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那天,沈栖迟约温枝枝在老槐树下见面。还是那棵树,只是换了白天,蝉声比那晚稀了。
“枝枝,我想明白了。”
温枝枝看着他的脸,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她画了四年人像,最会读脸色。
但她还是站得笔直,说:“你讲。”
“我把你,把奶奶,把许奶奶、王婶、张叔,把这条巷子,都当成我的家。”
沈栖迟说得很慢,“我爸妈走得早,我的家是拼起来的。东家一顿饭,西家一片瓦,拼了十六年,才拼出这么一个家。你是里头最亮的一块。”
“喜欢一个人,是要赌的。赌赢了千好万好,赌输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别人赌输了,退一步还有家。我要是输了——”他顿了顿,“我连退的地方都没有。”
“枝枝,我赌不起你。”
蝉断断续续地叫。温枝枝仰起头看了一会儿树叶子,把眼泪憋回去,然后骂了一声:“懦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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