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梁一铭那个狂妄之徒不仅身败名裂,还要亲眼看着他身边的女人和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双双化为灰烬,这种贱人就该一辈子烂在不见天日的阴暗牢笼里!”
身侧的特助忙不迭地弯腰谄媚附和,把周宇洋吹捧得宛如算无遗策的诸葛转世。
“周少您当真是智谋无双,当初略施小计就把姓乔的那群废物逼得彻底破产,顺理成章将他们手头最肥美的核心业务悉数吞并,这才让咱们周氏集团的声威如日中天。”
“更别提您之前轻描淡写就把那个黏人的替身玩物一脚踹开,如今没有那些莺莺燕燕在耳边聒噪,世界总算落得个清净。”
周宇洋眉头微皱,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了这记马屁,只要一听见跟乔家姐妹沾边的事他就莫名心烦意乱。
“行了少拍马屁,还不赶紧按原定计划把接下来的步骤给我严密部署下去!”
门外偷听的乔芸浑身剧震,纤弱的后腰狠狠撞上冰冷的钢制栏杆,钝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三个月前那场吞噬一切的滔天大火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疯狂回放——当姐姐死死护着浑身浴血的她拼死冲出烈焰时,浓烟滚滚中赫然闪烁着周氏集团醒目的企业徽标。
“谁鬼鬼祟祟躲在外面?”
厚重的实木门内陡然传出一声饱含戾气的厉喝。
乔芸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地闪身钻进阴暗逼仄的消防逃生通道,隔着微敞的门缝,正撞见周宇洋拄着双拐阴沉着脸踱步而出,镜片反射出的冰冷光芒彻底遮掩了眼底的毒辣。
她抖着僵硬的指尖摸出手机,幽蓝的屏幕光芒将一张毫无血色的精致小脸映得惨白。
逃生通道里冰冷的穿堂风疯狂灌进单薄的病号服内,纱布包裹下尚未愈合的皮肉被风一吹,渗出的温热血水再次将洁白的绷带洇红。
“姐姐,我在住院部B栋……”惊慌失措的短讯才刚刚编辑过半,身后的铁门便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被人猛地推开。
“乔小姐这是在进行康复散步吗?”护士长精致得挑不出瑕疵的浓妆脸庞从阴影中浮现,挂着职业假笑不由分说地伸手就要将她搀扶起来。
乔芸死死抠住消防铁门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贴身放置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方不断弹出姐姐发来的连环追问。
护士长猩红如血的长指甲极具压迫感地擦过她脆弱的颈侧:“周公子特意备了好茶,请乔小姐移步叙旧。”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瞬间变得刺鼻难闻,乔芸踉踉跄跄地被对方蛮横地扯着向前挪动,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护士胸牌边缘正闪烁着一处刺眼的微型红光。
她心头警铃大作,电光石火间猛地发力狠狠撞向墙上的火灾报警器,刺耳尖锐的警报蜂鸣声瞬间响彻整栋大楼。
“着火了!”乔芸趁着走廊里大乱的人群拼命往外挤,死死将手机按在胸口拨通了姐姐的号码。
她哆嗦着将手机塞进病号服最深处的小口袋里,生怕被这群虎视眈眈的人强行夺走。
医院长廊惨白的顶灯宛如一把冷硬的手术刀,将乔芸摇摇欲坠的身影切割得单薄伶仃。
她只能将纤细的掌心死死贴住冰凉的墙壁勉强支撑,刚拆除厚重石膏的右腿每向前挪动寸许,都仿佛直接踩在淬了火的烧红铁钉上钻心刺骨。
“叮——”
电梯抵达的清脆提示音在耳畔炸开,乔芸吓得慌不择路地闪进另一条岔路。
铁门刚刚在身后合拢,她便从反光的大理石墙面上清晰捕捉到护士长阴毒的指甲划过空气的残影。
“乔小姐别急着走啊……”甜腻得发齁的嗓音隔着门板渗进来,“周公子给您准备的惊喜可还等着呢。”
等她逃命般拐入B区连廊时,轮椅车轮碾过大理石地面的沙沙声吓得她浑身血液当场凝固。
“好久不见啊,我可爱的小野猫。”
本能的求生欲驱使她想要转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人间炼狱,逃开那道黏腻得像毒蛇信子般阴冷的目光。
可就在她猛地回过身时,退路早已被一个身形宛如铁塔般的魁梧保镖堵得滴水不漏。
乔芸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只误入捕兽夹的绝望猎兽,周遭全是冰冷绝望的高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双腿酸软得几乎快要撑不住体重,娇小的身躯更是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可她依然咬紧牙关,不肯在那个恶魔面前泄露哪怕半分怯懦。
“你……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她壮着胆子质问,可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她死死瞪着轮椅上的周宇洋,试图从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具后寻觅一丝人性的怜悯,可映入眼帘的唯有无底深渊般的残忍。
周宇洋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轮椅万分优雅地逼近,每缩短一寸距离,乔芸胸口的大石便往下沉重几分。
“我想干什么?”他低笑着反问,语调温柔得像是在探讨明天的天气,“不过是叙叙旧罢了,毕竟我们之间那笔陈年旧账可得好好清算清楚。”
那场大火的惨烈画面瞬间撞碎理智,熊熊烈焰翻滚的恶臭、姐姐将她从火海中拼死托举出来的绝望场景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滔天的恨意与委屈化作滚烫的岩浆,几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彻底焚毁。
“这一切全都是你干的!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刽子手!”乔芸双眼通红地凄厉嘶吼,“你迟早会遭天打雷劈的!”
