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感觉一阵晕眩。
我靠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身后的潘妮露出娇羞的表情，他总觉得自己要朝危险的方向大步前进了，前几天他还和一个美妇在客厅发生了非常躁人的事情呢，今天又要换成了清纯的甜心吗？
虽说拥有系统的他不是不能接受，但最主要的是他明天还要比赛呢，今天发射完了，明天发射什么？
哪怕把百分之百能赢的局弄成百分之九十五能赢的局也不好啊。
潘妮看到林杨露出为难的脸色，忽然想起明天是正儿八经的比赛日，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耽误他的休息，转而问他要不再找一家。
旅馆的前台小哥，就这么白白错过了一桩本该到手的生意，还没来得及琢磨明白怎么回事，人就走了。
两人拖着行李又走了几条街，总算找着一间还剩两间空房的旅馆。
这间旅馆的前台没那么聪明，办手续的时候，潘妮抢先一步把卡递给了前台非要垫付这笔房费，说是拖累林杨出来一趟，这点钱不算什么。
而上一家旅馆的小哥反应过来之后很不舒服。
呸，好人没好报。
后面又来了一对年轻的租客，男方对他不断眨眼。
“现在都是空房，靠里面的靠外面的，随便你们慢慢挑。”
男人的脸上的笑容僵住，只好老老实实排队登记。
……
潘妮给林杨抢付了房费就乖乖进了自己的房间，林杨安顿好自己的行李之后拎着钱包出门，去附近一家夜间超市补点东西。
旅馆周围这条街不算热闹，超市开着灯，货架上摆得稀稀落落。
他挑了瓶水、几包压缩饼干，还有明早垫肚子的面包，正准备结账，脑子里忽然冒出前些天在网上刷到动画片段，讲的是便利店后门常有美貌女店员出来抽烟的桥段。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绕到超市后头看了一眼。
后巷里没什么灯，堆着几个垃圾桶，靠墙根蹲着的不是什么漂亮店员，是几个裹着旧毯子的流浪汉，其中一个还就着打火机点了根烟头，抬眼瞥了他一下。
呸，他就多余绕这一脚。
转身要走，他的胳膊忽然被人从后头一把攥住。
林杨猛地回头，是刚才蹲在墙根那个流浪汉，脏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嘴里语速飞快地叨咕着什么。
“世界是假的……你听见了吗，这世界是假的，快要塌了……”
那人抓着他胳膊不松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身上一股霉味混着别的什么气味扑过来。
林杨皱着眉想甩开，目光顺势扫过对方袖口卷起的地方，露出一截手臂，皮肤上一片针眼密密麻麻扎着，深浅不一，有的地方都已经溃烂发紫。
美利坚各大城市的街头，瘾君子成了见怪不怪的一景，尤其是些老工业城市，经济滑坡之后，芬太尼这类合成毒品借着处方药滥用的口子大举渗透进底层社区，
美国政府这些年推的针具交换点、纳洛酮免费发放之类的举措，摆在街角随处可见，一旦沾染毒品，这些人就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存在，游荡流浪在超市后巷、地铁通道等各处，成了城市阴影里抹不去的一部分。
【触发初级委托：击退庄园外的邪法术傀儡。】
【侠盗驻守的庄园外围，警钟骤然响起。】
【庄园地界向来受庇护法阵所护，今日却有一头浑身裹着黑雾的傀儡，踏碎结界外围，径直闯了进来。对方是邪法师以禁术炼制而成，四肢僵直，眼窝空洞，浑身筋骨嵌满诡异符文，将其击败，还本地居民清净】
来罗切斯特之前，林杨专门去健身房测过力量，卧推能顶到七十五公斤，标准姿势下能连续推三到五次。
在大学生里已经算是拔尖的水平，寻常人练上一年都未必够得着这条线。
体质数值到了九以后，单手拎起一个成年男人，跟拎个背包差不多轻松。
瘦骨嶙峋的瘾君子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威胁，林杨眉头皱了皱转身反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往后一带，另一只手臂顺着脖颈绕了半圈，略一收紧，对方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软倒在他怀里。
前后不过几秒，旁边几个裹着毯子的流浪汉，连头都没抬一下，该点烟的接着点烟，该缩着的接着缩着，仿佛这场面跟自己毫无关系，这种事在他们眼里，大概早就见怪不怪了。
【委托完成：击退庄园外的邪法术傀儡。】
【侠盗以雷霆之势，将闯入结界的邪法傀儡当场击溃，庄园护卫队伍纷纷上前查看，见此人身手不凡，纷纷竖起拇指称赞不已。庄园管家更是当众宣布，将侠盗此番功绩记入功勋簿，往来居民无不称颂侠盗守护一方安宁之德。】
林杨看着这一串夸赞，抬眼环顾四周，巷子里安安静静，除了二十多米外墙角那个瘾君子正对着墙壁撒尿，压根没别人围观，更别提什么护卫队伍、管家掌声。
戏说不是胡说！能不能有点实感！
