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悬,差点吃到火腿肠

小僵尸做了个噩梦,醒来想要逃离但被夜行舟留的雷击符击穿手臂,迫不得已撕掉手臂。

恢复后耐力消耗了,饥饿迫使下,险些咬掉她的长期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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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诺久违的做了个梦,这是她睡了不知多少年后,第一次做了个梦。

梦中,她那金黄色的瞳孔,正看着“自己”被“父母”,“族人”簇拥着,无数双干瘪的手,有“她”爱的人,有“她”信任的人。

他们把束着枷锁的“自己”搬上了高台,几位身穿红袍的光头,坐在两侧一本正经的念叨着。

那些光头红袍的家伙站起身,一个个露着邪笑,就像是记忆中那些扭曲的黑影一般。

他们搬来一桶烧开的铜水,一刻不停歇地往自己身上浇灌铜水,灼热的铜水犹如岩浆一般,迅速烫红“自己”的皮肤。

她看着“自己”发出凄惨的哀嚎,一遍遍看向“自己”爱的“父母”,一遍遍看向“自己”的“族人”,可他们无一不是跪在台下,一遍遍地背诵着经文……

直到,铜水漫过“自己”的瞳孔,全然不顾烫伤,拼命挣开了束缚奔向前去,“他”想质问“父母”为什么。

完全没有感知的双腿不受“她”的控制,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那些光头狠狠地捏碎了“她”的肩骨,将“她”提了起来,重重地摔回铜油之中……

热浪翻涌之间,“她”拽下了为首的光头腰前挂着的——一枚,鸽卵至鹅蛋大小不定的,舍利子……

“不,不……”

许白诺有些害怕,柔弱的身子在颤抖,嘴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言罢,她转身就跑,而那梦就犹如一颗燃烧的舍利子一样,在她的身后死死的追着自己。

她跑在漆黑的世界里,四下张望似乎是在找些什么。她一边哭着,一边在一遍遍喊着:

“娘亲!娘亲!你在哪!”

“娘亲!别丢下我!”

忽然,她看见了一口古井,天空悠悠盘旋着文曲星。她哭着跑了过去,身后的记忆却猛得停下来,仿佛前面是什么危险地带,导致祂不敢上前。

“娘亲……娘亲……”

许白诺快要喘不上来气了,连滚带爬的想要爬到古井旁,只是眼前的古井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重重摔在地上,已经完全跟不上那个古井了,嘴中还在喃喃喊道“别丢下我”。

漆黑的空间中,回响起空灵的声音,又有一双手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别靠近干娘,干娘对不起你……”

许白诺还没来得及想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脚下突然一空,身子笔直的掉入漆黑的世界里……

……

许白诺慢慢地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瞳孔第一时间盯住,盖在自己身上的被褥。

她生疏地伸出僵硬的四肢,支撑着自己坐起身子来,一双大大的眼睛在环顾四周。

她忘了好多东西,依稀间记得自己做了个梦,记起另一个“自己”被浇了铜水的故事。

不过,更重要的是后面……

只是,她却忘记了那些……

她迫切的想要记起那些东西,焦急地四下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里看不见一个活物,四下的窗户和门上都贴着张写有朱砂水字的黄符。

她连滚带爬地滚到窗沿旁,一伸手刚摸到窗纸,那黄符上的朱红字迹发出赤红光亮,符纸猛得爆发一次耀眼的橘光。

“刺啦!”

许白诺毫无预兆的被打了一下,左手指腹上传来被九霄雷点贯穿的感觉,痛得她咬紧牙关连连后退几步。

女孩重重得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得颤抖着,左手狠狠的捏着右手臂。

从她右手心到手腕爬满了几道鲜红色的痕迹,细细看去这骇人的痕迹还在逐渐往上爬!

血痕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每向上爬动一下,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许白诺吃痛开始用头重重地砸击地板,试图这样去缓解疼痛,一下,两下。疼痛不减,痕迹还在慢慢往上爬,似乎直逼她的心脏!

她血红色的瞳孔变得更加鲜艳,后槽牙死死地咬着。她抬起左脚踩在右手腕,身子狠狠一抬!

