊中取出某种看起来极其精密的仪器，谨慎地调拨着。

“嗡～”

空气中泛起如水波般震颤的细微声浪，令几名黑衣人皆是脚步虚浮几欲跌倒，连忙调整了耳边贴着的某种仪器，这才缓过神来。

做完这一切后，几人便熟练地绕至后门，小心翼翼进入了少女们居住的室内。

夜色下，客厅中一片静谧，只有数种家用电器的仪表还在散发着微弱荧光。

为首的黑衣人朝手下比了几个手势，独自蹑手蹑脚地来到楚炘卧室前，掏出本不应有的钥匙，悄悄打开反锁着的门，将目光探了进去。

房间里飘荡着少女淡雅的体香，楚炘身穿白色睡裙，赤红色长发用绳带收拢在脑后，盖着一席薄被，正闭着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男子呼吸似乎因异性的刺激而变得急促了几分，但他没有急匆匆地行动，而是在门口仔细观察片刻，确认楚炘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后，这才钻了进去。

另一边，其他的几名黑衣男子也用类似的方法分别进入了绯月和云依的房间，似乎这房中所有的安保设施对他们来说都是形同虚设。

男子脚下穿的似乎是特制长靴，行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醒了正处于睡梦中的红发女孩。

他来到楚炘床边，贪婪和渴望毫不掩饰地从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珠里洒落，扫过少女安宁的睡颜，露在外面手臂上，吹弹可破的肌肤也被尽收眼底。

那是如同蜘蛛盯视着落入网中猎物时的神情，花了这么长时间，付出如此之多的代价，他终于能够将手伸向眼前这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灼热光辉的强大少女，如何不令男子心神激荡？

思忖片刻，他从包裹中取出一枚银色的伸缩项圈，拉开后慎而又慎地将其贴向楚炘粉嫩的鹅颈。

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不知是由于激动，亦或名为紧张的情绪在作怪呢？

但终究楚炘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闭着眼任由项圈与皮肤接触，然后重新收缩成小巧的银色颈环，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唔…………”

项圈上的蓝色显示灯轻轻闪烁，少女平静的睡颜瞬间变得混乱起来，眼皮也一跳一跳地几乎就要睁开，吓得男子额头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

预想中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没有发生，虽然出现了一些抗拒的反应，但楚炘很快便重新平静下来，而且似乎比之前睡得更沉了。

“坐………坐起来可以吗？”

吞咽了口唾沫，男子用因过度紧张而有些沙哑的声音，试着发出了比起指令倒像是请求的词汇。

在如此安静的深夜，即便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在室内听起来也不亚于一道闷雷，但熟睡着的楚炘却完全没有被惊醒的意思，更有甚者，还做出了诡异的反应。

她闭着眼，只靠腰部的力量便直起了上半身，然后保持着坐立的姿势一言不发。

“哦！”

男子口中忍不出弹出了雀跃的惊呼声，虽然已经多次在普通人身上进行过实验，但实际上把那些东西应用于楚炘这个等级的超能力者，他也是头一遭。

“什……什嘛，看来就算能匹敌千军万马的九级超能力者，在这套精心研发的洗脑仪面前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已嘛……哈哈……哈哈哈…………”

确认过效果后，男子似乎变得大胆了许多，虽然还不至于直接把手伸上去揩油，但说话的底气却也足了起来。

“睁开眼睛，然后汇报现在的状态。”

话音刚落，少女之前还紧闭着的眸子便缓缓开启，淡金色瞳孔无神地直视着前方。

但不知为什么，楚炘并没有继续执行接下来的指令，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怎、怎么了？汇报状态啊？”

见楚炘举止异常，男子顿时又心虚了几分，贼兮兮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思考对策。

难道是指令描述的不够完整，目前状态下的楚炘无法理解其含义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男子又试了一遍：“楚炘，现在，向我汇报你正处于什么状态。”

“………………”

依旧毫无反应，房间里静得有些吓人。

男子这下真的有点搞不明白了，虽然对方没有执行命令，但似乎也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也就是说仪器应该是有好好生效才对。

眼前这女孩毕竟是帝国中也屈指可数的强大九级超能力者，绝不可以常理度之，而且这仪器虽已有数百名的临床实验测试，但大多只是低级超能力者，或许哪里出了点小问题？

按照计划，对付另外两个超能力者女孩的手下到现在都没有传来警示，说明那边应该一切顺利，没理由单独这个楚炘不行才对。

换个问题试试吧，如果还不行再准备跑路。

“那……先不汇报了，把手举起来看看？”

“…………”

虽然没有回答，但这次楚炘却依言抬起了手，令整支白嫩的藕臂暴露在空气中，一动不动。

少女的光滑腋窝和胸口侧面隐隐约约的春光看得男子心跳加快，但他现在可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接下来，他又试了好几个不同的指令，例如摆出各种面部表情、下床、站立、转圈等等，楚炘都面无表情地将之一一执行了。

“呼………吓老子一跳，果然这么久的持续洗脑还是有用的，可为什么这小丫头唯独对那个指令…………”

虽然搞不明白，但这毕竟是男子第一次尝试近距离调试，出现意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没关系，反正只要袭击事件不消失，她们就得一直呆在这里镇守，慢慢的………嘿嘿…………

“接下来…………”

男子再次有些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本来按计划，保险起见，他今晚不可以和楚炘有肢体接触，只需要进行一些简单的指令测试并下达预定暗示就可以撤退了。

还是那句话，楚炘三人都是极其强大的顶级超能力者，即便是长时间居住在这埋设了大量洗脑声波仪的区域，能受到的影响也很有限。

必须要日复一日，持之以恒地不断进行洗脑，才有可能把她们变成像那些普通人一样绝对服从的奴隶，万不可操之过急，打草惊蛇。

但是楚炘实在太美了，即便男子已经玩弄过无数姿色上佳的美人，可当拥有出水芙蓉般清冽的容颜，又散发着纯净处子气息的少女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表情时，男子还是淫心大起，忍不住伸手在少女滑嫩的脸颊上摩挲起来。

“…………”

楚炘原本平静的眉毛微微跳动了几下，似乎是身体上的直接接触让她有些应激，吓得男子闪电般缩回手指，再不敢乱动。

“啧，真是麻烦的小娘皮，等着吧，早晚有一天让你自己扒了衣服，跪在地上求老子干烂你的小淫穴，嘿嘿。”

似乎是已经联想到那时的景象，男子发出有些猥琐的笑声，向目光空洞站在身边的少女执行着本次前来最重要的目的。

“接下来说的话，你要牢牢地记在心里，并且会随着时间推移对这些内容愈发坚信不疑，明白的话就回答我【是】。”

“…………是。”

少女第一次开口发出了声音，却不复往日的自信与坚定，反而有虚无缥缈的梦幻感。

“呃………调试状态下是这种声线吗？按实验记录应该更呆板些才对吧…………算了没差，听着。”

男子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声线道：“【杜铭总是神神秘秘的，肯定在盘算着什么阴谋，很有可能就是此次事件的黑手。正相反，贾明志是个能力出众，值得信任的好帮手，有任何想法，你都会优先告知他而非杜铭】。”

“明白了吗，理解的话继续回答我【是】。”

“嗷～原来如此，那这么厉害的男人，不以身相许实在是可惜了呢。”

“嘿嘿，这是自然………操，什么人？！”

下意识得意地回了一句，男子这才发觉不对，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这样跟他说话，更别说门外传来的还是一名女孩子的声音，顿时把他吓得亡魂皆冒。

“大半夜擅自闯入淑女的闺房里，还问别人是谁，是否有些太不礼貌了呀，贾省长？”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穿着跟楚炘相同款式粉色睡裙的云依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随手打开门边顶灯的按钮。

耀眼的的白光投射而下，瞬间驱散了房中的黑暗。

她身后还跟着满脸敌意，手上像捏小鸡一样轻松提着两个已经昏迷黑衣人后颈的绯月。

“你们………你们…………”

男子惊骇地跌退几步，但更令他心跳骤停的还是来自身后那平淡却暗藏着寒意的熟悉声音。

“你是想问我们为什么没有被仪器影响，对吗？”

“你！”

男子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淡金色，似乎有烈火在其中熊熊燃烧的锐利瞳孔，不正是楚炘么。

“本来还想试着装装样子，多钓些情报出来的，没想到你胆子不大，口风还挺严。”

楚炘闪电般扯下男子的面巾，露出了一张微胖却充斥着惊慌和浓浓不解之色的脸，果然是罗萨省省长贾明志。

“好了，贾省长，这下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明已经…………”

贾明志面色通红地怒吼着，像是一只垂死的猪猡。

“已经什么，开始受到洗脑的影响了？”楚炘微微一笑。

“咕…………”

“呵，看来你果然有在这里安装针孔摄像头呢，为了不引起怀疑，还特意只装在客厅里。这样即便被发现，也可以推说是前人遗留，无意窥探到我们的隐私对吧？”

贾明志脸色一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和楚炘的灼灼目光对视。

“嘻嘻，真是蠢货，那些当然是故意装给你们看的啦。示敌以弱，加上色诱，不这样做，你们这些胆小鬼又怎么敢相信我们的确受到了洗脑，从而亲身前来施行下一步计划呢？”

云依得意洋洋地将一枚主体仅小指粗细的复杂仪器丢在贾明志脚边，轻蔑道：“用这种老掉牙玩意来搞监视，看不起谁呢，知不知道帝国第一研究所已经研究出钢针大小的摄像头了？下次再干这种事记得去买几个哈，当然，前提是你真的还有下次。”

“可恶……那洗脑仪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我明明让手下埋在很深的地底，而且都是偏僻角落才对。”

似乎已经破罐破摔，贾明志也不再试图掩饰他的行为，只希望能搞清楚他输掉的原因。

“这个问题，我们没必要向你解释。”楚炘淡淡地中止了眼前的话题。

“而且现在应该是我们盘问你才对，说吧，这次事件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

“哼，是又如何，老子好歹是一省之长，你们就算贵为帝都使节，在法庭宣判前也没资格惩治我。”

楚炘周围的温度悄然升高了几分，显然她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你还知道自己是一省之长？身为帝国重臣，滥用职权私设军工厂，屠戮平民，包庇罪犯，这里每一条都够你上军事法庭！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为什么？哈哈哈哈～”

贾明志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真不愧是帝都出来的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啊，像你这样拥有与生俱来强大力量的人，又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心情？”

“老子入政二十三年，从一个无名小卒开始干起，每前进一步，哪次不是踩着无数人的脑袋往上爬？”

“我的生涯，便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本以为省长便是此生的极限了，但现在有一种能够掌控人心的神奇力量摆在眼前，我触手可及。”

“有了它，我能够轻易获得以往难以想象的财富，受万人敬仰，取得远胜现在十倍的地位。甚至，能够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都踩在脚下，肆意驱策，你说…………”

贾明志面红耳赤，愤怒地咆哮着，“换做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站在我的角度能够拒绝这份诱惑吗！？”

“还真是为贪婪找了个不错的借口啊，你这渣滓。”

少女眼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意，“哪怕这会令无数人失去生命？”

“哈？您可别误会了，我贾某人虽然抓了不少人，但他们也只是被洗脑了为我做事而已，从来没有让手下真正杀过一人，至于唯一造成大量伤亡的那次…………”

贾明志用毫不掩饰的讥讽眼神瞥过云依身后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绯月，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当然呢，我也知道那是次意外，但楚小姐您面对民众的伤亡时，不也做出了舍大取小的选择吗？嘿嘿，咱们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看不起谁。”

“竟敢把楚炘大人和你这种人相提并论，你找死！”

娇小的身躯瞬间出现在贾明志身边，手掌带着呼啸风声向其脖颈直劈而去，在愤怒的加持下，绯月这击已是全力以赴。

贾明志不过是个普通人，一旦命中，男子头颅绝对会如同被利刃切开的豆脑般抛飞而起。

“住手。”

唰，少女的白皙手腕在离目标仅有一寸之处堪堪停下，绯月抬起头不满地看向发言者。

“为什么要阻止我，楚炘大人？！他这种罪大恶极的家伙，对您还敢如此放肆，以我们的身份，就算杀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绯月虽然看起来单纯，平时也很少开口，但她曾经作为杀手培养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并未消失，很多东西，少女看得懂但都没说。

比如她们此时的立场，再比如贾明志刚才的话，是真正伤害到了楚炘为人的准则和理想，所以绯月才会如此生气。

“你说的没错，但这里杀了贾明志，就等于承认是我理亏，我想他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方才才会故意那样说的，是吧？”

“嗯哼？”贾明志盘膝坐在地上，不置可否。

“把贾明志交给杜铭中将吧，让他在军事法庭上接受应有的判决，我想那不会比死在这里来的要轻。”

“好吧……楚炘大人，要现在就去吗？”

绯月不甘地收回架势，抬头看了看屋顶的钟表，那里的时针已经逼近了12的位置。

“尽早吧，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何况把几个男人留在家里，大家也睡不踏实，你跟小依一起去，早去早回。”

“是，那我这就去换衣服。”

“唉？楚炘姐不一起去吗，没有你的话，我俩要怎么应付那个一天到晚板着个脸的老头啊？”

云依有些意外，这还是来到罗萨省之后，除了首发作战外楚炘第二次提出分开行动，明明之前她想一个人出门调查都得被多次三令五申。

“我有点累了，何况现在魁首落网，应该也不会再有大问题，回头只要审出他们的据点再一网打尽，这次任务也就算圆满结束了吧。”

“呃，怎么感觉楚炘姐在插什么奇怪的旗子……好吧，那你就留在家里休息，我跟绯月去去就来。”

“嗯，注意安全，别给他们跑了。”

楚炘有些疲惫地向二女挥了挥手，目送她们押送贾明志等人离开房间。

又过了一会，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房间里再度变得安静下来。

“五十步笑百步吗…………”

少女苦笑地摩挲着右手小指上一枚雕刻有星辰印记的戒指，那是楚炘小时候，姐姐送给她的十岁生日礼物。

虽然随着身体成长，本该戴在中指或无名指的小戒指已经不再匹配，但它却依然是楚炘最珍惜的东西，即便休息时也不愿摘下。

只有戴着它，少女才能切身感知到姐姐的存在，才不会在一次次的挫折和失败中迷失方向。

贾明志说她拥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无法理解那些凡人的心，但其实恰恰相反。

正因为切身体验过那种无力和渴望，楚炘其实是最能理解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认同他的那个人。

“姐姐，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呢？”

楚炘很清楚，姐姐是神祇，真正的统御者。

即便少女现在拥有了曾经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也难以触及她的境界，如果换成她，当时一定能将事件完美解决吧。

如此完美，令人憧憬又羡慕，正如夜空中高洁的星辰。

调查姐姐的情况，来到她曾经就读的学校，加入她曾经领导的组织，某种意义上都是为了追寻姐姐的脚步，为了不让自己在旅途中迷失。

或许少女的异能之所以会觉醒为火焰，也是因为期待着能像那个人一样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耀眼光芒吧。

楚炘并非火光，而是逐火的飞蛾。

追逐着，追逐着，徒劳煽动着脆弱的翅膀，直至将自己焚烧殆尽。

“呵，我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今天案情有了关键性突破，该高兴才是，高兴。”

用力拍了拍脸颊，楚炘勉强自己笑了起来。可这份笑容并未持续太久。

就算是抓获了身为魁首的贾明志，也还有几个疑点让她有些在意。

关于她们为什么能发现并破解埋在这附近的洗脑声波仪，其实原因并不是特别复杂。

在开始委托前，楚炘三人在委托协会召开了一次战前会议，那里，少女碰上了正好离开的樱，当时还差点以为对方是云依请的外援。

但实际上后来云依告诉楚炘，樱当时是听说她接下这个委托的情况后，特意来告知几人一些消息的。

或者说是告诉云依，毕竟楚炘跟樱的关系算不上特别好。

樱说，有一份以她异能为蓝本制造出的精神干涉技术被手下什么人盗取并失踪了，调查那个人的资料后，发现对方正是出身于罗萨省。

樱怀疑这个叛徒或许跟罗萨省频发的怪异事件有所关联，所以特意赶来提醒云依小心提防。

以超能力者为研究对象，通过科技手段复现其异能是帝国一直在努力的方向，目前虽然小有成效，但真正重要的8级以上异能却仍很难复制出来。

毕竟等级越高，异能就越复杂难解，需要的能量也是极其恐怖。

外面那些仪器虽然下了血本，但也不可能真正呈现出樱本人的水准，只要知道了原理，不难提防。

至于为什么研究成果没有向上层报备，为什么特意来关照平时很少交流的云依，身为学生的樱为什么会有“手下”这种存在，云依只是含糊地一带而过，说她也不太清楚。

不管怎样，托樱的帮助，楚炘三人刚来就对这栋早已准备好的建筑产生了怀疑。

比如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大，足以供十倍于她们人数生活的宅邸，这些多出来的空间究竟是拿来做什么，自然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

那些女仆，肯定也是有问题的。

但即便知道贾明志心怀不轨，楚炘手上也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而对方又极其小心谨慎，这么久都没有进一步行动。

所以在跟云依和绯月商量后，楚炘才制定了这条引蛇出洞的计划。

目前问题在于以下几点。

其一，贾明志虽然贵为一省之长，在这里手眼通天，但他终究是个普通人，离开了罗萨省就什么都不是。

楚炘完全不认为这个男人有能力从那个樱手上窃取到如此珍贵的技术。

要知道樱自己的异能就是精神控制，不可能对这种泄密行为毫无提防，可结果摆在这里，对方就是做到了，为什么？谁在帮他？

其二，楚炘很清楚地记得，她在第一则袭击报告里见到过诸如“不明生物血液痕迹”的字眼。

这说明至少首次袭击中，出现过拥有对持武装人类造成巨大威胁能力的生物，但这一个月来的交战中，从未出现过符合类似条件的目标，为什么？

最后一点，也是最令楚炘不解的，明明按报告，早期袭击都是以商队这种携带财富，奔行于全国各地的人群为目标。

可后来却渐渐转变成了人口密集，却没太大价值的村庄，甚至楚炘到来后一次都没有遇见过袭击商队的敌人。

是因为聚拢了足够财富，想多掠夺些平民充当劳力吗，可实际上贾明志身为省长，有很多方便的权利，如果只是为了人和钱，完全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才对。

假如袭击商队不是为了钱，掠夺村庄也志不在人，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楚炘有种隐隐的感觉，这三个问题其实是都被同一个点相互串联着的线，只要能找到那关键的节点，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

少女现在真的有些后悔，不该因为贾明志几句话就气呼呼地把他弄走，虽然她无法罔顾法律直接制裁那个男人，但怎么着也得多盘问盘问才行。

看来只有等明天，亲自去军方那边审问了，不知道杜铭会怎么处理贾明志，他看这家伙不爽也很久了吧，恐怕不会让贾明志好受。

夜已经很深了，楚炘身体本就不好，殚精竭虑带来的种种疲劳更是在放松过后逐渐涌起，很快她便感觉到了困意。

那就先休息一会好了，等小依她们回来，再问问交接的情况吧。

解掉临时披上身的衬衣，楚炘正当算躺下，却无意间摸到脖颈上有一圈轻微的凸起。

“这是……贾明志那时候给我戴上的吗，究竟是拿来做什么的呢？”

楚炘试着去揭开那道缠在脖子上的圆环，而后者却像是与肌肤完全贴合在一起般纹丝不动。

先前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楚炘虽然知道那个男人在对她做些什么，却依旧忍住了。

少女相信无论贾明志装了什么，都不可能立刻控制住一个9级超能力者。

毕竟真有这种东西的话，天下早就大乱了。

一方面为了等待贾明志做出更出格的举动，令其无话可说，同时也是希望他能在得意之下自曝些秘密出来。

不过虽然装模作样地配合了贾明志的指令，但报告状态什么的，实在是做不到啊，毕竟楚炘也不太清楚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贴得这么紧，也没法用火烧……算了，反正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明天再想办法吧。”

“那么，雌奴隶楚炘现在准备休息，感谢饲主大人们今天的照顾～”

麻利地脱光全身衣服，楚炘赤身裸体跪在床上，用手托起白皙的双峰，表情虔诚地念完了忽然出现在脑海中，但却理所应当的睡前祷词。

楚炘不太理解这句祷词的含义，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宗教语言不都这样晦涩难懂吗，只要念出来就行了。

