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氏集团的员工正疯狂而暴力地拆卸着核心集装箱,刺眼的液氮白雾中赫然映出“伏羲”二字的醒目钢印。
原本热烈的贵宾席顿时炸开了锅,无数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一眼看出这分明是周氏集团贼喊捉贼、包藏祸心的卑劣把戏。
“梁一铭,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宇洋气的脸色铁青,十指死死攥成拳头,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竟然一头扎进了对方精心编织的绝杀天罗地网里。
他英俊的面庞因极度的怨毒而扭曲变形,那双赤红的眸子恨不得当场将眼前的男女硬生生活剥生吞。
整个会场的空气压抑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台下众人的视线在梁一铭、周宇洋以及乔乔三人之间惊疑不定地反复横跳,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终极风暴的彻底撕裂。
乔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踩着沉稳自信的猫步从容不迫地踏上中央舞台。
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气场,每一个轻盈的步点都带着不容侵犯的凌厉风骨。
“各位商界前辈,今日这场盛大的新品发布会本该是梁氏集团向全球展示顶尖科技成果的高光时刻,可偏偏有些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非要处心积虑地使绊子。”
她清脆动听的嗓音通过顶级音响清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周宇洋气急败坏地冷笑一声,面部肌肉抽搐着反唇相讥:“乔乔,少在这里当着大伙的面血口喷人满嘴胡柴!”
乔乔连眼角都未曾分给他半点,语气是从容不迫的居高临下。
“周宇洋,你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不惜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恶意窃取梁氏的核心机密芯片,妄图在我们的主场发布会上釜底抽薪,你真当自己做的那些脏事能瞒过所有人吗?”
周宇洋气得浑身筛糠般剧烈摇晃,咬牙切齿地厉声咆哮:“你少在这颠倒黑白信口雌黄!空口白牙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乔乔红唇微扬,勾勒出一抹自信笃定的惊艳弧度:“要证据?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她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按动了一下手中的钛合金遥控器,身后的巨幅主屏上瞬间弹开一段经过母带级降噪的高清音频。
“周总放心,那枚核心芯片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调包了,这回梁一铭绝对要栽个大跟头!”
“干得漂亮,这次务必要让梁氏集团彻底破产永世不得翻身!”
音频里,周宇洋同心腹手下那不可告人的密谋对话被原汁原味地公之于众。
偌大的会场内瞬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议论,所有人望向周宇洋的眼神里写满了鄙夷与震惊。
周宇洋刹那间面如死灰,单薄的躯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在轮椅里剧烈战栗,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手里竟然握着这般致命的铁证。
直到这一秒他才猛然串联起所有的细节幡然醒悟。
那个险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乔芸,竟然就是乔乔唯一的亲妹妹……
自己从头到尾就像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温柔陷阱里。
可骨子里的阴狠让他不甘心就此认输,他突然仰起头发出神经质般的癫狂大笑。
“就算我派人去偷芯片又如何?姓梁的这个衣冠禽兽也绝对算不上什么清白好东西!你们大家伙怕是还不知道吧?他念高中时当街把人打成重残的恶劣黑料现在全网到处都是,谁要是敢不知死活地投资梁氏集团,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他声嘶力竭的疯癫狂吼在会场上空回荡,一时间原本动摇的资本席位确实流露出几分迟疑,毕竟现代网络舆论的杀伤力谁也不敢轻易小觑。
乔乔却不慌不忙地轻笑一声,从容不迫地接过手麦,神色镇定得仿若闲庭信步。
“周先生既然这么热心帮大家回忆过去,那咱们今天不妨就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公开场合,把这桩陈年旧账彻底撕开摊在阳光下说个清楚。”
她葱白的手指再度在控制面板上轻点两下,巨幅大屏幕上瞬间无缝切换出一篇尘封多年的官方权威深度追踪报道。
排版清晰的图文资料里,一字不差地还原了当年梁一铭究竟是如何冒着生命危险见义勇为,从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手中拼死护下了无辜女孩的整个英勇过程。