只听,血肉被撕扯与骨骼断裂的声音交互响起……

许白诺硬生生撕下来了自己的右前臂,还没来得及看断肢上的血痕,重重地扔向那符纸。

电光火石间,这条断臂被烧的成了一团灰烬。她也如释重负地躺在地上,半个地板与墙壁被甩了半面血迹。

许白诺躺在地板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断臂,内心稍微用力就见断臂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不一会便重新长出一条全新的前臂,只是由于这没有打过胭脂,整条前臂白皙得恐怖,犹如白玉瓷一般。

经此一役,她也彻底忘了些留念,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一会,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想要找些东西吃,最后也只能趴在地板上舔着自己流下来的血……

她把自己撒出去的血舔得干干净净,可是腹中还是很饿,就像是一个连续饿了数天的人一般。

她就这样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尸生了,就这样过了好一会,鼻尖传来熟悉的气味。

她猛得支棱起身子,从地板上跳了起来,鼻尖熟悉的气味告诉她,该开饭了!

许白诺呆着一张小脸,可那双血色的瞳孔中正隐隐约约地发光,抬起僵硬的四肢两米并作一步地跳到门前。

随着,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响起,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后跳一段距离,以防被门上的符纸电死。

她抬着僵硬的双臂,一双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木门,抿笑着的脸看起来肥软肥软的,拱得跟鸡窝似的白发顶,翘起一撮白发呆毛,此刻正像是狗尾巴似的快速摇晃。

……

夜行舟在外面搜了一堆没用的信息,也没找到小天师要的东西,只好买了几斤肉回去看看小“白糖”有没有睡醒。

他刚一到门前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哒哒”声,一猜便是那小家伙睡醒了,正在门后等着自己呐。

男子的心底没由得一阵开心,就像是一个想着自家女儿的老父亲似的,笑着推开木门迎接自己的乖女儿。

不出所料,在他刚推开木门,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伸着双臂直接扑了上来,一头撞在他的小腹之上,险些把隔夜饭干上来。

“我靠……”

夜行舟还没缓过来,就见身前的女孩伸着略微僵硬的双臂,一粉一白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物,半张着嘴似是在讨要什么似的。

“这么快就饿了?昨天那几斤肉支撑不过一个晚上?”

夜行舟心里一惊,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个事,但还是被对方这急匆匆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立马从身后递出那一串猪肉,示意对方看看这是什么东西,那串猪肉少说有3斤重,鲜红的液体顺着肉质间的条纹下滑,显然是刚杀没多久的。

只是,夜行舟身前的女孩呆着小脸半张着嘴,小小的脑袋带着头顶的一撮呆毛,轻轻摇了摇,似乎在说她要的不是这个。

她双手用力扯了扯夜行舟的衣服,还未等对方想到什么,她的小手就悄然一绕,绕过上衣布探入衣内,紧紧拽住对方的裤口,就死命地往下拽!

“我靠我靠!”这里还在外面啊!

夜行舟心里吓了一跳,虽说走廊上压根没人,但保不齐被谁看到了,不说肯定得判一个图奸罪,那可是杖100棍的死刑啊!

可就现在他连手都空不出来,自然没法阻止小“白糖”,只得双臂对着“白糖”一个大抱将其提起,带着对方直接往屋内钻去。

随着木门重重关上,走廊上重新陷入了死寂……

“我去!”

夜行舟刚把“白糖”放了下来,对方直接毫不客气地拽下他的裤子,一个软哒哒又带着微微腥臭的肉棒,直接砸在她那满是渴求的呆萌小脸上。

“白糖”半眯着眼,鼻尖传来的微微腥臭味。她浅浅地伸出舌尖,缓缓地从肉棒的下方根部往上舔,挠的夜行舟一阵舒爽。

“白糖”露着一脸微醺的样子,半张开的嘴里,尽将锯齿般的上下牙展现出来,粉嫩舌尖挑了挑阴茎颈,又左右舔了舔顶端伺候得对方身子像是融化了般。

肉棒的龟头随着“白糖”的舔动而左右摇摆,抵在嘴唇左右边来回蹭动,顶端流出晶莹的黏液,蹭入她的嘴里。

软哒哒的肉棒在女孩的这种伺候下,很快便充血慢慢变得粗壮,挺立起来。她也跟着从柱体后方向上舔。

突然,夜行舟心有所感,整个二弟局部发凉!

他立马低头看去,就见小“白糖”血红的眸子紧紧锁着他的二弟,已然张开了大嘴并对准了肉棒,作势就要狠狠咬下!