至于服装和姿势，这也是祈祷时的正常流程，自己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做过来的吗？

对，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脖子上戴着蓝光闪烁的小巧颈环，少女钻进温暖的被窝里，陷入了沉睡。

楚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置身于一片破碎的虚无中，黑暗挥舞着狞恶的触须向少女咆哮着涌来，沿途之物皆被其大口吞噬，唯有远方一枚闪耀的星辰依旧熠熠生辉。

楚炘拼命想要逃跑，向着星辰的方向努力挪动着步子，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目光所至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

最后，连星辰的光辉也再无法投入这片世界。

只余下刺骨的寒意。

“不要！”

少女猛地翻起身，下意识攥紧了右手的戒指，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着。

“原来只是梦啊……”

扯了扯不知何时被踢下一大半的被褥，再看看根本不着寸缕的身体，她这才明白先前的寒冷是从何而来。

“我……为什么是裸睡的？昨晚睡前好像说了些什么………唔………想不起来了。”

脖子一松，昨晚注意到的那个颈环已经自动脱落，跌在了枕边，看样子是电量耗尽了。

这东西………到底是拿来干嘛的？算了，既然已经掉了，就不管了吧。

现在是几点？

楚炘扭头看向外边，那边已经有点点白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洒落，只是在灯光的映衬下并不那么显眼。

“已经是第二天了吗，奇怪，小依她们为什么没叫醒我？”

就算是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云依二人也一定会把房间里明亮的顶灯关掉，或是帮楚炘盖好仓促之下有些凌乱的被褥才对。

可眼前种种迹象都表明在那之后，根本就没人进入过楚炘的房间。

有些不对劲。

少女心脏一阵紧缩，晨起后的迷茫如同被冷水浇在身上瞬间消散，顿时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有些焦急地直奔门外。

“云依！绯月！你们在吗，回答我！”

带着最后一丝期待快速搜索了整座住宅后，不出意外，楚炘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没有回来？为什么？！

不可能的，贾明志和他手下都只是普通人，云依二人又结伴同行，没有任何理由会出事才对。

这是事件发展第一次彻底超出了楚炘计划之外，同伴的失踪更是令本就不甚成熟的少女感到无所适从。

清晨的寒意侵袭着衣着单薄的少女，脚底升起透彻心扉的冰冷让楚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突然，一种恐怖的可能性从她脑海中清晰浮现了出来。

“杜铭…………有问题？”

这种可能性楚炘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随着贾明志落网，杜铭的清白便很自然得到了洗刷才对。

毕竟，他们俩不可能都是………

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贾明志和杜铭只可能有其之一存在问题？

这种固定印象是何时开始产生的？

从杜铭私下里请她们相谈，还是更早？

被误导了。

楚炘终于意识到这一可怕的现实。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一切是不是都太过凑巧了？

第一次袭击发生时，“正好”她们在军方总部开会，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正好”是会议刚结束，楚炘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距离她们仅隔一层的顶楼又“正好”停放着专供超能力者使用的最新式战机。

这些“正好”哪怕有一项不吻合，楚炘等人都未必能及时赶到事发地点，这真的是侥幸吗？

简直就像是，敌人故意把村庄遭到袭击的场景做给她们看一样。

退一万步想，罗萨怎么说也是总人口逾千万的大省，就算没有8级以上的常驻超能力者，6-7级却也不算难找，为什么他们之前从未想到过这种战法，以至于对敌人一无所知？

不，光是对抗这么久依旧一无所知这点本身就很不对劲了吧？

楚炘面色一阵苍白，匆忙将沙发上的外套披起便往外跑。

虽然已经极为小心，但她还是落入了名为先入为主的思维诱导之中。

贾明志和杜铭本身就是一伙的，他们故意在楚炘面前表现得矛盾极深，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互相对抗，就像是朝她抛出了个只能二选一的解谜。

贾明志和杜铭，究竟谁才是敌人？

但实际上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对方就已经中计了。

洗脑能成功固然最好，就算失败了，杜铭也能得到无条件的信任，正如昨晚的楚炘一样。

而贾明志的败露无疑会令前往交接的二人对杜铭警惕性降到最低，从而露出致命的破绽。

本次委托就是一个陷阱，有资格执行s s级任务的强大超能力者本身，这才是最最稀有的宝贵资源，他们真正的目标。

“该死，小依她们有危险！”

少女纤弱娇躯中奔涌出骇人的热浪，瞬间将清晨的湿寒气息全部驱散，楚炘一边奔跑着一边做好了全力战斗的准备。

事情发展到现在地步，这里已经不再安全，贾明志和杜铭作为罗萨省的两名最高长官，又持有支配人心的洗脑技术，可以说对罗萨城的掌控已经达到了极致。

甚至驻扎在不远处的那些军队，现在可能都已经将枪口瞄准了这边，楚炘必须要做好与整个城市为敌的最坏打算。

但刚跑出别墅大门，楚炘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绯月？你没事！太好了，昨晚到底………”

楚炘顿时喜形于色，连忙上前关切询问起对方的境况。

“你的衣服怎么破损这么厉害，跟谁战斗过了吗？是不是杜铭？小依在哪，她怎么样了？”

“楚炘……大人……快逃………逃…………我………”

绯月低着头，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零碎的字眼，似乎在忍受着某种难言的折磨。

“逃？”

楚炘虽然听见，却并没有完全领会绯月话中的含义，反而大步来到她的身前，警惕注视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别担心，只要有我在，你不会………咕唔！”

敌人没找到，但毫无防备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剧烈冲击，直接将楚炘整个人扑倒在地。

由于草坪的缓冲，这一下并没有给楚炘带来太多伤害，只是震得她有些脑袋发晕，一时搞不清状况。

但还没等楚炘缓过神来，她就被娇小却有力的少女给牢牢按在了地上。

“绯月？你在做什么！”

难道绯月被洗脑了！？

不可能，从她昨晚离开到现在一共不过五六个小时，对方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制服并控制住一名8级超能力者的？

要知道当初几十支洗脑射线全部攒射在绯月身上，也只是让她精神出现一些混乱而已，反而导致了那些人自取灭亡。

“对………对不起………但是………大脑………被搅动………太………太舒服了…………无法思考…………”

绯月浑身颤抖着，似乎拼命想要抵抗，却由于不知名原因只能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歉。

这时楚炘才注意到，除了视线散乱、唇角流涎外，她那被粉白色短发遮掩着的两边耳朵里，

有某种淡红色如同触须般的东西在蠕动着，看起来就像是从绯月大脑里延伸出来一般。

“这，这是？！”

短暂惊慌后，楚炘很快便做出了判断，这恐怕是一种寄生型生物体。

这片大陆上原本没有寄生人类这种大型生物的存在，但一年多前那场大易变后，从各地提交的报告来看，的确有发现过类似的新生物案例。

但由于那些东西太过危险，又不存在可交流的高等智慧，应该早就被帝国全部剿灭了才对。

而且楚炘也从没听说过有哪种寄生型个体可以操控高等级超能力者的。

“绯月，听我说！集中精神去抵抗，那种愉悦感是它释放的麻痹性毒液！”

“我知…………但…………做不到…………好热…………脑子…………”

绯月脸颊如病态般通红，压在楚炘身上的娇躯不停地扭动着，唇间呼出带着异香的热气，眼眸中最后的几丝清明也在渐渐被欲望和空洞掩盖，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绯月！先放开我！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楚炘大急，如果再这样下去，完全失去神智的绯月恐怕就要在寄生物的操控下向她发起攻击了。

以她的近战能力，哪怕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也不是楚炘能对抗的，必须要先拉开一点距离。

但做不到，绯月此刻整个身子都压在楚炘身上，牢牢钳制着她四肢，想要用蛮力挣脱是根本不可能的。

楚炘当然可以全力释放出她恐怖的炎力，直接引发一场以她为中心的大爆炸，这对楚炘本身并不会造成伤害，也必然可以脱离此刻的困境。

但那样一来绯月至少也会身受重伤，甚至直接丧命。

毕竟二人在位阶上有着质的差距，绯月此时又无法将异能流畅运转。

想要将绯月震退，又不伤害她太多，这对楚炘来说是非常困难的，她的异能并非其他人那样天生而来，因为练习时间有限，在操控精度上差了很多。

楚炘平时很少出手，就是怕收不住力，不小心伤到别人。

没办法了！

绯月样子已经变得越来越诡异，脸上甚至开始浮现出迷乱的笑容，再不动手，恐怕就没机会了。

“抱歉……请你忍一忍。”

空气开始剧烈坍缩，楚炘身体周围的环境因强大气压而完全扭曲，如同即将绽开的超新星，少女第一次引爆了体内汹涌的炎力。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

某种听不清内容的声音在那瞬间忽然出现在脑海中，楚炘一阵恍惚，积蓄了许久的力量竟然全部诡异地逆流回了体内。

“怎么可能！”楚炘大惊失色。

过于荒谬的情景甚至令少女大脑出现了短时间的宕机，她虽然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刻准备重新启动，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唔唔唔？！”

柔软而滚烫的唇瓣不容置疑地印上了楚炘的双唇，少女甘甜的唾液夹带着某种不知名液体一同涌入楚炘身体，令她浑身一僵。

“唔唔唔唔唔！！”

意识到这很不妙的楚炘拼命挣扎着，想要脱离绯月的激烈舌吻，但显然双方力量层次存在着显着差距，这么做只是徒劳。

力量疯狂躁动着，少女淡金色瞳孔中燃起了宛若实质性的烈焰，她已经不敢再有所顾虑，必须要立刻挣脱绯月才行，否则一切都完了。

但就在此时，绯月耳畔那两簇原本只向外延伸数厘米的触须竟瞬间拉长，如同活起来一般从左右同时刺入楚炘耳中。

难以言喻的剧痛，在令少女瞳孔收缩，挣扎得更加猛烈的同时，也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蓄力。

虽然只需要数秒的准备时间，但楚炘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死循环，每当察觉到她体内的炎力涌动，深深扎入脑内的触须就会剧烈搅动，用痛觉来强行打断这种行为。

麻痒的愉悦感渐渐替代了痛苦，触手逐步在楚炘的大脑里盘根错节，支配了她的各种神经反射并分泌出和绯月身体里类似的毒液。

刚刚不小心咽入口中的液体很明显是种强烈的春药，仅仅数息，楚炘便感到身体变得无比燥热起来。

胸前顶起两个俏皮的凸点，阴户也如同决堤般不受控制地流淌出大量爱液，身体里像是有电流在四处游走，配合着被搅动的大脑，令楚炘感到了如同攀上云霄的快感。

从小深居简出的少女哪里体验过这种比服用毒品还要销魂的刺激，蕴含着不甘和怒意的瞳孔很快便溃散开来，下意识迎合起了绯月的湿吻，就像是恋人之间亲密的缠绵。

总感觉这种事已经在哪里体验过很多次了。

忽然，凌乱的裙摆被撬开，一支灵巧的手掌轻车熟路探入楚炘本就湿漉漉的密谷中，令陷入混乱的少女忍不住一阵颤栗，重新恢复了几分神智。

“唔！那里不行…………咕唔唔………别…………”

还没来得及喊出几个音符，香嫩的小舌便重新挤入楚炘口腔，再度忘情地纠缠起来。

与此同时，绯月已经成功杀入楚炘藏匿在亵裤深处的那块神秘三角，流淌着丝丝清泉的山谷，调皮地把玩起早已充血的敏感小豆子，激得楚炘眼神迷乱，腰肢不住扭动。

不行了，要沉溺进去了。

虽然嘴上说让绯月努力保持清醒，抵抗触手的支配，但轮到自己时，楚炘才真正感受到那有多么的困难。

一开始虽然会感觉到恶心和痛苦，但随着触手在脑子里的影响力扩大，这些负面情绪都如同冰消雪融般很快消失不见。

每次触手扭动，都会给楚炘带来升天般的强烈酥麻感，如同沉浸在温暖的湖水中，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楚炘虽然很抗拒那种失去自我的感觉，但如果连“抗拒”这种意识本身都被抹除，又能如何坚持呢？

绯月显然已经很了解楚炘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在她熟练的爱抚下，私处传来的刺激也在逐步攀升，联同侵袭大脑的触手一起，共同瓦解着楚炘的心灵防线。

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所有的坚持和信仰此刻都被春潮完全掩埋，余下的只有无尽快感以及唯一的念头。

【我要服从触手大人的命令】

“唔唔唔唔唔唔唔！！！！”

少女修长的身躯剧烈抽搐着，爱液从幽谷内喷涌而出，将下体变得一片狼籍。

高潮的快感令楚炘双眼翻白，在这心灵最为薄弱的空隙，触手在脑内瞬间扩张，终于彻底支配了她的全部精神。

属于楚炘的意识在此刻陷入了黑暗。

“哗啦啦”

连接着两人的触手从中间自然截断，分别钻入各自耳内，只留下数厘米的边缘轻轻蠕动着。

绯月嘴角带着恍惚的笑意，目光涣散地站起身，对地上气喘吁吁的楚炘恍若未闻，像个傀儡般无声地等待着。

不多时，如同被启动的机器人般，躺在地上的楚炘浑身一颤，睁开了暗淡无光的金色瞳孔。

完全被触手支配的少女并未整理被撕扯得破烂的衣裙，只是摇摇晃晃站起身，跟着同样受到控制的同伴一起，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居所。

她们经过之处，一条断断续续的水痕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着点点金光。

【第五幕】

“…………”

“………………”

“…………………………”

“………？”

少女睁开了眸子。

“我…………”

楚炘的意识重新浮上了水面。

“！”

失去意识前的一切渐渐涌上心头，楚炘思绪一沉，在那种情况下陷入昏迷，恐怕她和绯月都已经落入那些家伙手中了吧。

虽然没有明确迹象，但楚炘毫不怀疑当时操控着绯月的就是贾明志一伙人。

少女有些费力地想要移动身体，却发现四肢都完全用不出力气，皮肤的触感也有些怪异。

感觉脸上戴着什么东西，眼前这些蓝绿色的浓雾又是什么？

楚炘微微抬头，一眼就看见绯月正闭着眼，浑身赤裸地漂浮在离她不远处一座密封的培养管里，里面填充的尽是些蓝绿色的不明液体。

她的脸上，罩着一块用于供氧的呼吸仪。

等等，难道我也是？

少女四处转动视角，发现她果然也如绯月一样，浑身光溜溜被浸泡在同类的培养管中。

看来这里就是贾明志那些人的秘密基地了，也就是先前一直苦苦寻找的敌方大本营，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姿态被送进来。

好像没看见小依？

说起来，她之前就没跟绯月呆在一起，难道是成功逃走了？

脑袋有些迷糊，不管思考什么都像是笼罩着层浓雾一样，令人昏昏欲睡，可能是周围这些液体的影响。

镇静剂或者神经抑制剂之类的？

话虽如此，做些简单思考还是没问题的。

假设云依真的逃走了，以她的智谋，一定已经发现了问题而向帝都求援，那么这里就不要考虑太多，直接认为支援在路上了吧。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什么也做不了，这些液体除了抑制思考，似乎还有阻断异能运转的效果。

那………怎么办呢？完全想不到任何脱困手段啊，可恶，变成傻子的感觉也太难受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好几个人在向这边接近。

即使以楚炘目前的智商，她也知道立刻闭上眼，假装还在沉睡中。

果然，不多时，几个男子前后走入了这间空旷却只摆放着几个奇怪仪器和十几座培养管的房间里。

楚炘知道这些人一定会先仔细观察她和绯月的情况，因此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闭着眼等待机会。

过了一会，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注视感终于消散，少女这才敢悄悄将眼睛睁开一道小缝，观察他们的情况。

此时几个男人正围在绯月边上交流着什么。

两个不认识的白大褂，贾明志，还有……果然是杜铭！看来先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话说猜测是啥来着………一下没法回忆起全部了，果然内容太过复杂了吗，不过，现在至少能确认这些全都是敌人。

“应该可以了吧，从开始浸泡到现在，时间已经快到理论底线的两倍了，真是的，明明早就可以开始了。”说话的是贾明志。

“二老板，话不能这么说，人脑是很脆弱而严谨的结构，必须得做足准备，否则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这可都是极为珍贵的研实验素材。”其中一个白大褂似乎在反驳贾明志。

等等，他叫贾明志二老板？那大老板是谁，杜铭吗？

“所以我们才等了这么久不是吗，已经足够谨慎了，现在就按贾明志说的开始吧。放心，就算出了什么纰漏，也还有大老板留的后手保险。”

杜铭声音还是那么充满威严，令人难以想象他竟会是一个犯罪组织的高层。

什么意思？

大老板……不是杜铭？

难道他们俩之上还有别人吗？

后手又是…………好像有点印象，是什么来着…………嘶…………可恶想不起来！

两个领导都发话了，白大褂自然不敢违逆，当即操作系统排空绯月身边的液体，然后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抬了出来。

虽然和绯月一起被这些男人看个精光让楚炘羞愤欲死，但很快她就发现生气也是需要消耗脑细胞的。

为了能多保留些思考能力，少女只能尽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

两个白大褂把绯月抬到一架金属制造的靠椅上，其中一人在旁边快速调试着些什么，另一个则向贾明志二人进行说明。

“两位老板，这是从原型机残骸里研究复现出的最新式洗脑仪，效率和强度比以往任何一个机型都要高，理论上已经能够接近原型的五成左右了。”

“才五成？”性格较为严苛的杜铭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呃，这个这个………您也知道原型被带出来的时候坏成了什么样子，我们能从那堆破烂里抢救这么多数据出来已经是尽全力了………”白大褂汗流浃背，手足无措地解释着。

“啧，废物。怎么办，老杜？”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那个叫云依的9级超能力者虽然战斗力不强，据说却拥有无视距离传递消息的能力。恐怕我们这边的情况已经全暴露给帝都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强者前来讨伐。”

“想要跟那边对抗，这两名战斗系超能力者的帮助至关重要。大老板的后手不够灵活，难以发挥出她们全部力量，必须要用洗脑让这两个女孩子全心全意为我们效力才行。”

“切，都怪你那些废物手下，毒药，重重陷阱，再加几百个强化战斗员围攻，反被干掉一大半，还跑了一个。要不是大老板出手，连这个叫绯月的估计都抓不住。”贾明志咂了咂嘴，似乎非常不满。

“那能怎么办，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些超能力者的强大实在是超乎预料，还好那个9级的楚炘也被大老板搞定了，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

杜铭也不客气，直接跟贾明志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看来他们的矛盾并不全是装出来的。

嗯？这信息有点多啊，目前的脑容量一下处理不过来。

费力地想了半天，楚炘也只得出“云依确实成功逃走”和“贾明志等人准备将她们洗脑成手下”两条最重要的情报。

“行了别啰嗦了，赶快开始吧，就当拿这个女的做实验了，反正那个楚炘才是更厉害的重点。”

“就算不小心把脑子玩坏掉，大不了强行支配了当战斗员用，傻就傻点，还能留在身边作性奴隶。嘿嘿，这三个女的可一个比一个漂亮。”

谈及这方面，贾明志顿时原形毕露，一脸的猪哥相，看起来是对楚炘等人的身体垂涎已久。

“哼，玩物丧志。”

杜铭冷哼一声，朝两名白大褂挥了挥手，后者立刻在早已调试好的机器上固定住绯月，给她戴上一顶连着无数线头的古怪金属帽，然后启动仪器。

随着几声滴滴轻响，银白色的靠椅下方顿时伸出一根末端为圆弧型罩子的线缆，牢固贴合在绯月粉嫩的私处。

与此同时，仪器上方也弹出两根类似但式样略有不同的线缆，罩住了少女圆润双峰的顶端。

这些混蛋想干嘛！竟然敢这样玩弄绯月的身体，杀了你们！

楚炘气得在液体里猛地扑腾了好几下，幸亏下面几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绯月身上才没有露馅。

冷静，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保持足够冷静，自己和绯月才能找到一线生机，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得忍住才行。

就在楚炘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下方对绯月的洗脑已经正式开始了。

那顶大到夸张的帽子开始闪烁着五光十色的诡异光彩，并且散发出一股奇特声波笼罩了绯月的整个脑袋。

虽然隔得比较远，看不清楚，但贾明志等人却有一个明显的后退动作，似乎是生怕那波动影响到他们。

“唔…………呃…………”

