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黎蔓才问:“你前女友呢?”简含章按电梯的手停了一下,“没来。”
“可惜。”
“可惜什么?”
“我准备了一晚上。”她低头看了看裙子,“连鞋都是特意换的。”
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人,简含章扶着门让她先进去。
黎蔓站在他身边,从镜面里看见两个人挨在一起的肩膀。
刚才吃饭时也是这样,他替她介绍朋友,别人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她含糊说着最近,他没有纠正。
一顿饭下来,她对他的了解多了不少,他不怎么喝酒,不爱吃甜食,别人说话时他会听完再开口,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笑一下也就算过去了。
比如朋友问,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他提过她。
简含章当时就只是意味深长的笑,黎蔓只当这是成年人在社交场合打马虎眼,毕竟他们这群高知群体,私下里玩得也挺花的。
那一桌人都笑,只有黎蔓低头喝了口水,感觉凉水都要塞了牙缝。
电梯行至一楼,客人陆续走出去,黎蔓也跟着往外走,身后的简含章叫住她。
“车在地下。”
“我没叫车。”
“我送你。”
“你不是就住在楼上?”黎蔓指了指电梯里的楼层介绍,“刚才听你朋友说的。”门在两人面前重新缓缓合上,简含章却没有按楼层,他在等黎蔓的下一步选择。
“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他问。
黎蔓望着他,方才在饭桌上攒下的那点勇气好像到这时候才派上用场,“坐一会儿,然后呢?”他没有用喝茶或看电影来回答,只说:“然后看你想不想走。”
黎蔓伸手,按了他房间所在的楼层。进门后,怕黎蔓不自在,简含章将房卡放在玄关,先去里面帮她拿蜂蜜水。
黎蔓留在门边,弯腰解鞋带,细带勒了一晚,在脚踝上留下一圈红印,搭扣偏偏卡住了。
“有拖鞋吗?”
他将水放下,拆了一双放到她脚边,黎蔓扶着柜子换好鞋,终于矮回原来的高度,再抬头看他时,她笑了笑“还是这样舒服。”
“刚才怎么不说?”
“说了又不能当场脱,我没那么娇气。”她把外套递给他,顺手将头发从深V领口里拢出来。
简含章看见了测露出来的春光,偏过头去将黎蔓的大衣挂在自己那件旁边。
衣柜门没有关,黎蔓看了眼两件挨着的外套,转身去接简含章递来的水。
环视一圈,酒店式公寓的设计高级简约,但设施齐全,分区也很清楚。
房间比她想象中整齐,电脑放在桌上,旁边是几页打印资料,行李箱还立在墙角,显然主人没有打开过他。
她认出其中一份文件,正是下午自己还在改的那版。
“你怎么会有这个?”
简含章站在她身后,视线越过她肩膀落到文件上,“你发到工作群里的。”
“你还看工作群?”
“不然呢?”
黎蔓转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只剩半步。她端着蜂蜜水,杯口抵在胸前,像一道不怎么牢靠的防线。
“今天感觉如何?”简含章问。
“怎么?觉得我演得不好?”
“还行,”简含章说:“就是不够投入。”
黎蔓抬眼看向简含章上下滚动的喉结,“哪里不够?你前女友没来,也没人检验成果,真是可惜了。”
“所以你这一晚上,是穿给她看的?”
黎蔓笑着喝了一口水,蜂蜜放得不多,只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她正想把杯子搁下,简含章忽然伸手,从她指间接了过去。
“我以为至少有一部分是穿给我看的。”杯底落在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黎蔓看着他,心脏被那句话敲打,她本来可以笑,可以说他自作多情,也可以绕过他去看窗外夜景,可她什么都没有做。
简含章抬手,替她拨开一缕落在胸前的头发。指背擦过她锁骨,没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却比直接碰上去更让人难熬。
“比如这件裙子。”他说。黎蔓反问道:“裙子怎么了?”
