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不禁感叹自己还好没有财迷心窍真的想当onlyfan的创作者之类的。不然真成了面前男人的浏览对象了。
无视了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他径直绕过茶几，在对面的酒箱上坐下。
法尔科倒也不恼，收回手重新端起威士忌，挑起眉毛打量他。
“法尔科先生，跟你打听个事，在纽约像我这种学生想弄点防身的东西，有合适的吗？”
林杨斟酌着措辞，把话说得尽量轻描淡写，不做出一上来就想让他帮忙的姿态。
但老练的法尔科岂会看不出林杨的想法，他抿了口酒目光在林杨胳膊上缠着的绷带上停了停，又落回他脸上。
他把酒杯搁下，身子往沙发里靠了靠，嘴角挂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子，别跟我绕弯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茶几桌面。
“你有什么事情直说。”
林杨叹了口气。
“好吧。”
他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冰凉的酒箱。
“我在学校的体育馆上惹了个叫格雷森的网红，就是那个打街球的。他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昨晚派了三个人来堵我。”
法尔科听完，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他端起酒杯晃了晃，冰块撞得叮当响。
“切，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他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满脸的不以为然。
“不就是小屁孩怄气打架吗？你一本正经跑来找我，还当你是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耸耸肩，摊开一只手。
“给钱不就行了？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这事不就了了？”
林杨听完，没接话。沉默了两秒，呼出口气。
傻子都知道，这么干只会让人家把他当软柿子。
他真要是傻乎乎掏钱求原谅，往后在这片街区，格雷森跟他那帮朋友随时都能把他当路边的野狗一样踹一脚。
法尔科挑了挑眉毛，酒杯停在嘴边，看林杨叹气。
“对了，你说头一回没吃亏，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我把来的三个全打趴了。”
法尔科端酒杯的手悬在半空。
什么玩意叫你把他们三个全打趴了。
法尔科端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过了好几秒，他才把杯子慢慢搁回茶几上，酒液在杯里晃了两晃。
“全打趴了？”
他重复了一遍，眼珠子在林杨身上来回扫，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你一个人打三个？”
林杨点点头。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法尔科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探过茶几盯着林杨，眼神跟考古学家刚挖出件失传文物似的。
“我就知道！上回在飞镖比赛的时候我就在想到底哪儿来的浑小子用爱好赢了我们几个。”
“什么？”
“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会拆尼斯功夫？就是那种中国深山里练出来的，少林寺？那种能把钢筋拧成麻花的硬功夫？”
法尔科一拍大腿，在茶几边上踱了两步，嘴里念叨个不停。
法尔科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他把指着林杨鼻子的手收回去，当林杨还没开口前顺势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行了，逗你呢。”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从刚才的亢奋慢慢平了下来。
“说正经的，小子，你来找我平事，我还以为你是个软茬，就是那种挨了揍、跑来找我帮忙摆平的怂包学生。”
“但你一个人干翻三个，光愿意打说明你还算个硬骨头，还有飞镖比赛的你替那姑娘出头，我觉得你还算个不错的人，真被那种黑狗黏上了多少有点可惜。”
“谢谢夸奖。”
林杨意识到这些机车党本质是慕强的人，他表现出自己强大的一面对方才会动帮他的心心思。
法尔科伸出两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林杨。
“你知道来找你麻烦的那帮人，为什么敢来吗？不是因为你惹的黑鬼有多牛逼。是因为他们看你是个留学生，孤零零一个人，所以我有个办法。”
“呃，请说。”
“给我干活，我有个店面让你当个前台。”
对法尔科这样在本地小圈子内颇有名望的社区成员，拥有多家店面，做些生意，林杨并不意外，但他还是得有话说在前面。
“法尔科先生，我还是留学生，没法做正式工作。”