但随着洗脑的启动，原本像睡着一样安静的少女开始发出有些痛苦的低鸣，身体也下意识地前后扭动着，似乎体验并不怎么好。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出问题了吗？”

杜铭一直那副万年不变的严峻表情，倒是贾明志有些不爽地向白大褂们盘问了起来。

“二老板放心，毕竟在改造思想，这只是正常的排斥反应而已，我们早已提前准备好了对策。”

白大褂向他另一名同伴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拨动了手边的另外几个滑钮。

“嗡嗡嗡嗡嗡。”

覆盖在绯月双峰和私处的软罩渐渐蠕动起来，全方位按摩其敏感点的同时，某种混合液体也通过线缆中的导管注入了少女娇嫩的皮肤之下。

“组织复制的这种洗脑仪不够完善，想要一次就支配8级以上异能者有些困难。因此，在参考了原型机的一些设计理念后，我们额外加入了能够干涉实验体神经反射，控制其性快感释放的外植体。”

白大褂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道：“两位老板请看，现在仪器除了对实验体进行性刺激外，还在其阴道内部安装了微型的神经调节装置。”

“它的效果，是能够通过外部设备直接刺激实验体的性快感神经，令其在瞬间抵达高潮，用这种效果来瓦解实验体的抵抗思想。”

说着，白大褂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型遥控器交给贾明志，“二老板，这是调节装置的开关，如果实验体在洗脑后出现了不稳定现象，只需要按下按钮，就能快速抹除对方的挣扎，请您收好。”

“当然，如果这种现象反复出现，就说明洗脑效果正在不断减弱，届时还请您尽快将其带回来重新进行调整。”

“哦～居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你们团队里也是有人才的嘛，不错，我喜欢。”

贾明志劈手夺过开关，脸上顿时露出了大为赞赏的神色，身为多年老淫虫，他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玩弄女孩子的身体和心灵了。

特别绯月这种软萌可爱又拥有超强实力，能带来极大反差感的美少女，更是贾明志阅历中少有的极品。

虽然洗脑才刚开始，但他已经在脑海中意淫调教少女时的香艳场景了。

想到这里，男子更是忍不住直接猛按了几下手中的遥控器。

啊…………啊～…………呃…………嗯～”

快感的攻势效果非常明显，绯月原本痛苦的低鸣逐渐转变为混杂了春情和柔媚的呻吟，但头罩上灯光闪烁得却更加频繁了。

“啊……哈哈……哈哈，您过奖…………”

白大褂有些尴尬地陪笑着，至于他自己就是主设计师这点，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哦～啊啊～我是…………服………服从…………幸福…………是…………我是奴隶……………”

灯光和洗脑音波变得愈发浓密，即便有身体上绵延不断的强烈快感压制，绯月依然在痛苦地浑身抽搐，口中断断续续复述着脑袋里强加进来的各种指令。

“咦？这是怎么回事？”

白大褂忽然皱了皱眉，发出有些不解的声音。

“怎么，出什么问题了？”贾明志连忙停下猛按遥控器的手，有些紧张地开口询问。

“呃，说是出问题，倒不如讲顺利得出乎预料之外吧。”

“理论上来说，正常人从开始到发展为目前这个阶段，至少也要一个小时的反复洗脑才行。”

“主要是想抹去一个人的自主意志，令其主动认为自己是奴隶这点，本身就与大部分人价值观冲突，非常麻烦，需要如同潮水一般反复冲刷其内心，才能渐渐将其改写。”

“可这个实验体，仅仅10分钟就完全屈服了，您刚刚也听见她主动承认自己是奴隶了吧，这就是思想观念发生转变的铁证。”

“难道会有什么不良影响吗？”杜铭冷静地开口了。

白大褂挠了挠头，“这倒不是，而且越快洗脑效果一般也会越好，我只是有点不理解，不要说超能力者，就算是普通成年人抵抗力也不会弱到这种地步啊。”

“这种情况，理论上只会发生在儿童或患有某些精神疾病的人身上。两位老板，稳妥起见，我建议先暂停洗脑，再多做一些调查为好。”

贾明志和杜铭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前者开口否决了，“不行，之前不是说了时间紧迫吗，既然没有出现问题，那就继续。说不定这是大老板后手附带的效果，执行命令。”

“好吧，您说的也不无可能，看来只有等第二个实验体开始洗脑后才能验证真相了。”

说着，白大褂还特意看了后方的楚炘一眼，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比起贾明志和杜铭，他似乎更在意的是实验本身而非人，这难道是研究员的通病？

“啊…………哈啊…………我是奴隶…………服从命令…………我是奴隶…………服从命令…………啊啊…………”

洗脑进展的很快，度过前期的压制阶段后，没几分钟，绯月口中断断续续的复述就变得流畅而自然起来。

除了时不时因疼痛或是快感发出的不明呻吟外，几乎快要和正常自述没有任何区别。

渐渐地，少女的声音再度低沉下去，重新变为静默状态，无论脑袋上的灯光如何闪烁亦或是下体的震动，都不再产生任何反应，似乎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白大褂狂喜地一拍手，“成了！她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深度潜意识状态，仪器正在向大脑中输送提前设定好的各种指令。现在只要等实验体醒来，她就是绝对服从各位老板命令的忠诚奴隶了。”

“那……要多久？”贾明志激动地搓了搓手。

“这个视指令的数量和复杂程度而定，因为您吩咐的内容有点多，或许还要半个小时左右吧。”

“这么久！”贾明志有些猴急地蹦了起来，但最终还是颓然道：“行，行吧，反正一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会。”

杜铭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嘴，“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三个女人的初夜很重要，是大老板拿来有正事的，别精虫上脑，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用不着你提醒老子！”

贾明志尴尬地瞪了一眼杜铭，而后者只是不屑地扭过头去。

“哼，红颜祸水，她们也是，大老板找的那个人也是，为什么强大的超能力者都是女性？”

几人均无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看起来都是一副思绪万千的样子。

他们等得起，可把楚炘给急坏了，绯月的精神和意识正在那些人的改写下发生着非常不妙的转变，这让少女有种那位总喜欢粘着她的可爱妹妹正在逐渐离她而去的绞痛感。

但明知如此，楚炘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培养管就像是一座关押着她的牢笼，少女只能在里面眼睁睁看着亲昵的友人慢慢成为傀儡。

怒火在渐渐酝酿，如同堆砌的柴薪。

楚炘其实是个脾气很差的人，她经常会焦躁，不安，愤怒，但良好的教育使她总能用理智来镇压那些刚萌发出新芽的负面情绪，也就是所谓的自制力。

可如今抑制思考的药液却反过来阻断了这种自我约束，黑色的火焰，第一次在少女心中疯狂灼烧了起来。

“滴，滴，滴。”

洗脑仪发出趋于平缓的鸣叫声，闪烁的灯光渐渐停息，笼罩着绯月脑部的浓郁声波也终于消散。

头盔自然升起，却在绯月脸上留下了一块类似于那些战斗员戴着的机械眼罩，覆盖在少女私处和乳尖的淫具也收回了机器之中，露出被玩弄得通红一片的湿润溪谷。

“完，完成啦？现在是什么情况？”

贾明志有点纠结地搓着手，看得出来很想上前去看看绯月的情况，却又害怕少女突然暴走一巴掌拍死他而游移不定。

“二老板，您大可不必担心，这台洗脑仪能够检测对象的脑波形态。简单来说，如果被洗脑者仍持有反抗意识，洗脑是绝对不会停止的，这个没法假装。”

“至于没醒，应该是由于精神改造刚完成，加上之前浸泡时渗入体内的药效尚未完全消散导致的，这个很简单。”

白大褂一边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瓶打着标签的小瓶子，旋开盖口，将其放在绯月鼻尖静置了数秒。

“咳咳………”

瓶中所装大概是用于中和先前蓝绿色液体的挥发物，吸收了少量气体的绯月一阵轻咳，渐渐坐了起来，隔着半透明眼罩可以隐约看见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

“………………”

贾明志在绯月身边来回观察了几圈，忍不住问道：“她怎么一动不动的？而且还戴了个洗脑护目镜在头上？”

“是这样的二老板，由于目前技术所限，我们还没办法在完整保留实验体自我的同时，令她们对组织的命令绝对服从。”

“为了保险起见，洗脑结束后会安装辅助用的人格矫正仪，令其能够保留少量人格，便于发挥出原本记忆和战斗经验下的实力来。”

“虽然现在还不行，但只要再多进行几次洗脑和人格调整，应该就能把矫正仪摘掉了，看起来基本也会与常人无异。”

“与常人无异………难道连潜入和间谍工作都能够执行？！”

贾明志这下真的有些吃惊了，毕竟组织截至目前所有的洗脑手段，即便再先进，都会让人变得言行略有些违和，就算普通人看不出来，也不可能瞒过关系亲密之人的眼睛。

但如果能做到跟常人无异，被洗脑者可提供的价值可就远不仅仅是战斗而已了。

白大褂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道：“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恐怕还得针对其任务环境进行精密细致的调整才行。”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比起之前已经算是跨时代的进步了！有了这种神奇的能力，何愁大业不成啊哈哈哈！”

贾明志志得意满地靠近绯月几步，蛮横地命令道：“你，给我站起来？”

“是。”

口中发出毫无情感的应答，绯月快速从洗脑椅上直立而起。

“哦哦！这种场面不管看多少次都是爽歪歪啊！呃，不会又是装的吧………”

看起来先前楚炘的表演给贾明志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眼珠贼兮兮地一转，“嘿嘿，让我来验证一下，把你的小淫穴掰开给老子看看。”

“小淫穴？”

绯月困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词汇的含义。

“唉。”

杜铭露出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厌恶表情，“既然首次实验已经成功，老夫先去跟大老板汇报一声，贾明志，你悠着点。”

“嘿嘿，知道知道。”

贾明志像赶苍蝇一样朝对方挥了挥手，色眯眯的视线却一直在绯月不着寸缕的娇躯上乱转。

待杜铭离开后，他才不再隐藏自己脸上的阴鸷之色，“老东西……天天就知道惦记着自己的那点破理想。不享受女人，大爷整这玩意拿来干嘛？所以你才只能排在老子后面啊，大老板跟我才是一路人，嘿嘿。”

“小淫穴就是你下面那个拿来被男人插的洞，今后你自己称呼那里时，也要用小淫穴这个词，明白了吗？！”

“明白了，现在开始执行上一条命令。”

虽然戴着眼罩，看不清绯月脸上的表情，但从她毫不迟疑地将手伸向在洗脑过程中被玩弄得湿漉漉的秘谷，将两片蚌肉用力向外分开的行为上，显然少女并未持有名为羞涩的情绪。

几滴残留在甬道内的爱液在重力作用下沿着大腿根部缓缓滑落地面，显得极为淫靡。

“哦？果然跟那些人偶不太一样嘛，还会自己把指令排序。不过………嘿嘿，处女这鲜嫩的淫穴，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呢。”

贾明志贼兮兮地在绯月面前蹲下，仔细观赏着少女未经人事的粉色阴部，从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见深处那道隐隐约约的纯洁印记。

男子用手指沾了点女孩私处分泌出的液体，放在嘴里细细品味着，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好啊！失去自我意识，被改造成奴隶人偶的美少女，不知羞耻地向陌生男人暴露出最隐私的淫穴，啊，棒极棒极！这才是老子拼命努力到现在的最大动力啊哈哈哈哈！”

“额……”

两名白大褂在旁边看着他像疯子一样手舞足蹈，不由面面相觑，悄悄向后退了几步。

虽然作为洗脑设备的一线研究员，他们或多或少也玩过些充当实验体的女孩，甚至家中还留有上头特批下来专供泄欲用的洗脑性奴隶。

但像贾明志这样，对洗脑和女人抱有如此病态般痴迷的家伙，还是令自诩正常的二人有些望而生畏。

也难怪杜铭对他这么不感冒，组织成立这么久，估计贾明志以前也没少犯病过吧。

“喂，你。”贾明志忽然抬起头看向其中一名白大褂。

“啊？什、什么？”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进行第二次洗脑的准备工作！不是说了我们时间很宝贵吗！”

贾明志指了指门外，由于楚炘等级比绯月要高，原本按计划是要在完成对首次洗脑后进行一段时间调试和记录，然后再进行楚炘的洗脑。

但很显然，他们这个精虫上脑的二老板已经给眼前这具香艳的女体勾得神魂颠倒，打算假公济私先玩弄一番，所以才会故意把白大褂们支开。

虽然明白他想做什么，但身为员工的白大褂们怎敢违逆组织二把手的贾明志呢，只得点点头，去仓库更换补充下一次洗脑所需的材料了。

“嘿嘿嘿，绯月是吧，这个名字你也不需要再用了，以后你就是组织的雌奴隶一号，记得要用这个来称呼自己，明白了吗！”

“是，雌奴隶一号明白了。”

少女语气没有产生任何波动，轻易便接受了这个具有强烈侮辱性的新名字。

啪，贾明志重重在绯月光滑的翘臀上拍了一下，留下个鲜红的掌印。“作为雌奴隶，回答问题时，要称呼对方为主人，这是规矩记住了吗！”

“是，雌奴隶一号记住了，主人。”

男子用充满色欲的视线扫过少女全身，略带遗憾道：“可惜大老板预定了第一次，今天没法直接上你了。作为替代，你就…………嗯，用那对色情的胸部来替大爷乳交吧，知道什么是乳交吗？”

“是，雌奴隶一号知道，主人。”

“吼？没想到你这女人看起来一副清纯内向的样子，居然连乳交都知道？怕不是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勾引男人吧，真是个绿茶婊。”

“是，雌奴隶一号是绿茶婊，主人。”

“哼，算了无所谓，反正各种玩法以后你都会挨个好好体验一番的，既然处女膜还在，肯定也没有性经验了对吧，老子会好好教………”

“主人，雌奴隶一号有性经验。”

“唉？”

虽然绯月的声音还是一如继往的空洞而单调，但听在贾明志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

“有有有经验？！那为什么还是处女？你的元阴………草，难道是做了膜修补之类，你上床的对象是谁？”

“是楚炘，主人。”

唉？！

在旁边偷窥的楚炘被吓了一跳，以至于节节攀升的怒火都萎了片刻。

虽然她们俩之间关系的确十分亲密，但楚炘根本不记得她有和绯月发生过这种事情啊？

“楚炘？”

贾明志看了一眼漂浮在培养液中的红发少女，“这么说你是百合了？”

“百合？主人，雌奴隶一号不理解这个词语在句中的含义。”

“嘁，打听到了不得了的事啊，难怪那个楚炘当时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下手………”

喂喂喂，你不要擅自进行一些奇怪的解读啊！

贾明志有些恼怒地解开裤裆，狠狠搓揉着绯月胸前的白兔，“既然你那么喜欢她，就当着她的面干你！爬过来给老子揉！”

“是，雌奴隶一号现在为您进行乳交，主人。”

少女在曾经的敌人面前缓缓跪下，毫无尊严地扶着女性用来哺育后代的私密部位，用那双曾令同伴和无数同龄人感到羡慕的洁白乳球夹住了男子狞恶的粗壮阳具，面无表情地转动起来。

“嗯～挺舒服的嘛，你这家伙为什么还蛮有经验？”

“是从视频上学习的，主人。”

“哈？为什么要学那个？”

“……………雌奴隶一号不知道，主人。”绯月流畅的对答第一次产生了片刻停滞。

贾明志感到不可思议，按照白大褂所说，眼前这女孩虽然人格残缺，但应该是有保留下曾经全部记忆的。

也就是说，原本的绯月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做这些事，事实上却依然去照做了，这合理吗？

算了，肯定是那些废物实验员调试的时候又出了什么纰漏，导致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吧。

虽然已经四十多岁，而且没少行荒淫之举，但贾明志身为省长，自然有的是资源去给身体进行保养，下面的恶棍更是如二十岁年轻人般粗壮坚挺，宛如灼红的铁棒。

即便绯月这种规模的巨乳也无法完全将其包裹在内，反而露出了一大截顶在少女下巴上，与娇嫩的肌肤来回磨蹭着。

“你傻吗，还不用嘴给大爷含进去？”

坚硬的下颌骨顶得贾明志一阵生疼，忙在少女洁白的小腹上狠狠踢了一脚，急声怒骂起来。

但他不知道，就在那瞬间，身后装载着楚炘培养管液温瞬间飙升了十几度。

“咳唔！是、咳咳………是，十分抱歉，主人。”

虽然被男子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得脸颊一阵泛白，身体也留下个肮脏的鞋印，但被完全洗脑过的绯月并未对此感到丝毫不满，反而连忙照着对方的吩咐，用温润的小嘴将龟头部分包裹了起来。

“哈唔…………跐溜………跐溜…………”

用胸部挤压着肉柱的同时，绯月灵巧的香舌也飞速行动着，一边吞吐着口中的肉棒，一边在龟头上来回滑动，带去极致的柔软刺激。

“嘿嘿，爽啊，你们这些个眼高手低的贱女人，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吗，不就是老天爷给你们开了个外挂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嗯？嗯？！”

贾明志仰天大笑，按住绯月的小脑袋，顿时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刚来罗萨的时候，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样子，啊？看老子那是什么眼神啊？简直就像在看一条虫子！”

“现在呢？你们这些天之骄女还不是一个个被剥光了衣服，挂在培养管里，还不是像只狗一样跪在地上对老子摇尾乞怜，把老子的阳根像个宝一样放进嘴里使劲舔？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喜欢那个楚炘吗？她不是想保护你吗？啊？老子现在就当着她的面在干你的小嘴，那娘们能怎么样？”

“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嘿嘿，她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马上就会步你的后尘，变成老子的雌奴隶啦。等大老板玩过，老子就来个姐妹双飞，哈哈哈哈哈！”

“咕咳………咕哈…………唔…………咕…………噗呲…………哈…………”

对于贾明志一连串的嘲讽，早已被异物塞满口腔，失去说话能力的绯月自然无法给出回应，只能用愈发凄惨的哀鸣声来表达此时少女受到的蹂躏。

“饵已经放出去了，不光是你们，帝都那些超能力者们很快都会一个个钻进罗萨这个大坑，被我们逐个擒获，洗脑成奴隶。哦，这还需要你们的大力支持呢～”

“听说这项洗脑科技原型的那个委员也是个漂亮女孩？你说这能力会不会对她也有效果呢？嘿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了呢。”

贾明志虽然在笑，面色却显得十分狰狞，他再次加快了下体的抽送速度，撞得绯月娇小的身躯不断后仰。

“哈，要，要来了哦，记得把老子的精华都好好吞下，可不许有一滴漏出来才行。”

“是…………咕………咕噜………唔唔…………”

即使被摧残成这副模样，洗脑后的绯月依然忠实地想要给出答复，但任何语言都在强烈冲击下变成了零碎的吱唔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份景象更加刺激了贾明志残忍的施虐心，连续几次快速撞击后，男子终于颤抖着在少女口中释放出了浑身的欲望，将白浊的精子统统射进了她的体内。

“呼，爽～”

几秒僵持后，贾明志满脸惬意地松开由于长时间窒息已经气若游丝的绯月，任凭她无力地侧倒在地上，眼罩下的脸颊因供氧不足而一片暗紫。

但正如贾明志命令的那样，没有一滴精液从绯月口中渗漏，全数被她强忍着恶心吞进了腹腔之中。

“起来，别给老子装死。”

又是一脚狠狠踢在少女肚子上，疼得绯月如同虾米一样蜷缩着，但她依然颤巍巍地爬了起来，艰难在贾明志面前站定。

“咳咳，雌………雌奴隶一号已经就位，请主人下令。”

“嗯。”

贾明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要如此折磨绯月，一方面是为了满足变态的欲望，同时也是在测试洗脑究竟能够让这个原本敌视他的少女做到什么程度。”

绯月毕竟不是普通女孩，她的恐怖恢复力在那些战斗中早已被贾明志了解得一清二楚。

虽然看起来很惨，但这些却算不得特别大的创伤，更多还是精神上的折磨和欺辱。

如果换做以往这么对待绯月，一百个贾明志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吧，可现在这女孩却依然脸色苍白地站在他面前，等候新的命令。

洗脑很成功。

贾明志得出了如上的判断。

接下来只要把楚炘也控制住，再让她们去抓回依然在罗萨城内逃逸的云依，当前阶段任务就算大功告成了，剩下的事自有大老板去安排。

“嘟嘟嘟。”