他甩甩胳膊，转身往旅馆方向走，回去先去卫生间把手洗了两遍，总觉得刚才那阵霉味还黏在皮肤上。
洗完手，他坐到床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次的奖励。
【随机特技升级】
【初级精准特技→中级精准特技】
中级精准特技升级来得正是时候，明天的比赛正好能用上。
第二天流程排得挺满，一早就是现场报到和适应场地。
林杨排队报到时，把莱恩帮他弄的usaarchery临时会员证递过去，工作人员核对身份信息，又检查了他那副反曲弓和箭具，确认符合赛事规格，才在登记表上打了个钩。
排队检查器材的当口，林杨捡个耳朵听到周围选手的情况。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络，谁跟谁打过同一场分区赛，谁去年州锦标赛拿了名次，哪个俱乐部的教练带出来的苗子今年长进不少，听下来，好些人早就相互认识，不是同一个俱乐部出身，就是同一所州立大学的射手。
像他这样揣着张临时会员证初来乍到的外人，在这帮人里头算是少数。
生疏感倒没影响到他的心气，签到走完流程，晚上是适应场地的练习环节。
移动射击项目练到一半，靠里侧一位裁判引着他往下一个射位挪动。
挪到位后，林杨定弓，眼前那条辅助瞄准线浮现出来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姿势一下稳住了。
中级瞄准跟先前那初级版本同样是辅助线定位，之前只是给个方向参考，如今这十五秒内，握弓的手臂几乎感觉不到晃动，呼吸带来的细微起伏都被压得极稳，不用再费心思去克制那些手抖颤动的杂念。
他已经没有会输的理由了。
场边潘妮举着手机到处转悠拍照，取景框对着的角度七拐八绕，但十张里头总有七八张落在林杨身上，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她下午接了母亲一条消息问她这两天在哪落脚，好在她提前联系上一个罗切斯特本地的高中女同学，对方正好有空房，两人商量了下就凑一块儿住了一晚，这桩事情才算是应付过去。
第二天一早，潘妮跟高中同学道了别，拖着行李赶到赛场，跟林杨碰头汇合。
开幕式结束后，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规则是三十六箭，每六箭一组，每组限时四分钟。
林杨站上射位，靶心在七十米开外，看上去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个点。
第一组箭上弦，中级瞄准的辅助线浮现的瞬间，姿势稳稳定住，出手，箭落靶心。
六箭六中，一组接一组打下去，上午这轮三十六箭结束时，红心区域密密麻麻扎满了箭尾。
午休过后是下午第二轮，同样三十六箭，两轮加总的总成绩才是最终排名依据。裁判组会在傍晚把成绩单打印出来，贴上公告板。
这一整天下来，林杨三十六箭全部命中红心区域，两轮打完，总成绩在成绩单上排在第一位。
场边这一天，潘妮相机全对着林杨一个人，别的选手一张没拍，相机屏幕里存下来的全是他挽弓、出手、看靶的一连串动作，其中一张，林杨咬着牙笑得格外灿烂，眉眼里透出一股自信劲儿，笑容潘妮翻看的时候，盯着屏幕愣是看了好一会儿，脸颊悄悄泛起了热度。
她真的有想象过林杨成为的男友，然后等他成为职业选手那天让林杨在她的草莓内裤上签名。
实际上林杨笑得那么开怀，不是因为成绩，而是他特地找工作人员确认过一件事，今年这场比赛的冠军奖金比往年略微调高了些，足足有一千八百美元。
他都想桀桀桀的笑了。
第三天进入淘汰赛环节，业余组按照资格赛排名，前八名选手进决赛角逐。
到这个阶段，林杨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昨天成绩单贴出来之后，好些个先前聊得热络的选手，都开始打量他这张陌生脸。
这时候到了决赛，他反而没什么演的余地了，一箭全部命中靶心区域，过程干脆得没什么悬念，轻松拿下这场淘汰赛的胜利。
颁奖环节走完流程，工作人员递过表格，让他留下银行账户信息以便发放奖金。
填完这一项没多久，两个穿着俱乐部工作牌的中年男人凑过来。
其中一位来自罗切斯特射箭俱乐部，另一位是自称代表雪城大学射箭队的助理教练，两人分别问起他的年龄、专业。
聊了几句，那位雪城大学的教练直接提起，可以帮他递交推荐材料，往体育特长生这条路上引荐，让他考虑要不要往这方向发展。
林杨没多犹豫，连声应了下来，把两人的联系方式一一存进手机。
【委托完成：侠盗扬名。】
【长弓手较技的赛场上，侠盗一箭接一箭，箭无虚发，技压群雄，全场观者无不为之惊叹，此番扬名之举，已叫这座城市记住了这个名字。】
【委托奖励：自由属性点＋2，可升级特技＋1。】
属性点规划和特技暂且留待之后升级吧。
比赛这一茬事情算是圆满收场，临走前，林杨想起潘妮这两天垫付房费的事。
“潘妮？”
“呃，怎么了。”
两人如同清纯靓丽的小情侣般走在街头，不时牵引其他人的视线，潘妮胶黏的目光略过林杨的胸口然后飞速扭头。
“我们还有要做的事情。”
“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