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在成均陶冶足足一个月,也在昆君的卧房睡了一个月。
开始的由头是养伤,伤势痊愈之后,对方又端出长辈姿态,说什么自己年老无依,膝下无子,历尽千辛万苦寻得唯一血亲,想留在“身边”,好好“照看”。
最后干脆摊牌——你小子在我的眼皮底下乖一点,休想再给我偷溜。
这本来也没什么,只是每每醒来,镜玄发现自己都会压住对方的一角衣襟。
更有一次他一张开眼,就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眸。
一边把衣角往回扯,一边憋着笑,“镜玄,我竟不知你睡着了这么不老实。”
这叫他十分不解——床铺明明那么宽大,自己到底为何会滚到舅舅身边?
不过时间一久,他便也不再纠结,慢慢习惯每晚背对着昆君躺下,翌日醒来又同他面对面,相距不过尺余。
这日昆君回来得格外晚,上床时镜玄安安静静躺在内侧,怀里还抱着被子的一角。他无声无息躺下,刚闭上眼,便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但见镜玄已经翻个身,从那绣金枕上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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