外面传来了试探性的敲门声。

“进来。”

贾明志重新穿好了裤子，这才开口。

两个白大褂先是探进来半个头，见并没有发生那种场景后，这才抱着一筐药剂先后走进来。

“额，二老板，您结束了？”

白大褂偷偷看了眼身上多出几个鞋印，香汗淋漓，神情也变得萎顿不少的绯月，虽然心中暗自腹诽，却怎么也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只能陪笑。

“嗯，我刚刚测试了下洗脑的效果，很不错，你们科研组这次大大有功啊，你俩回头去储藏室各自挑选一名中意的性奴吧。”

说是奖赏，倒不如讲是贾明志贿赂二人的封口费，这个大家自然都心知肚明。

两个白大褂能混到现在，自然也不是傻逼，其中一人更是直接眉开眼笑，“多谢二老板打赏，正好家里几个都有些玩腻了呢，嘿嘿。”

贾明志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很满意二人的自知之明，“好了，接下来是第二名实验体，一定要小心谨慎。她是个更加强大的9级异能者，药剂什么的，全部从重，明白吗？”

“二老板放心，我们这次带来了足够的储量，绝对万无一失！”

“很好，去吧！”

白大褂二人屁颠屁颠地转头来到楚炘所在的培养管旁边，在上面噼里啪啦一阵操作，包裹着少女身体的蓝绿色液体终于缓缓流入地下。

“哇靠，这里面，怎么这么热啊！？”

白大褂刚打开舱门，准备伸手去扶楚炘的胳膊，却发现舱壁竟然滚烫得吓人，甚至有一股浓郁的热气喷涌而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贾明志正准备继续把玩绯月玲珑娇小的身体，却被白大褂的惊呼吓了一跳。

“额，可能是温度调节系统出了点问题，将培养液加热到了七十度左右的样子。”白大褂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观测着仪表的数值。

“七、七十度？！那实验体呢？实验体有没有事！她是非常重要的目标，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贾明志脸色大变，七十度，都快接近水的沸点了，人放在里面那么久不出事都有鬼。

一想到辛辛苦苦抓来的目标因为操作失误被烫死，贾明志就不敢去想象大老板会发出怎样的雷霆震怒。

完了，这下全完了。

“额，她好像没事，就是血压有些偏高。”

“哈？”

贾明志三步并两步赶到白大褂身边，仔细查看着他调出来的楚炘身体数据，果然上面各项体征一切如常，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这是怎么回事？”

“二老板，会不会是由于实验体异能的缘故？我看资料上写着，她是一名火焰系超能力者，说不定本身就对高温持有很强的抗性呢。”

白大褂一言惊醒梦中人，贾明志恍然大悟，“对哦！因为这女人平时很少跟人动手，我差点都忘了她是玩火的了，好险好险。”

说着，他狠狠瞪了一眼白大褂，“差点给你们的疏忽害死！奖励没了！”

“唉？！不要啊二老板！”

白大褂们发出凄惨的哀嚎，但贾明志却看都不看他们，自顾自回到了绯月身边。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继续实验啊！话说，这事不会让她突然醒过来吧，比如高温影响了药液效果什么的。”

白大褂虽然一脸悲戚，却也不敢忤逆贾明志的话，“不会的………这种药剂指在降低脑细胞活性，压制目标的思维强度和逻辑能力，同时阻断超能力者和异能间的联系，本身的温度适性可达二百度以上，这还远远不到呢。”

似乎是研究员的解说病，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即便离开药液高浓度区域，药效也能在体内残留至少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刚刚那种中和药剂是无法快速醒来的。”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两名白大褂已经将双眼紧闭的楚炘抬到了绯月曾经坐过的洗脑椅上，正在紧锣密鼓地为仪器补充刚刚消耗掉的各种药剂。

看着跟刚才如出一辙的场景，贾明志瞧了瞧身后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对他的玩弄却毫不抵抗的绯月，不免有些得意和期待。

对于作为三人核心，也是最强大而美丽的楚炘，他想要玩弄的欲望可比绯月这个小跟班强烈的多了。

否则，当时他也不会选择一个人去楚炘的房间，无外乎就是看看能不能趁机揩点油。

带着绯月缓缓来到已经被放置在洗脑椅上的楚炘面前，贾明志有些感慨，“曾几何时啊，我还是你的手下败将，不得不用兵行险招的方式来博取生路，嘿嘿，没想到这么快双方地位便反转了。”

“雌奴隶一号，你不是喜欢她吗？来说说看，对于即将被洗脑的这位情人，你做何感想啊？”

“雌奴隶一号不知道，但是……心脏有种刺痛的感觉。”

绯月顿了顿，语气第一次发生了些细微波动。

“还有这种事？妈的，那老子现在要你用淫荡的语句，求我把你的好姐姐给洗脑，说！”

贾明志愉悦地笑了起来，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被洗脑后的奴隶，无情背叛亲近之人时的场面。

但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他预想中那么顺利。

“对不起主人………雌奴隶一号说不出口。”

“哈？为什么！”

“雌奴隶一号不知道…………但是…………头疼的很厉害，我…………不能…………楚炘大人……………唔…………”

绯月有些挣扎地抱紧了脑袋，口中发出与之前截然不同，带有浓郁情感的声音，似乎是残存在大脑中的人格在抗拒着这一指令。

“还真是有一腿啊，一提到这个楚炘马上就变得这么不安定，嘿…………”

贾明志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了几分，然后，猛地按下了口袋里的红色按钮。

“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被一道闪电贯穿了身体，绯月瞬间便浑身瘫软地倒了下去，口中津液直流，私处也抽搐着涌出大量粘稠透明的液体。

在洗脑时安装在她身体里的神经调节装置发挥了作用，直接用快感淹没了绯月所有的抗拒思想。

“不过是，曲曲，一个肉便器奴隶，还敢，违逆主人？”

每停顿一下，贾明志都会再次按动手中的遥控器，令倒在地上的绯月发出不知是愉悦还是惨烈的哀嚎，很快，她的身下的淫水就已经聚成了一片浅洼。

“嘿嘿，不愧是超能力者啊，这么玩都坏不掉。喂，你这没用的淫乱雌奴隶，现在愿意说了吗？”

绯月手指动了动，好半天才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用虚弱到极点且重新变得毫无情感的声音服从了男人的命令。

“是…………求主人把楚炘大人洗脑成和我一样没有自主思想，只会服从主人命令的下贱肉奴隶…………一起被主人玩弄身体，被您的大肉棒刺穿下贱的小淫穴，发出母猪一样淫荡的哀嚎吧。”

“嘿哈哈哈哈哈！好！好啊！真是个听话的乖奴隶，这几句深得我心！听见了吗楚大小姐，您的小情人已经是我贾明志的下贱雌奴隶了哦，她在求我将您也变得一样淫乱呢～”

“准备好了，二老板，洗脑随时可以开始。”

“开始吧，再见咯，楚大小姐，贾某人很期待你的新生呢～”

束缚手脚的钢圈渐渐开始合拢，洗脑头盔降下，用以玩弄少女私处的淫具也已从仪器内伸出。

贾明志目光变得更加残忍，仿佛已经看见了楚炘跪在脚下，求他干烂小穴的样子。

“不，该说的是永别了。”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本该失去意识的少女忽然闪电般伸手，精准地探入了近在咫尺正专注调试着仪器的白大褂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某样东西。

“你！不可能！”

贾明志下意识发出了混乱的吼叫，下一刻才猛然反应过来，目光顿时变得无比惊恐。

“雌奴隶一号，快阻止她！”

“是，主人。”

刚刚还气若游丝的绯月无视了疲惫不堪的身体，如闪电般暴起，呼吸间便已来到楚炘面前，按照她自己的逻辑判断，用手刀击向楚炘的颈动脉。

以她的实力，就算全盛期楚炘挨上这一下，也必定会立刻陷入昏迷，但可惜，她的动作很快，贾明志的反应却是晚了一步。

抢过东西后，楚炘已经翻身而起，一脚踢开身前的白大褂，猛吸手中的物品，那是个贴着某种标签的小瓶子。

紧接着，贾明志看见了一双暗金色，令他浑身毛孔倒竖的恐怖眸子。

完蛋了。

这是贾明志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丝念头。

“轰！轰！轰！”

三团暗红色的火焰，如同从地狱升起般顷刻间笼罩了两名白大褂和贾明志的身体，他们连惨叫和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被复仇的烈焰瞬间吞没。

这时，绯月的手刀也已切近楚炘颈畔。

够了。

滔天烈焰裹挟着气浪在房间中轰然炸响，将异能已催动到极致的绯月无情击飞，重重镶嵌在房间的墙壁中。

已经够了。

烈焰没有停下它的脚步，它蒸发了液体，焚毁了仪器，连坚实的穹顶和石壁也无法阻隔它汹涌澎湃的愤怒，红黑的地狱幽炎化作神明降下的天罚，带走了所有与它擦肩而过的生命。

已经不用再忍耐了。

杀戮仍在扩张，在不知身处何处的黑暗中，楚炘第一次放纵了她的力量。

罪人，他们都是罪人，全都该死。

少女能感知到一条条生命在她的怒火下消逝，他们或许是罪犯，或许也只是被掳掠而来的无辜民众，谁知道呢？谁管呢？

弱小也是一种罪，为什么我要牺牲自己，去一个个地保护那些庸人，甚至还要回头安抚他们不知感恩的指责和埋怨？

是啊，他们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

死吧，都死吧。

少女自出生以来首次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畅快，她可以放下那些责任，舍却无谓的正义感，沉浸在挥毫力量的淋漓杀戮中。

神清气爽，世界在指尖无限地延伸，违逆者只有死路一条。

没错，和我作对的，统统都得死。

“哎呀呀，还真是相当壮观的场面呢～”

有些刺耳却熟悉的声音穿过火焰，突兀地出现在楚炘脑海中，少女浑身一震，浑浊的暗色瞳孔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我………我做了什么？

楚炘茫然地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汹涌燃烧着的暗红色火焰，设备，人，甚至周围的墙壁都已消失不见。

穹顶已然坍塌，可它刚落下，便被喷涌着的烈焰瞬间吞噬，化为灰烬，诺大的基地，甚至连几片瓦砾都不曾留下。

“咕…………”

楚炘痛苦地扶着脑袋，试图压制依然在不断涌出的毁灭欲望，她还隐约记得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绯月遭到洗脑后，无论贾明志如何虐待她，楚炘都一再警告自己要保持冷静，忍耐，忍耐下去，只要忍耐下去，就一定能有机会翻盘。

当她看见白大褂给绯月吸入的那种气体后，顿时明白机会就藏在那小小的瓶身之中，只要能抢到那东西，恢复力量，就算绯月成了他们的帮凶，楚炘也毫不畏惧。

从对话中可以看出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不会让楚炘有丝毫负罪感。

快速解决他们，然后带着绯月逃走。

这是少女那种状态下唯一能想出的计策。

但贾明志的人渣程度还是远超楚炘预计，他不但把绯月当作真正的奴隶一样凌虐，还故意用各种恶毒的语言攻击和嘲讽二女。

他每说一句话，楚炘都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愈发汹涌的惊人怒火，但她只能忍耐。

忍耐，不停地忍耐。

堤坝可以暂时阻挡河流的涨动，但当它摧垮之时，一切都会在澎湃洪水下化为虚无。

药液被排出后，楚炘终于得以喘息，思维也渐渐活络开来，但怒火不但没有因此消弭，反而膨胀得越来越厉害，浓烈到完全遮蔽了少女的其他念头。

理智的边界在烈焰炙烤下变得模糊，楚炘渐渐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件事。

死！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杀死这个男人！要他灰飞烟灭，要他万劫不复！

虽然怒火中烧，但楚炘并未完全失去理智，她很明白，在绯月受到控制的情况下，自己只有唯一一次机会，必须要等待所有人都最为松懈的那刻，才能一击制胜。

楚炘等到了，就在他们都以为洗脑即将开始，大局已定的时候，少女发动了反击。

在那股刺激性气味从鼻尖涌入的瞬间，楚炘能感到四肢百骸间被压制的力量如同山崩海啸般爆发而出，与她无数次积攒的愤怒一起化为真正的烈焰，吞噬了眼前的一切，同时也完全吞没了少女的理智。

楚炘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双手。

“我…………杀了所有人？为什么？我会产生那么可怕的想法？”

少女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楚炘的眼睛原本与大部分帝国子民一样，是纯黑色的，直至大易变，获得力量的那晚之后，才变成了如今模样。

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什么含义，医师也无法解释眸色发生变化的原因，只能推测是力量导致的某种副作用。

根据就在于楚炘的瞳孔和火焰，会随着她情绪发生剧烈变化而产生不同的转变。

通常情况下少女召唤出的火呈现为赤红色，而当楚炘抱有激昂的正面情绪时，会渐渐镀上类似于她瞳孔的颜色，提升威力。

并且这时她的眼睛也会变得更加光彩夺目，如同真正的金色辰星一般。

这是楚炘所知道的。

但少女万万没想到，她的力量竟然还有这种完全相反的一面，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失去理智而释放出了这些不详的暗红色火焰，还是说火焰本身才是导致她失控的根源。

说到底，楚炘对她力量的了解并不比其他人多多少，毕竟光是要控制这份庞大能量就已经十分费力，身体状态也因为无法完全承受而一直很差。

“清醒些了吗？虽然楚炘姐刚才的样子也让人家中意，但再那样下去，小绯月可就真要没命啦，抱歉抱歉，打断你享受了。”

“小………依？你为什么？

为什么？云依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逃走了吗？

为什么她能在刚刚的爆发下安然无恙，还若无其事地穿过那些连楚炘自己都感到有些恐怖的暗炎？

“咦？为什么人家不能在这里呢，大家不是伙伴吗，并肩作战是理所当然的吧？”

云依蹲下身，将怀中虽浑身灼痕，但尚无严重外伤的女孩轻放在地上，认真检查了一番。

支配绯月人格的眼罩已经被彻底焚毁，少女也因此陷入了昏迷之中，云依给她披上件外套，然后不知从哪也摸出件相同款式的抛给楚炘。

“嗯，虽然受伤不轻，但好歹是保住性命了，小绯月还蛮厉害嘛。刚才的楚炘姐可是强到犯规呢，居然能召唤出那么恐怖的火焰，连人家都吓了一跳～”

下意识接过云依的衣服，楚炘这才意识到她正处于浑身光溜溜的状态，顿时俏脸一红。

“绯月………对了！绯月被那些人洗脑了！小依你能救她吗？你不是会催眠疗法吗？一定可以帮她解除洗脑的对吧！”

虽然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地搞不清状况，但楚炘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她怒火下被波及的少女。

本来只是想将绯月震飞出去，但后来却由于沉溺于杀戮而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实在太糟糕了。

光是回想起绯月那形同木偶般的样子，楚炘就感到心脏一阵绞痛。

“洗脑？哦，他们那种程度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啦，楚炘姐大可不必担心。只要回到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有办法让她恢复如初，毕竟小绯月的贞操人家可是有好好盯着的。”

“不过嘛，似乎有人不太愿意让我们离开呢。”

少女声音忽然变的低沉轻蔑起来，随着她的宣告，大地翻涌起了连绵的浪潮，战栗着裂开一道道黝黑口子，而某个恐怖的阴影也于此刻从其中如巨木般破土而出，出现在了三女眼前。

“呵呵，总算来了，看来是终于感知到同类气息，迫不及待了呢。”

楚炘不知道云依到底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她的视线完全被陡然出现于眼前的庞然大物所吸引，一时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

从大地裂隙中钻出的是一只巨虫。

说虫，也只是拥有类似于虫的环形身体而已，倒不如说更像一座塔。

参天巨塔。

不，“巨”之一词甚至难以描述它的宏伟，楚炘相信她们目前所见也不过是其一部分而已。

虫子的底部在大地中如同脉络般盘根错节，直立而起的上半身宛若接天连地，直末云端，光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云依嘻嘻一笑，似乎并未因对方的出现而感到惊讶，“那就是一切的魁首，真正引发这些事件的主犯哦，或者你可以叫它大老板？”

“它是…………大老板？”

原来大老板并非人类，而是一只潜伏于地底的巨虫？

记起在培养管中听见的贾明志等人对话，楚炘忽然又联想到她曾经在意过的那个“不明生物血液痕迹”报告，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顿时种种不解都串联了起来。

“等等，小依为什么会知道大老板？话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哎哎哎！别一股脑地把问题全都丢过来啊，其实只是去联系个人，做了些必要的准备而已，至于为什么知道嘛，嘻嘻，楚炘姐难道以为人家这几天的调查都是在逛大街？”

“好啦，小依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等这次有机会我会全部告诉你的，现在还是先集中精神对付敌人吧，那家伙已经注意到我们咯。”

正如云依所说，果然那只如高塔般的巨虫在短暂游弋后，很快便确定了目标，轰隆隆地直奔楚炘三人而来。

楚炘精神一凛，不敢再胡思乱想，快速考虑着对付眼前这庞然大物的合适战术。

重新变回红色的烈焰从少女体外升腾而起，形成了一层保护外壳。

虽然它并没有阻拦实体攻击的效果，但其超高温足以在瞬间融化大部分敢于触及楚炘的敌人和物体，同时也具备一定的攻击性。

只有在面对同级以上的对手时，楚炘才会提前用出这种能力，少女能感觉到，对方绝对有让她全力以赴的资格。

但巨虫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而是在跟三女有些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虫身里传出音调有些沉闷，却相当洪亮的人声。

“是你们，看来贾明志那个废物又失败了么，哼………果然不该寄希望于那种家伙的。”

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是虫子本身，还是藏匿在虫子体内的什么生物？

“你是什么东西？”楚炘试探着问了一句。

“什么东西，哼哼哼………”

巨虫发出了更加低沉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放着巨型扩音器的密闭房间里敲破锣。

“对将要支配自己心灵的世界之主竟敢如此无礼，看来你这女人的确欠些教训呢。”

“莫名其妙，小依，你带着绯月退后，这家伙由我…………咕呃！”

刚朝着云依比了个眼神，示意她后退，避免被即将到来的战斗波及，楚炘忽然感到大脑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的景色也变得破碎起来。

“这是………”

楚炘想起来了，贾明志曾经提过的，那个大老板在她和绯月身体里留下的后手。

她们的大脑里依然盘踞着那种诡异的触手型生物，现在看来，恐怕就是眼前这只巨怪诞下的虫子虫孙吧。

因为醒来到现在都没什么感觉，楚炘还以为那东西已经死掉或是被收回了，原来只是进入了休眠状态，蛰伏待机而已。

楚炘没看到的是，她体内寄生虫被引动的同时，不远处重伤昏迷的绯月耳朵里也迅速冒出了大量粉红色的狞恶触手，如同先前袭击她一样扑向抱着少女的云依。

但后者却像是早有预料，带着轻蔑的笑容樱唇轻启。

“【我说：破碎】”

下一刻，那潜藏在绯月身体里的诡异生物竟如同冰雪融化般，从外向内飞速分解，几个呼吸间便消弭于无形，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正当云依安顿好绯月，准备如法炮制，帮仍在挣扎的楚炘也解除寄生之时，却忽然柳眉轻挑，有些诧异地停了下来。

“哦？这可真是了不得呢。”

楚炘捂着脑袋，拼命抵抗正在不断侵蚀她思想的异物，但正如上次一样，少女对于藏匿在她身体内部的阴险敌人几乎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努力维持着不去沉溺在虚假的快感中。

“无用的坚持，吾之子嗣的支配岂是你等凡人所能拒绝？老老实实在本座面前跪下，宣誓臣服的话，尚能减轻些痛苦。”

巨虫低沉的讥讽中带着丝丝得意，这种寄生物是他经历无数次失败后，最终诞生而出的，乃是对超能力者特化型。

不但拥有极强的隐蔽性和自我分裂能力，每一个子体也都相当于是巨虫的分身，只要激活，它就可以用心灵感应之类的能力直接对受寄生者下令。

普通人和低级异能者几乎不可能抵抗这种虫对大脑的支配，瞬间便会沦陷，就算绯月或楚炘这样的强者，也只不过是多挣扎一会罢了。

若非该虫直接跳过本人意识，强行操控大脑的方式会使得对方反应迟滞，无法如臂使指运用那些精密复杂的异能，巨虫根本就不需要让贾明志手下去研究新的洗脑技术了。

“唔呃…………”