对方嘴里锯齿般尖锐的獠牙泛起骇人的银芒,一时让夜行舟根部一寒!

他立马腰部往后退将棒子抽回,对方也刚好直接咬下,尖锐的獠牙碰撞发出嘹亮的声响。

在女孩啃了个空气,还未反应过来,旋即又吃了一记脑门爆扣!娇体径直摔在地上,似乎有点睡着了……

……

——阴行赶尸录-第一篇:清玲珑花——

……

许白诺在吃了夜行舟的脑门爆扣后,一脸委屈巴巴的蹲在桌旁,双手抱着头顶并顶着张呆萌小脸看向罪魁祸首。

而夜行舟此刻已经吓软了,全身上下都软了,好似刚从俩个骚福瑞那儿抢来了什么东西。

许白诺蹲在一旁,鲜红的眸子盯着惊魂未定的夜行舟,她只是想快点吃饭……

她慢慢压着步子走过去,乖巧地伸手拉住夜行舟的小拇指,在对方一脸疑惑的眼中,张开了嘴并朝里指了指示意自己饿了。

“不许咬我!”

夜行舟恶狠狠地冲小“白糖”警告道,后者也明白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对方呆萌呆萌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终,许白诺还是吃上饭了……

……

三日后,正值万卷藏宝阁每十年,限时开放大拍卖会,各路豪杰都会相继参加。

而今年不同往昔,此次拍卖品的品质远胜上届。诸如顶级的珠宝与山野的异草,在这般阵容之中,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而这几样,竟仍不足以撑起今日万卷阁的压轴之席。真正的压轴,甚至连一丝消息都未曾放出……

夜行舟原只为小天师拍那雷击木。如今多了个小“白糖”,听清玲珑根须能助尸傀修炼,索性去试一试,可他不打算直接去拍,心底自有打算。

他看了看时间,便带着小“白糖”来到藏宝阁四楼,在一处门牌上写着拍卖行的大门旁,摆着一张红布桌子,桌前坐着两男一女。

“你好,请问是先生是受邀还是现场买座?”

一位长相面若满月,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透着淡淡的粉泽的女子,见夜行舟到面前,连忙起身行礼问道:

“你好,请问先生和令爱是提前预订了座位?还是现场买座?若是提前订了座位麻烦出示一下凭证。”

女子声音甜甜糯糯,刺得他心里一阵闹腾,像是一根鹅毛在闹弄耳道一般。在她身旁左右各坐着一位男子与少女。

男子生得一副温润如玉的好相貌;少女一双杏眼圆润明亮,瞳仁乌黑清澈,样貌看起来与行礼的女子像是一家人。

少女看着夜行舟,浅浅地咬着嘴唇不敢说什么,低着头把目光放在一本打开的红皮书上。

“提前预定了。”

言罢,夜行舟从挂在腰间的木盒中掏出一枚镶有金边的令牌,牌子上写着大大的“卷”字,女子接过令牌在开始测验真假。

许白诺抬了抬斗笠,这是夜行舟临时给她买来遮阳的,她的手臂也上了层胭脂变了回来。

夜行舟还给这个小家伙泡了不下四次澡水,可不管怎么泡都没法驱散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尸气。

最后,只得从小街上买了劣质香水往上喷了喷,勉强盖住了说是。

这时,她把下巴抵在桌上,鼓着小软脸,一双大大的血色瞳孔好奇地乱看,旋即又紧紧盯着面前正在看书的少女。

那可爱的模样让那男子心里一暖,似乎打算养个女鹅了。

可许白诺对此一无所知。方才她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那味道,与她失忆苏醒时,萦绕在自己身上的气味别无二致。

而且……并非那阴冷的尸气,而是一股若有若无,与其同源却又不同源的气味,就是……

终于,她目光紧锁住那位埋头看书的少女。

少女像是有所察觉,怯生生地抬起头,迎上了她的视线。

仅仅对视片刻,二人心底不约而同冒出了一模一样的念头:

“她不是人!”

“她不是人!”

许白诺正好奇地盯着对方,可对方则是把怯生生的眼神藏进书本中,显然一副不想与其承认的意思。

许白诺好奇的歪歪头,还没表达什么就被夜行舟拉到一旁,后者笑着打趣道:

“小妹没见过啥世面,抱歉啊。”

“原来是令郎的妹妹啊,真是可爱。

喏,令牌是正品且有专属备注,您的座位是六十六号。”

夜行舟说了声感谢,牵着许白诺的小手走进了拍卖会内,只留下俩人在想着什么。

“怎么,看上人家了?”

