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装好第五天,我把走廊看熟了。
六楼这一层就三扇门,楼梯口在走廊东头,谁上楼我都先看见一条腿,再看清人。
19:32,温宁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拎着菜,塑料袋在腿边晃,走到602门口,走廊的感应灯跟着她走,她按指纹,锁“嘀”一声,门开,人进去,灯过一会儿自己灭。
23:41,宋哲上来。
他走得慢,肩膀是塌的,右手在裤子上拍一下,再抬起来往锁上按——那声“嘀”我在厨房里都听得见。
门开了他进去,走廊又黑下来。
我把这两条当成每天的节目看。
屏幕右上角那个时间一跳,我就知道是几点几分。
有一天那条通知没响,我拿着手机在客厅来回走了两趟,走到阳台门口才想起来,宋哲那把锁的电池是上个月我自己换的,还有百分之八十——不可能是没电,多半是他还没回来。
我给自己找的说法一直在更新。
最早是“房子是我的,租客的事我得有数”,后来是“这层楼最近有陌生人上来过,我装个猫眼不奇怪”,最近这一版是“我三十一岁,躺平了,闲着,看看怎么了”。
星期二晚上20:10,门响了。
敲得很轻,三下,停一下,又两下。
我拉开门,温宁站在门口,头发是湿的,一条白毛巾搭在肩膀上,T恤的领口让头发洇湿了一小块颜色。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楚楚可怜地说,储澈,热水器点不着了,洗到一半变凉水。
我说“我去看看”回房拿工具。
工具箱在我鞋柜上头,钳子、螺丝刀、生料带都在老位置。
我跟温宁进602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的水汽还没散完,镜子上一层雾,镜子上有人用手指划过一道,露出底下那一条清的。
热水器在洗手台上面,我搬了张塑料凳踩上去,把面板下缘那颗螺丝拧开。温宁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滴在肩膀上那块毛巾上。
我拆开面板看点火针,积碳了,针头黑了一圈;再看进气,燃气阀门开得偏小。
我用螺丝刀把积碳刮掉一层,重新把阀门调好,让温宁把淋浴那头打开等一会儿。
水放了三四十秒,顶上“嗒嗒”两声响,火起来了,蓝色的火苗在黑格子里串了一下,接着水就热了。
那阵白汽从花洒里腾起来,把整个小卫生间都糊了一层。
我从凳子上下来,脚下踩的地方还是湿的,瓷砖缝里嵌着一点水。
她刚才就站在这儿洗的澡,水从她身上过一遍,落在这一片地上。
洗手台上放着一支洗面奶、一个发圈、一把梳子,梳子上缠着两根长头发。
淋浴区地上那双拖鞋还是潮的,鞋底翻着水光。
我把工具收拾了,温宁从上头柜子里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我,说,擦擦手。
我说,你热水器买多久了。
她说,是去年年底房东你换的那台吧,你留了发票在抽屉里,我记得。
我说,那台是新机器,用三年没问题,别老把水温调到最高,容易结垢。
她说,好。
她说完这句就没走,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工具,看了一会儿,说,你坐一会儿吧。
我一开始想说不坐了,可我把工具袋放在鞋柜上,人不知怎么就跟着她进了客厅。
客厅那张米色沙发还是上回那张,扶手上搭着一条毯子。
餐桌上那叠卷子比上次厚了一层,红笔搁在本子上,笔帽还敞着。
温宁倒了两杯水,把一杯放在我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在沙发另一头。
她喝了一口水,把头发上的毛巾拿下来搭在膝盖上,湿头发披着,肩头的T恤洇开一片深色。
她说,宋哲今天又得很晚。
我说,他天天晚。
她说,他新进去的公司第一年都这样,人事跟他说做满一年能升职或者涨薪,他信了。
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自己笑了一下,说“其实我也不该说这个”。
我说,说说呗。
她就说了。
她说她那个机构这个月给每个人挂了任务,续报率要七成,她那组还差一个学生,她天天给家长打电话,有一个孩子的妈妈每次都挂她的线。
她说工资是一万二,但绩效要扣到三千在里面,剩下那点她要寄回家一半,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弟弟。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特别平,一句接一句,哪一句都不重,也不太看我,眼睛有时候看杯子,有时候看餐桌上那叠卷子。
说到最后她说了一句:“我在这儿过得怎么样,我从来没跟我妈说过。”
我这个时候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的杯子还是那个有口红印的杯子,水是温的。
我一直以为我心里的目标是“看”。
从隔墙那夜开始,我一直拿这个词给自己交代。
可这一刻我看着她刚洗完澡、头发湿着、肩膀洇了一块的样子,现在心里的目标,已经不是“看”了。
我伸手,把她肩膀上那根掉下来的湿头发拿开。
温宁愣了一下,把话停住了。
她整个人先是绷了一下,然后往后缩了半寸,双手把膝盖上的毛巾攥紧了。
“储澈,你别这样。”
她说这一句的时候声音不大,往上飘了一点。我没说话。她往后推出一点,背贴上沙发靠背,又说了一句:
“宋哲十一点多就回来了。”
我说,我知道。
我的手掌还放在她肩膀上。
“我有男朋友。”她说完这句,眼睛红了,眼眶里瞬间起了一层雾,“你别这样。”
