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房里只剩烛火噼啪的微响。
谢临渊搁下狼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那方端砚的边沿,砚台冰凉,像他惯常维持的那张脸。
同僚的话还在耳畔绕——说沈家那位嫡女,今日又拒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吏部侍郎的嫡次子,家世清贵,人品端正。
同僚说这话时拿眼觑他,语气里藏着刺,大约是等着看他失态。
他没失态。至少旁人看不出。端茶的手稳得很,连茶汤都没晃出一圈涟漪。
可此刻,书房只剩他一人。谢临渊垂下眼,盯着砚台里半干的墨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像怕惊破什么似的。
“她答应了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了怔。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像是对着空气说的。
可他知道暗处有人——这些年贴身跟着他的暗卫,从不多话,但每问必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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