见身后再无旁人,男子单手支着脑袋,满脸看热闹的神情。

被打趣的女子脸颊瞬间涨红,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打趣道:“哥!”

男子嗑了粒瓜子,直言不讳:“我倒是更喜欢那个小姑娘,往后我也想养这么一个闺女。”

“你变态吧,是喜欢人家小姑娘吧!”

二人嬉笑打闹之际,方才一直故作柔弱的少女缓缓合上书,怔怔望向门口。

在确认四下再无旁人,她才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口中的那个小姑娘,其实是祟妖,品阶为还不低,起码比我要强……”

二人一下子愣住了,什么叫比她还强,二人一下子便汗流浃背……

……

夜行舟带着许白诺找到六十六号位,仿佛早有预料般,这个座位旁有个小座位,供许白诺坐。

两侧扶手各有一个凹槽,左凹槽则是代表报价的举牌,右凹槽则是……一面琉璃板……?

这个白琉璃周边鎏金雕花圆框,四围刻满云纹花鸟,玉饰镶边,雍容雅致。

夜行舟不动声色地拿起这个白琉璃,托在手里正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时,却没发觉有一道视线在暗处盯上了自己。

一位身着华丽的女子,一眼就盯住了这六十六号座位,仿佛这个座位就是个瘟神似的。

她那一双棕褐色的瞳孔满是怀疑,这个座位原本的家伙她认识,但也不算有多熟络,只是知道这家伙每次拍卖时都会来买下六十六号位。

只是那家伙每次都不亲自前来,都是让那些杀手来代购,对于他们来讲钱给到位就没多大问题。

只是,这次来的竟然是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家伙,身边还带了个孩子?

是骗局?还是诱惑?

要么有实力,要么有后手……

想到这点,女子抬手悄无声息地招来个暗卫,低声吩咐道:“帮我查一下他的底细……包括那个孩子。”

女子十分清楚,那个位子的原主人,对方很聪明,至于对方为什么派这么一个有显着特征的家伙来拍卖……

她已经能够猜到,对方肯定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的吧……

……

咸阳城内的一家小书房内,有个小黑团子打了个喷嚏,似乎是有人在骂她什么。

她晃了晃脑袋不予理会,低着头继续看着那一本本残书。

……

夜行舟落座已有片刻,场中嘈杂未歇,他打了个哈欠,想着早买完早离开。

忽见一位女主持人快步登台,样貌明艳,身段玲珑浮凸,一袭朱红旗袍短得惊心,隐约露着几分欲遮还迎的意味,走动间满座目光都被牵了过去。

他留意到,周围不少人纷纷举起那面白琉璃明镜,遥遥对着那女子晃了晃。

他的心头一动,按耐不住好奇心,也跟着抬手将镜面缓缓举起——

镜中景象乍现,那身红艳艳的旗袍竟如烟消云散,底下那大胆装造的黑色薄纱与细带交织的风景,直刺得他瞳孔骤缩。

他猛地将镜子扣在膝上,心跳擂鼓般震动胸腔,耳根烫得厉害。方才那一眼……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许白诺呆呆地歪着脑袋,血红的瞳孔里满是好奇地盯着夜行舟,呆萌的容情仿佛在思考对的为什么会这样。

可惜她身边没有这样的镜子,要不然她也会跟着看看怎么事……

那高台上打女子也不拖拉,都知道场下的人都是奔着什么来的,笑着抬手示意下人搬来竞品,正式开始拍卖会。

夜行舟这个家伙对珠宝与异草没多少兴趣,一方面他一个男的要珠宝干什么?

另一方面,他也不是药师,异草对他是真的没用。

他淡淡地打了个哈欠,这几天要喂小“白糖”,又十分害怕对方突然葬送自己的二弟,搞得他一直没法安稳的睡觉。

此时此刻,为何不睡!