我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米色沙发不大,她坐在那一头,我一过去,她就没有地方再退了。
我慢慢伸手把她膝盖上那条毛巾拿开,放在茶几上,再伸手的时候,她用手腕挡了我一下,力道比刚才小了很多,挡完那只手就那么停在半空,没再收回去。
我隔着T恤把手放了上去。
她穿的那件T恤很薄,洗多了的那种软棉,我掌心一落上去就摸出里面的形状——她的胸不大,一个手掌兜得住,跟我猜的差不多,可是很实,从我手指根一直抵到掌心,乳根那里一圈软肉被衣服撑起来,我推了一下,那点软肉就跟着动。
我再往上托,隔着布找到乳尖那一点,用两根手指压下去,压了两下,就感觉到那点东西慢慢立起来了,顶着布,硬的,隔着衣服都能摸出形状。
温宁的呼吸在我手掌底下乱了。
她把手从半空收下去,按在小腹上,指甲抠着那件T恤的下摆。
她嘴里还在说不能,那两句“不能”说得一次比一次轻,说到第三次的时候我几乎听不见了。
我把她的T恤往上掀。
她的皮肤露出来的时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腰一直起到胸口。
她没穿那种有钢圈的,是一件很薄的圆领内衣,颜色跟她的皮肤差不多,我手从底下摸进去,才是真摸到她。
乳房是暖的,软的,往下垂着一点,托起来的时候分量全在我手里。
乳晕不大,浅褐色里带一点粉,上面有小颗粒,我拇指抹过去的时候那些颗粒全都紧了。
乳尖刚才还只是半硬,这会儿变成了一颗小豆子,颜色比乳晕深,我用指腹搓了一下,她整个人往上缩了一下,喉咙里出了一声很短的气音,手放到了嘴边。
我低下头含住另一边。
她“嘶”了一声,手抓上我的头发,抓了一下又松开,抓了一下又松开,抓得没什么力气。
另一只手往下走。
她那件浅灰的家居短裤是松紧带,我一拉就到了髋骨下面。
里面是内裤,跟晾衣杆上那条一样,黑的,薄薄一层。
我手掌整个按上去,先是干的——布料是干的,底下也就是一点温度;我用手掌在那片地方压了压,慢慢揉,隔一会儿再去摸,那层布底下开始有那么一点潮,摸上去不再是纯干的了。
我把手指顺着布面往下压,压到那条缝的位置。
温宁一下子把腿夹住了。
她夹得很紧,两条腿并着,膝盖往里收,指甲抠进沙发垫里,嘴里说了一句“不行”。
我没硬掰,就用手背在她大腿内侧贴着,等她自己松。
等了大概有半分钟,那两条腿松了一点,我又试了一次。
这回我把内裤往旁边拨开,指尖直接贴上了她的皮肉。
这会儿是湿的。
不是那种大片的水,是先出了薄薄一层,贴在我指腹上,滑,往外一抹能拉出一点黏丝来。
我在她入口那圈小豆子似的地方按了一下,她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半寸,腰抬起来又落下去,喉咙里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是抖的。
我把那根手指往里推的时候,她的内壁是紧的,一层一层往里收,好像要把我推出去,但又像在往里吸。
里面比外头热得多,水被我的手指带出来一圈,糊在她穴口下面,把周边那点毛都浸湿了。
她开始喘气了。
那种喘是压着的,从鼻子出来,很短。
她的头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闭着,睫毛一颤一颤。
我看着她这个脸——白天站在门口一句一句跟我说话、语气柔和耐心的那张脸,现在连眼都睁不开,嘴唇半张着,脸上有一点红从颧骨往下渗。
她说了一句:“你别弄了。”
我说,好。
我把手指抽出来,她整个人一下软下去,靠回沙发上。我把腰带解了,裤子往下褪到腿弯。
肉棒硬得发疼,从裤子里出来的时候弹了一下,往上顶着。
龟头上的前液已经糊了一层,亮亮的,青筋从根部一路绷到上面,我把她的腿抬了起来,扶着它往她腿间靠过去,先在穴口那圈湿的地方蹭了两下。
温宁睁开眼看了我一下。
她那一眼里有什么,我到现在都说不清。
她两只手撑着沙发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沙发靠背,退不动了。
她张嘴像要说话,我这个时候把腰往前送了半寸,龟头顶了进去,进去半个头。
她整个人绷住了,小臂上的青筋都翻出来,指甲抠进沙发垫的布面。
“痛吗?”我说。
她没答,嘴唇抿着,摇了摇头,眼睛还是看着我。
我又往里送。
她里面比手指头进去的时候更紧,一圈一圈地箍上来,水是够的,滑,可就是紧,我才进了半根,额头上就出了一层汗。
我一直送到不能再往里了,整个人抱住了她,我们两个人都停住了。
她的心跳隔着那点距离我都能感觉到,小腹一起一伏,抵着我的。
我退出来一截,又送回去,慢慢地开始动。沙发架子跟着响,很轻,“吱呀”一声,停一下,再“吱呀”一声。
我一边动一边往她背后看。她背后那道墙,离她的肩只有半米。
就是我天天晚上贴着听的那道墙。
我动到二十几下的时候,走廊里亮了。
感应灯的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道,一直铺到沙发边沿,脚步声从楼梯口那头一步、一步往上,走到602门口,停了。
温宁整个人在我身子底下僵成了一块。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捂得死死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我胳膊,指甲压进去了。
我往外退了半截,又慢慢推进去,她捂着嘴的手指节都在发抖,眼睛里全是眼泪。
门外的脚步停了三秒。
然后往走廊东头去了——是七楼的人。
我一直等那脚步上了楼梯,才把温宁捂嘴的那只手拿开,按在沙发垫上,俯下去贴着她耳朵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