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啊这是。
林杨难绷这女孩当时没听清楚名字憋到走了还不好意思问。
大大咧咧的，也是真把昨晚那点事记挂在了心上。
隔了大半天没等到他回音，怕是把能想到的坏结果都想象过了。
他在屏幕上敲了起来，先回了句让她安心的话，同时把自己的名字给发了过去。
潘妮立即秒回消息。
“林杨！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对了，我们算是参加飞镖比赛的朋友了吧，怎么也得让我请你吃顿饭！你有空吗？我现在在体育馆这边兼职呢，你什么时候会回学校？”
林杨当时仗义出手技冠群白，还帮潘妮出气，女孩都记在心里，加之林杨清秀俊朗的形象外貌和亲和形象也较为让她亲切，潘妮想继续与这个刚交的朋友深入关系。
而林杨捏着手机想着怎么回。
因为刚囫囵吞一桌饭菜，肚子撑得很，说实话对吃饭这事提不起什么兴致。
兼职什么的倒让他心里一动。
手上横财终归是横财，兜里这上千美金离他要赚的目标还差很远，算不得稳当进项。
真要在这边长久待下去，还得有份正经的活儿撑着，细水长流才靠谱。
这么一盘算，他手头要张罗的事还真不少。
首先，得去学校那边把校外工作的许可申请下来，留学生身份在这边打工有规矩，手续不办妥，干活儿都名不正言不顺。
再一桩就是寻摸一份能长干的兼职，把稳定的财路拓开。
潘妮在体育馆做事，说不定她有现成的门路。
“吃饭就免了，我刚吃饱。不过你那边的工作，我倒想了解了解，明天我正好要去学校办点事，到时候碰个面？你跟我说说体育馆那边的情况。“
“学校见！”
第二天一早，林杨动身往学校去。
他念的是纽约城市学院ccny的英语专业，纽约市立大学系统底下的一所公立校。学校在曼哈顿北边，建筑基本都是红砖灰石的老建筑。
来这儿念书的学生们绝大多数都是工薪人家的孩子，再不就是移民后代，家境多半算不得宽裕，林杨混在其中，倒不显得扎眼。
这里国际生的学费，搁纽约的高校里头，这已经是顶便宜的档了。
倘若能先找到兼职，再把校外实习申请下来，加上接连进账的两笔横财垫底，林杨的内心渐渐有奔头了。
他回校先是去提交申请，得知休息日不予办理之后吐槽这些人的办事效率，然后往跟潘妮约好的地方走去。
体育馆门口人来人往。
潘妮老远就瞧见了他，踮着脚冲他直摆手，恨不得整条胳膊都甩出残影来。
林杨循着走过去。
姑娘今天穿了件印着体育馆logo的工作短t，胸口挂着工牌，怀里抱着厚厚一沓花花绿绿的纸。
“呃，是这个兼职啊。”
与初见她的模样相比，今天的潘妮看着活泼许多，从潘妮的视角来说，是林杨帮助她踏出对人社交的重要的一步，如果当时的她被嘲笑后灰溜溜的逃走了，现在应该也不会再有勇气出来自己打工。
见林杨偶来，她抽出一张宣传单塞进他手心。
“喏，看这个！”
林杨低头一瞧。
给到他的是张印刷鲜亮的宣传传单，上头大字写着学校近日要办一场篮球赛细看下去，不单单是校内的寻常球赛，还请来了网红球星到场助阵，底下密密麻麻列着几个体育品牌的赞助商标志。
看是借着篮球赛的由头搞的一场商业宣发活动。
“我这两天就在这儿兼职，发传单。”
潘妮拍了拍怀里那沓纸。
“你不是想打听学校这边的零工渠道嘛，现在目前还在这边招人。”
林杨捏着传单翻看着。
虽然两人从各自社交现状角度来说，可以说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让林杨和潘妮在酒馆相遇，不如说是奇异的匹配机制在发力。
大一时候林杨虽然从入学认识了一些同为华国留学生的伙伴，但后来个人未了提升生活品质，就专注于校内各项兼职，其他同为留学生的伙伴也专注于考证以及实习，所以关系半生不熟的，仅仅是上课互相打个招呼点点头的交道而已，完全不会在没钱的时候有找对方帮忙的欲念。
现在他自己暂时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事情做，实在没什么可挑的，再者跟着潘妮多认识些人，往后这类零工的消息也能多得几分。
林杨挠了挠头。
“那也行。”
他把传单折好揣进兜里。
“招人的话，是要跟谁谈一下吗？”
潘妮正要拉过林杨的手把他带过去，一道高出他足足一个头的黑人壮汉，从他背后大剌剌地横插过来，肩膀重重一撞，把林杨怼得身子一歪，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对方膀阔腰圆的，胳膊上的肌肉把短袖撑得鼓鼓的，径直往前走。
“嘿——！”
潘妮下意识地拔高嗓门，喊住了那壮汉。
声音脱口而出，她自己倒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冲。
黑人壮汉脚步顿住，回过头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三个伙伴，听见这边的动静，眼睛斜睨着林杨这副单薄的东方身板。