他跟小“白糖”报备了下,让其在雷击木开拍时,叫他一下,又告知对方多加注意清玲珑根须被谁拍走了,旋即靠在椅子上深深地睡去。

夜行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的时候小臂剧痛,疼得他这个男人龇牙咧嘴地摩擦着痛处。

其根本原因是雷击木还未被端上来,许白诺就鼻尖微动,先闻到与那朱红黄符一样的气味。

她断定下一件就是雷击木,兴奋地转头就看向那个打着轻呼的夜行舟,推了推发觉推不醒。

她本来想一拳打在对方脑门使其强制开机的,却微微思考片刻,临时改成狠狠地扭了下对方的小臂。

夜行舟吃痛立马从梦乡中脱离,而许白诺也趴在扶手上,见准时机一掌捂住对方的嘴。

虽然她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但潜意识告诉她这儿应该保持缄默的吧?

反应过来的夜行舟,深吸一口气让小“白糖”把手放下,自己则一脸痛苦地挫着自己的小臂。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小“白糖”用的劣质香水,里面掺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此刻,他的鼻尖一直环绕着那股悠悠的淡香。

这时,主持人开口诉说下一件拍品,夜行舟也随之抬头看向对方:

“各位,接下来上场的都是本场拍卖会重头戏了,这大戏第一件便是那由九霄神雷劈在古坛枣树上的一节雷击木!”

主持人言罢,转身抬手示意下人把一箱镶有金面银丝,装饰好似那仙间盛放物品的木箱端上来,稳稳地放在展台上。

夜行舟看着上面的纹路与材质,心里一阵觉得眼熟,就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的视线不自觉放在自己放在一旁的行头,那盒长条矩形的木盒。

他定睛一看,一下子就看出问题,自己的这个盒子好像和台上的那个箱子纹路,材质几乎大差不差,简直是出自一棵树,一个匠工之手……

这盒子是父亲传给他的,难不成……

他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富户!而这一切都是对他们兄妹二人的考验!目的就是好让他与妹妹更好的继承家业!

好吧,其实是他这个废物又开始幻想了,没有什么富户,父亲早就在四五年前走了……

“真要是这样,那就好了……”

想到这儿,夜行舟不自觉地看向一旁坐姿乖巧的小“白糖”,心中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不被迫赶尸,是不是就遇不到这个小家伙了?

有点不舍啊……

“不对不对……我想这个干嘛?”

台上的主持人一脸微笑地介绍着,箱内的雷击木:

“俗话说:‘天有异象,地有灵光。’

今日,有请各位将目光落入木盒之中。”

言罢,主持人伸出皎白的手臂,轻轻打开那木箱,映入眼帘的便是由上等红丝绸布做成的坐垫,其垫上横放着一根绀紫色的枣树枝干。

那节枣木粗得约莫一拳大,乌沉沉的表面不见光泽,只在凹凸的棱线上泛着淡淡雷火舔过的暗紫光泽,像把一截凝固的闪电攥在了手里。

裂痕深处却藏着数根细如发丝的金线,像雷电在木质中凝固时留下的血脉,那是天火熔进去的余威,让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受到了那日的惊雷。

“它并非凡木。它曾立于山巅,吸日月之精华,承风霜之磨砺。

然而,真正让它从万千林木中脱颖而出的,是那一场九霄之上的‘渡劫’。起拍价七百银元!”

主持人淡然报出报价,台下却沉默了一瞬。在座的许多人的目光只在绀紫色的棱线上略一停留,便各自移开。

上等极品的雷击木再难得,终究是“死物”。他们包里揣着的银元,银票,是为那株清玲珑根须备的。

夜行舟靠在座椅上,目光在那绀紫色的裂痕深处缓缓扫过,不紧不慢地举起了号码:

“八百银。”

声音不大,却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格外清晰。这一声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荡开。

夜行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是多少,反正最后记在小天师的账上,而对方也明确要让他买下这节枣木。

众人听到报价先是一怔,纷纷看向那声音源头,正是坐在六十六号位之上的夜行舟。

几道隐匿在黑暗中的视线,在其身上不断来回游弋,像是在掂量掂量这块肉几斤几两般。

只是,在这些视线看清座号后,又像是被烫了一般,纷纷收回视线。

拍卖异常的顺利,直到主持人敲定三下都无人跟价,似是根本不在意这东西般。

按照规定,拍下的藏品会直接送到六十六号客房去,夜行舟懒得去操心六十六号客房在哪,小天师平时就极为心细,定然会派自己人去取回。

他索性往椅背上一靠,翻开面前的拍卖册,漫不经心地扫过下一件拍品的名字。

他的目标只有雷击木与清玲珑根须,如今雷击木已然拿下,至于后者这东西,他自有打算。(作者吐槽:主角前期有点小唐)

主拍抬手示意,便有下人捧上一只小巧木盒,双手呈于众人眼前:

“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各位期待已久的物品——清玲珑根须!

