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胁迫

风雨初歇,窗外的雨势渐渐收成了淅淅沥沥的残滴,拍打着吴宅的青瓦,透着一股洗刷不净的阴冷。

内室里却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温热气息与压抑的喘息。

陈皮半坐在床沿,精壮的脊背上隐隐渗着薄汗。他居高临下地掐住霍仙姑的下巴,迫使那个向来高傲的女人抬起头来。

霍仙姑双眼泛红,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颊边,素日里清冷高贵的面庞此刻布满了崩溃与屈辱,咬着牙死死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怎么,事到如今,七妹还打算守着你那贞洁牌坊吗?”陈皮冷笑,拇指恶劣地重重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字字如刀,“刚才在床上,是谁抓着我哭着求饶的?”

“你闭嘴……无耻……”霍仙姑浑身剧烈颤抖,羞愤欲绝地偏过头去。

“我无耻?”陈皮嗤笑一声,眼底却闪烁着病态的疯狂与餍足。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你要是不想让吴老狗知道你在这张床上是怎么承欢的,就乖乖受着。”

话虽如此,可陈皮扣着她腰肢的手掌却透着占有欲极强的依恋。

而躺在枕上、心如死灰的霍仙姑,在经历最初的撕裂与痛苦后,内心深处竟隐秘地涌起一股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战栗与空虚。

食髓知味的不仅是陈皮,还有她那在长夜孤寂中彻底腐烂的灵魂。

陈皮已经慢条斯理地穿好了黑色的短打,甚至将衣领仔细地束好,恢复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那个桀骜冷厉的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回过头,看着床上那个曾经高傲、不可一世,此刻却碎得连眼泪都流干的女人。

陈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恶劣的弧度,伸出手极其轻佻地刮了刮她惨白的脸颊:“嫂子,好生歇着。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不给霍仙姑任何开口的机会,陈皮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窗离去,只留下一室冰冷的空气和空气中挥之不散的暧昧气息。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仙姑闭上眼,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泪水无声地滑进枕头里,浸湿了一大片。

她恨陈皮的疯魔与狠毒,更恨自己那具在背德边缘彻底失控、甚至险些沉沦的身体。

第二天,阳光重新照进吴宅,院子里的藏狗低吠了两声,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仿佛昨夜那场颠倒阴阳的狂乱只是一场噩梦。

可霍仙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红肿的嘴唇和眼底化不开的阴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是冷的。

她身上还穿着吴老狗临走前留下的衣裳,屋里还弥漫着丈夫惯用的檀香,可这曾经让她感到安全与幸福的屋子,如今却变成了一座将她生吞活剥的囚笼。

她心里苦痛万分,恨不能将这一切撕碎,却又连一个诉说的字眼都找不出来。

白天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没有尽头的酷刑。

霍仙姑强打起精神,坐在正厅里处理着几桩账目,脸上维持着滴水不漏的冷傲与沉稳。

只有贴身丫鬟隐约觉得今日的夫人有些失神,连茶盏碰翻了边角都未曾察觉。

夜深人静,喧嚣退去,这个念头便如毒草般在脑海中疯狂蔓延:她究竟该不该将这一切告诉吴老狗?

若是说了,以吴老狗的性子必然与陈皮生死相向,九门局势势必掀起腥风血雨;若是不说,她又要如何日复一日地面对丈夫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眼底的温情?

无数次,她甚至萌生出提着短刃亲手杀了陈皮、一了百了的杀意,指节在桌案上攥得发白。

直到深夜褪去衣衫,跨入温热的浴桶中。

热水包裹住冰冷的躯体,激起一阵战栗。

她闭上眼,本该是清洗污浊的时刻,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那些疯狂而耻辱的画面——陈皮贴在耳畔的低语、粗暴的触碰,以及最后那灭顶的快感。

在那一瞬间,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紧绷的身体竟然在记忆的鞭笞下,隐隐泛起了一丝羞耻的湿润与颤栗。

“啪嗒。”水珠从发梢跌落,砸在水面上。

霍仙姑猛地睁开眼,死死咬住下唇,脸色惨白如纸。

巨大的自我厌弃与恶心感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她死死抠着浴桶的边缘,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混合着水汽无声地滑落。

她恨透了自己的隐秘渴望,在这场不见天日的泥沼里,她连最后一点清白的痛苦都快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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