少女发出难以抑制的哀鸣。

好疼，好疼啊。

但是又好舒服。

寄生虫支配宿主时释放的麻痹性毒液会扰乱神经，令其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快乐，楚炘亲身体会过这些。

下面又开始湿了，大脑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又要………输了吗？

在这里倒下的话，我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提前醒来吗？

或许下次睁眼，已经跟现在的绯月一样，变成了失去自我，被别人肆意使唤的傀儡也说不定。

楚炘不明白为何她能在浓烈的药剂浸泡下恢复意识，她现在也无法去思考那种复杂的事。

但少女不想再次寄希望于那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不甘心。

我已经很努力，拼命去尝试了，为什么还是会一次次失败，像以前一样失败？

村庄里的平民我救不了，基地里的无辜生命被我亲手毁灭，绯月遭到洗脑和凌虐我也无法阻止，甚至现在，连自己都再度岌岌可危。

好恨啊。

为什么姐姐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一切麻烦，我却只能处处碰壁，我究竟比她差在哪里？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心脏在疯狂鼓噪，耳朵里响起了刺耳的嗡鸣，此时此刻，比起内心如同撕裂般的怨恨与怒火，疼痛所带来的影响反而变得无足轻重。

那就焚烧吧。

抛却那些无谓的情感，放下所有的顾虑，脑袋被破坏也不要紧，身躯支离破碎又如何？

烧吧，烧却一切，让所有敌人都感受到我此刻所承受的煎熬与愤怒，让恨意燃到极致。

“女人，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巨虫察觉到了楚炘的意图，它的声音不再稳定，变得有些气急败坏，无数粗壮的深色触须从地面下破土而出，直奔少女袭来。

“嘿………嘿嘿…………你怕了…………这就更证明……它是有效的！”

暗色再度侵染了赤红的火焰，化为地狱幽炎的滚烫热浪瞬间抹消了所有试图接近其主人的宵小，然后骤然反卷，不再如护罩般萦绕在表面，而是直接攀上了少女每一寸柔嫩的肌肤。

奇怪…………

为什么，没有丝毫的灼痛感？

只有冰冷，深邃的黑暗。

少女看见了深渊。

她看见黑暗的彼端，有一双眼睛。

当你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

楚炘猛地惊醒，那宛若旷久的对视，似乎在现实中仅仅只是一瞬。

那是什么？我的火焰……不，那颗赐予我力量的星辰，究竟是什么？

“罪…………？”

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冒出某个让少女无法理解的字符，下一刻却已宛若烟尘般散去。

“好，你果然也拥有那份力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把你的灵魂，给本座交出来！”

“唉？什么？哇啊！！”

伴随着巨虫亢奋的高鸣，脚下的大地转瞬间支离破碎，楚炘下意识纵身一跃，这才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陡然在脚下张开的血盆大口。

“什么力量，你这家伙能不能好好说人话？等等…………我的身体？”

少女这时才发现，往昔笨重的身躯竟变得如鸿毛般轻盈，不但脑中的异虫已然灰飞烟灭，甚至四肢都在涌现出难以言喻的力量。

仅仅是脚尖在地上轻点，楚炘便刹那间来到了数十米之上的高空，而后平稳落地，思维更是变得无比清晰明澈，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

“这是………火焰形成的铠甲？”

云依交给她那间用于蔽体的上衣早已在高温下灰飞烟灭，而之前倒卷的火焰不但没有伤害到少女，反在光滑的肌肤上构筑出美轮美奂的黑色战甲，原本赤红的长发更是被渲染成了同样深邃的幽暗之色。

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只是决心下破釜沉舟的举动，竟然催生出楚炘也从未察觉到的全新力量。

好想战斗，好想烧尽眼前的一切。

少女忽然间明白了，正因为她不再压制心中破坏的欲望，放下了自我束缚的枷锁，这份力量才得以绽放出真正的光芒。

这种心态并不能称之为正确，但楚炘现在只能选择依赖它。

战局并不乐观。

证据就在于即便少女正以惊人的速度闪躲并摧毁着所有从地面上冒出，各个角度向她身体袭来的攻击，却依旧有更多的触手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挣破地面，虎视眈眈地窥视着楚炘。

无奈之下，少女只能不断辗转腾挪，在尚未被触手完全占据的区域游走战斗。

这样下去不行。

一只光上半身就犹如擎天巨塔般的生物，根本难以想象它的整个身躯有多么庞大，烧掉这些小猫两三只的触手对它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必须想办法直击它的核心区域，也就是中央那直立而起的高大上身才行。

楚炘不止一次尝试强行突破触手的封锁，但无论她烧掉多少，后面新生物都会前赴后继地涌上来填补那些空缺。

周围的敌人实在太多了，楚炘根本无法全力以赴向某一点发动攻击。

这些虽然只是巨虫衍生出的附属物，但见识过那种曾经寄生在她脑内触手的厉害后，少女说什么也不敢让其中任何一根缠绕上她的身体。

要是有帮手就好了。

楚炘下意识在四周寻找着云依和绯月的身影，说来奇怪，虽然知道云依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在见识过她淡定自若穿过那些暗红色火焰后，楚炘已然完全不担心对方此时会有什么危险。

找了很久之后，她才发现云依不知何时已经带着绯月撤离到了距离战场足够远的安全区域，似乎是知道楚炘在寻找她们，少女还故意挥了挥手以示平安。

“没事就好，周围群山环绕，这里恐怕离罗萨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既然如此，不必担心会有普通人过来受到波及，先拖住它，慢慢观察然后寻找机会…………”

“这样不行哦楚炘姐。”

“咦？是小依吗？！”

忽然出现在楚炘脑海中的并非声音，而是某种更加直观的意念，以一种不通过语言的方式，直接将想法传递了过来。

这毫无疑问是云依的超能力，在长达一个月的多次并肩战斗中，少女已经多次切身体会过这份力量的神奇。

“卡巴拉巨兽。”

某个名字在楚炘脑内接踵而至，很快少女便理解到这是云依在告诉她眼前巨虫的名字。

“这是种永远只会出现唯一个体，并且早在很久以前便已消失的异界生物。据传，它既非动物亦非植物，没有寿命，也不存在成长的界限，是只要有足够养分便能无止境强大下去的，超越常理的生物。”

“咦？我在跟这么离谱的东西战斗吗？！”

楚炘挥掌将几十根近身的触手同时焚为灰烬，一边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不要打岔，听我说。”

“唔…………”

“卡巴拉巨兽囊括一切，孕育着无尽的可能性，也代表了神明治下，凡间众生的轮回和因果，一个完整而循环的世界。”

“还记得那些被袭击的商队吗？他们才是真正被袭击的目标，其中9成都已被卡巴拉巨兽所吞噬，只有少数姿色过人或有特殊价值的个体才被保留下来，洗脑或是劝诱为这个组织的成员。至于袭击村庄，不过是个幌子。”

“如果说商业是一个国家的血脉，那么行走在各个地区和国家间的商人们，便是流淌其中的血液。”

“他们来自于五湖四海，前往过大江南北，所见所闻，所知所感，便是卡巴拉巨兽成长所最需的两个要素之一：数据。”

“分析，理解，掌控，这就是卡巴拉巨兽最强大的能力，而吞噬了几十个商队数千人员的它，恐怕已对我们世界的大部分构成都了如指掌。”

“你说的………嘿！我大概能理解一些，但这又代表了什么？！”

已经生长到漫山遍野的触手让楚炘一阵头皮发麻，但好在这些东西似乎全都盯紧了她，根本没有去管远处的云依二人。

“知道它为什么会从地底下钻出来吗？从我们来到罗萨，或者更久之前，这东西就深埋于大地之下，扩展它的根须，延伸它的脉络。”

“虽然你看不见，但实际上不光我们脚下，甚至更远的罗萨城，都已经在卡巴拉巨兽的根须范围之内。”

“即使提前破土令它准备尚不充分，但笼罩整个罗萨省却仍然绰绰有余了。”

“等下，小依，你说什么根……什么笼罩的………所以在范围内的到底会怎么样啊？”

楚炘心中暗暗祈祷着，不会是她所猜测的那种最坏情况。

“呵，不是说了吗，卡巴拉巨兽囊括一切，自成世界。在它所笼罩的范围内，世界规则将重新被定义，社会等阶亦完全由它指定，而且拥有强制性，绝对性以及完全的合理性。”

“举个例子，人类社会存在着阶级制度，但如果卡巴拉巨兽指定某个地位最为低下的人，将规则修改为【所有人必须绝对服从它】，那么在其影响范围之内，这就是真理。”

“再比如，【人与人之间并非平等，所有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奴隶】，这也将会成为社会中理所当然的事实。”

“你可以将其简单理解为大范围的群体洗脑，只不过实际效果和应用都比那来的更加深奥，甚至可以直接干涉物理层面。”

“…………明白了，那它之所以还没这么做，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理由吧。”

楚炘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她很清楚，如果这个什么卡巴拉巨兽真的能轻易做到云依口中的事，那么罗萨不会是现在这样，甚至整个帝国也早已沦为其掌心玩物才对，一定还有什么是它所缺少的。

“啊啦，不愧是楚炘姐，临危不乱呢。说的很对哦，卡巴拉巨兽的生长除了数据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需求，那便是养分。”

“虽然空气、泥土、以及大部分物理界存在的因素都能成为其养料，但光是摄入这些可就太慢了呢。楚炘姐你猜猜，它最想吃的是什么？”

“高密度能源？”

“正解！而说到便捷，庞大，又能不断循环的能源，自然就是——超能力者啦～”

原来如此，所以这只巨虫才会授意已经沆瀣一气的贾明志等人向超能力学院提出ss级委托，就是为了设下陷阱，捕捉并支配到来的强大超能力者们，让她们为卡巴拉巨兽的生长提供助力。

楚炘不知道一旦卡巴拉巨兽的领域展开，她会不会受到影响，但即便少数等级极高的超能力者能够豁免，在被肆意修改法则的世界内，早晚也难逃败亡的命运。

有这样一张强大的底牌在，难怪贾明志他们都有恃无恐。如果楚炘她们真的被洗脑，沦为巨兽的供能机器，恐怕这个计划就要完全展开了吧。

“可……我们三个都还安然无恙，它并没有吃到足够的能源啊？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就从地下跑出来了？”

“自然是因为楚炘姐你了，你或许感觉不到，但对方其实已经在准备强行启动卡巴拉巨兽的领域了。不算远，大概只能笼罩个方圆几百公里吧，当然我们肯定是跑不掉的啦。”

“唉？！”

“你也感觉到自己力量的特殊之处了吧，那是与现在卡巴拉巨兽核心动力源自同处，甚至更上一层的超强能源。”

“只要吞噬了你，卡巴拉巨兽就能将领域扩展为现在至少二十倍以上，足以囊括小半个帝国领域，这样即便来的是王级存在，它也有足够的底蕴与之对抗了。”

“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了。”

楚炘不敢说很了解云依，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看起来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美丽少女，实际上总能在事情变得无法挽回前找到对策。

少女的不在意，是因为她早就预料到了全部。

“唉嘿嘿，被看穿了呢，算是有些想法吧。”

“楚炘姐，请尽可能地积攒力量，小依会为你创造能够一举消灭对方的机会，等我信号可以吗？”

“………听你的。”

“嘿嘿，那就没问题啦。”

云依的意念渐渐淡薄下去，正当楚炘纳闷她打算做什么时，战场的上方却忽然响起了嘹亮到清晰可见的声浪。

“嗨嗨？听得见吗？那边的大块头？”

触手的连环攻击停顿了下来，楚炘不知道这只巨虫的眼睛长在哪，但很明显对方是被突然传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是你，怎么，这么急着抢先受死？”

倒不是巨虫没法做到一边交流一边操纵触手攻击，但正如云依告诉楚炘的，他的确在暗中准备强行张开世界领域，眼下正是关键时刻。

楚炘的实力比它计算中强了很多，虽然还不至于威胁到巨虫，但它同样也缺乏真正制伏少女的手段。

能够暂停战斗，令他腾出手来加速启动结界，实在是求之不得。

声音自然是云依弄出来的，因为卡巴拉巨兽的屏蔽效果，她不知道对方精神核心藏在哪，所以也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来交流。

“嘿嘿，那倒不是。不过人家真的很惊讶呢，本来还以为这次又是哪个穷乡僻壤的暴发户野猴子，没想到竟然会遇到熟人。”

“熟人？你………”

“哦哦，忘了还开着认知阻碍了，等下哈。”

云依在脸上轻轻一抹，说来奇怪，明明她的样貌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楚炘却能明显感觉到少女给人的感觉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玻璃上附着着的水雾，轻轻用手擦拭后，虽然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却仍然显得有些模糊。

而云依所做的，就是直接把窗户打开，让人可以毫无阻隔地观测远方，以至于明明看见是同一种东西，却有不小的差异。

总觉得这种状态下的云依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温顺和娴静的美感，是错觉吗？

楚炘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她第一次和云依见面时，对方就已经是之前的样子了，但那只巨兽似乎并非如此。

“你……你是！当初跟在那个女人后面，一起来讨伐本座的小队成员！竟然是你！”

巨兽疯狂咆哮着，所有伴生的触手也在暴躁地不断扭动，但或许是顾忌到旁边的楚炘，他并没有选择出手。

“跟在那个女人后面…………唔，其实也不对啦，不过就当是那样吧。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呢，当初那样竟然都没死透，还走运搞到了卡巴拉巨兽这么厉害的样本。”

“我记得，你是叫枭来着？

（关于枭及其相关剧情，详阅朽冠本篇第七章）

“混账！本座没去找你们，竟然还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哎停停停！你怎么还是那么容易激动啊，小心得脑溢血……哦抱歉，忘记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呢。”

见枭暴怒着又欲发动攻击，云依却不慌不忙地笑了起来。

“你费尽心机喂养卡巴拉巨兽，除了野心外，更重要的还是找慕飞雪复仇吧，既然那么恨，为什么不直接跟她直接对峙呢？”

“慕、慕飞雪！？”

枭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了几分，但愤怒的同时，似乎也暗藏着一丝丝胆怯和惊慌，看起来虽然嘴上逞强，他实际上还挺怕那位威名远扬的神剑大人。

难怪一天到晚都躲在地底不出来，楚炘这样想着。

“不可能！慕飞雪根本不在这里，本座的奴仆早就在帝都盯紧她的一举一动了！”

“哈哈，别紧张嘛，她当然是没有来的，毕竟还要镇守帝都。”

云依话锋一变。

“不过，人家可以让你感受下，那久违的一剑哦。”

“一剑？”巨兽似乎是愣了愣。

“哈哈哈哈哈！吓唬谁呢？帝都与此地相隔万里，纵使那女人再强，又岂能威胁到本座！”

枭咆哮得愈发响亮了，也不知是在恫吓云依，还是为了给他自己提供足够的信心。

“呵，吓唬………吃了那么多人，想必你也从他们的记忆里看见过一句话吧？”

“什、什么？”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这句话，楚炘知道。

这原本是句古代流传下来的诗句，意指其剑法高超，举世无人能望其项背，乃是一种夸张的比喻。

但就在近年，有人将它变为了现实。

那个人也因此被冠以“神剑”之名。

但楚炘不知道，这句诗所真正描述的，其实是一种极其神妙的组合技能，只有两名王级存在同时出手，才能将其再现的神迹。

以足以囊括世界的强大精神为引，辅以剑击。

“那么，准备好了吗？要来咯～”

云依俏皮一笑，双手闪电般结出数个玄奥的法印，与此同时，巨虫头顶的天空和脚下也亮起了与之对应的闪耀光芒，形成一道无比巨大的圆形光柱。

动不了，卡巴拉巨兽那宛若接天连地的庞大身躯，竟然被强行束缚在了原处，令他想要重新遁入地下都办不到。

“混蛋！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

枭的怒吼已经变成了狂啸，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光柱亮起的同时，距此地无比遥远的所在，有一道凌厉而熟悉的杀意牢牢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无处遁形。

漫山遍野的触手朝某个方向不要命般疯涨而起，互相纠缠盘绕，几个呼吸间便凝结为比山峦还要高大坚实的壁垒。

防御楚炘的火焰时，至多也不过是数百触手的不断堆砌，可如今却何止万计，慕飞雪真的能够仅凭一剑突破吗？

楚炘不免有些怀疑，毕竟两地隔了万里之遥，就算力可及此处，威能肯定也会有所衰减才对。

正当少女冒出这个念头时，心脏却已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铮～”

那并非气流与什么东西接触时发出的声音，因为空气本身都已消弭，能够传入耳中的，也只剩真空被撕碎发出犹如破帛般的哀鸣。

然后，世界被劈开了。

世界是种泛指的概念，自然不会被真的劈开，但眼前一切却给了楚炘如此的错觉。

她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但山峦与大地瞬间裂开了整齐划一的平滑口子，巨兽耗费所有，堆积的绝对屏障亦如柔软的豆腐般被一分为二。

就算是那藏匿在最深处，巨塔般的高大本体，也被毫无悬念地从中劈开，崩散为漫天血雾，坠落地面。

“咕哦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巨兽还是枭的声音爆发出惨烈哀嚎，然后迅速衰落下去。

那一剑斩开了多少阻碍？楚炘不知道。

但从山峰间阳光刺入的缝隙之处向外看，少女只能见到远处蔚蓝的天空。

即便剑芒只是从不远处掠过，那刹那间感知到的气息依旧令少女浑身僵硬，入坠冰窖。

换作是现在的我，能挡住那一剑吗？楚炘不免自问。

开什么玩笑，做梦也要讲基本法。

原来，我和真正的强者，还有着如此鸿沟一般的差距吗？

帝都

凭空立于万米云端的慕飞雪面色平淡地倒转长剑，精光闪烁的瞳孔缓缓平息。

她之所以来到如此之高的位置，自上向下发动斩击，一是避免因无谓的东西浪费威力，同时也是尽可能降低有人受到波及的概率。

当然，若真有倒霉蛋不开眼地往上凑，慕飞雪也无可奈何，她的剑可不会因为这些顾虑而产生迟疑。

“………枭吗。某种程度上，在下还得谢谢你。”

像是做了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少女神剑归鞘，身影消失在云端。

另一边的战场上。

感叹这犹如神罚一击的同时，楚炘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学委会共事许久的云依毫无疑问会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慕飞雪的强大，既然她说让楚炘准备好攻击，那就表示即便这一剑，也存在着无法彻底杀死对方的理由。

“那是！”

在漫天血雨的掩盖下，楚炘隐约看见一团黑色的模糊物体自巨兽的某个位置飘飞而起，似乎想趁此机会偷偷溜走。

那东西出现的时机妙到毫巅，若非楚炘一直紧紧盯着，否则还真有可能漏看。

“楚炘姐！就是那个！枭的本体，卡巴拉巨兽真正的【核】，全力攻击，摧毁它！”

“别想跑！！”

没有任何迟疑，经历的所有愤怒和痛苦尽数在少女掌心凝聚，遮天蔽日的黑色火龙于苍穹间骤然显现，咆哮着撞向了它的目标。

“不……不………不要！你们这些贱女人咕啊啊啊啊啊！！！！”

带着怨毒到极致的怒吼，充斥着欲望，梦想向这个世界复仇的亡灵终于彻底消散在了烈焰的灼烧之中。

“下次别再死灰复燃了，主人的力量，岂是你这样的蝼蚁所能染指？”

带着有些轻蔑的浅笑，云依抱上绯月，走向了带给敌人终结的少女。

“…………………”

楚炘几个纵跃回到了平坦的地面上，神情复杂地凝望着巨兽正在消散的残躯，她知道这是慕飞雪的力量。

【原子裂解】

整个帝国历史上也名列前茅的顶级攻击型异能，不但能够令持有者的攻击无视任何防御，并且击中后自带永续分解之力。

如果没有对等的力量去抵消，那对方的身体便会不断裂解为原子，直至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因此也不必担心会有人利用这巨兽的尸体做些什么。

整个基地都在那场失控的火焰下化为灰烬，作为罪首的枭也已伏诛，虽然伤亡惨重，但这次委托终于算是完成了。

可楚炘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心中有太多的不解，正伴随着敌人的陨落而悄然复苏。

“哇，完美的配合呢，楚炘姐最后那一下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

“啪。”

