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说正赶上假期，可校内部分教职工手头仍有工作要忙，部分职员人还在。
林杨跟着潘妮穿过空落落的回廊来到校内一间陈设普通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头坐着一位女士，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套着白衬衫，身量高挑，一缕鬓发从侧面垂下，听见动静，她从案头的文件里抬起眼，目光在潘妮和林杨之间扫了一圈。
林杨心里头暗自捋了捋。
这位跟他先前打交道的对象不是一路人。
之前找的那位是国际学生部的dso，是经联邦政府授权、能直接在sevis系统里更新学生记录、签发新i-20的关键人物。
是整个流程里的第一道关口。
眼下潘妮引荐的这位，是学术顾问部的教授，管的是学业与对外申请的把关，算是整个流程里的第二道关口。
说白了，要把申请这一整套手续疏通利索，头一关也好、第二关也罢，桩桩都得摸清门道，一环都落不得。
潘妮先开了口，说话比先前活络时收敛了几分，规规矩矩的。
“教授，打扰了，这位是我朋友林杨，他有些关于校外工作和申请手续上的事想请教您。”
那女士放下手里的笔，往椅背上略一靠，示意两人进来。
“坐吧。”
她的声音清冷利落，目光落在林杨身上。
“什么事，说说看。”
依言坐下，林杨这才看清对面女士的模样。
对方是个亚裔面孔，五官精致，妆面漂亮，且坐观下来，他发现对面虽然身着得体，但从轮廓上能猜测紧束的衣着下，身段胸挺臀肥，把黑皮的椅面坐出两个凹弧，很是符合他的审美，而且对方也不是那种abc的吊眼角妆容。
他心里暗自揣度了一下，对方要么是个岛国人，要么就是韩国人。
“这位是金教授。”
潘妮在一旁小声引荐。
“哦。”
林杨应了一声。
姓金，那多半是韩国人，或者是韩裔了。
金教授端起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往下讲。
“是这样，教授。”
林杨斟酌着措辞。
“我是f-1签证的留学生，眼下想在校外找份工作。听潘妮说这方面的手续和许可，得先经过您这边这道关，所以特地过来向您请教一下，具体该怎么办理，需要备齐哪些材料。”
“专业是什么？”
“英语专业。”
林杨答得干脆。
“嗯。”
她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
“那你得往对口的方向去找，文学类的，或者出版相关的岗位，跟你的专业沾得上边才好走流程批下来。要是找的工作跟专业不搭就不行。再不然，就申请经济困难工卡。这个不限专业方向。“
林杨眉头微皱了下。
对口岗位难寻，经济困难工卡又慢，两条路都不算顺当。
潘妮凑过去替林杨探问：“金教授，就没别的什么办法了吗？”
金教授闻言，眉心轻轻蹙起，脸上公事公办的疏离更明显了几分。
“我每天经手的实习和工作申请一摞一摞的。“
她把杯子搁下，不是每个学生的情况我都能凭空替他想出条捷径来。规矩就是这样，能怎么办，就只能怎么办。“
这话说得客气，却也把余地堵得差不多了。
漂亮是漂亮，但感觉让人不舒服。
【贤者·金】
【贤者学院中，她执掌学识与法门的门径。生性清高，独独看重那些身负智慧与魔法天赋之辈，寻常慕名而来的求学者，若拿不出真才实学，休想入她的眼。凡初到学院、她必先以学识与心智相考较。
同时她还有隐藏身份，待侠盗经历更多委托，拥有慧眼方能识破其伪装。】
【目前绿林侠盗虽机敏过人，但对于典籍学问、魔法一道，终究是门外汉此刻难入她的法眼。】
“多谢指点，我大致明白该往哪个方向去准备了。那今天先不打扰您了，等我把材料理顺，再来向您请教。“
金教授只淡淡“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案头的文件上，再没多话。
但在林杨走后，金教授却是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在美国，亚裔最瞧不起的就是亚洲人。
潘妮跟着林杨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话说到这份上，林杨也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地追问下去。
规矩既是死的，人家又没那份替他钻空子的义务，再缠着问，反倒惹人厌烦。他冲金教授客气地道了谢，便和潘妮起身退了出来。
两人在校门口简单道了别，各自散去。
出了校门，林杨寻了个僻静处站定，调出属性界面。
【属性面板】
【体质：7】
【智力：7】
【敏捷：9】
【耐力：5】
【特技：初级精准特技】
面板一侧，静静躺着三枚待分配的自由属性点，另有两个尚未开启的随机特技名额。
眼下横在面前的难处可不少，校内的工作申请需要进展，日常生活也得想办法，往后指不定还有多少委托要接、多少坎要过，他都不会放弃，这般算来，无论哪一项属性，都马虎不得，桩桩都用得上。