“领口太低。”
“那您刚才怎么不说?现在没人了才说。”
“现在不只想说……”
黎蔓被他看得喉咙发紧,偏偏还要维持若无其事的神情,“那您还想做什么?”
简含章的手停在她颈侧,没有继续往下,他把决定权交给了她,耐心等着,反倒让她退无可退。
黎蔓觉得自己今晚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迹可循。
特意换上的裙子,磨得脚疼的高跟鞋,电梯里按下的楼层还有进门后就一直想做的那件事。
她抬起下巴,主动吻了他,只蜻蜓点水。
黎蔓原本想立刻退开,简含章却扶住她的腰,没让那点试探轻易结束。
他的唇重新压下来,先是很轻地含住她,意识到黎蔓没有躲,才撬开她的齿关。
简含章吻人的方式同他说话很像,不急不躁却也从不让人含糊过去。他的舌尖探进来,耐心纠缠她,逼得黎蔓一点点张开嘴。
她的后腰抵上桌沿,几张打印资料被碰落到地毯上,黎蔓下意识回头,“你的——”
“明天再捡。”
他拨过她的脸颊,手掌从后腰滑到她臀侧,将她抱到桌沿上。
裙摆向上缩了一大截,露出膝盖以上的皮肤。
黎蔓窄窄的腿间被他硬生生挤了进来,刚才还算体面的姿势顿时变得暧昧。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没用多少力气,“简师兄,你平时也这样招待客人?”
简含章停下来,“你是客人?”
“不然呢?”
“客人不会主动亲我。”
黎蔓被堵得没话说,索性重新吻住他,这次像是某种许可。
简含章搂住她,手掌沿裙侧缓慢上移,隔着柔软布料握住她的腰。
他没有急着探入领口,只用拇指一下下蹭过她裸露的皮肤,磨得黎蔓浑身发痒,她揪住他衬衣前襟,指尖碰到第一颗纽扣。
“要不要我关灯?”他问。
“为什么关?”
“怕你紧张。”
“谁紧张了?”简含章看了她两秒,当着她的面把衬衣纽扣解开。
黎蔓原本只是逞强,等他的胸膛真正露出来,目光反而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
她见过穿得严整的简含章,见过他在会议室里挽起袖口,却从没见过这个男人被自己解开到这种程度。
简含章捉住她的手,带着她摸上去,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腹肌因为她的触碰微微收紧。
黎蔓的手被他牵着一路向下,停在腰带上方,再往下就是西裤里已经清晰隆起的形状,她手指蜷了一下。
“现在还想走吗?”他问。
黎蔓抬眼,他眼底已经有了情欲,呼吸却仍旧克制,仿佛只要她开口,他真的会停在这里。
她反手抓住他的腰带,将人拉近,“……暂时不想。”
简含章低头吻她,手掌也终于越过领口,贴身胸衣被他从边缘拨开,饱满的乳房被挤出一半。
他用拇指压住乳尖,缓缓揉了两下,黎蔓的身体立刻绷紧,一声轻喘被堵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这么敏感?”他问:“我还什么都没做。”
他隔着领口揉捏她的乳房,乳头在指腹下渐渐硬起来,衣料紧紧勒在乳房下缘,露出的部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黎蔓觉得这个样子比完全脱光还难堪,抬手想把领口拉回去,却被他握住手腕。
“刚才不是问我裙子怎么了?”简含章低下头,含住她挺立的乳尖,湿热的舌尖卷过敏感处,黎蔓腰背猛然离开桌沿。
她忍不住夹紧双腿,却恰好把他困在腿间,隔着西裤磨到他勃起的阴茎。
简含章闷哼一声,咬住她乳头轻轻扯了一下。
“简,简含章——”
“嗯?”
“你轻点。”
他放轻力道,舌尖却舔得更慢,另一只手从裙摆下探进去,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上抚摸。
为了使小礼裙完美无瑕,黎蔓今天穿的是很薄的无痕内裤,他的指尖隔着布料贴住她,按了按,潮湿立刻洇到指腹,她本能地往后躲,身后却只有冰凉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