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春池水皱及顾清霜

她站在池边,没有动。

月光从窗格里斜斜地漏进来,把她的后背照得纤毫分明,两片蝴蝶骨薄薄地伏在皮肉下,被月色一照,轮廓浅浅地浮出来;脊沟自其间一路往下淌,到腰窝处陷得最深,像在那里泊住了一小汪月光。

臀线自后腰软软地弯下去,两瓣丰盈被月色镀上一层清浅的白,中间那道缝隐进阴影里,只余腰窝下方那一处浅浅的凹陷,与凹陷底端一路延伸下去的暗处,安安静静地敞在他眼前。

叶尘从榻上下来,赤脚踩上石地。

天井里池水的凉气顺着地面渗上来,脚心一激。

他走到她身后,两个人的影子落在水面上,叠在一处,被瀑布溅起的水雾搅得一晃一晃。

她没回头,后背的线条却轻轻紧绷了一下——她听见了他的脚步。

他抬手,先落在她的蝴蝶骨上。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她肩头缩了缩,被他按住了。

他顺着脊沟往下滑,一节,又一节,每滑过一处,她的腰就跟着软下一分。

滑到腰窝时他停了一下,拇指压着那处凹陷,慢慢转了一圈。

她扶着矮松的那只手,收紧了。

“你方才说眼睛往这看了一眼。”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廓开口。

“我也没瞎。”她说,声音闷在水汽里。

他把散落在她背上的青丝拢到一侧肩头。

一截雪白的后颈从发间露出来,颈侧几缕淡青的脉络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他低头吻上那处后颈,水汽贴着她的皮肤,本是凉的,他的唇落下去,便一点点烫起来。

她颈子往前送了送,把更多皮肤送到他唇边。

他顺着后颈一路吻到肩头,两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扣住她的胯,掌心将那两瓣臀肉拢住——又软又弹,一收拢,她的腰就往他这边塌了半寸。

她里面还湿着。

方才射在她脚上和胸口的那两回之后,她洗过一轮,身体里那股被磨出来的燥却始终没散;站在池边吹了这半晌水汽,腿间反倒又泛出一层润意来。

他贴上去时,那处正抵住她臀缝底端,她整个人在他掌下轻轻一颤。

他扶着她的腰,用龟头贴着那道柔缝,从下往上缓缓滑过。滑到底端时,她开口了。

“别从后面。”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逼出来的紧。他停住,退了半寸。

“怎么。”

“没怎么。”她的手从矮松上收回来,撑住池沿,一条腿往旁边迈开半步,把胯敞开了一些,“你等一下。”

她转过身,背靠着池沿,面对面看着他。

月光从水面上反上来,打在她正面,把她照得比方才更清楚,奶头两点仍然硬着,小腹上那道浅浅的线因收腹而愈发分明,腿间那片软毛被水汽濡湿,服帖地贴着皮肤,底下那道湿缝半开着,缝沿泛着一层水光。

她抬起一条修长的腿,赤足踩上池沿那圈石台,石面被夜气浸得冰凉,她脚心踩上去,膝盖微弯,把腿间彻底敞开来给他。

“来。”她说。

他没急着进去。

先站近一步抵上去,滚烫的肉棒贴着她那道软缝,上下缓缓地蹭。

她里面的润意一丝一丝往外渗,蹭了几下,那上头便尽数沾了她的水,泛出湿光。

她垂着眼,看两人相贴的那一处,手搭在他肩上,呼吸越来越浅。

蹭到后来,她等不及了,另一只脚从地上抬起来,勾住他的后腰,脚跟抵着他腰下,往自己这边压。

“别磨了。”

他扶着龟头抵上那处湿热的穴口。

方才洗过那一轮之后,里面收得比方才还紧。

他慢慢往里推,推半寸,停一停,等着那圈软肉一层一层地松开。

她仰起头,靠在身后的松树干上,粗粝的树皮硌着她的背,她却不躲,反而把腰往前送,让他的前端进得更深。

推到最里面时,他整根没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脚跟在他后腰上收了收。

他先慢慢动。

每一下都推到底,退出来只留一个头在里面,再整根顶回去。

她里面又热又滑,软肉裹着他,一缩一缩,缩得他每一下都要用力压着,才不至于被她绞出去。

她那条踩在池沿上的腿被顶得一下一下地晃,脚趾在石面上抓不牢,滑了两下,索性滑进他膝弯里勾住。

“快些。”她说。

他加快节奏。

她的后背撞在树干上,一下一下,响得发闷,池面被两个人的动作震出一圈一圈的波纹,把那轮碎月推得更散。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长长的线,月光正落在喉前,随着她一起一伏的喘息上下滚动。