老旧发黄的泛白相纸上,当年那个略显青涩的少年身姿笔挺,虽然满脸稚气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凛然正气。
“各位前辈请看清楚,当年的事实真相根本不是什么恶意伤人,而是梁一铭为了正义挺身而出舍己救人。”
乔乔不急不缓地站在聚光灯下,清脆的嗓音掷地有声地回荡在整个会场。
对面的周宇洋吓得双眼暴突,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轮椅里摇摇欲坠,仿佛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恰在这时,紧闭的会场大门被轰然推开,数名神情肃穆的警员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沉稳入场。
领头的警官目光锐利如鹰,当众宣读道:“周宇洋,你涉嫌多起商业盗窃、恶性不正当竞争以及蓄意纵火等多项重罪,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环顾四周的周宇洋终于绝望地发现自己早已插翅难逃,那双猩红的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死灰。
他怎么也料不到自己苦心孤诣布下的天罗地网,最后竟会以这般粉身碎骨的惨败收场。
厚重的双扇实木大门轰然向两侧洞开,全副武装的警员靴底踩在光可鉴人的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吓得周宇洋的面色惨白如纸宛如刚从墓地里爬出的活死人。
他面目狰狞地试图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来,可那条绑着厚重石膏的断腿却像沉重的枷锁般死死将他钉在原地。
他双眼喷火般狠狠瞪着台上的梁一铭,那充满怨毒的眼神活像淬了剧毒的匕首恨不得当场将对方千刀万剐。
“梁一铭,你以为区区这点手段就能彻底把老子打入地狱了吗?”
他歇斯底里地从喉咙深处挤出狞笑,抽搐的嘴角扯开森白的牙齿。
“你给老子等着,我们周家盘根错节随时能东山再起!你从头到尾不过是条摇尾乞怜的走狗,仗着这点上不了台面的聪明劲在这里上蹿下跳罢了!”
傲立于台上的梁一铭居高临下地冷眼睥睨着他,线条优美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弧线,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甚至懒得跟这种跳梁小丑多费口舌,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扣,那股慵懒的姿态仿佛在掸拂一只碍眼的苍蝇。
乔乔此时紧紧伴随在他身侧,纤纤玉指将话筒攥得指关节微微发白,美眸中涌动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周宇洋,你如今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她冰冷的语调透着刺骨的寒意,“当年你丧心病狂地放火烧了我家的私宅,毁了我妹妹的一生,又用下三滥的阴招逼得我家破人亡,现在还妄想翻盘?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番字字泣血的控诉犹如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周宇洋的心头,他瞳孔剧烈收缩,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底气全无的干笑:“乔乔,少在这儿血口喷人信口雌黄!放火?破产?你有实打实的证据吗?凭你一张红唇就想给老子定罪?”
“需要我把证据直接甩你脸上吗?”乔乔一声冷笑,猛地转过娇躯冲着身后的巨型全息屏抬手一指。
偌大的屏幕上瞬间切出一段极其珍贵的私家监控画面,夜色漆黑如墨,滚滚浓烟伴随着冲天火光,一栋豪华别墅在烈火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镜头急速拉近,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瘦削身影慌不迭地从侧门仓皇鼠窜,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只正在冒烟的金属打火机。
尽管那张脸被夜色遮去了大半,可那标志性的驼峰鼻和独特的眼神,分明就是周宇洋本尊。
为了还原真相,乔乔过去整整一年不惜砸下巨资在全网高额悬赏当年的目击影像。
如今历经千辛万苦搜集来的铁证终于在所有商界名流面前将周宇洋的伪装撕得粉碎。
现场顿时像滚烫的油锅里泼了冷水般彻底炸开,贵宾席上的宾客们交头接耳,鄙夷的议论声如潮水般四处蔓延。
周宇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双眼死死盯着大屏,额角青筋暴起:“这……这绝对是伪造的假视频!你们合起伙来恶意陷害我!”
“陷害?”一直沉默的梁一铭终于缓缓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夹杂着数九寒冬的冰渣。
“周宇洋,当年你亲手放火毁了乔家,又暗中伪造假账目栽赃陷害,导致乔氏产业链彻底断裂。你以为天衣无缝就没人能查得出来?这些年我隐忍不发,不过是在耐心等着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跳进这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