正因如此，怎么分配这几点，反倒得斟酌。
体质、智力、敏捷、耐力，四样各有各的用处，若是眼下就把三点撒出去，未必用在刀刃。
先看特技，再定属性。
主意既定，林杨伸出指头，点向头一个待开启的随机特技名额。
面板上光华微闪，一行字浮现出来。
【获得特技：移动射击（初级）】
【原“精准特技”所生成之辅助瞄准线，仅能作用于静止或自身静止之状态。学习此特技后，无论标的处于移动之中，又或是使用者自身处于移动、跳跃、失衡之际，辅助线皆可持续生成、实时校正，锁定移动中的目标。】
林杨眼睛一亮。
这特技来得正是时候。
先前那辅助线有个死穴，只在他自己站定、目标也不动的当口才管用。
方才在球场上，他之所以得退到极限距离、稳稳站住了才敢出手，图的就是这个。
若是打真正的对抗，谁会老实站着让你瞄？
有了这移动射击，不管是目标在动，还是他自己在跑在跳，辅助线都能跟着实时校准。
他压下心头那点雀跃，又点向第二个名额。
光华再闪。
【获得特技：初级弱点赋予】
【释义：凝神注视活物标的，可于其身上标注出要害与薄弱之处。所标之点，是筋骨或攻防之间的破绽。命中标注的地方可获得事半功倍之效。】
移动射击是管打得准，弱点赋予则是管打哪里最管用。两样凑到一处，一个替他锁定移动中的活物，一个替他点出这活物身上最要命的地方。
配起来用就大不一样了。
原先只是指哪打哪，往后怕是能做到打哪最疼、一击见效。
他捏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两个特技搭得妙。
特技到手，接下来这的属性点该怎么点，思路也就清晰了，结合现在的目标就是打通赚钱的道路，所以属性该往怎么加，林杨心里有了想法。
他现在在这种瞄准特技的加持下，已经拥有了往运动员发展的趋势，可以通过这方面的渠道搞钱。
移动射击也好，弱点赋予也罢，说到底吃的都是眼力与身手，目标在动，自己也得跟着动，辅助线要跟上、弱点要盯准，靠的是反应够快、身法够利。
这么一算，敏捷这一项，分量最重，而体质则能通过后天练习。
所以他把指头点向敏捷，连着按了两下。
【敏捷9→10】
【敏捷10→11】
两枚属性点落下，敏捷涨到了十一。
变化几乎是即刻到来的。
四下里的景物像是被谁悄悄拨慢了半拍，路旁飘落的一片枯叶，坠下的轨迹清晰得能看清每一次翻转；远处车流驶过的残影，在眼里也拉出了绵长的痕。
周身的一切都松弛下来，慢了下来，唯独他自己，抽离在这缓下来的世界之外，动作与念头都比从前敏锐了不止一星半点。
还剩最后一点。
林杨略一斟酌，落在了智力上。
倒不全是为着眼下，金教授那道关卡着，往后要在贤者学院要应付那些考较学识心智的委托，智力这一项迟早派得上大用场。
眼下先垫上一点，也算未雨绸缪。
【智力7→8】
这一点落下，感受又与方才不同。
脑子里像是被人擦亮了一层蒙尘的镜面，思绪清明得出奇。
方才还觉得千头万绪、需得慢慢盘算的那些事，申请的流程、往后的打算、特技该怎么配合着使，此刻在脑海里竟自动理出了条理，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分明。
慢下来的世界，加上格外清醒的头脑。
林杨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闭了闭眼，又睁开。
这般焕然一新的感觉，着实让他受用。
今天这趟虽说没把工作落实下来，可到底是白得了两个特技、涨了几点属性，变强总归是好事。
再说系统这一路给他点了好几条道：绿林侠盗那边的委托、贤者学院这头的门径，往后时间宽裕了，他大可在这几张人脉网里头慢慢寻摸合适的委托，一桩桩地攒资历。
学校离住处比较远。等他辗转回到住所附近，天色已经擦黑，暮色一层层压下来。
林杨盘算着早些歇下，养足精神，明日接着去谋那份差事。
将到住处，斜对面的动静却让他缓下了脚步。
一个佝偻身形的女人在来回踱着，走两步停一停，东张西望。
若只是寻常路人也就罢了，可林杨留了个心眼，但这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黏在玛丽安女士栋房子上。
盯着人家住处打转，这就透着可疑了。
他没声张，脚下放缓，不动声色地往那边靠了靠。
待到离得近了些，眼前的面板悄然亮起。
【对方是旅馆老板的债主之一。旅馆老板欠下债务后不知所踪，债主循着线索一路追寻其下落，竟寻到了此处。】
面板上的字迹刚淡去，怪事又来了。
佝偻女人的头颅四周竟浮起一圈亮红色的轮廓，勾得分明，像是被人拿朱笔特特描了一道。
林杨心下一动，这是弱点赋予生了效吧。
一击那处，怕是能叫这女人当场倒地。
可念头转过，他觉得没有必要。
他跟这女人素不相识，人家不过在门口徘徊，既没动手，也没露出害人的架势。
这特技指出的是弱点不假，难道就凭这个，他能稀里糊涂上去给人开瓢？
没这个道理。
真要平白无故动了手，惹上的麻烦只会比眼下更大，他压下那点由特技勾起的冲动，心里头掂量了一番。
追债的既是循着玛丽安的踪迹寻来，作为租客，他犯不着跟这房东的债主正面起冲突，但可以传话给房东。
主意打定，林杨转身绕开径直走到玛丽安女士的门前。
