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约定的日子到了。
拍摄地点定在学校体育馆，赶的正是开放时段。
阿纳托利如约赶来，一并录制素材。
他事先打过招呼，说这回会捎带一段蛋白粉的广告内容进去。
林杨没急着答应，先拨了通电话给法尔科，托机车党相熟的律师把里头的法律风险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纰漏，才点头开拍。
两个小时结束了拍摄。
之前去健身房举铁现在到体育馆打球，两个场地两个项目互相对调，噱头十足，阿纳托利在场上配合林杨配合的不错。
通过计算，林杨可以获得大约八百美金的分成，阿纳托利大方的当场现结。
不过今日全程，潘妮除了拍摄的当口不得不举着机器，其余时候竟有些不敢正眼瞧林杨。
起因是林杨的裤子。
绷得实在太紧了。
这也是他没料到的一茬。之前专心举铁，一门心思都在重量上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材把这条裤子撑成什么光景。
应该换些新衣服了。
潘妮举着摄像机，眼角余光扫到一回，脸颊便躁红起来，慌忙别开视线。
歇场的空当，潘妮把摄像机搁在座椅上，随手抄起边上一瓶牛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权当解渴。
林杨走过来，瞧见她手里的瓶子，笑了笑：”你拿错了，这瓶是我的。”
潘妮嘴里还含着一口，闻言撅了撅嘴，把瓶子往怀里一护，含含糊糊地嘟囔：”拿错就拿错了呗，喝你点牛奶怎么了。”
她昂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对了，视频收入都给你，我只拿分成的钱。”
他提及收入的事情。
“我才不要！你到时候给我买礼物就行了，要代表你心意的那种，反正我没事做。”
林杨摊了摊手，也懒得同她争。
潘妮把牛奶喝完，抹了抹嘴，忽地想起件正经事：”对了，你考不考虑签个公司？”她掰着指头给他算，”现在账号刚有起色。
林杨摸了摸下巴，反问她：”你有想法？”
潘妮点点头，眼里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潘妮脸颊一红，撇了撇嘴，把头偏开。
”有是有一些，就是还不太成熟……等我理顺了，再跟你细说。”
嘴上这么应着，她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今日相处下来，她隐隐觉着，林杨也不算完全是个木头。之后正好借着替他打理账号的理由跟他约会。
这时候潘妮拥她眼角余光一扫，才惊觉不对。
场边不知何时已围拢了一大片人。
这体育馆本就是公共场所，拍摄又持续了两个钟头，周围早聚了不少学生。
多半是冲着阿纳托利来的，这位欧洲顶尖力士的名头，认出来的人不在少数，先前就有几拨想凑上去要合照，都被助理不软不硬地拦了回去。
被拦下的人也不散，就那么杵在场边，把阿纳托利和林杨对拍的全程看了个齐全。
这会儿拍摄一收，助理的封锁线一撤，人群像开了闸的水，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潘妮这么个身板，哪里拦得住。
眨眼间，林杨便被围在了正中央。
”帅哥，能合张影吗？”
挤在最前头的是几个年轻女孩，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红，手机举得老高。
也有身量丰腴的超大码美式女，扒开人缝往里挤，超大码的身板一晃，硬是把旁边几个瘦弱的挤得踉跄，嘴里还不住地喊着让林杨往这边看一眼。
夹在里头的，还有些原是冲阿纳托利来的男生。
人一多，视线便藏不住了。
林杨绷得发紧的裤子，成了众人眼角余光反复打转的地方。
几个女孩相互递着眼色，捂着嘴偷笑，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不由咽了口唾沫，冲着他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会心笑意。
站在外围的潘妮，脸涨得通红，几次想挤进去解围，都被人潮生生挡了回来。
