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面有人敲窗,里面却热得失控

摄影棚里的空气绷成了一根弦。

记者已经在棚门口了,导演的脸色变了三变,扭头看陆淮深,等他拿主意。

陆淮深撑着墙的手收回来,退开半步,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声音恢复得又平又稳。

“让他们进。戏刚拍完,正好宣传。”

一句话,把满棚的异样定了性:刚才那是工作,是演技,是可以播的东西。

姜晚星垂着手把旗袍下摆理顺,唇上的口红花了一半,她没擦。擦了才是心虚。

记者进来,镜头先怼陆淮深,问题却绕着她转:“姜老师刚复出就和陆老师搭亲密戏,网上有人说您是走了捷径,您怎么看?”

“捷径我走过一条。”姜晚星对着镜头,“试镜厅,十进一,考题是陆老师出的,分是导演打的。这段监控剧组留着,谁想看,我申请放出来。”

记者噎了一下。

“至于亲密戏。”她顿了顿,“刚才那条一条过,导演说影后预定。您要是不信演技,可以信导演。”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连连点头:“一条过,真金不怕火炼。”

陆淮深站在两步外,转着左手无名指的素圈戒指,没插话,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采访十分钟结束,记者被场务客客气气送出去。导演凑到陆淮深身边压低声:“奇怪,今天没约探班,这人谁放进来的?”

“我也在查。”陆淮深说。

这四个字不高不低,刚好飘进姜晚星耳朵里。她收拾剧本的手一顿。

有人要搞她,而且手能伸进园区。这事没完。

晚上十点收工,棚外的风很凉。

姜晚星换下旗袍,白T牛仔裤,帽子压得很低,从侧门出去。保姆车堵在路上,还有十分钟才到。

她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墙边等车,低头看手机。

三道人影从斜对面的花坛后站起来,长焦镜头先伸出来。

“姜晚星!”

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炸。她下意识抬手挡脸,转身往巷口走,三个人踩着步子包抄,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姜老师,今晚房车过夜吗?”

“听说你试镜那天锁了门,锁门干什么啊?”

“陆影帝的协议撕了是不是后悔了?”

她心跳撞着肋骨,脚下越走越快,运动鞋踩出急促的响。巷子太黑,不能进,进了更说不清。

刺眼的车灯从街角扫过来。

一辆黑色保姆车贴着路边滑停,后座车门在她面前弹开。一只手臂伸出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又稳又狠,直接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车门在身后合拢,落锁声干脆。

姜晚星收势不住,整个人跌进一个梆硬的怀里,膝盖磕在座椅边缘,脸埋进一片冷杉味里。

她撑着什么东西想起身,手掌按到的是隔着衬衫的大腿,温度烫手。

她喘着粗气抬头。

陆淮深摘了眼镜,正低头看她。

领带扯松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喉结在昏暗的光线里上下一动。

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半点没藏。

她的胸口因为奔跑剧烈起伏,呼吸一下一下全洒在他下颌上。

脑子很不争气地蹦出一行字:这个姿势,这个车,这个隔音。

“看够了吗?”他开口,嗓音压着。

“谁让你拉我的?”她撑着要起来,“我自己能甩掉。”

“甩掉三个,明天还有三十个。”他的手臂横在她腰后,没收紧,就是让她起不来,“刚才那三个人不是记者。记者不会问房车过夜,他们问的是能让人动手打你的问题。”

姜晚星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查到了?”

“在查。”他盯着她,“有人花了钱,要你今晚出丑。你越跑,镜头里的你越狼狈,明天热搜的标题就越好写。”

车窗外,三道人影追了过来,闪光灯隔着防窥膜乱闪。

“奇怪。”外面有人嘀咕,“刚才人还在的,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进那辆车了吧?”

“那是陆淮深的车,你敢拍?”

脚步声在车门边停住,没散。

姜晚星的呼吸放轻了。她这个姿势,半个身子压在陆淮深腿上,发丝乱了,唇上还留着白天拍戏时的口红印,他的目光正落在那里,一寸没挪。

“陆老师。”她压低声,一字一字,“我趴在你腿上,你的腿还挺诚实的。”

“彼此。”他面不改色,“你的心跳,我胳膊上数着呢。”

她才发现他的小臂还垫在她肋下,脉搏一下一下,全撞在他皮肤上。

她想翻个身坐起来,车顶太低,一动,膝盖就往他腿间滑了半寸。两个人同时一顿。

“姜晚星。”他的下颌线绷紧了,绷出一道利落的弧度,“我劝你别动了。”

“那你先把你胳膊拿开。”

“拿开你就撞车顶。”他说,“外面三个人等着拍你从我车里衣冠不整地出去。你想清楚,是现在安分五分钟,还是明天花五年洗热搜。”

她的指尖蜷了一下,左手食指抬到唇边。

还没咬下去,他的拇指先一步按上她的唇角,擦掉一点残存的口红,动作慢得过分。

“别咬。”他说,“车里就这点地方,你一咬,我不保证我想的只有那根手指。”

热气轰地从脖子烧上来。她偏头躲开他的手:“陆淮深,白天在镜头前真亲,晚上把我拽进车里,协议撕了你还不死心?”

“协议是生意。”他低头看她,“我早不做亏本生意了。”

“那现在算什么?”

“算我给自己找了个不亏本的麻烦。”他顿了顿,“姜晚星,有人要毁你,查出来之前,你的行程我得看着。”

“我不需要人看。”

“你需要。”他说得不容置疑,“你单打独斗的样子是好看,可他们下次堵的不是侧门,是你酒店房门。”

她抬眼瞪他,他也看着她,谁也不让。

车外的脚步声忽然又近了,有人贴着车窗敲了两下:“师傅,看见一个戴帽子的女的跑过去没有?”

司机在前排没出声。

姜晚星的呼吸骤然一收,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这个距离,只要对方拉开一条门缝,她和陆淮深现在的姿势,够写一个月的头条。

陆淮深抬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宽大西装外套取下来,扬开,将她整个人罩了进去。

布料落下来的瞬间,他的手掌按上她的后腰,隔着一层T恤,掌心滚烫,力道沉稳。

“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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