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第二次“愿意”,眼睛仍然看着被我翻扣在桌面的报告。
我没有再问她愿意什么。
已经试过太多次,只要问题里没有一个能够被肯定的要求,她就找不到下一句话;继续追问也不会得到答案,只会让我把句式一点点改成自己想听的样子。
窗外尚未发白,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灯。
她站在桌边,白色睡衣垂到膝盖下方,长发将那张始终无法固定的脸切成几块。
刚才那两个字并不属于任何当晚点单,也没有由我先说出,却仍然来自直播间写给她的语言。
它像一只失去锁孔的钥匙,被她反复握在手中,却不知道可以打开什么。
“今晚不需要你说愿意了。”
她没有反应。
我把那张报告塞回抽屉,关掉床头灯以前又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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