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雨水还没个停歇的意思。天气预报里“出梅”的消息盼了又盼,始终没影儿。窗外,雨丝又细又密,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
下午最后一堂课铃响,我和苏晚夹在散场的人流里,溜进了校内咖啡馆的角落。
期末考像块石头压在心头,摊开的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眼晕。
“阿晨,累死了。”苏晚把下巴搁在摊开的《宏观经济学》上,声音拖得老长,“换换脑子,来点‘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
“嘘——!”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压低嗓门,“姑奶奶,这儿是公共场合!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明明是你自己声音比较大。”她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一急,音量没收住,脸顿时有点烧。而且,她才看了不到十分钟书,这“累”得也太敷衍了。
“放松一下嘛,”她凑近些,气息拂过我耳廓,“上次在空教室,不是帮你‘复习’过了?这回就当……‘阶段性测试’?”
“那、那次是你突然袭击……”想起上次在无人教室的荒唐,我耳朵更热了。
“略略略,小气鬼,胆小鬼,处男。”她吐吐舌头,一连串帽子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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