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罗南与迪尼亚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完成疲倦之后,脸上浮出几丝疲惫神色的康归宗,一个深呼吸,略微平复了状态。
“你是我见过的七阶之中,灵力最少,身体最差的一个。”文锦在一旁调侃道。
康归宗直起腰,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那我是最弱的吗?”
“除了个别怪物,你是七阶里最强的。”文锦给出了回答。
“总算没有太丢人。”康归宗嘴角的微笑一闪而过,“好了,得走了。”
文锦一根小拇指边挠痒耳垂,边问,“准备去什么地方?”
“去找一位朋友叙旧,免得他作出一些搅乱局势的事情,毕竟,我那位朋友跟罗先生是仇人。”
康归宗回应道,他口中的朋友就是安布丽娜的二伯萨特,现在的静心道人。
另一个“罗南”现在不会出手,而赛里斯境内站在顶峰的一众强者们,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她们,但萨特不一样。
“那就再见了,我也去见一个老朋友,虽然她可能不太欢迎我。”
文锦说道。
她这个正宗华人高级知识分子和凯特彼勒那个开挖掘机白皮猪的关系不能说很差吧,只能说十分恶劣了。
另一边,到达另一个时空的罗南和迪尼亚,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异常。
一般而言,自然状态下,周围的魔力会向魔法师聚集,即便魔法师处于满魔状态,如果沉下心来专注冥想的话,就会有一种魔力在不断的极少量逸散,又极少量的补充回来的微妙感受。
但此时此刻,罗南和迪尼亚能感受到的,没有魔力向自己聚集,只有魔力在缓慢的逸散。
果然,运行整个世界超凡力量的系统已经没办法正常工作,正在朝着彻底崩坏的方向前进。
这个系统崩坏的结果不是超凡力量不复存在,超凡者们失去力量这么美好的结果,超凡力量早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它会坏了,就相当于一个移植到人体内已经很多年的器官坏死了,会连带整个人一起去死。
“好在我可以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迪尼亚说道。
“虽然我效率低了一点,但吸魔我也会。”罗南跟了一句。
两个人都有吸收他人魔力的能力,所以,只要她们不在这个地方长久的呆下去,魔力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至于说可能会牺牲一些人,这更不是问题,无论罗南还是迪尼亚,都有着不把人当人的一面。
罗南扫视一番周围,明显是西洋的建筑风格,总有种来过的感觉,“这里是什么地方,有点眼熟。”
“伊吉斯孤儿院。”迪尼亚说,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她无比熟悉。
迪尼亚这么一说,罗南也瞬间有了印象,安布丽娜每年都会来这边对孤儿们表达关怀。
王国内孤儿院里出现天赋的孤儿都会送到这里,培养他们。
除开有天赋的孩子,这里半数以上其实都是普通人,他们一样会接受教育,成为为国王效力的人。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而大部分超凡者并不愿意去干什么需要劳心劳力的管理工作,只愿意倚仗自身的超凡力量取得特权,所以大部分的管理岗位还是由普通人充任。
在西方,一些个高级官员甚至都只是凡人,不过,地方上掌握话语权的人一定是超凡者。
赛里斯虽然很多修为高的人都不是官,只是“民”,但想进入朝廷中枢,必须得正位以上。
“不对劲。”
迪尼亚轻声道,她和罗南已经呆了一阵,没听到任何声响,虽说这里是训练场,但安静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反常。
罗南看向迪尼亚,“这里好像有些过于冷清,也许我们得去找人问一问现在是哪一年。”
这里出了状况倒没什么,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时间点会不会出了差错。
两人准备离开这里,找个人好好问问。
但就在这时,两人见到了一个一头白发,有些佝偻,步履蹒跚,拄着手杖,脸上多处老年斑,但深眼窝之中的那双眼睛丝毫没有浑浊,反而十分清明的老人。
罗南迪尼亚对视一眼,决定不麻烦这位老人,然而走过去的时候,老人却叫住了他们,“迪尼亚?”
“嗯,你是?”迪尼亚疑问。
“雷蒙德•罗贝尔。”老人回答道。
迪尼亚仔细看了看老人的脸,恍惚间终于跟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一个人的面孔重叠,“罗贝尔老师。”
罗贝尔是她小时候还在孤儿院时的数学老师。
第一时间,迪尼亚都有些不敢相信,但一想,她自己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在孤儿院生活学习,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情,罗贝尔老师只是一个不到正位的超凡者,四十年过去,他这副衰老的样子很正常。
看着迪尼亚的面容,罗贝尔心中感慨万千,“你还和当年授勋大典时,成为王国英雄时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四十年过去了,迪尼亚仍旧是十八九岁,青春正好的样子,而他已经是个走路都需要手杖的老人。
迪尼亚和罗贝尔攀谈起来,而罗南时不时引导一下话题套话。
首先确定了一点,现在是一六一七年,和另一个时空差了五年,时间点并没有错,毕竟赵英麒也是刚刚好大赵夫人五岁。
接下来,罗南和迪尼亚了解了一番这个世界法斯王国的情况。
被“罗南”坑了一回之后,迪尼亚的官路很不顺利,灰溜溜回到王都之后,又闲了几年,当然,“罗南”过得也不怎么好,他得罪了迪尼亚就是得罪了国王,能有好果子吃?
总之,迪尼亚没能去殖民地当总督镀金,罗南跟没有成为王夫备选。
不过,安布丽娜还是赢了,毕竟国王老吕西安支持她,而伊莎贝尔,还有王后玩不过老国王,而且伊莎贝尔和王后两人都死了。
与安布丽娜结婚的也是一个平民中的精英。
这人手腕,能力都不差,可惜,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号的老吕西安罢了,只能用权谋之术维持各方政治势力的平衡,对于国家谈不上什么建设,只能修修补补,当个补锅匠。
法斯王国在老吕西安手中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在走下坡路了,军事,经济都不行。
于是乎,在后来的一系列战争之中,王国基本就没赢过。
安布丽娜三十多岁就病死了。
心灰意冷的迪尼亚直接离开了这个国家,去追捕“罗南”这个通缉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