云依满脸笑容地来到楚炘身边，像以往战斗结束时那样兴高采烈地去勾对方肩膀，可这次，她却被无情地拨开了。

“别碰我。”

楚炘的声音很冷漠，就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那样。

“……………”

手被拨开，云依却并未感到意外，只是有些莫测高深地笑着退后了点距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你问我为什么，我也…………”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炘猛地转过身，用冰冷到几乎要冻结的目光注视着曾经的伙伴。

“愿意隐藏实力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但你明明早就知道杜铭有问题，明明很清楚罗萨地下有这样一只巨兽，却对我和绯月只字未提，为什么？！”

“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隐瞒，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了！”

“知道啊，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小依又不想当救世主，只要亲近的人没事就好了吧，楚炘姐不也是这么做的？”

云依面色如常地摊了摊手。

“顺带一提，这基地里已经没有多少【正常人】了哦。”

“………好，好！做过同样事情的我无权指责这些！那我问你，那个早上，我出门撞见被寄生的绯月时，你，为什么要妨碍我！”

楚炘一直很奇怪，她虽然的确与身体里的力量有些不协调，却从未发生过突然倒卷这种严重的情况。

当时打乱了她体内能量节奏的波动，虽然是楚炘印象里第一次遇到，但那种突兀出现在脑中，又忽然消失的感觉，却跟云依的异能形态一模一样。

如果这都不能说明问题，那么刚才楚炘在基地内暴走的时候，云依很明显就潜伏在附近，否则不可能如此之快地出现，并且制止她。

换句话说，她明知道二女面临巨大危机，明明有能力，却故意袖手旁观不来营救。

甚至可以大胆推测，云依有她自己的目的，而为了这个目的，完全可以牺牲掉身为同伴的楚炘和绯月。

所以楚炘才会怀疑，当时干扰了她，致使她和绯月双双遭到寄生的那个怪异波动，就是来源于云依，恐怕她当时正独自躲在不远处吧。

“因为必须要抛出有足够诱惑力的饵，才能让枭主动钻出来。”

“卡巴拉巨兽一旦潜入地下便会与地脉融为一体，只有在外出觅食时才能受到伤害。如果不这么做，即便是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毕竟我的能力并不擅长正面攻坚。”

云依淡淡地回答了楚炘的问题，没有否认，也就是说她承认了攻击过楚炘的事实。

“真的是你……”

虽然已经十分确信，但亲耳听见这不亚于背叛的证词，还是令楚炘脸色骤然苍白了不少，踉跄着退后几步。

“所以，诱饵是我？你早就知道我有那种力量了？”

“是。”

少女有太多想问的东西，但满腹疑云最终却只化为了痛心的三个字。

“………为什么？”

云依惋惜地看了楚炘一眼，“因为你一直不愿面对真正的自己，无法发挥那东西的全部力量。这样的你，是吸引不到枭注意力的，所以要将你逼上绝路。”

“我没有……”

少女手掌轻抬，做出了暂停的姿势，“我现在无意与你辩论这个话题，是非如何，你自己很清楚。”

“不过就结果而言，楚炘姐，你还是令我感到惊讶的。无论过程如何，你的改变，以及现在的模样便已足够说明问题了，至少证明你的确有成为我们同伴的资格。”

楚炘露出晦涩自嘲的苦笑，“是吗，还以为早就已经是你的伙伴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云依再次挂起熟悉又令少女感到无比陌生的阳光笑容，“楚炘姐当然是小依的伙伴，小绯月也是，但你们，都还不是我们的伙伴。”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但不是现在，能成为同伴与否，也并非你我说了算。不过现在，先忘记这一切，带着荣耀凯旋吧～”

“什么？！慢着，你不能…………”

楚炘脸色大变，虽然完全没有记忆，但某种模糊的直觉令她隐约猜到了云依打算做什么。

“迷失之炎。”

“不……不要………”

温暖的火光，再度吞噬了少女的心，暗金色的瞳孔也失去光泽，被抹除了所有情感。

“………………催眠奴隶楚炘准备完毕，等候主人指示…………”

云依笑着摸了摸少女正渐渐变回红色的柔顺长发，表情柔和，“放心吧楚炘姐，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解放了，主人一定会启示你的内心，让你成为我们真正的同伴。在那之前，再忍一忍吧。”

少女抬手轻招，枭被燃为灰烬的上方，一团深邃的黑色光球飘飞着来到她的掌心，而后消失不见。

“这样一来，人界最后一块碎片也已经找到，现在只等主人的消息了，真希望能早点见到他啊。”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云依仰头静静凝望着蔚蓝的天空，温柔地浅笑着。

“快点回来吧，哥哥。”

【终幕】

一个月后。

由于省长贾明志和军务总长杜铭被查出与近期猖獗的盗贼团伙有染，并且双双伏诛，楚炘等人不得不暂时留在罗萨主持大局，直至新接任的官员到来。

在罗萨城东部山地发现的巨大战斗痕迹已被多方证实，的确是经由楚炘等人及慕飞雪联合绞杀的本次事件罪魁祸首，加之后续没有再出现类似袭击事件，委托也终于告一段落。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远驻罗萨的楚炘几人终于在两日前回到了帝都。

“什么？加入学委会的申请已经批准了，让我去参加内部的欢迎仪式？”

楚炘放下手中书本，有些讶异地看着满脸笑容的云依。

“是啊，怎么了楚炘姐，你不是一直很想加入学委会吗，事到临头不会又反悔了吧？”少女吐了吐舌头，一副好笑的样子。

“反悔………倒不至于，只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天被绯月抓走后，醒来时，先前逃走的云依已经用计中途将二人一起救了出来。

她们本打算先回去从长计议，但就在这时那只恐怖的塔型异兽却突然冒了出来。

经历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后，三人终于在慕飞雪的帮助下勉强打败了巨兽，而敌方基地也在战斗的余波中被全部摧毁，无一人生还。

这就是楚炘关于当时情况的记忆，虽然没能救出那些平民十分惋惜，但当时她们自身都难保，实在是没有办法。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了消除这份不安，楚炘曾经打算回事发地点去看看，却因为事务缠身无暇前往，好不容易有空，接她们回帝都的飞机又已经到了。

等楚炘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学院门口，先前的想法也只能无奈作罢。

“哎呀没事啦，手续已经办完了，只是个小小的欢迎会而已。别紧张，不是还有小依陪着你嘛，走啦走啦。”

“好……好吧。”

云依带着楚炘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座僻静却典雅的别墅前。据她所说，这里是学委会私人承包的地点，只有身份为委员的人方可进入。

“你说绯月也加入学委会了？”

一边走着，二女一边随意聊起些日常的话题，其中就提到了绯月最近的情况。

“是啊，她本来就达到了入会门槛，各项检测也都通过了，跟我们一起完成ss委托后，自然就成功加入啦，估计这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吧。”

“原来是这样，正好几天没见，有些想她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最近过的怎么样。”

走进别墅，没几步楚炘就在客厅里遇见了学委会的几名高层。

樱，梦心旋和几名女性委员正围在桌前笑着讨论些什么，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慕飞雪则站在稍远些的位置闭目沉思。

这些大人物竟然全都到齐了。

“哟！来啦？”

看到楚炘二人，樱率先抬手跟她们打了个招呼。不知道为什么，楚炘总觉得她态度比起以前要和缓了很多，难道是帮她追回了研究成果的原因？

“你们好。”

几名女生各自示意，楚炘也笑着回以礼节。

“里面怎么样了？”

云依来到慕飞雪身边，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已经进去许久，应该结束了，带她去吧。”

即使是这种场合，慕飞雪依然抱着她的那柄长剑，眼神淡漠，只有在看到云依带着楚炘进来时才发生了一些轻微的波动。

“是嘛，进去之前你没什么话要对她说吗，出来可就未必是现在的人了哟。”

“…………该说的早已说过，是她自己的选择，何况这也未必是坏事。”

“当然不会是坏事啦，而且是大大的好事～”

云依爽朗地笑了起来，是错觉吗，今天所有人都好像非常开心的样子。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待云依回到身边，楚炘才略带好奇地问了一句。

“随便聊聊而已啦，顺便感谢下她上次的帮助，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说起来，我好像没有看见男性委员在这里，是分开了吗？”

“哎呀，淑女们的聚会，请那些臭男生来干嘛，跟我来你就知道啦。”

“哦，好吧。”

奇怪，明明所有委员都在这里了，云依还要带她去哪？

虽然有些诧异，但楚炘毕竟是初来乍到，这里姑且还是听云依的安排比较好吧。

说不定是带她去找绯月呢，话说她一个人干嘛去了？

楚炘登上楼梯，来到了二楼中央最豪华的那个房间，云依朝她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恭敬地敲了敲门。

“哥哥，人带来了。”

很快，房间内就传出某个清朗的男声。

“进来吧。”

哥哥？难道是小依的哥哥？可记得他不是一年多前就失踪了吗，而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不是委员才对吧？

“是。”

云依轻轻地推门而入，似乎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惊扰了里面的人物，说实话，楚炘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谨小慎微的样子。

二人先后走入房中，这是一间相当宽敞而明亮的居所，各种设施用品应有尽有，地板墙壁更是被打扫得纤尘不染，连角落都没有放过。

看规格，这里应该是委员们集中用于开会的场所，但不知为何却仅有主位放着椅子，而上面已经坐了一名男子。

楚炘顺着目光望去，正好与那名男子对上视线。

普通，太普通了。

平平无奇的相貌，毫无威严的随性笑容，穿着虽然还算得体，却没有散发出丝毫能量气息，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常人。

如果不是长得跟云依有几分神似，再加上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男人，楚炘是绝对不会将他和那位美丽又略带几分神秘的少女联系起来的。

男子背后，站着一名身穿黑白女仆装，目光低垂的粉发妙龄少女，比起他的其貌不扬，少女就显得引人注目多了。

如果只是美丽，倒还不至于让楚炘如此在意，毕竟包括她和云依在内，这栋别墅里几乎所有女孩子都称得上姿色万里挑一。

关键在于她的气质。

魅，楚炘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形容词。

并非那种刻意做作出来，表现给别人看的肤浅魅惑。

少女仅仅是简单站在那里，就极为自然地散发出令同为女性的楚炘都心跳加快的惊人诱惑力，令其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难以移开。

究竟是哪里如此吸引人呢？楚炘不明白，或许是她精致娇嫩的肌肤，清纯的面容，浑圆挺拔的双峰亦或不盈一握的腰肢？

不，并非因为这些使得少女媚骨天成，恰恰相反的是，正由于它们分属构成少女的一部分，才会如此令人惊艳吧。

就像慕飞雪在楚炘看来本身就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剑，这名少女也同样将“魅惑”这个概念与其存在完全融为了一体，是一种楚炘目前难以望其项背的极高境界。

等等，难道说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八之龄的娇滴滴女孩，竟然和那位名震天下的神剑达到了同样的阶层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像个侍女一样恭敬立于身后，乖乖侍奉着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视线转过这二人后，楚炘才注意到就站在不远处，微笑注视着她的绯月。

少女和她一样，身上穿着学院的制式校服，显然也是刚来到这里不久。

但不知为何，楚炘莫名有种古怪的感觉，现在这个房间里，似乎只有她才是格格不入的外人。

“绯月，最近还好吗？”

“嗯嗯，我很好哦，楚炘大人，好到不能再好了呢。”

绯月的语气相当轻松惬意，说实话，楚炘很少见她露出这样开心的姿态。

而且她刚刚是做过什么吗？总感觉脸色相当红润呢。

楚炘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绯月已经转过身去，目光遥指前方的男子，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你……你好。”

楚炘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呵呵，你也好，楚炘小姐。”

男人的声音也跟表面上看起来一样平平无奇，但愈是这样，就愈发让楚炘觉得他很不简单。

“你是，小依的哥哥吗？”

“没错，鄙人云涛，这段时间舍妹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不，小依帮了我很多！我很感谢她的！”

楚炘急得连连摆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云涛身上没有产生丝毫压迫感，少女却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很感谢……吗？”

云涛看起来像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依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不知道替他人着想，经常会做出有些过分的事情来，冒犯之处只能请你多多谅解了。”

“唉？那个……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楚炘下意识看了眼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站在侧边的云依，按照她以往的性格，被人这么说肯定会忍不住反驳吧。

但这次少女虽然吐了吐舌头，却没敢再说什么，反倒看起来有些尴尬。

“也是，这样说话挺费劲的，那就帮你想起来吧。”

男子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似乎有道闪烁的光扫过了楚炘全身，少女一阵恍惚，感觉像是被看了个通透一般。

“你干什么？！”

如同被偷窥般的羞恼令楚炘勃然大怒，她猛地踏前一步，面色不善地瞪着男子。

“放肆，休得僭越！”

不等男子有所表示，那名穿着女仆装，一直默默侍立于身后的粉发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绝对不属于人类的，一双鲜红的竖瞳。

“咕唔！”

楚炘只觉得一双有质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她的脖颈，直接将她提向空中，强烈的窒息感顷刻间就令少女脸色变得通红。

她拼命挣扎，双腿如倒翻的螃蟹般四处乱蹬，却根本无济于事。

重压之下，赤红色的火焰在少女身边紊乱地摇曳着，再度渐渐被暗色侵染。

“菲莉司，我让你出手了吗？”

男子平淡的一句话令窒息感瞬间消散，粉发少女惶恐地跪倒，额头点地，“万分抱歉！菲莉司在没有主人许可的情况下就擅自行动，实在是罪该万死，请主人责罚！”

“哼，记住，下不为例。”

“是，是！感谢主人的宽宏大量！”

粉发女仆重新爬起身，战战兢兢地回到男子身后，闭上了那对妖魅的赤色竖瞳，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咳咳咳咳咳咳…………”

重新恢复了呼吸的楚炘趴坐在地上，剧烈咳嗽着，她虽然看见了眼前主仆二人的简短交谈，却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在意。

她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那些被掩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第一次碰巧撞见云依前往那座被奇花簇拥的墓园，想跟去一探究竟，却反在那些香气的作用下失去自我，被对方操控着玩弄身体，甚至说出了一切秘密。

决定要执行这次委托而前往云依家中，被她的花言巧语哄骗着陷入催眠状态，然后被植入了信任云依，以及无视她对绯月调教的种种暗示。

在罗萨时，云依更是一有机会就会将她和绯月导入深度催眠，用各种方式开发少女们青涩稚嫩的身体，有时甚至三个人一起在床上翻云覆雨，第二天醒来后却对此一无所知。

楚炘不止一次通过蛛丝马迹判断出云依对她做的那些事，可每次都会再度被催眠，改写掉记忆，变得更加信任云依，越来越没有防备。

不仅如此，少女还不断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楚炘和绯月的价值观，让她们在潜意识深处认为自己是理应服从于主人的性奴隶，以及在完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学习各种侍奉主人的技巧。

就连被贾明志安装的蓝色颈环改写了部分认识，说出那样不知羞耻的宣言和动作的短暂记忆，也无比清晰地浮现于脑海中。

最后，楚炘终于想起了当初最终一战的真相，想起了云依是如何通过将她逼到绝路，引爆她体内那股不详的力量来诱使巨虫离开地下，想起了她和绯月遭到的各种对待。

“呕！”

楚炘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更是惨白。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学委会的欢迎仪式，而是埋葬她们自我的最后舞台。

“绯、绯月，快跑，快离开这里！”

楚炘从地上疯狂爬起，几步冲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背对着她，并且默不作声的娇小少女身旁，拼命想拉着她往外逃。

但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有些奇怪地转过头来，纯净的双眸带着些许好奇，问出了令楚炘入坠冰窖的话语。

“为什么要逃走呢，楚炘大人？身为云涛大人忠诚的性奴隶，绯月可不能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行动呢，即便是您的要求也一样。”

“！”

楚炘如同触电般松开了少女的衣襟，踉跄着退后几步，“你………你喊他什么？”

啊，注意到了，脸上的迷之红晕，裙下偶尔滴落的白色液体，绯月她………

“主人啊，就在刚才，绯月终于如愿以偿接受了云涛大人的洗礼，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主人呢。这实在是身为奴隶的最大荣幸，楚炘大人也很替绯月高兴的吧？”

已经……没救了。

楚炘的瞳孔在颤抖。

眼前这个粉白色短发的女孩，已经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绯月了。

虽然现在仍对她笑着，但楚炘毫不怀疑，只要那个叫云涛的男人一句话，少女立刻会毫不迟疑地向她挥起利刃。

早该想到了，如果说云涛就是云依口中的主人，那么恐怕早在二人初识前，对方就已经这个男人洗脑，成为了他的奴隶才是，本就对云依言听计从的绯月又怎么可能跑得掉？

“我们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不放过，你可真行啊，云涛。”

楚炘咬着牙，目光喷火地瞪着前方男子。

战力被完全碾压，对方掌控着能够瞬间令她失去意识的手段，就连外面那些包括慕飞雪在内的学委会成员…………

她们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的事，也就是说，恐怕也已被洗脑为这个男人的奴隶了吧。

难怪……难怪慕飞雪和樱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难怪云依会再三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加入学委会，难怪那个胧会如此受到排挤。

已经没有办法了。

而刚才那句话，是楚炘唯一想到或许能对云涛造成些伤害的攻击。

“呵，我的确是做了你所想的那些事，可我们兄妹的关系，又岂是你一个外人所能明白。”

云涛不急不缓地摇了摇头，“就像你和芷水之间那样，你的姐姐，她不也是一直全心全意地保护着你吗？”

“你、你认识姐姐！”

骤然听到朝思暮想的那个名字，楚炘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般猛地精神起来，暂时忘记了恐惧。

“唉，何止认识，你姐姐可是我当初前进路上最大的障碍呢。直到前不久，我跟她还大打了一架。”

云涛露出些许怀念之色，微微抬头，似乎在看着什么。

“那场发生在魔界的战斗打了足足一整天，我们从圣殿打到天空，一路拼斗，最后甚至引发了前所未有的空间乱流。”

“乱流撕裂了数个位面之间的连接构造，将其强行拼装在了一起。我和芷水虽然不惧乱流，但再继续打下去的话，恐怕裂痕还会继续扩大，引发前所未有的大灾难，这是我们双方都不愿看到的。”

“所以我们不约而同地用出了当时最强的手段，想直接一击定胜负。”

“这、这不可能！姐姐输了？！”

也难怪楚炘会这么想，毕竟现在云涛好好地坐在她面前，而芷水则是不知所踪，战斗的结局已经显而易见。

“不，必须要承认的是，芷水的确是我所知最………好吧，第二强大的存在。即便我已经达到超越王的阶层，她依旧没有输给我，当然，我也没输。”

云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隐藏的深意却令楚炘不寒而栗，“否则，无论哪种情况，她应该都早就与你见面了才对。”

“那………”

“她失踪了，准确来说，是借助裂缝逃逸到了我目前所无法前往的另一个世界。”

“说实话，我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也会选择逃跑，再加上当时虽然不像她一样身受重伤，却也并非完全状态，因此错过了追击芷水的最佳时机，真是可惜。”

“原来是这样啊………姐姐没事，太好了………”

楚炘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但同时心中也有些落寞和………一缕缕难以察觉的不甘。

“不必叹气，楚炘小姐，你们早晚会再次见面的，因为我总有一天会跨越位面的阻隔，去征服那个迄今为止人生最大的敌人和目标。”云涛微微笑着，瞳孔中有精光一闪而过。

“姐姐一定会打败你的。”

“哈哈哈～或许吧，那么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到来，我有件事想和楚炘小姐商量。”

“呸，我才不会成为你的帮凶，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云涛有些尴尬地捏了捏下巴，“有时候直觉太敏锐也不是件好事啊，为了更好商讨接下来的问题，我先给你看些东西吧。”

“菲莉司。”男子头也不回地喊着。

“是，请问主人有什么吩咐？”

“给楚炘小姐看看你的真身。”

“是，主人。”

粉发少女直起身，缓步来到楚炘和云涛中间，面色平淡地捏住女仆装拉链，大大方方在众人面前直接将其脱下。

“啊，你……你干嘛？！”

楚炘下意识羞涩地遮住了眼睛，但少女很快便意识到事情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娴静的女仆装遮掩下，有一套皮质抹胸护住了女性最关键的部位，下身也同样仅仅穿着条同样款式的三角内裤，而其他部位的肌肤则是春光大泄，被人尽收眼底。