抬手，扣响了房门。
“玛丽安女士，是我，林杨，您方便开下门吗？有件事，想跟您说一声。”
门内传来窸窣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拉开一道缝。
玛丽安女士探出头来，一头卷发压得有些塌，眼睛半睁半闭，显是刚从瞌睡里被扰醒，睡眼惺忪地打量着他。
“林？”
“斜对面有个人，从我回来就一直盯着您这房子转悠，您留个意。”
这话像盆凉水浇下来，玛丽安的睡意登时散了大半。
她顺着林杨的目光往斜对面瞄了一眼，那佝偻的女人还在踱着，见有人往这边看，脚下顿了顿，却没走。
玛丽安脸色变了变，也没多问，转身回屋，抄起电话就报了警。
半个多钟头的光景。
社区警察的车悄没声地拐进了街口。两名警员下车，走到那女人跟前盘问了几句。
那女人起先还梗着脖子理论，比划着说着什么，可到底没个正经由头赖在人家住处门口，几个来回下来，也只能悻悻地在警员的示意下离了这片地界，佝偻着背影没入了夜色。
一场风波，暂且是压下去了。
送走了警察，玛丽安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还候在一旁的林杨。
“多亏你提醒。”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索性把话摊开了。
“跟你说说也好。”
玛丽安把林杨让进屋，倒了杯水，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絮絮地把这桩烂事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
原是这栋楼先前的旅馆老板欠下一屁股债跑了路，可这产业过户到她名下时手续没理清爽，债主便一股脑把官司缠到了她头上。
为着应付这场官司，请律师、打点各处，处处都是钱。
她手头本就不宽裕，四下里张罗贷款，跑了几家银行，人家一瞧她这情形，谁都不肯松口。
正走投无路的当口，冒出来一位教会的女士。
那女士说话温言软语，一口一个主的慈悲，说是见她孤苦，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玛丽安当时病急乱投医，被这番体面话哄得动了心，稀里糊涂就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
事后回过味来才知道上了当。
合同里头条条框框全是坑，利钱层层叠叠。
眼下官司还没个了局，她倒先背上了一笔分期偿还给那教会女士的欠款，两头夹着，日子过得愈发紧巴。
林杨心里头暗暗嘀咕。
在华国人的寻常印象里，美利坚地方信的是基督，但实际情况远没那么简单。
美利坚的教会结构复杂得叫人头疼，除了天主教，还有各种主流信教，福音派，摩门教，山达基本教，甚至还离谱的有撒旦教。
便是同一个州，这一处本地教会与那一处本地教会，规矩、章程都能大相径庭。挂着十字架的招牌底下鱼龙混杂。
其中相当一部分，压根就是打着信仰幌子有合法证件的邪恶教会，借着各色的名头，行的是放贷诱骗、敛财害人的勾当，专挑玛丽安这般走投无路、又存着几分善念的人下手。
“这么说您如今身上，还另背着那教会女士的一笔账？”
“可不是么。”
玛丽安苦笑着点头，双手捧着水杯。
“这两头的窟窿我一个人，实在是补不上了。”
玛丽安说到这儿，肩膀塌了下去，捧着水杯低着头，一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模样，眼角泛起了倦意。
林杨在对面坐着，心里也跟着犯起嘀咕。
往坏处想，玛丽安要是当真抵不上这两头的债，房子被人抵押掉，他这租客交出去的租金岂不是也跟着打了水漂？
得想个什么办法，在既帮衬她一把情况下又不至于把自己也搭进这摊浑水里。
思量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对面沮丧的玛丽安身上。
她垂着头，松垮的家常衣衫掩不住那副丰盈的身段，胸前的曲线随着她低低的叹息轻轻起伏，温香软媚的美乳奶球颤颤巍巍，腰肢往下又是一段熟腴的弧度，将沙发的软垫压出浅浅的凹痕，显得熟美挺腻的屁肉美瓣愈发鲜美湿嫩，把她那份被愁绪浸着的柔美，衬得愈发惹眼。
从足下来看，她好像还穿着连身的裤袜，很难让人不禁想象到里面把撑出肉色的厚肉肥屁坐下来，会犹如滴水的蜜桃一般，颤起连绵不绝的勾魂臀浪。
林杨心头微微一荡，忙不迭把这没边的念头按了下去，人家正犯愁呢，他在瞎想，实在不像话。
恰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叮“地震了一下。
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他顺手把手机抽出来，垂眼看去。
林杨低头一看，屏幕上蹦出来的推送来自onlyfans，提醒他订阅的某个创作者明天就要扣月费了，一共十九块九毛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