胸前那两团奶子被顶得摇晃,两点乳尖在夜气里划着细小的弧度。

他低头含住一颗,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整个人猛然在他怀里弹了一下,里面那圈软肉骤然收紧。

“别咬,”她抓着他的肩往外推,推得没有半分力气,“你下面在动,上面还咬,我受不住的。”

他松开牙,用舌尖把那颗乳尖慢慢压回去。

她里面那阵绞缩却没停,一层一层往外收,收得他进出的动作越来越费力。

他把她那条腿从池沿上拿下来,另一只手抄住她另一条腿的膝弯,两条腿一并架到他腰侧——她整个人悬空起来,后背离了树干,只能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在他腰后扣紧。

他托着她的臀往上掂了掂,找到最顺手的位置,重新动起来。

这个角度让他进得比方才更深,每一下都深深顶到花心,顶得她小腹一阵一阵地缩。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整张脸靠在他脖颈间,喘出的气一下一下打在他皮肤上。

“叶尘,你慢点。”她的声音从他颈间闷闷地传出来,又哑又黏。

“你方才让我快些。”

“你现在比方才还深——”

“深好还是浅好。”

她不答。

他故意停住,埋在最里面不动。

她被憋得难受,腰自己动起来,一下一下往他这边送。

他等她送了两下,才配合着顶回去,顶一下,她喉咙里便滚出一声。

这样弄了一阵,她里面那阵绞紧又起来了,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急。

“要到了?”他问。

她不答,两条腿在他腰后收得更紧,脚跟一下一下地抵压他的后腰。

他托着她的臀往上掂,加快速度,每一下都从底下往上顶,把她整个人顶得在他身上颠。

池边的水汽越浮越浓,把两个人笼进一层薄雾里,池面上那点月影,终于碎成了一片。

她到了。

那阵绞缩从那处起,一层一层往外收,收得他埋在里头的肉棒几乎寸步难行。

她整条背弓起来,指尖抠进他的后颈,喉咙里那声呜咽压在牙关里,只漏出半截。

他就在她那阵收缩里继续顶,顶到最深处时,自己也到了。

他射出来的时候,她还陷在那阵绞缩里没退出来。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她里面裹着那些精液,全吞了下来。

他插在最深处没有退,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极紧,她每一下收缩,都把他多挤出一股。

射完最后一点时,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她挂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

“你方才说别从后面。”他贴着她耳朵开口。

“嗯。”

“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从后面的话,我自己看不见你的脸。”她说得很轻,声音像是被水汽滤过一遍,“你从后面进的时候,我老觉得后面那人不是你。”

他没接话。

抱着她往侧室走。

她还挂在他身上,两条腿没松。

走到榻边,他把她放下来,她落地时腿软了一下,扶着榻沿才站稳。

腿间那些白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一小道,她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你下次要射之前说一声。”

“你方才没让说。”

“你那会儿要是停了我才要生气。”(口是心非)

她弯下腰,用榻上那件薄衣擦了擦腿间,擦完把薄衣团成一团搁在榻边,坐到榻上,背对着他。

披散的头发垂在背上,光裸的脊背在月光里泛着一层浅色。

她坐了一会儿,拉过被子盖住腿,侧身躺下去。

“过来。”她说。

叶尘躺到她背后,手臂搭在她腰侧。

她的身子是凉的,方才那一场出的汗已经干了,皮肤上还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热意。

他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她便把自己蜷起来,窝进他的臂弯里。

“斗丹会之后,”她闭着眼开口,“你去一趟第三峰桃林。我师父那边,你得自己先去一趟。”

“你不去?”

“我去,她未必清醒。你一个人去——她认得你身上的气。”她顿了顿,“顾清霜是我座师,当年教我太阴诀入门。她现在糊涂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但每月总有几天是能说话的。你去的时候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带上丹药和玉简给她看。她要是问你什么,你就照实答。她这个人……”

她停住了。

“这个人怎么了。”

“她当年教我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炉鼎要看眼睛,眼睛太精明的不能用。”她说,“我看了你三个月才下的手。她要是看了你一眼就说不能用,那我们这些天的功夫就白费了。”

叶尘没接话,掌心在她小腹上慢慢揉着。她的呼吸渐渐平下去,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窗外,瀑布的水声一直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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