但真正令楚炘感到惊讶的，却是紧贴在菲莉司白皙锁骨下的一双小巧黑色蝠翼，正随着束缚的消失而缓缓舒张开来。

不仅如此，少女粉色长发的两侧竟缓缓冒出了一对小巧可爱的尖角，翘臀上弹出跟长长的黑色尾巴，腹部似乎也存在着某种极为繁复的玄奥刻印。

再加上之前见过的赤色竖瞳，让楚炘联想到了古书上看见过的某种生物。

“菲莉司是借助我和芷水短暂开启的那个裂隙，从另一个世界来到我们这边的，一种名为魅魔的生物，据说还是她们族群的王呢，呵呵。”

菲莉司舒爽地眯着眼，似乎比起女仆装，她更喜欢现在这样的穿着。

云涛继续道：“估计你也猜到了吧，所谓大易变，就是我和芷水那场战斗的结果，而这段时间我之所以不在，正是因为忙于追捕菲莉司。”

“她和你一样，也获得了那种力量，却比你来的更强。因为菲莉司丝毫没有掩饰她的欲望，反而会主动去追寻，放着不管的话，会让世界大乱。”

“为了让她乖乖听话，我也费了不少手脚。”

楚炘心中暗凛，虽然多少猜到了些，但亲耳听见这毫无疑问是与慕飞雪同级的魅魔女王，同样被云涛洗脑成奴隶的事实后，少女还是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冲击。

云涛似乎很满意少女的表情，微笑着点了点头，“楚炘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吗？”

“鬼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是吗，那你再看看这个。菲莉司，我现在允许你暂时【解放自我】。”

话音刚落，楚炘能明显看到站在她和云涛中间的少女浑身一僵，神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混杂着愤怒，怨毒，恐惧，迷茫和种种负面情绪的狰狞面孔，虽然摆在菲莉司这张漂亮脸蛋上还有些小可爱，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那表情中蕴含的恨意。

“你竟敢，你竟敢对本王做出这种事！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本王要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喂狗，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解掉，把你………”

“ok，现在恢复正常，然后回来吧。”不等菲莉司把她绵长的诅咒全部吟唱完毕，云涛已经再次拍了拍手。

“是，不知好歹冒犯了主人的尊威，实在相当抱歉。”

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少女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淡定地捡起地上的女仆装重新穿上，然后回到云涛身后，低下头不再言语，就像楚炘刚进来时看到的那样。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看这些了吗？”云涛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炘。

“你………这个魔鬼………”

楚炘真的害怕了，她不畏惧死亡，就算被洗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挣扎。

但少女无法接受变成这种如同舞台上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所思所想完全被他人肆意支配的样子，那样滑稽而可悲的丑态，对楚炘来说无疑是地狱。

抵抗？开什么玩笑，这个菲莉司所属的魅魔族，很明显是特别擅长精神方面的种族，连达到了王级的她都被变成这个样子，楚炘拿什么抵抗？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如果我想，有几百种方法可以让你立刻服服帖帖地跪在地上，向我搔首弄姿，这并不是吓唬你。”

“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云涛微微眯起双眼，像是在打量一块浑圆的璞玉，“我的确可以轻易让你成为奴隶，但你是芷水的妹妹。我想要的，是真正的楚炘，发自本我的臣服，自愿接受被支配。”

“这样的控制最为牢固，也最能满足人的征服欲，不是吗？”

“…………姐姐，又是姐姐………”

楚炘唇角微微颤抖着，但这次并非因为恐惧，

而是不甘和愤怒，既然一切情绪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那少女也懒得再去掩饰。

“芷水，芷水，你们一个个都只知道姐姐！她就有那么好吗！看清楚了，我是楚炘，不是【芷水的妹妹】！！”

“呵呵，你说出来了啊。”云涛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女。

“啊…………”

楚炘有些慌乱地捂住嘴，眼里尽是闪躲之色，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忽然有些情绪失控，忍不住就说出了心中所想。

“没关系，不要欺骗自己，大声说出来嘛。”

“你其实，一直在嫉妒芷水吧。”

“我，我没有！”

少女抗声辩解着，但声音却分外地无力。

不是这样的，我一直都非常憧憬，仰慕着姐姐，渴望能有一天能够与她并肩而立，成为她的伙伴，而非受庇护者。

正是为此，我才一直努力学习各种知识，严于律己，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公主。

可………无论多么努力，姐姐的存在永远都如同巍峨群山，天上耀眼的星辰那般，令人只能仰望，难以触及。

即便因此稍稍有些抱怨………也是很正常的吧………我从来没有真正嫉妒过姐姐啊，甚至还因为担心她而离开皇宫，出来亲自寻找…………

“你错了，你担心的根本不是芷水，而是失去目标，失去道路，失去人生的意义。这一点，你敢否认吗？！”

“！”

男子的声音犹如一根尖刺重重扎在少女心头最为脆弱的创伤上，她甚至无暇去考虑为什么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心。

因为云涛说的是对的。

楚炘一直在自欺欺人。

她的确一直憧憬着姐姐，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像芷水一样坚强而勇敢的女性。

但一码归一码，楚炘很依赖芷水，却根本不喜欢她。

从小到大，文才武略，相貌智计，少女没有任何一点能超过姐姐。

这并非是楚炘无能，正相反，她很出色。

但芷水太强了，强到令人绝望。

在楚炘第一次无意间表露出对姐姐的恨意后，没过多久，芷水便离开了皇宫，前往超能力学院就读。

楚炘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芷水是在保护她。

这种行为并非毫无效果，芷水离开后，失去了光辉掩盖的楚炘渐渐被人们所察觉，意识到了她同样是一名杰出的公主。

虽然楚炘没有芷水那样强大的力量，但领袖所需的，从来不只有这些。

原本一切都相安无事，这份嫉妒和恨意也随着时间慢慢被楚炘掩埋在心中，但就在这时，芷水失踪了。

很快，楚炘便感觉到了空虚。

自记事起，少女便一直在模仿姐姐。

学习她的冷静，学习她的智慧，学习她的包容，仁慈和忧国忧民，因为这样做会得到所有人的赞赏，他们会说：“啊，楚炘殿下简直跟大殿下一样出色呢，真不愧是姐妹。”

这是理应去做的事，是身为公主的责任。

楚炘偶尔会想，她真的是她吗？是巴法斯帝国二公主楚炘，还是仅仅名为芷水的个体的影子？

光与影，乃是共生之物，而光若是消失，影又将置于何处？

带着对未来的不安和困惑，为了寻找自身存在的意义，为了找到“姐姐”，楚炘来到了超能力学院。

“不说话吗，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云涛那宛若洞察人心的视线静静扫过少女凹凸有致的身体，抛下了另一枚重磅炸弹。

“你知道，身体里那份力量来源于何处吗？”

“………什么意思？”楚炘有些失魂落魄地抬起头，下意识问道。

“你多少也该猜到了一些，不错，你、菲莉司、还有那个枭，你们所有人的力量都是来自于同一个源头。”

“那便是我云涛。”

“你应该感受到过吧，我的注视。”

“什………么？”

楚炘的确感受过，那份冰冷的黑暗，以及深渊之下与她对视的双眼。

“当初那一战，我和芷水的全力一击同时命中对方，她当场身受重伤，而我虽然要好得多，却有部分尚未来得及完全融合的力量从体内被剥离而出，化为碎片散落各地。”

“那是名为原罪的力量，是恶之力的极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楚炘慢慢思考，云涛直接自问自答道：“原罪是从人心里诞生的力量，它们无比强大，却也极为严苛。不同于它的前身原罪之冠，原罪碎片只会依附于心中拥有极强欲望的人身上，欲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强。”

“这欲望可以是任何种类，征服欲，报复欲，性欲，爱欲，甚至食欲和睡欲都包含在内。仔细想想，那个枭和你刚刚看到的【本我菲莉司】是不是都符合这个条件？”

“我………我也是？”

少女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说实话，楚炘从来没有把她和那两个人联系起来过。

“是，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你一直在用从芷水那里模仿来的责任和包容将这些压制在了内心深处。”

“但假的终归是假的，你不是芷水，也不可能成为芷水，而当你真正直面内心的时候，那份力量才会显露出它最初的峥嵘。”

【因为你不愿面对自己，无法发挥那东西的真正力量，这样的你，是吸引不到枭注意力的。】

云依当初那句无法理解的话浮现在楚炘脑海之中，原来，她也早就看穿这一切了吗？

“不对，不是的！就算这样，我也还有需要守护的人，还有伙伴！至少……至少绯月，她是真心信赖着我！即使现在被你所洗脑，曾经那份信任也不会改变，你休想蛊惑我！”

楚炘猛地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瞪视着云涛，哪怕最终会失去自由意志，少女也要将抗争持续到最后一刻。

“绯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云涛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旁边的云依也偷偷捂住了嘴，而绯月本人则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们笑什么？！”

“哈哈哈，笑什么？你以为绯月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

楚炘刚想回答，心脏却猛然漏跳一拍，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绯月对她温柔的理由。

明明在对待每个生人时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可唯独与她初次见面，绯月便立刻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好感。

现在想来的确是极不合常理。

“绯月，你来亲自告诉她吧，之所以会这么做的理由。”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她都被你洗脑了，想骗我不是随便…………”楚炘仍在嘴硬。

“不是这样的哟，楚炘大人。”

一直以来都只是静静聆听着其他人发言的绯月开口了，她先是对楚炘温和地笑了笑，这才开口道：“虽然我的精神意识的确接受了主人的彻底改造，变得更加完美，但曾经的记忆和感受却毫发无损地保留了下来，绯月依然记得与您一起生活过的那些点点滴滴哦。”

“好啦，言归正传，说说我为什么会对您如此尊敬吧。”

“坦白说，一开始绯月也搞不清楚，只是觉得楚炘大人身上有种亲切又温暖的气息，令我忍不住就想要去亲近，直至今天见到主人，才终于明白了缘由。”

少女脸上泛起点点红霞，似乎回忆起了些什么，“其实早在云依大人第一次催眠治疗的时候，就在我身体里植入了属于主人的灵魂系谱因子，云依大人对每一个看中的奴隶都会做类似的事情。”

“这种属于主人的灵魂印记不但能够保护奴隶的最后一丝自我，避免被别有用心之人完全支配，还会不断提升我们对主人及其相关之人的亲赖和好感度，是一种非常实用的能力哦。”

听到这里，楚炘已经面如死灰，用近乎空洞的声音喃喃道：“所以，你对我好，其实也是因为…………”

云涛恰到好处地接口道：“对，所以实际上绯月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对你显露善意，是一种爱屋及乌的行为。你所说的羁绊和信赖，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没错，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楚炘，别骗自己了，力量，友人，目标，这些你其实根本就一无所有。”

“……………”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的安静，云涛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诱导到了这里，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刻，楚炘接下来的表现就将决定她是彻底崩溃，还是如云涛期望的那样…………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无所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凄厉地笑着，有如杜鹃啼血，她如火焰般绯红的长发正一丝一缕被染上漆黑色彩，淡金色的瞳孔也变得一片灰黑，这是绝望蔓延到了极致的表现。

“怎么样，现在做出选择吧，是继续自我欺骗下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背影，还是加入我们，直面真正的自己？”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才是你的同类，而非芷水。”

“臣服于你，我能得到什么？”楚炘漠然瞥了云涛一眼，但那其中暗藏的浓烈负面情绪，连他也不禁暗自点头。

“你曾经渴求的一切。”

“我会教你如何掌控那些被赐予的力量，只要不背叛，所有奴隶都会成为你最坚实可靠的伙伴，绯月也能重新回到你身边。”

“有了这些，你可以完成现在远无法想象的丰功伟绩，获得赞颂与尊敬。甚至在将来追随我共同前往另一个世界，击败那道横埂于人生道路上的梦魇——你的姐姐，解放自己。”

“最重要的，我能帮你填补那因为失去目标而逐渐空洞的心。”

“而这所有的馈赠，都只需要付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代价，让你染上属于我的颜色。”

“双赢，如何？”

云涛微笑着伸出手来，如同恶魔发出的邀请。

“…………”

楚炘死寂的眼睛里闪起了新的希望，即便明知这一切不过是给眼前的男子徒增嫁衣，那又如何？

只要真能够填满那日趋空虚的心，谁又管加进去的是些什么？

“……是啊，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又何惧再失去呢？”

楚炘握住了男子的手。

“很好，楚炘，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现在要做的只剩一件事。”

少女抬头与眼前的男子对视，她很清楚，这里该如何向她将来的主人表露忠诚。

“是，我随时都可以………为您献上………主人。”

“乖孩子。”

云涛拍了拍手，菲莉司，云依和绯月都会意地相继向房外走去。

“楚炘大人，加油！好好享受！”

留下个不知羡慕还是鼓励的眼神，绯月最后一个离开房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转眼间，诺大的房间只余下一男一女。

“跟我来吧。”

云涛带着楚炘撩开一旁的纱帘，里面竟然放着张巨大而柔软的床铺，看来这个房间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还有这层用处了。

不知道之前绯月是否也……

“需要我帮你吗？”

云涛在床边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炘，挪揄之意显而易见。

原来这个男人还是会开玩笑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主人。”

捏了捏衬衣的下摆，少女强忍着不断涌出的羞涩之情，将外套一把掀了下来。

虽然被抓住的那段时间里也是赤身裸体，但那时楚炘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脱困，根本没太多心思去管这些。

何况在一无所知情况下被剥个精光，和主动在男人面前脱掉衣服相比，很明显是后者更能让并没有实际性经验的青春少女感到羞臊。

微微颤抖着脱掉外套和长裙，将它们折叠好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后，楚炘正打算取下最后的胸罩和三角内裤，却被男子给喊住了。

“那个不着急，先过来吧。”

“唉？可衣服不脱完的话，要怎么………”

虽然感到迟疑，但楚炘不敢违背云涛的命令，只能乖乖来到了他身边。

此时男子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正赤着肌肉坚实的上身坐在床边，虽然阳具尚未完全勃起，却也已经看得少女一阵心惊胆寒。

这东西，真的能插到那里面去吗？会出人命的吧？

毕竟在催眠下学习过不少性方面知识，楚炘还不算一无所知，虽说也就是停留在表面功夫罢了。

“楚炘，今天主人就教你个很简单的道理，有时候完全赤裸的女人未必能彻底激发男人的欲望，真正的宝玉，要半遮半掩才更加令人着迷啊。”

云涛指了指身下还有点软趴趴的巨龙，“先做些准备工作好了，用你的嘴来侍奉它，具体怎么做应该不用说了吧？”

“好…………好的………主人…………”

虽然心脏在紧张地扑通扑通直跳，身为公主的尊严也不允许楚炘用嘴去吮吸肮脏的男性阳具，但实际上现在她根本没得选择。

努力仿照着当初在培养管里，偷偷窥见绯月被洗脑后吞咽男人肉棒时的样子，楚炘蹲在云涛脚下，照葫芦画瓢，一咬牙将眼前的巨龙含了进去。

“哈唔………………咕！咳咳！！”

浓烈的腥臭味顷刻间占据了少女整个味蕾，自小便享受着各种山珍海味的楚炘何时体验过如此味道，差点就条件反射地吐了出来。

话虽如此，楚炘最终还是忍住了呕吐的冲动，没有让阳具从口中脱离。

少女要展现自己的价值，让云涛看到她的意志和决心，这样才能在将来获得更多重视。

楚炘已经决定不再自我欺骗了，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变得更强，彻底挣脱属于芷水的阴影。

“哦？挺不错嘛。”

云涛观察着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要知道楚炘和他以往玩过的那些奴隶不同，少女现在还没有受到任何诸如催眠洗脑之类的控制，而是完全凭借自己的意志在为他服务。

她心中不存在那种对云涛强烈到扭曲的崇敬或爱意，也并非只会听从指令行动的傀儡。

即便如此，一位娇生惯养的皇家公主依然能够在首次品尝到男性肉棒时忍住不呕吐出来，这已经足以证明楚炘改变的决心了。

“咕噜…………咕噜…………哧溜…………哧溜…………”

不知道是紧张到忘记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了解，楚炘没有先用舌头舔舐巨龙的顶端作为过渡，而是直接将坚硬的阳具含进口中努力吞咽了起来。

“咕哈………哈………咕噜…………哧溜…………咕唔…………”

浓郁的男性气息和生殖器特有的酸臭在口中蔓延扩散，熏得少女眼泪直流，脑袋都有些不清楚起来。

饶是如此，她依旧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拼命吮吸着云涛的肉棒，甚至频率还在逐渐加快。

虽然生疏的动作并不能给阅女无数的云涛带来太多快感，但光是看着芷水的妹妹，帝国二皇女这副心甘情愿，如低贱性奴般服侍他肉棒的样子，就已经足以令男子征服感爆棚，浴火高涨了。

“咕噜………咕唔？”

似乎是因口中突然变硬变大的肉棒而感到些许困惑，楚炘动作出现了暂时的停顿，云涛正好趁此机会，将老二从少女的嘴穴里拔了出来。

“哈啊…………怎、怎么了主人，是哪里…………让您不满意吗？”

呼出一口浓郁的热流，楚炘边直喘气，边有些困惑地低声询问着。

“呵，难得一桌珍馐摆在眼前，我又怎么会一直盯着那碟开胃小菜不放呢？来，在这里躺下。”

“是，我………我知道了…………”

少女心中一紧，虽然知道此刻早晚会到来，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难免会忐忑不安，毕竟她还是个处女。

楚炘站起身，从男子身边爬上床，仰躺在中央，晶莹剔透的肌肤在灯光照射下反射着如玉般光泽，眸色有些迷离。

云涛毫不掩饰用目光品鉴着少女精雕细琢的完美身躯，当他将手伸向楚炘瑟缩的秘谷时，注意到对方手腕也抽动了一下，似乎是下意识想要去遮挡，却强行忍住了。

心中暗自好笑，云涛故意不直接拨开少女的贴身内裤，而是隔着布料缓缓摩挲着那处可爱的凸起，时而在旁边画着圈圈。

“嗯………………”

楚炘脸上飞快泛起了红霞，口中也忍不住冒出浅浅的低吟，云涛这种花间老手的撩拨，又岂是她一只雏鸟所能抵挡？

何况少女的身体早就经过了云依的充分开发，已经十分敏感。

溪谷间缓缓流淌出清甜的花蜜，濡湿了白色的柔软布料，手指在花径外来回摩擦，发出滋咕滋咕的淫靡声响。

就在少女逐渐变得瘙痒难耐，欲火焚身之际，男子却忽然一转攻势，放弃了下身的阵地，转而掀开包裹着圆润胸部的屏障，旋转起两颗鲜嫩欲滴的红宝石来。

“啊～”

少女发出了慌乱而又酥软的高鸣，如同一只受惊的雀鸟，但敏感点遭到把持令她浑身无力，只能被动承受着男子的亵玩。

楚炘的胸部算不上特别大，却也相当有料，属于那种均匀可爱的美感形，正好可以被云涛一手全部掌握。

虽然在催眠状态下没少被云依玩弄身体，但那时的感觉却和现在完全无法相比。

一来是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各个感官都更加敏锐，同时女子间颠鸾倒凤所带来的刺激感，又如何能与真正异性的欢爱相提并论呢。

毕竟楚炘的性取向还没出什么问题，也曾幻想过未来的那个他。

脑袋迷迷糊糊地，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粉红色的薄雾，皮肤也开始燥热滚烫了起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渴求能够享受更进一步的欢愉。

“哈………啊…………啊…………主人…………我…………”

虽然难以启齿，但少女终究还是熬不过荷尔蒙的催动，呼吸急促地发出了请求。

“呵呵，看来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呢，很不错的样子，说实话，我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先说好，一旦完成接下来的行为，你的内心就会发生无可逆转的改变，彻底成为我的眷属，再也回不去了哦。”

男子的滚烫肉棒隔着白色内裤在楚炘私处来回磨蹭着，就像是开战前最后的准备，同时，他也将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实原原本本告知了少女。

“哈…………哈…………这是本就已经说好的条件吧，没关系，我会献出自己的心和灵魂，真正归顺于您，而作为回报…………”

“放心，我云涛的承诺，从来没有不兑现的时候。”

楚炘通红的俏脸上浮现出安宁之色，“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顾虑的，您请吧。”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咕滋～”

