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梧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路灯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洇出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我踩着虚浮的脚步从巷口拐进来,酒气一阵阵地往上涌,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胀。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一点四十七分——这个点,整条街的店面几乎都拉下了卷帘门,只有那间挂着“舒耳坊”三个字的玻璃门还透着一层暧昧的暖光。
那是周姨的店。
周姨是我高中同学周明的妈,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体面,在这条街上开了七八年的采耳店,手艺好,人又和气,回头客不少。
我跟周明高中三年关系不错,去过他家几回,每次周姨都笑盈盈地给我倒茶端水果,说话软声细语的,眼角弯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温柔柔的劲儿。
后来大学毕业各奔东西,联系少了,但这家店我偶尔还会来——采耳确实舒服,尤其是宿醉之后,掏一掏耳朵,整个人都能松快不少。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店里开着空调,冷气混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扑面而来,柜台后面的周姨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是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熟稔的笑。
“哟,小陈?这么晚了怎么跑来了?”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麻短袖,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布料软塌塌地贴着身子,勾勒出胸口两团饱满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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