在座诸位,想必大多是为这‘枯草’而来,其功效不言而喻,乃是世俗极毒之草,仅仅只是舔下外霜,就足以让一头牛横死当场!

可就这样的东西各位怎么又可能来?那最后的一个能力便是引向!清玲珑花朵!

这东西的用处可就大了!乃是世俗神药!治百病,传言甚至可以让将死之人续命还魂,甚至……死而复生!

这种高贵的东西起拍价却不贵,单单只有三千银元,每次跟拍不得少于五百银元!

即刻!开拍!”

“清玲珑根须的起拍价,居然才三千银元?”

夜行舟翻着拍卖册的手忽的一顿,不自觉地瞟了眼台上端上来的小木盒,盒盖微微打开,露出里面的枯萎根须。

三千,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放在寻常物件上是天价,搁在“清玲珑”三个字面前,反倒显得寒酸了。

毕竟,那可是救命的神药……

周边的人相继举起牌子报价,仅仅片刻,这根须就炒到一万两千银元……

夜行舟这才发觉这根须为何起拍价这么低,原来是那卖主用了低起拍价效应,故意把价压这么低,激发各位的争抢欲望。

待到他反应过来,那拍下清玲珑根须的家伙忽的起身,径直离开拍卖会,俨然一副不再关注接下来的拍品。

夜行舟见此一幕,立马拽起小“白糖”,悄悄跟了上去。

许白诺被这一拽有点发愣,恍惚间看到了那面白琉璃明镜,联想到当时候夜行舟的异样。鬼使神差之下,她顺走了这面镜子。

那躲在阴暗处的女子,见夜行舟身旁的小女孩将白琉璃明镜顺走,一阵头大,扶着额对下人说道:

“记在那家伙的账上……”

随后,她又喃喃自语道:

“这家伙叫夜行舟,消息上说这家伙和夜家没关系,父亲叫夜百生,四五年前死于意外……

可是……他是夜家习俗“行”字辈的命名方式……难道……”

……

——短暂的盟友——

……

夜行舟拽着小“白糖”在人群之间来回穿梭,出了藏宝阁阁才勉勉强强追上了那拍下清玲珑根须的男子。

只见对方身披一层纯黑的纱衣,快步走在官道上,那男子不时左右扫一眼,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怀中,脚步又快又碎,活像怀里揣了赃物,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夜行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跟在对方身后不远处,身旁的小“白糖”则是好奇地盯了会夜行舟,仿佛在说:我们这样是在干嘛。

夜行舟似是心理有感,能够看懂小“白糖”在表达什么,一手做出缄默的姿势,低压低声音跟她解释:

“我们买不起那东西,不过我们要的是那东西,别人买来是用来引路的,所以……”

说着,他甚至还感慨了下自己的绝世智商。小“白糖”却是呆愣了片刻,头顶的那撮呆毛晃了晃,显然没有听懂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她将血红色的眸子放在对方身上,鼻尖传来的气告诉她,那人身上也有那似是同源,却又不同的味道。

但和先前那少女身上的气不同,少女的气是自内向外的,而对方身上的气味,更像是它人残留的气味,并不是他本身的气味。

念及到此,许白诺的头微微一侧,仿佛在表示自己的好奇。

然后,这俩一大一小,跟个痴汉似的,跟着人家从城西口到处转,一路转到城东口。

原本半挂在天上的太阳,也逐渐地倾斜,变得通红抵在海边摇摇欲坠。

二人始终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刚正好。

而他们跟踪的那个男子早在出了藏经阁便已察觉,自己的身后有着不少觊觎自己手中的清玲珑根须。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有俩神经病,光明正大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街道上,一路跟踪自己!

“这很恐怖的好吗?”