周宇洋对她的诅咒充耳不闻,甚至饶有兴致地微微扬起下巴,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姿态:“我?刽子手?乔小姐可别信口雌黄。商场如战场本就弱肉强食,怪只怪你们乔家技不如人,满盘皆输又怎能怨得了旁人?”
“你满口胡言!”乔芸气得浑身筛糠般剧烈摇晃,恨不得扑上去跟这个衣冠禽兽同归于尽,可残破的躯体和绝境将她死死钉在原地,“用下三滥的手段恶意窃取我们乔氏的商业机密,把我们逼得家破人亡,你就是个千刀万剐的小人!”
男人嗤笑出声,那漫不经心的语调宛如尖针般刺耳:“小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从来只有踩着累累白骨站到最后的胜利者,才有资格去定义什么是卑劣。乔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幼稚了些。”
随着周宇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两名保镖立刻粗暴地架起乔芸强行朝那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VIP病房拖去。
当乔芸被蛮横地推进病房时,周宇洋正背对着房门气定闲神地坐在真皮轮椅里,直到听见动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那双狭长的眼眸在她狼狈不堪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逡巡,唇角挂着一抹恶劣至极的讥诮。
“乔小姐别来无恙啊。”低沉的嗓音里裹挟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看你这副倔强的硬骨头,倒是一点没变。”
她被粗鲁地甩落在宽大的病床边缘,剧烈的震动扯得浑身伤口撕裂般剧痛,疼得她冷汗涔涔地死死咬住下唇。
原本完好的手腕此刻被冰冷的手铐反剪在身后,原本平整的病号服早己在拉扯中支离破碎,透过凌乱的衣料隐约可见下方层层渗血的雪白纱布。
“你……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乔芸强忍着剧痛扬起苍白的小脸,眼底迸发着滔天的怒火,“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还不够,现在又变着法子折磨我,你究竟安的什么居心?”
周宇洋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极其优雅地操纵轮椅滑行到她身前。
冰冷的指腹带着让人作呕的黏腻感,大喇喇地挑起乔芸纤细的下巴上下打量。
“乔小姐受惊了。”他嘴上说着关切的话,眼神却犹如淬了毒的冰刀,“瞧瞧你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啧,可比当初在台上众星捧月时的风采差远了。”
乔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偏过头狠狠甩开他的触碰,用浸满剧毒的目光死死剐着他。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用这种阴毒下作的招数算计我们家,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周宇洋的心腹手下却一把推开VIP病房厚重的隔音门,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大步流星地凑了过来。
他迅速贴在周宇洋耳边,压低了嗓音急切汇报道:“少爷,那边一切顺利,事情已经彻底办妥了。”
周宇洋斜倚在轮椅上,阴鸷的目光像毒蛇般冷冷扫过乔芸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志得意满的精光,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就是关于梁一铭公司压箱底的芯片核心技术,”助理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安插在核心研发组的棋子已经成功把专利数据芯片彻底调包了。”
周宇洋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随意抬手示意手下先退下准备接下来的绝杀会议。
助理极其识趣地躬身退向门外,临走前还不忘将实木大门严丝合缝地闭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