“去他妈的吧，我又不是移民局。你给我干活，我给你发现金，不签合同不报税，没人查你。我法尔科在这片混了十几年，什么时候欠过别人的钱？你去打听打听。”
【绿林首领法尔科招揽侠盗罗宾汉，罗宾汉可暂借游营，以待时机】
原来如此，胆子真大！
在美国这地界现金结账实则是笔各取所需的账，绕开了这些个个人档案里的记录，落不下痕迹，钱进兜里就是净的。
作为法尔科的个人能省掉税务，但相应也要承担巨大的风险，雇佣不报税、走地下现金，绝对违规用工。
劳工部要是查上门，罚单能开到让人肉疼；国税局那边一旦揪住线索，补税带罚金
也正因如此，林杨真要哪天翻脸，随便一个电话打去劳工部，这老小子的日子就能立马难过起来。
“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法尔科先生。”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需要个照应你的人，总不会那么蠢吧，而我呢，看上你两样东西，你的身手，还有你这张脸。”
林杨汗颜皱眉，生怕对方是个老男同，冒这么大风险，不会要撅他吧。
法尔科哈哈大笑，摆手解释。
“别误会，我没那方面的爱好。我是有个加盟的射箭馆，有时候也接点团队活动，公司团建、生日派对什么的。找个长得精神点的小伙子在前面示范拉弓，女顾客掏钱都掏得痛快些，懂不懂？”
射箭馆，还挺绿林的。
“真不算非法业务吧？”
法尔科仰头往沙发靠背上一倒，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个呆瓜。”
他伸手指着林杨，扭头冲吧台方向喊了一嗓子。
“莫斯！你听听，这小子把我当什么人了？毒贩？军火商？我跟他说了八百遍正经生意，他还问我是不是非法业务。我这张脸长得就那么像犯罪分子吗？”
莫斯的声音从吧台那边懒洋洋地飘过来。
“像。”
法尔科骂了一句脏话，捡起茶几上的杯垫作势要砸过去，又收了回来。他转回脸看着林杨，摆了摆手。
“赶紧滚蛋。明天去报到，找馆长莱恩，就说我让你去的。你要还觉得不正经，当场转身走人就行。”
“那黑人的事情……”
“你放心。”
林杨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后场。
【绿林人脉网等级lv2：绿林庇护】
【绿林头领鹰眼法尔科在这片林子里扎根多年，手下能人众多，名声也响。他看侠盗孤身、还被黑兽人的残党围剿，动了惜才的心思，答应让你先在绿林里搭伙、试炼身手、为他们训练营积攒工作。】
【从今天起，绿林好汉的在这片街坊林道上巡逻放哨。黑兽人的爪牙但凡敢来探头探脑、找茬闹事，将会一个不留，全部驱逐出去，把这片地方给你清干净，让你有个安稳待着的地方。】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林杨就醒了，窗外天色还黑着，街灯的光透进窗帘缝隙，在车库房内狭窄的窗缝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亮条。
因为床铺的效果，他的休息不需要耗费太久。
他起身在车库房里点开等台灯，开始赶当天的校对进度。
六点半不到，就把当天的份额就全部校完了，之后他把改好的稿子整整齐齐摞在书桌一角，用镇纸压上。
林杨拎着夹克，走到隔壁那栋楼跟前，敲了敲门。
玛丽安穿着睡袍来开门，头发还没梳理，见他这个点站在门口有些惊讶。
“我今天的稿子已经校完了，给你，然后我这两天可能要去趟其他兼职，早出晚归的，午饭不用给我留了。”
他过分的没有提早饭，希望玛丽安明早起来给他顺手弄点吃的抵为工资。
玛丽安眼神有一瞬的黯淡，很快又收拾好，笑着点点头。
“好的，路上小心。”
在林杨离开走了几步后，她还补了一句。
“工作顺利。”
很难说林杨和玛丽安现在还是纯粹房东和租客。
法尔科给的地址在就在郭瓦纳斯区，坐公交和地铁都比较方便，二十分钟不到就摇摇晃晃到了站。
林杨下车时，天光已经完全亮开。
他按着导航沿街走了一段，路过几家还没开门的小店，招牌歪歪扭扭挂着，脚下的柏油路面坑坑洼洼，边角处还留着上世纪的老式排水盖。
哥谭射箭馆藏在一栋低矮的砖砌建筑里，外墙刷着不显眼的深灰色，看着比周围那些商铺低调许多，门脸小得很，招牌也不打眼，乍一眼看过去，倒像是哪个仓库或者小工作室的入口。
旁边紧挨着一家咖啡烘焙作坊，飘出来的焦香混着咖啡豆的味道，倒是给这条街添了点生气。
头顶不远处是f线和g线的高架轨道，一列车轰隆隆地驶过，脚底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顺着地面传上来。
林杨推门进去时，馆里光线昏暗，四周墙上挂满了各式弓具，箭矢分门别类插在架子上，靶道尽头是厚厚的靶垛。
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蹲在柜台后面翻着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这人一身肌肉练得虎虎生风，胳膊上纹着密密麻麻的图案，跟法尔科、莫斯那帮人一个路数，一看就知道也是摩托党里的。
“你就是林弈？”
“我叫林杨。”
莱恩对汉语发音并不熟悉，叫的偏出声调。
他直起身，打量了林杨两眼。
“对，法尔科让我来的。”
“莱恩。”
男人伸出手，跟林杨握了一下，力道挺大。
“他昨晚打电话跟我说了。走，先把这套换上。”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工作服丢给林杨，深绿色的马甲加同色的裤子，胸口绣着射箭馆的小小徽标。