男子动用了平生最快的步伐,勉勉强强地甩掉了不少小尾巴,只是没想到,这俩明着的尾巴,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特别是那个冷淡如冰的小女娃,不知为什么,自打对方跟在自己身后,总觉得有一股异样的寒意,正顺着他的脊背嗖嗖的往上冒。

随着夜色慢慢爬上来,他每次微微侧头观察身后的尾巴,就能看见那一头雪白的女娃,正睁着一对隐隐发亮的血色瞳仁,死死地盯着自己。

夜行舟浑然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心里正想着对方会把清玲珑根须带哪里去。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出天涯城有一段距离,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月,杀人放火时。

那男子脚步一顿,侧着身子看向那俩明面上的尾巴,藏在纱衣下的手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准备直接解决这俩神经病。

只是他前脚刚顿,下一刻,一把散发着寒意的长枪,裹挟着破风之声,从高空直逼他脑门刺来!

夜行舟也被这一幕吓到了,许白诺仍旧是呆着张小脸,明显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就在这紧急情况下,男子身子迅速后仰后撤半步,握着小刀的手随即抬起,刀刃碰撞,银光爆闪。

只听“咣当”一声,那沉重的长枪竟被男子偏离,十分危险地从男子面前擦过,重重地刺入地里。

“好麻!”

男子被这一下震得虎口发麻,咬紧牙关才没让短刀脱手。

下一刻,一位身姿绝美,身穿破旧衣物,面带红纱布遮面,看似只比柳千秋矮一些的少女,不知从何处闪到男子的面前。

这少女一手握着沉重的长枪,身子轻似如燕腾起,一脚踹向男子胸口!

后者连忙抬起被震得发麻的手臂挡了一下,但还是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个精巧的木盒从男子的胸口飞出。

那少女见状伸出一只手稳稳接住木盒,另一手猛得将那杆插入地里,比她还高的长枪拔出来。

她的手腕轻柔一转,长枪在身侧旋过数圈,随即稳稳地抵在身后。

少女俯身蓄力半息,下一瞬,原地只留一阵卷起的尘土,至于那前凸后翘的少女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男子见少女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多了一丝恐惧,又忽的想起来什么连忙朝身上抓去,果然那个木盒消失不见了!

一时间,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尾巴”,见他们想要的东西被抢走,全数出动追杀那抢了东西的少女。

男子见状将脸藏于暗处,露出别人看不到的奸笑,仿佛有什么奸计得逞了似的。

“走吧,全走吧……”

夜行舟见状也要跟上那些家伙,但他刚迈出步子就被许白诺拽住了衣角,迫使他留在原地。

见小“白糖”死死盯着那留在原地的男子,他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啊……为什么他不急?”

许白诺没觉得什么,自打她沉沉睡了觉醒来后,嗅觉,视觉啥的都变得异常灵敏,清晰。

因此,只是轻轻一嗅,她就发觉了问题所在,那枯萎的草根还在对方身上……

夜行舟和小“白糖”一高一矮,站在离男子不到十步的地方。两人双手抱胸,姿态出奇地一致。

那黑纱男子站在夕阳下,稍稍等了一小会,见对面的俩个神经病没动,又是等了一会儿。

夜行舟还是没动,身旁的小“白糖”也没动。两个人就这么抱胸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气势端得那叫一个足。

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不去追那个女的?那木盒明明被抢走了!

那么大一个木盒!从他怀里飞出去的!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们也看见所有人都追上去了!

不是,你们俩为什么还待在这里干嘛?

饿……难难不成……又被看穿了?

不可能!!!!

他明明反复确认过,根须塞进沉香木盒里面气味不能散发出来,况且刚才还检查了一遍,根须分明还在自己身上!

那一瞬间,男子的脑子里却是闪过无数念头,就像是某个聪明绝顶的男人,对着疑似死神的男人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男子想转身就跑,可脚底像是钉在了地上,双腿疲软无力,周围也逐渐弥漫起淡淡的烟雾。

恍惚间,他与那血红色的眸子对视了片刻,一股令人胆寒的阴冷气息,又顺着他的脊骨慢慢爬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刮弄他的脊骨……

马萨卡!(串台了,我没有在水字数凑一万字的,真的)

还未等男子智斗结束,夜行舟突然来了句:

“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唉?交易?”

这下,男子的脸一下子变得懵逼起来了,他着实没想到对方会说出“交易”二字。

许白诺在听到这个声,也有点愣住了,她慢慢地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身旁之人,然后……歪了歪头,似是不解为什么这样,她还想吃了对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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