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全然填满石室时,无定剑最艰涩的一道暗纹才堪堪接驳定型。
但离真正改完还远着。
这柄剑随江啸在凡间搏杀了十余年,骨肉里早浸满了杂乱的旧伤与死结,麟云熬了大半宿,不过是借着异目真火的微观视界,将剑柄后侧郁结最深的那处发力暗阻勉强理顺。
要让整柄剑真正承得住江啸大开大合的无定剑意,往后少说还得经过数道温火慢淬、应力调校与外鞘重铸。
此刻,剥去了吞口的半截剑身正浸在案头的温玉槽里,借着灵泉水汽缓缓散着燥火,泛出一层暗哑的微光。
麟云刚放下刻刀,揉了揉发胀的眼眶,江啸便提着一桶清冽的山泉水跨进了门。
还没等男人开口催她稍作歇息,门外竹林小径上便冷不丁响起了一阵零碎的轻响。
那是各种金属佩饰、玉牌、药囊与符纸挤在一起,随着快步走动碰撞出的动静。
“哎哟我的小祖宗!还在屋里闷着呢?”
伴着这阵辨识度颇高的杂响,一道清瘦的身影急匆匆地推开了虚掩的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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