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仗出了城后,姜岁寒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哭的晕厥在素竹的怀里。
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哪里舍得离开家啊,况且大家都心知这一走,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越往北走,天地间的颜色便越发单调苍凉。
队伍连续穿过了雁门关、平型关与古北口。
每过一道雄关,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隆”关上,便意味着离故土更远了一步。
到了最后一道边关“榆木川”,连驻守边关的兵卒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穿过这道石闸,往前便是茫茫无际、不受中原朝廷掌控的蛮荒塞外。
一跨出关口,天地骤变。
放眼望去,不见一丝绿意与烟火,只有连绵起伏的冰原、拔地而起的荒秃怪石,以及刮在脸上如钝刀割肉般的狂风。
漫天大雪将天地撕扯成一片刺眼的混沌,九十九抬重装彩礼在深达膝盖的积雪中寸步难行,马匹冻得不断发出凄厉的悲鸣,仪仗队行进的速度慢得如同一只艰难蠕动的血色巨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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