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内侍被拖走后的第三日,谢临渊被调离了杂役房。
新差事是整理内廷司的旧档。
一间偏殿,满架子的陈年文书,光线从高处的小窗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浮浮沉沉。
这差事清苦,却清静。
谢临渊每日寅时起身,打水净面,将那一身青灰内侍服穿得整整齐齐,然后坐在案前,一册一册地翻,一页一页地抄。
他做得很慢,像在磨一把看不见的刀。
第七日傍晚,有人推开了偏殿的门。
谢临渊没有抬头。
他听见脚步声,不疾不徐,靴底落在青砖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极稳的节奏。
那节奏里没有试探,没有犹疑,每一步都踏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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