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网围起来的球场亮着几盏顶灯,白花花的光泼在水泥地上。
场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前前后后放眼望去,黑人占了九成还多,肤色深浅不一的面孔挤挤挨挨,随着场上的每一次攻防齐齐哄叫。
至于场内那十来个正打得火热的,更是清一色的黑人,一个个身板结实,弹跳惊人,球鞋碾着地面吱吱作响。
林杨这么一张亚裔面孔挤进来,多少有些扎眼。
近旁几道目光扫了过来,掂量起这瘦高个的东方小子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不过这份注视没持续多久,因为场上的比分正咬得紧,其中一名队员突破上篮引来满场炸雷般的喝彩,所有人的心思立马又被拽了回去。
铁网内外重新沸腾起来,谁还顾得上多看他一眼。
场上正杀得难分难解的,是两支队伍。
一边是耐克队(nike),明显占着上风,攻势一波接一波,轮番往篮筐上招呼。
另一边是奥威队(ooh-way),打得有些吃力。防线被对方撕开好几回,队员们脸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脚步也渐渐显出滞重来。
看着分差要压不住了,奥威这边喊了个暂停。
哨声一响,两队各自往替补席收拢。
林杨在场边看得清楚,耐克队球员呼啦啦围了一大圈,替补席上还坐着好几个没上场的,人手绰绰有余,教练在中间比划着战术,声势不小。
反观奥威队,情形就寒碜多了。
整个替补席上,连场上带场下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号人。这会儿暂停围过去听教练布置的,掰指头数一数,也才五六个。
上场拼了大半场的几个主力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胸口起伏着大口喘气,压根挤不出多余的人手来轮换。
一边兵强马壮,一边捉襟见肘。
奥威队这边的乱象很快就有人来想要调平。
替补席后头挤出个胖墩墩的黑人来,脖子上挂着条粗银链子,随着他跺脚一晃一晃的,身上套件宽松的短袖衬衣,扣子系不拢,肚腩绷得溜圆。
看样子是这队的头儿。
“马特呢?!”
他扯着嗓子朝场边吼,声音盖过了半场的喧闹。
“我的后卫马特人在哪儿?!”
队伍里有人耷拉着脑袋应了声:“马特……马特昨儿个挨枪子儿了,腿上中了一发,这会儿还躺医院呢。”
胖黑人脸上的肉抖了抖。
“罗恩呢?替补罗恩?!”
“他说他爸爸过生日。”
“他特么哪儿有爸爸?!fuck——!!”
胖子仰头骂了一嗓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链子甩得叮当乱响,三个队员,一个躺床上一个进笆篱,一个不知去向,暂停结束,奥威队硬着头皮又上了场。
缺兵少将的窟窿哪是喊两嗓子就能补上的。
奥威队的教练眼睁睁看着耐克队又是一轮猛攻,终场哨响比分牌上的数字已经难看得没眼看,奥威队输得一败涂地。
巧合的是,将奥威碾得没脾气的耐克队中,还杵着个林杨的老熟人格雷森,人是有几分身手,可球品差到极点拿不上台面。
场上打了大半场,他的个小动作就没停过。
趁裁判视线偏开,冷不丁伸胳膊肘子往人肋下捣一记,防守起来更是拉拉扯扯,扯球衣、掰手指头,能使的阴招一样没落下。
铁网外头的观众都看在眼里。
“嘘——”
“打得这么脏,也好意思当视频博主?!”
“格雷森你个孬种,有本事真刀真枪地来!”
场边的嘘声一阵接着一阵,冲着他这边招呼,格雷森得了便宜还冲镜头咧嘴一笑,摆了个招牌姿势,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欠揍模样。
林杨在人群认出了这张脸。
冤家路窄,倒是巧了。
认出人的一瞬,格雷森同样看见了林杨,嚣张气焰肉眼可见地矮了半截他把脑袋侧过去,混在自家队伍里,脚底抹油似的匆匆走了,赛后一刻都没敢多逗留。
林杨转身径直朝奥威队那头走去。
挂银链的胖子正黑着脸训完话,一屁股坐在替补席上灌水。林杨走到跟前,也不绕弯子。
“我想加入你们队。”
胖黑人和身边几个队员正凑着嘀咕下场怎么凑人,把林杨的话权当耳旁刮过阵风。
林杨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想加入你们队。”
这回胖黑人听见了。他抬眼上下打量了林杨一番,亚裔面孔,身板是不算单薄,但放在这满场黑人堆里,怎么瞧怎么不像块打街球的料。
“兄弟。”
胖黑人没好气地摆摆手,语气烦躁。
“这会儿哥心里正堵着呢,没工夫陪你寻开心。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拿我们找乐子。”
林杨没动。
“我是认真的。”
他盯着胖黑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格雷森,刚那个打脏球的,我单挑赢过他。”
旁边一个队员却先出了声,凑过来道:“老大,这小子……我好像还真在网上刷到过他的视频。”
胖黑人听完,反倒嗤地笑出了声,不以为然。
“那又怎样?”
他斜眼瞅着林杨。
“单挑赢了个人,就说明你懂球、有职业素养了?我在这场子上混了多少年,见过的不尊重篮球的家伙一抓一大把,你,不过是里头新添的一个罢了。滚吧滚吧,哥没心情。”
说着,他伸手往林杨胸口一推,本想把人撵开。
手掌按上去,却是一愣。
推不动。
林杨稳稳站着,纹丝没挪半分。
胖子眉头一皱,索性沉下腰、暗暗使上了劲,往前一顶,林杨身子稳如立在原地的一根桩子,任他怎么推,硬是纹丝不动。
胖黑人较了几下劲,讨不着便宜,只得收了手。
“啧啧。”
他咂咂嘴,重新拿眼把林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把自己的轻慢收敛了几分。回头再瞟一眼自家那稀稀拉拉、缺胳膊少腿的阵容,对林杨问道:
“……你打过多少年球?”
