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过去,八月末,最热的时候,也是即将转凉的时候。
西瓦庄园,花园之内,无数本不输于北地的花在此时绽放,色彩缤纷各不同,却在主人的布置之下显得毫无不和谐之处,这完全不宏大,只是小而美的如画景象,却是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之下,在血与火中,不断进步的科学技术与魔法体系所带来的奇迹。
“被花朵点缀得更加悠闲的夏日,因为血与火而诞生,但,也注定会被血与火摧毁。”
罗南随口说道。
“没想到你这个人还有些文采。”艾丽丝在一旁挤兑到。
“哈,要不是当年觉得学文找不到工作,我根本不会去学工科。”罗南说道。
艾丽丝根本就不信,“你就扯吧,你这个连小学都没上过的家伙。
“我不是说过,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吗?”罗南说道。
罗南是特别的,这一点很早很早,在接触到有关于异界人的事物,也就是在海笛人曾经的遗迹中之时,就已经藏不住了,到了罗南进入天界,见识到这个世界真相,并且转告给他的女人们之后,这一点对于他的女人们来说也已经完全不是秘密。
“呵,按照凯特的说法,你的上一世很可能是一段虚假的记忆。“艾丽丝说道。
罗南叉起奶油蛋糕上面的小草莓,递到艾丽丝嘴边,“嘁,我还是觉得我是创世神的同族这一点可点能性更大。”
艾丽丝一口吃掉罗南喂过来的小草莓,“在狂妄自大这一点上,你真是从未改变。
罗南一口把艾丽丝刚刚接触过的叉子上残余的奶油和果酱汛干净,“我亲爱的小爱丽丝,你在喜欢跟那类傻子一边交流文学,一边评击现实社会这一点上,也是完全没改过。
这时,赵英麒突然出现,凑了过来,“我也要罗南你喂我吃。”
罗南叉了一块蛋糕,赵英麒神情夸张娇萌的吃掉,罗南看向她,“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虽说是在等待时局变化,但对于那一伙药贩子,罗南也不是完全放弃了关注。
“有啊,很意外的一个信息。”赵英麒说着,坐了下,“这伙药贩子背后的人是几个哈萨克汗国的人,而这几个人背后大概率是赛里斯人。
一丝惊讶在罗南脸上闪过,他惊讶的不是赛里斯人竟然能做到这样的事,而是他不太能理解赛里斯人这样做的目的。
四十年前,罗斯在东线输给了赛里斯人之后,乌拉尔山脉以东西伯利亚地区的各路散装部族,还有南边曾经依附罗斯,现在已经成了赛里斯走狗的哈萨克汗国,都在不断的被赛里斯人的势力渗透,借助他们,赛里斯人在罗斯搞点事,很容易。
但为什么要搞事呢?
赛里斯是没办法在那些地方建立统治的,而罗斯现已经是西方的敌人了,赛里斯的决策者如果不是脑瘫,就算不支持罗斯,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给罗斯添堵,毕竟,赛里斯的头号大帝是现如今越发嚣张的西洋双强,比罗南原时空的英法都要强得多的威兰德共和国和法斯共和国。
“或许,是赛里斯某个大型国企的行为。”赵夫人说道。
虽然赛里斯不存在西洋那边如G&A公司这种对整个社会都有巨大影响力的公司,但其国企也绝不同于罗南原时空的国企。
罗南原时空的国企是在国内最大程度的集中调用人力物力财力,贯彻的是掌控国家命脉,同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那一套想法。
但这个世界赛里斯是罗南改造过后的赛里斯,他的一部分国企有着对外扩张的目标,是国家支持的向外发力的势力,具有很强的侵略性。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赛里斯本土就是最大的全球最大的市场,对内压榨永远都比对外来得省力,来得有利,所以这种国企,对内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赵夫人转述的一些消息来看,罗南沉睡之前,即多年过去,已经不怎么像样了,一部分在内在外都有便早已经脱离了罗南,共和国的高层还是像样的,一大影响力的国企虽非一家一姓,但也开始家族化,财阀化了。
艾丽丝一口红茶喝下,“搞半天竟然是赛里斯人研制的这种药剂,还以为是法国的公司搞的鬼。
“是不是,还不一定,总之,等罗斯的这点事结束,我们去赛里斯。”罗南说道。
同一时间,花园的一角。
安布丽娜正在跟阿佳塔一起侍弄花草。
“阿佳塔,可能在入冬之前,我们就要离开了。“安布丽娜语气平静,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的迟滞。
阿佳塔却是一愣,喜欢花草的她性格有些孤僻,与其他那些喜欢参加各种聚会的贵族小姐格格不入,安布丽娜是她懂事以来第一个朋友,对于朋友突如其来的告别预告,她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为什么?”阿佳塔呆愣的问。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们要去做一些事情。”安布丽娜回答道。
阿佳塔吸了吸鼻子,平复心情,“我虽然看不清,但也能知道你们都是很厉害的超凡者,为什么不享受生活?”在她看来,高阶位的超凡者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自由自在的。
安布丽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总有人闲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罗南先生也这样也太过分了。”阿佳塔说道,她觉得安布丽娜就是一个喜欢恬淡生活的人,罗南却一点不配合。
安布丽娜手搭在阿佳塔肩膀上,“哈,闲不住的可不止他一个。
阿佳塔站起身,看向罗南,看到他跟另外几个女人很是亲密的样子,仍是有些无法理解,不介意丈夫有情人的女人很多,可能跟丈夫的情人亲如姐妹的,她是听都没听过。
她并不知道,安布丽娜跟亲姐妹的关系其实不太“他就这么有魅力?”阿佳塔忍不住问,她觉得罗南除了长得帅,实力强,看上去也就那样。
“当然。”安布丽娜很肯定的答道,“你现在能在这里无忧无虑,是因为一些人,而我曾经能够无忧无虑,是因为他。
阿佳塔陷入了沉默,从前她很少关心那些事,但自从上一次安布丽娜表示担心之后,她便去打听了一下,虽然父亲母亲,兄长都说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但她还不至于傻到看不出这完全是在宽慰她。
这处花园,还能保持多久?
阿佳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