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一夜没睡好。
脖子上的咬痕贴了创可贴,肩膀上那块被咬得最浓的用遮瑕膏盖了两圈,穿上件儿黑色方领长裙之后什么都看不出来。
马尾扎得高,额前碎发用水抿到耳后。闹钟响的时候她还攥着手机翻报警页面,翻到一半被日历提醒弹了出来。
【民俗档案馆报道 上午九点】
她盯着那行字,把报警页面划掉了。
先活着。
望乡路在南山半腰上,雨天的石阶滑得像抹了油。安宁从黄桷垭正街那头绕上来的,公交到山脚就停了,剩下全靠两条腿。
小雨不大,南方夏天特有的那种黏糊水雾,落在皮肤上不像水滴,像有人贴着你的脸哈气。
石阶两侧是老民居,有条黄狗蹲在台阶正中间不让路。
手机导航显示还有八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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