“从小学起,就一直在校队里打的主力队员,打过无数场球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胖子沉吟片刻,末了把水瓶往地上一搁。
“行吧。”
他一摆手。
“往后你就叫我大块头老爹。把我联系方式记下,下周一,你来试训。什么水平到时候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明白。”
明白个屁,怎么还占我便宜?教练就教练,还大块头老爹,这些球队还真是有些装货的传统。
林杨记下他的手机号,希望对方不要忽悠自己,他暂且记下,现在是周五,牛皮既然吹出去了,林杨就准备两天腾出时间来好好加练。
隔天他跑了趟运动器材店,挑了个结实的篮球框扛回来,找工具在车库房的侧墙上量好高度,一颗颗螺丝拧紧,牢牢固定住。
夜里醒转,林杨先一桩事仍是给玛丽安那边校对稿件,等校稿收尾,就立马换上运动服出门。
对着墙上那个新装的框子,跟着手机里翻出的教学视频,一招一式地练。
练着练着,他渐渐摸出些门道,也发觉了自己的短板。
论体质,他现下身板结实;论反应是非常快的;头脑灵活思路清晰,场上局势一眼能看穿,投篮更是没得挑,出手就进。
但在运球、对抗,方面他发现自己的耐力和心肺跟不上趟,短时间的高强度折腾下来,状态下滑,真要把时间拉长了动作立马就走了样,越到后头越没劲。
幸好在解决完金恩惠的事情后还剩下两个自由属性点没用。
短板既然找着了,补起来便有了方向。
林杨调出属性面板,把手头攒下的那两点自由属性,尽数拨到了耐力上头。
【属性面板】
【体质:11】
【智力:9】
【敏捷:11】
【耐力:7】
【特技:中级精准,移动射击,弱点侦测,中级威吓,鹰眼】
两点属性一加上去,身体里立时起了变化。
心脏泵血的力道比先前沉实了许多,一下一下,稳稳当当,不再像过去那样撑不了几个回合就乱了节拍。
疲惫感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浑身轻快了不少。虽说真打到全场还得再练,但至少半场时间里发挥自己的实力。
他单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摸出手机瞥了一眼。
是金智惠发来的消息,说让他明天到办公室去一趟。
林杨连回都懒得回,直接把手机合上,重新塞回兜里。
让他去他就得去?
他什么时候得空、什么时候乐意,就什么时候去。轮不到对方一句话,他便立时颠颠地跑过去听候差遣。
手机塞回兜里,他重新把注意力挪回墙上那个框子,运球,急停,抬手,出手。篮球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进框中。
玛丽安女士此时正好下班路过,见到努力的林杨
与此同时,城西一间公寓的卧室里,金智惠靠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发出去便石沉大海的消息,眉头越拧越紧。
已读。
两个小字就那么挂在消息气泡底下,像两根针,不轻不重地扎在她眼睛里。她等了又等,屏幕始终没有新消息弹进来。没有任何回复。
第一次遇到如此无视和玩弄她的男人。
金智惠烦躁地把手机往床上摔过,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胸褪下胸衣,挺乳上的樱粗还硬的不得了,她伸手扯开睡袍的系带,把丝质布料从肩上剥下来,然后往里看去。
绵绸内裤裆部一小片布料比其他地方深了许多,潮润润的。
她把内裤往下拉了拉,丝袜的肉裆在床头灯的斜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裆部正中央那块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深。
从刚才洗澡的时候,她咬着嘴唇把手指往里送了好几下。本以为洗完了能压下去,结果一个林杨不回消息,烦躁的感觉又翻上来了。
金智惠把手抽出来,手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她盯着自己湿湿的手指看了两秒,忽然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真活见鬼了。
她是金智惠。
首尔大学传媒学博士,博士论文拿过韩国传媒学会的年度最佳论文奖,读博期间就在釜山国际电影节担任过策展顾问,毕业后被三家高校同时发出邀约。
她在韩国学术圈和电影业界都小有名气。
来纽约城市学院做学术顾问,不过是履历上的一块跳板,攒够美国高校的资历,下一步就是正经的终身教职,或者干脆跳去好莱坞做学术顾问。
这所学校的所有人她从来没放在眼里。
可偏偏就是在这所她看不上的学校里,栽在了一个叫林杨的男孩手里。
因为忙于学业,和瞧不起男性,她自然也从来没有任何感情经历,在强势的金智惠,也从没有任何男性会主动对尖酸刻薄的她发起进攻。
所以她也不认为自己会对这些事情刚兴趣。
没想到专注于掌控别人和玩弄别人的她,会成为林杨手上随随便便拍两下肥奶就出潮喷水的骚猪,撩拨起了她的肉欲,仿佛就跟一个废物浆盆般躺在床铺上咕咕流出。
想着想着,黑色丝裙在放假的座椅上被体温焖出的潮润油光,两腿间隐约渗出几缕黏稠透亮的拉出银丝。
不知道除了她最为重视的学生潘妮以外,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还玩弄了多少女人
“该死的,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着,她忍不住耸动几下腰肢,然后翻身上床,把枕头架在腿间。
”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