男子将已经湿透的内裤掀开半个角，已经沾够了足够润滑的粗大阳具一举穿透少女宝贵的童贞，带着殷红的处女鲜血直接顶在了小穴的最深处。

“唔呃！”

楚炘一阵猛烈地痉挛，处女地被贯穿的强烈痛苦令她也不禁眉头皱紧。

从未被异物侵入过的腔室剧烈收缩着，想要将外来者驱逐出去，却反而大大提升了云涛此刻的体验。

通道上细密的绒毛和蠕动的皱褶如同千万只手同时抚慰着棒身，柔软的子宫口舔舐着云涛的龙头，哪怕还没开始抽插，就已令他浑身三万六千只毛孔都全部舒展开般畅快。

真是极品的尤物，在这么多女人中也当属顶尖，虽然这么想可能有些冒犯，但该说真不愧是芷水的妹妹吗？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咯。”

“是………是的，请不用在意我…………”

虽然疼的几乎快要昏过去，但楚炘依旧咬着牙勉强冲身上的男子笑了笑。

“噗嗤…………噗嗤…………”

伴随着活塞运动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云涛开始了第一轮的征伐。

漫长的前戏还是有些作用的，虽然刚开始的确疼的不行，但由于充分润滑过，破处带来的疼痛很快便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又一轮游遍全身的酥麻快感，令少女口中再度响起了含着春意的媚呼。

“啊…………哈啊…………恩…………哦…………咕哦……………”

触电般的快感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很快，一阵连绵而来的剧烈冲击便摧垮了楚炘本就已经迷离的心神，令她在高潮的同时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哦咿咿咿咿咿！”

“这么快就去了？那好吧，我也就不客气了！”

就在此时，滚烫而浓郁的热流也伴随着少女的尖叫一同从龙头喷涌而出，全部送入了她娇嫩的子宫中。

“哈…………哈…………哈…………”

楚炘无力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着，高潮带来的余韵令少女现在一个指头也不想动，对每个女人来说，此刻都是她们最为脆弱的时候。

好舒服啊，原来，在全身心投入下的性爱是如此令人流连忘返吗？脑袋简直像是要化掉了一样，为什么我之前会对这些感到抵触和不安呢？

肚子里好烫，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渗进心里来了，意识也开始模糊了，但是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了…………

“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只是一次射精对云涛来说并不算什么负担，他只是微微缓了口气，便仔细观察起楚炘的样子来。

少女松弛的神情并未因时间渐渐恢复，反倒变得愈发涣散而失神，似乎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

黑色的光芒流转，一道玄奥的符文在少女小腹快速成型，看起来和菲莉司身上的极其相似，只是稍有些微妙不同，或许因人而异吧。

“役神符已植入，现在开始进行全面奴隶改造。”

楚炘忽然张开了嘴，发出如同机器报告般的呆板声音，看起来这也是那道符印所带来的影响。

“身体优化改造开始。”

少女的娇躯微微抽搐起来，似乎皮肤下的骨骼和肌肉都在发生着一些肉眼难以识别的改变。

手臂修长了几分，腿部结构也有了些细微的改造，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就连身体表面在成长过程中偶尔留下的不起眼疤痕也尽数消失。

耻丘上本就只是浅浅一簇的黑色阴毛根根脱落，变成了光滑如幼儿肌肤般的洁白圣地

原本只是末端染上一些黑色的长发也从根部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全部化为了幽暗之色，如同漆黑的烈焰。

“身体改造完成，现在进行精神抗拒程度筛查。”

“未监测到抵抗意识，跳过1号方案。

“受体精神备份保存中…………”

“备份完成。”

“现在进行二号方案，跳过精神改造，直接实施思维覆写。

“正在覆写，请稍候…………”

“20%…………40%…………60%…………80%…………覆写完成。”

“正在建立与主人间精神连接回路………”

一个陌生但顺从的意识窜入了云涛的精神之海，毫无抵触地被庞大黑色吞噬一空，下一刻，云涛已经感受到了他对眼前少女持有的绝对支配权。

“回路连接完毕，役神符植入完成，即将跳转受体自我意识，感谢您的使用。”

正当楚炘说完这句话，小腹上的精密符文也勾勒下了最后一笔。

楚炘毫不迷茫地醒了过来。

“主人。”

少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床上起身，恭敬地跪倒在男子面前，如同已经被彻底驯服的猫咪。

“现在感觉如何？”

“是，身体有力，头脑清晰，心情舒畅，可以说好到不能再好，简直如获新生。”

楚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脸上浮现出真挚而满足的笑容，“更重要的是，我从未感到心灵如此充实而幸福，以往那些无时无刻让我烦躁的猜忌全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服从您的念头。”

“主人，感谢您，真的感谢您填补了我心灵的虚无，这份恩情，奴隶献上一切都无法报答。”

云涛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感觉到这些，就说明役神符的确有正常发挥出作用。”

“役神符？是这个吗？”

楚炘低头看了看小腹上若隐若现的玄妙符印，老老实实道：“还望主人解惑。”

似乎也没指望少女能回答些什么，云涛继续道：“嗯，这本是我冲破新境界后，专门为你姐姐研究的能力，理论上来说即便是她中了这个符印，也会不可避免地成为我忠实的奴隶，现在算是提前预演了。

“除了绝对的支配外，役神符还附带有很多神奇的效果，不但能大幅提升使用者力量，还可以强体塑形，增强女性魅力，是专供性奴使用的。”

“不过释放这东西对我消耗很大，到现在也只用过两次，第一次是菲莉司，然后就是现在的你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在主人心中地位还不低，竟然能够享受跟王级存在同规格的待遇呢。”

楚炘有些调侃地笑了起来，却只字未提支配心灵这个最主要的作用。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楚炘微微一愣，“您是说用忠诚换取力量和未来的那个吗，奴隶当然记得了。”

“那如果我现在说反悔了，让你就这样交出本属于我的力量，重新变回普通人，然后成为专供我泄欲用的性奴，你打算怎么做？”

“…………原来如此，主人是想试探我的忠诚吗？”

楚炘若有所觉地思忖片刻，“如果是原来的我，应该会很生气，然后奋力抵抗吧，毕竟那时候的我还未能体会心灵得到填补后的幸福。”

“其实力量，地位什么都是次要的，奴隶真正想要的还是找到属于我的价值和存在意义。”

“而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少女毫不掩饰她对男子的孺慕之情，“那就是服侍您。力量也好，身体也罢，只要是主人想要的，我都会毫不犹豫为您献上。”

楚炘微笑着来到男子身下，主动用胸前白皙的丰盈按摩起他依然挺立的阳具。

“您感受到了吗，这颗跳动着的心。奴隶早已经收取到足够的代价了，此身今后，只为您而存在。”

看着短短十几分钟，态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转变的少女，云涛不禁赞许地点了点头，役神符的力量十分令他满意。

原来的那个楚炘并没有消失，甚至可以说毫无变化，但云涛通过植入役神令，成为了她心中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存在，这样既保留了少女自然诞生的本我，又能完美地支配她。

如今成为他奴隶的这个楚炘，毫无疑问就是原来那个楚炘。

篡改人心对云涛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但愈是这么做，他愈发明白，这些女孩从属于各自人生中诞生出的独特自我，是只有大自然才能雕刻出的鬼斧神工，精彩而莫测。

特别是楚炘这种有趣的存在，若强行将其抹杀，改写，实在是暴遣天物。

他要的，是眼前少女未来无限的可能性。

“乖孩子，我当然会遵守约定，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和力量，用你精彩纷呈的人生来取悦我吧。”

“这是自然，主人殿下，现在就让奴隶顺应欲望，完成对您的第一份服侍可以吗？”

“呵呵，来吧。”

云涛在床上躺下，任由身下的坚挺的阳具一柱擎天。

楚炘缓缓爬了过来，用充斥着情欲和顺从的眸子，眼含爱意地凝望着男子的脸。

“主人～奴隶爱你…………啊～”

刚刚才失去处子之身，流淌着丝丝血迹和白色浊液的蚌肉轻启，楚炘缓缓坐了下去，让滚烫坚硬的肉棒再次与她融为一体。

“啊…………好舒服………哈哈…………幸福…………主人…………楚炘永远都是………啊…………主人的奴隶…………啊啊…………”

愉悦的充实感涌遍了少女的心灵，明明是今天才刚刚见面的男子，可如今楚炘只想把人生的一切都全部交给他。

他，才是楚炘的光。

身体在快感中震颤，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滑落，跌在了地上。

已经无所谓了，那种东西随便怎么样都好。

正如她宣告的那样，名为楚炘的少女已经不再是她姐姐的影子，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应有的人生和方向。

她，再也不会迷失了。

正篇完

一段不为人知的小插曲

在收复了楚炘的当晚，云依闺房中。

少女慵懒地依偎在男子怀里，倾诉她长久以来对至亲之人的思念之情，并分享各自旅程的见闻。

对这两兄妹来说，本就几乎没有需要隐瞒对方的东西。

“罗萨的行程就是这样啦，不过小依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个枭明明当时已经被飞雪姐彻底杀死了，为什么又会以这样的形式再次出现呢？”

云依对灵魂的感知有着超乎常理的天赋，虽然对方已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但其根源的灵魂形态却依旧瞒不过她。

当发现对方是老熟人的时候，云依真的吓了一跳。

“枭吗………”

云涛把玩着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沉思道，“我想，或许是原罪之冠的缘故。”

“那家伙曾经以非宿主的身份强行掠夺了云沫的怠惰之冠，将其力量引入体内使用，本身就成为了一种拟似原罪之冠的存在。”

“他死亡后，这份力量被怠惰之冠收回，却连带着将他的部分残魂也一同吸纳了进来。”

“在我那里的时候，由于双方存在着绝对差距，他一个连自身意义都已经失去的残片自然是什么都做不了。”

“但芷水那割裂了时与空的一击在命中我时，将一部分与我本身联系较为松散的原罪之力分离开来，化作碎片四散分飞，其中也就包括了蕴含着枭残魂的那个部分。”

“大概是他曾经使用过这份力量，本身欲念又极强的缘故，他的意识在碎片力量的滋养下再度复苏，成为了另一个独立的个体吧。”

云涛微微一笑，“至于他到哪找来的卡巴拉巨兽这种奇珍异宝，我可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另有机遇也说不定。”

“只是可惜那传说中的世界之兽了，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它弄来好好研究一番啊。毕竟那可是和你的神言术一样，足以更改世界法则的玄妙生物。”

云依的眼神有些暗淡下来，“对不起哥哥，小依把那么宝贵的东西给弄坏了。”

男子啼笑皆非地揉了揉妹妹的长发，“傻丫头，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异兽虽珍，但又怎么比得上我最宝贵的妹妹呢？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以自身安全为最优先考虑，明白吗？”

“恩！就知道哥哥最疼人家了。”少女缩着脖子，甜蜜地笑了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云依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哥哥还真是狡猾呢，白天把楚炘姐哄得一愣一愣的，稀里糊涂就变成我们的同伴了。”

“哦？你看出来了吗？”

“当然啦，小依可是最了解哥哥的。虽然你当时说的大部分都是实话，但唯有一处是故意的定向诱导。”

“原罪的碎片的确会自发寻找欲望强烈的对象进行依附，但【欲望】本身就一定代表着恶吗？其实并不能这样说呢。”

“欲望说白了就是一种动力，它既可以是哥哥收服的那个魅魔一样的征服欲，战斗欲，也可以像枭一样是复仇欲，色欲。”

说到这里，云依狡黠一笑，“同时，也自然可以是飞雪姐那样伸张正义和维护秩序的欲望，亦或是专注于对剑道的渴望。”

“人都会有欲望，强烈一些也根本无关紧要，关键在于如何去疏解，不是吗？”

“你倒是看的透彻。”

云涛欣慰地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楚炘认为她的一切都是在模仿芷水，这其实是不完全正确的。”

“如果不能在行为中收获满足，就会失去这么做的动力，楚炘是因为真的想要去履行职责，保护无辜，才会那么做。只是她这种想法并不坚定，才会左右摇摆，无法发挥出碎片的真正力量。”

“原罪只是力量，并没有绝对的趋向性，假若心向光明，无怨无悔，碎片自然也会回应她的期待。当然，这样的话，楚炘就会和芷水一样，变成我的敌人。”

“毕竟她的正义和飞雪不同，是与我之道路完全相反的流向。”

“所以哥哥就悄悄推了她一把？”云依掩嘴轻笑。

云涛不置可否，“推这个词用得好，她本身就已经在你的诱导下产生了自我怀疑，离万丈深渊只有一步之遥，而我所做的，就仅仅是帮她踏出了这最后的临门一脚罢了。”

“一步错，步步皆错呢。”

“错？”

云涛正色道：“楚炘并没有错，人生不是选择题，没有什么是绝对正确的答案。每一份选择，都只不过是在无尽可能性上延伸而出的枝芽罢了。”

“关键在于不要让将来的自己为这份选择感到后悔，在这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小依。”

“哥哥，你怎么变得越来越像哲学家了？”云依吐了吐舌头。

“是么……不过现在我倒是能理解一些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了，未知的可能性，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诱人的珍宝啊，呵呵。”

“额……不是很懂，不过楚炘姐真的没问题吗？感觉她和原来根本是一模一样唉。”

“放心吧，她的心已经彻底染黑了，绝无背叛的可能性。”

“哦！是那个叫役神符的东西吗？”

云依一咕噜翻起身来，在男子面前撩起衣服下摆，露出了光滑平坦的小腹。

“正好没事，不如帮小依也弄一个吧！今天看到楚炘姐突然变漂亮那么多，可把大家都吓坏了呢！”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在少女有些错愕的目光中，云涛面色平淡地帮妹妹穿好衣服，“役神符是用来支配性奴的至高法门，一旦植下，终生不可更改。但你是我的妹妹，并非奴隶，我永远不会对你使用这个能力。”

云涛没说的是，由于役神符的绝对支配效果，一旦身为主人的他死去，所有被刻上役神符的性奴也都会被连带着失去生命，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极为恐怖。

他不可能让云依去承担这种风险。

“啊，这样吗…………好吧…………”

少女有些落寞地低下头，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对、对了！这个是人家从枭那里取回来的碎片，哥哥快收下吧！”

云依皓腕轻翻，一团黑色的气流便浮现于少女掌心，在空气中安静地扭动着。

“嗯。”

云涛没有客气，将掌心与云依相交，碎片很快便化为一道道流光被他所吸收。

“辛苦你了小依，这样一来除去慕飞雪，菲莉司和楚炘身体里的，所有碎片都已经回收，不必再担心会有人利用这份力量来做恶。”

“嘻嘻，跟我还客气啥。不过话说回来，哥哥为什么不收回那三个人身体里的力量呢，如果说飞雪姐和菲莉司是怜惜她们达到了王级的强大实力而做出取舍的话，楚炘姐不过是个9级异能者，感觉还是拿回来益处更大些吧？”

云涛刮了几下妹妹挺翘的小鼻子，没好气道：“嘴里一口一个楚炘姐楚炘姐，叫的比谁都甜，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人家给卖了，你应该很清楚拿回力量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云依脸上笑容不变，“一码归一码嘛，人家虽然跟楚炘姐关系还行，但如果是为了哥哥，牺牲掉她又何妨呢？哪怕要献出力量的是小依自己，人家也会毫不犹豫这么做的。”

“何况只是变回普通人而已，又不是真要了她的命，楚炘姐那么个大美人，又是帝国的二皇女，有的是办法继续为哥哥提供帮助呢。她自己不也说了只要您想，随时都可以还回碎片吗？”

“哥哥是在遵守与她的契约吗，还是认为这么做才能带来更大利益呢？”

“你这是要熬根问底啊……”

云涛宠溺地捏了捏少女的脸蛋，正色道：“承诺固然必须兑现，但我认为楚炘的价值，却同样远在这点力量碎片之上。”

“咦，这是为什么？我觉得挺一般啊，难道就因为她是芷水的妹妹？

“这是原因之一，但并非全部。小依，你见过有人在被蚀梦花深度侵蚀后，还能强行挣脱的吗？要知道，楚炘可没有王级实力。”

“额………”云依脸色一僵，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在和枭交战的时候，你也没想到楚炘能在被完全寄生的情况下仅凭自己突破控制，发挥出一部分碎片的真正力量吧，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却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说明……什么问题？”

“她的心很强，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慕飞雪和菲莉司更强，虽然现在还尚不成熟，但只要悉心培养…………”

云涛顿了顿，眼中第一次投射出期许的光彩。

“终有一日，黯淡的火苗会成长，绽放出堪比星辰的璀璨光芒。而当她成为我手中的利刃，与曾经的姐姐在战场上相会时，芷水又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呵呵，未知的可能性总是如此令人着迷啊。”

“哈、哈哈，哥哥还真是坏心眼呢。”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云依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也不敢与云涛对视，似乎是在心虚。

“坏心眼吗……这么说也没错，毕竟集恶之大成的我，本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嘛。”

“好啦，楚炘的话题聊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啊！当、当然没问题了，不知道哥哥想聊些什么呢？”

少女目光更加游移了，甚至额头上都开始有浅浅的汗珠溢出。

“当然是聊关于【人偶妹妹】的事。”

“什…………”

少女脸上刚浮现出慌乱之色，就已经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情感，灵动的双目变得毫无焦距，四肢无力，头也微微垂落下来，用不带波动的空洞声线报告了她此刻的状态。

“人偶妹妹云依…………已经准备完毕，请………主人哥哥下达指令。”

凝望着方才还活泼灵动的少女已然呆滞的面容，男子久久静默无语，似在斟酌言辞，又像是陷入了某段悠远的回响。

“唉………先坐好吧。”

“是………主人哥哥…………”

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扯动一般，少女低垂的脑袋重新抬起，盘膝而坐，双手覆于腿间，无神的眸子呆呆凝望着前方，就像她不知多少次操控过的那些女孩一样。

云涛拨了拨妹妹变得有些散乱的黑发，面色复杂。

那件事结束后，为了给予妹妹充分的自由，云涛没有对她植入任何暗示和指令，只是添加了个能够将其快速导入催眠的关键词，以防万一。

至于为什么要用人偶妹妹这个词汇，或许也是因为男子心中那潜藏着的掌控欲吧。

这是他迄今为止第二次启动这个暗语。

深吸口气，云涛还是继续了他的盘问。

“你，去过【墓园】了？”

“是………主人哥哥…………”

“为什么会知道，我明明告诉她们不准在你面前提起墓园，也暗示过你不准询问她们任何有关的事才对。”

“是………樱…………不小心说漏嘴了…………然后我………好奇…………偷偷在换班的时候…………跟踪…………没有问任何人…………”

“咕…………居然还有这种钻空子的方法，是我大意了，樱这个容易得意忘形的家伙……”

云涛有些恼怒轻哼一声，自牙缝间挤出一口浊气。

没想到云依竟然还向他隐瞒了这件事，若非在楚炘记忆里无意间看到，还真要被这么糊弄过去了。

“见到那个墓碑，有什么感觉吗？”

“我………不知道………是谁的陵墓…………但有种莫名的悲伤…………和亲切…………”

“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总觉得………哥哥知道了会很生气…………小依不想…………让哥哥生气…………”

“是么………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因果律………”

男子喃喃自语片刻，眼神已经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忘记有关【墓园】的一切，并且用自己的逻辑去修补。今后，你不会再以任何形式去接近【墓园】，也不会产生这么做的想法。”

“如果真的因为意外而进入，必须第一时间用能力向我报告，明白了吗？”

“是…………忘记…………不再进入…………报告…………”

不放心地又让云依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指令，云涛这才松口气。

他很爱这个妹妹，不愿给予对方任何形式的束缚，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伤害到自己，云依没必要再去承受那些往昔带来的伤痛，只要幸福地活下去就好。

是的，作为他的妹妹……和爱人活下去。

男子怜爱地抚摸着少女精致的面颊，一枚一枚解开对方衬衣的纽扣，眸色温情。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小依。”

“所以，也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信赖我，好吗？”

少女空洞的眸中依然黯淡无光，但作为催眠人偶的她当然不会对主人的请求置若罔闻。

唇与唇相交之前，云涛听见了妹妹的回答。

“小依永远………会陪伴在哥哥身边的…………永远…………是主人哥哥的…………人偶妹妹…………”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