潘妮在围观众人中弱弱的为林杨打抱不平。
“你……你撞到我朋友了。得、得跟他道个歉吧……”
林杨这会儿也定睛瞧清了对方的脸。
宽下巴，高颧骨，眉骨突出，左耳上还戴着只亮闪闪的耳钉，这张脸，怎么瞧着这般眼熟？
他下意识地从兜里把那张折好的传单又摸了出来，展开，对着眼前的人比了比。
潘妮也凑过来看，目光在传单和壮汉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嘴巴慢慢张大。
传单正中那个抱着篮球、摆着耍帅姿势的彩印头像，跟眼前这位撞了人还满不在乎的黑人壮汉，分明就是同一张脸。
黑人壮汉挑了挑眉，肩膀松松一耸。
对方正是体育品牌商业宣发活动请来站台的网红球星格雷森，本尊就这么大剌剌地杵在跟前。
难怪一身的傲气，目中无人。
在社交平台上坐拥成百上千粉丝的网红球星，到了这么一所平平无奇的公立校，自觉是来赏脸的大人物，撞了个把无名学生，自然连正眼都懒得瞧。
在他们看来，这么个瘦削的东方学生，连惹出点笑话的资格都欠奉。几人随口跟壮汉攀谈两句，其中漫不经心的轻慢，比直白的嘲弄更刺人。
【触发中级委托：折服竞技场上的兽人勇士。】
【你踏入了喧嚣的角斗竞技场。】
【王城脚下，沙场之中，向来是强者论尊、弱者饮恨之地。这片由黄沙与呐喊围拢的竞技场上，盘踞着一头傲慢的兽人冠军勇士。
他生得膀大腰圆，力可裂石，凭一身蛮力踏遍此地无敌手，目空一切，视寻常角斗士如草芥蝼蚁。
绿林侠盗虽以机敏轻巧见长，但是真正的好汉从不在强敌面前低头。
只有有正面挫败这头自恃勇力的兽人勇士，于沙场之上将其掀翻在地，方能叫满场看客与那帮目中无人的莽汉，识得侠盗的厉害。】
【委托奖励：自由属性点＋3；随机特技＋1。】
怎么还有兽人的事，合着还是个奇幻中世纪。
看清系统栏的内容林杨汗颜，虽说对方惹了他，但到底要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当着对方一帮对手的面给他掀翻在地。
他略一思忖。
系统的场景描述，是顺着眼下的情形随时变的，先前在玛丽安那儿是旅店讼事，到了这儿就成了角斗竞技场。
既然如此，委托未必不能由着他往别处引。
格雷森的看家本事是什么？
篮球啊。
林杨把传单往兜里一塞，抬眼看向格雷森，脸上挂起一副天真又带点挑衅的笑。
“道歉就不必了，听说你是来打球的？敢不敢跟我单挑一场？一对一，输的话向我道歉。”
黑人旋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哈——你？跟格雷森打球？”
“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知道格雷森是谁吗？”
“快别逗了，你这小身板，运球都能让他抢秃噜了！”
笑声里，林杨眼前的面板字迹悄然翻转。
【侠盗不畏强敌，反以兽人冠军最为擅长之兵器与其正面械斗，引得满场兽人哄然讥嘲。然而在明知难敌仍迎刃而上，这样的胆魄更显侠盗之从容无畏。】
【委托难度提升，奖励上调。】
【委托奖励：自由属性点＋3；可随机中级特技＋2。】
林杨的话在格雷森那帮人耳朵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的东方学生，居然要跟坐拥百万粉丝的篮球网红单挑？
格雷森非但没恼，反倒被逗乐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杨，眼神里满是看小丑的兴味。摆了摆手，制止了同伴的哄笑。
转头，他冲身旁一个举着手机的伙伴扬了扬下巴。
“录下来。把这场精彩对决拍清楚。格雷森到访某公立校，一对一吊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书呆，往油管上发一发。“
那伙伴会意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场地中央。
周遭看热闹的学生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拢过来，窃窃私语着，目光里大多是替林杨捏把汗的看戏神色。
潘妮站在人群边上，手指绞着衣角，脸都白了，几次张嘴想劝，又被这架势唬得说不出话。
有人从旁边递过一个篮球。
林杨接住，掂了掂，指尖在橡胶纹路上转了半圈，又稳稳拍了两下。
格雷森站到他对面，双手叉腰，懒洋洋地等着，压根没摆出半分认真的架势，在他看来，这场对决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收场。
场地两端的篮筐底下，对峙成型。
“来吧，小书呆。”
格雷森勾了勾手指。
“让我看看你能撑几个回合。”
同时，林杨悄悄在将手背在身后，调动出鹰眼手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