换好衣服出来，莱恩领着他在馆里转了一圈，边走边介绍。
“这边是接待区，客人进门先在这儿登记，租弓租箭都在这个柜台办。”
他指了指靶道。
“店里一共有十二条道，早上人少，下午到晚上生意好，尤其周末，全订满了都不稀奇。”
莱恩走到墙边，一一点过挂着的弓。
“反曲弓给新手用，这几把复合弓是给熟客的，别乱借出去，出了问题不好交代。箭头分靶箭跟猎箭，别搞混了，靶箭头是钝的，猎箭头是尖的，租给客人前你得检查清楚。”
他又领着走到后头的储藏间。
“你的工作主要是帮客人穿装备、检查弓弦松紧、靶道安全巡视，客人射箭时你得在旁边盯着，别让哪个不长眼的往旁边道上射出去伤了人。空闲的时候帮忙收拾箭矢、擦弓身，晚上闭馆前把靶垛检查一遍，箭孔太多的靶心要换。”
“薪水呢。”
“会有人给你小费，法尔科说的。”
莱恩特地补充过这样一句，林杨便弄懂了法尔科给他钱的形式。
就是从通过其他客人小费的形式塞他钱，而这个客人，兴许是法尔科安排的。
“法尔科跟我说你身手不错，回头空闲的时候，你可以练练拉弓的姿势，团建活动来的时候，得给客人示范。”
“明白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无声地展开一角，一行细小的字浮现出来。
【初级委托：侠盗练技】
【学习拉弓动作与用弓姿势，敏捷属性点＋1获得特技鹰眼】
哥谭射箭馆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大部分时间，林杨守在前台，登记、租弓、发箭矢，一套流程走下来渐渐熟络。
他没纹身，模样又生得清爽，跟莱恩、法尔科那帮浑身刺青、看着就带三分凶气的摩托党截然是两路人。
头一天上工没到中午，他就发现自己被安排在这儿的用意，柜台前排队的客人里，不少眼神都往他这边飘，尤其带着孩子来的母亲，问东问西的话头明显比对着莱恩问得多。
有个金发妈妈领着儿子来租弓，对着莱恩那身纹身皮肤瞅了两眼，讪讪地没敢多问，转头见着林杨在旁边整理箭矢，倒是笑吟吟地上前搭话，问孩子第一次玩射箭该选哪种弓，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眼神有意无意地在林杨脸上多停留了几拍。
客人少的时候，林杨凑到靶道边，看莱恩带着几个新学员练习拉弓。
莱恩讲得细，站姿怎么摆，弓臂怎么举，虎口怎么卡住弓把，拉弦手指怎么勾住弦，一步一步拆开了教。
林杨站在旁边看了两轮，趁着当天客人稀少的空档，站在最远的二十五米靶道前抓了把闲置的反曲弓，自己找了条空道戴上鹰眼手环试着拉了几下。
臂膀绷紧，弓弦拉开的瞬间带着股韧劲，虎口卡着弓把的位置得摆正。
如果稍稍松力弯曲，他眼中的辅助瞄准线也会垂下。
莱恩瞥了眼过来，倒也没多说什么，只在他松弦的那下补了句提醒。
“菜鸟，松弦别抖，稳住了再放。”
弓弦回拉的力道还是需要较大的力量的，需要手臂绷住，拉到极限那几秒，前臂微微发颤，稍一松劲弓弦就往前窜。
林杨记得攒着还剩一点自由属性点没用，正好用得上。
他点进体质那一栏。
【属性面板】
【体质：9】
【智力：9】
【敏捷：11】
【耐力：5】
【特技：初级精准，初级移动射击，初级弱点赋予】
细微的酥麻感自骨骼深处漫开，顺着四肢游走了一圈，落地时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杨重新握住弓把，虎口卡进弓弦与弓身之间那个凹槽，拉弦的手指勾住弦，慢慢往后拉开。
这一下，臂膀里绷得死紧的胀感松快了不少，拉到满弦，手臂稳稳当当悬在那儿，没有半点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似的。
莱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眉毛微微一扬，凑近了些。
“姿势挺好。”
他绕到侧面，端详着林杨拉弓的角度。
“瞄靶心，试一箭。”
弦响，箭去，几乎没什么迟滞感，眨眼间箭矢就钉进了靶心正中，箭尾微微颤了两下才停住。
莱恩看得咂了下嘴，抬手打了个响亮的哨。
“不错，继续？”
林杨抓起箭壶里的箭，搭弦、拉满、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三箭连发，间隔短得几乎没留出瞄准调整的余地，一箭比一箭快，箭矢接连扎进靶垛，虽不是同一个点，但都紧贴着靶心那圈红线，散布得极为收拢。
系统提示悄然滑过视野边缘。
【侠盗练技委托完成】。
【自由属性点＋1】
【获得特技鹰眼】
【鹰眼：提升目视清晰度，提升最远目视范围，增强夜视能力。】
那点绿色的提示一晃而过，林杨觉得眼睛中的内容突然清晰，恍若把模糊的镜面擦的干净透亮，能把二十五米外靶面上辅助线的落点看的清清楚楚。
此时手感也正对味，弦线绷开又松开的韧劲握在掌心里越来越顺手，竟生出种不想停下来的痒意。
莱恩在旁边啧了一声。
“牛逼啊，身手是真不赖。”
林杨没吭声，抓起箭又搭上了弦连续射出，瞄准的时间也压得更短。
一箭，两箭，三箭。
箭矢接连没入靶垛，这次全都扎进了同一个点上，箭尾挨挨挤挤地簇在一处，前头那支箭杆上甚至被后头补进来的箭头蹭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莱恩撅撅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