林杨抽了个空当，伸手越过人群，一把攥住潘妮的手腕，想把她从人潮里拽出来一并脱身。
这一动，动静反倒更大了。
围着的学生见状哄闹起来，起哄声、快门声搅作一团，闹得整个体育馆嗡嗡作响。
动静终究是招来了人。
金教授循着喧哗走过来，眉头蹙着，先冲围观的学生沉声道：”都散了吧，这是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一句话下来，人群悻悻地退开半圈。
她的目光却落在林杨身上，先是扫过他仍牵着潘妮手腕的动作，眉梢一挑，继而顺势往下一移，视线在他裆部那道撑得饱满的轮廓上顿了顿。
金智惠的神色，霎时冷了几分，又是一副傲慢嫌弃的臭脸。
”这位同学，你单独跟我走一趟。”
被点了名，潘妮像是触了电，手腕从林杨掌心里猛地一抽，慌忙松了开来。
她稍稍退开半步，脸上的红还没褪尽，问了句：”我要不要等你？”
林杨摇摇头。
”不用了。”
言罢，抬脚跟上金智惠。
今日的金智惠又换回了那身全黑的装束，宽松保守的制服裹着身形，把先前露出的那点风流韵致遮了个干净。
她在前头走得不疾不徐，却没往办公楼的方向去，径直领着林杨绕到了停车场。
比起心里问去哪里，林杨的目光先被她的座驾勾住了。
一辆宝马三系。
搁在美国这边，起售价也得六万上下。就金智惠一个学术顾问的薪水，无论如何是负担不起的。
林杨心下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索性把嘴闭紧，只想看看这位教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车子发动，一路驶出校门。
“好吧，金教授，我们是去……”
“到了就知道了。”
约莫半个钟头后，车停下了。林杨抬眼一看，竟是前两日才刚踏足过的的perse餐厅。
旁边熟悉的侍应生对林杨点头示意。
他跟着金智惠穿过一段廊道，被引进一间陈设奢华的包厢。
里头早坐着一位妇人。
保养得宜的面容，眉眼间透着股精明练达的气度，衣着不显山露水，却处处都是低调的讲究。
见林杨进来，她并未起身，只安坐着，从容地报了名号。
”你好，孩子，林杨对吗？我是普鲁登斯，叫我普鲁登斯女士即可。”
【侠盗遇到了学士之母，王国的大贤者之一，掌控大陆始祖魔法的传奇！】
林杨一头雾水，只得茫然点头。
妇人语气温和，抬手示意他落座，紧接着补了一句：”我是潘妮的母亲。”
林杨依言坐下，依旧摸不着头脑。
金智惠在旁替他解了惑：”普鲁登斯女士，是鲁珀特·默多克的女儿。”
见林杨神色仍有几分怔忪，又添了几句。
”默多克家族，以鲁珀特·默多克为核心，手里攥着新闻集团与福克斯公司的控股权。”
误闯天家。
这一说，林杨才算真正回过味来，然后发现金智惠的表现变成了一脸正色。
绕是不敢在这个人面前摆出嫌弃脸吧。
美国真正的骨血脉络，尽数攥在这些盘踞多年的资本家族手心里。
传媒、金融、能源、军工，明面上是选票与法条在运转，暗地里牵线的，但始终是这几张古老的桌子。
默多克这三个字，便是能左右半个西方舆论走向的分量。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接触到了这般不得了的女孩子。
但从他对潘妮的认识来看，林杨越发觉着蹊跷。
无论是性格，论相貌，还是行事做派，潘妮哪一点都不像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豪门千金，相识这些时日，林杨既没瞧见她开过豪车，身上也寻不出半件叫得上名号的名牌。
现在专门约到这般私密奢华的地方，又是搬出家族名头压场，莫不是接下来就要甩出一沓支票，客客气气地请他离潘妮远些？
普鲁登斯却先开了口。
”我知道，把你请来这里，或许有些突然，但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基于深思熟虑的考量。”
她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语气依旧温和从容，目光却落在林杨脸上，透着几分认真。
”我希望，你能在潘妮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