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家这些日子在国外可想死你了呢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终究没能再忍住心底翻涌的怜惜,宽厚结实的双臂忽然从她身后霸道而珍视地环了过来,将她纤柔曼妙的娇躯紧紧锁死在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远处的法庭审判室内,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浓烈火药味,压抑得令人几乎窒息。

乔芸安静地坐在旁听席最前排,纤细柔白的小手死死反握着姐姐的掌心,一瞬不瞬地将锐利的目光锁定在被告席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身上。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曾盲目而笃定地将整个身心交付给这个风度翩翩的伪君子,为了这份虚无缥缈的爱情甘愿抛却所有底线。

可如今放眼望去,她眼里只剩下一个面容枯槁、胡渣拉碴且骨子里写满狼狈的落魄男人,昔日那双阴鸷的眼底正翻滚着滔天的绝望与怨毒。

曾经刻骨铭心的痴迷与爱恋,早就在无数个日夜的背叛与烈火中焚烧殆尽,化作如今彻骨的冰冷与漠然。

周宇洋血红的目光犹如淬了剧毒的钩子般猛地剐向乔芸的脸庞,那份噬人的恨意恨不得当场将她的皮肉寸寸剥离。

他咬碎了后槽牙,恨不能生啖其肉地咬出阴恻恻的声音:“乔芸你们这对吃里扒外的贱人,迟早有一天会跪下来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代价!”

庄严恢弘的审判室内压抑气压几乎攀升至顶峰,乔芸却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只是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任由心底最后那一丝余波彻底归于平静。

她终究彻底挣脱了那场险些将她灵魂吞噬的长夜噩梦,迎来了属于她的黎明曙光。

法官那柄庄严厚重的木质法槌重重敲击在审判桌上,清脆的轰鸣声瞬间划破了空气中的死寂:“被告人周宇洋,因涉嫌多起商业盗窃、恶意不正当竞争以及蓄意纵火等多项重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其余涉案同谋悉数依律严惩!”

乔芸整个人微微一怔,紧接着释怀地将温热的面颊轻轻贴向身侧姐姐的肩膀。

这一刻,她终于拨云见日地看清了未来的方向,那场折磨了无数个日夜的梦魇终于画上了彻底的句号。

乔乔温柔地收拢五指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清澈的眼底流淌着坚毅的微光:“别怕,往后余生,再也没有人能夺走属于我们的安宁。”

就在武装警员面无表情地押解着周宇洋狼狈退场时,他满怀不甘的视线扫过喧闹的人群,却冷不丁定格在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上。

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黎茵茵正双手环胸高傲地伫立在人群边缘,精致的面容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刻骨疏离与冷漠。

当她那双嫌恶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时,眼底流露出的鄙夷宛如一根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房。

“真是一条让人倒尽胃口的丧家之犬。”

黎茵茵居高临下地斜睨着这个曾经众星捧月的男人,傲慢地翻了个极其优雅的白眼。

周宇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轰鸣作响,险些当场气血攻心昏死过去。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布下惊天大局、甚至甘愿出卖灵魂去换取的庞大资本,最后竟然连让这个女人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换不来。

时至今日他才幡然醒悟,从头到尾自己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踏脚石。

他凭什么会输给梁一铭那个从骨子里压制他的男人!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两侧警员的束缚冲上前去当面质问,可极度的崩溃与绝望彻底击碎了最后的理智,让他丑陋的狼狈暴露无遗。

周宇洋突然发出几近癫狂的神经质大笑,那瘆人的笑声吓得周围的旁听群众纷纷惊恐地连退数步。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黎茵茵宛如变了个人般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身段妖娆地朝着不远处的梁一铭飞奔而去。

她兴奋雀跃的嗓音甜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一铭,咱们可是许久未见了,人家这段日子可想死你了。”

她灿烂如花的娇美容颜上写满了谄媚的柔情,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对待落魄之人的刻薄与嫌弃。

周宇洋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刺眼画面,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般猛地向下一沉,眼睁睁看着黎茵茵毫无尊严地亲昵挽住梁一铭强健的手臂,那动作像是一颗饱含羞辱的钉子死死楔进他残存的理智里。

他如何能甘心接受这个惨烈的事实,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苦心经营数月的筹谋,到头来竟成了成全他人恩爱的绝佳笑料。

他目眦欲裂地死死瞪着那对男女,心头喷涌的怨毒与不甘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焚烧殆尽,恨不能立刻将这虚伪的岁月彻底撕裂。

可理智残存的最后一丝清醒无情地告诉他,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再无半点回天之力。

坐在一旁的乔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得发出一声苍凉自嘲的轻笑,爱而不得究竟是怎样一种刮骨疗毒的滋味,此刻的周宇洋想必体味得比谁都深刻。

早已将全部注意力锁定在心爱之人身上的黎茵茵根本懒得用余光分给狼狈不堪的周宇洋半点多余视线,她笑靥如花地紧紧贴向梁一铭坚实宽阔的胸膛,甚至旁若无人地试图将身侧的乔乔彻底挤出男人的怀抱范围。

“你们这对狗男女都给老子下地狱去陪葬吧!”周宇洋双眼猩红地爆发出最后的嘶吼,随即便被数名强壮的警员彻底按倒在地,如同一条死狗般拖拽着强行押入了暗无天日的铁窗深处。

法庭外刺目的烈日宛如一柄雪亮的弯刀,乔乔微微眯起酸涩的眸子,同乔芸并肩迈出了厚重的合金大门。

在她们身侧不远处,梁一铭沉稳有力的皮靴声不疾不徐,而黎茵茵脚下那双细高跟踩在大理石上却发出清脆急促的咔咔声,活像在刻意向所有人宣告她的高调回归。

黎茵茵亲密无间地死死挽住梁一铭健硕的手臂,红唇绽放着甜腻造作的笑意,嘴角高高扬起宛如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方才庭审现场那场腥风血雨仿佛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一铭,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人家这些日子在国外可想死你了呢。”

黎茵茵故意掐细了嗓音甜得像化开的棉花糖,涂着精美美甲的纤纤玉指暧昧地扯了扯男人的纯黑袖口,眼尾却带着挑衅的余光肆无忌惮地刮向乔乔。

乔乔胃里顿时翻江倒海般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盯着黎茵茵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精致脸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前阵子遭遇绑架的噩梦场景……

那是潮湿阴暗的废弃仓库,勒得皮肉生疼的粗麻绳,以及几个黑衣壮汉围在一旁低声咒骂的残酷片段。

她紧紧攥着拳头,直觉告诉她这场针对她的阴谋绝对和眼前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可偏偏当时梁一铭根本不肯相信她的直觉,最终的警方调查结果也指向了一个她压根不认识的陌生替罪羊。

这根刺死死扎在心头不上不下,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梁一铭冷冷地掀起眼皮扫了黎茵茵一眼,清贵的嗓音冻得像渣子,宽厚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将胳膊抽了回来:“你怎么突然跑回国内了?”

“我在海外考察完几个重磅艺术展,一忙完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这不顺道来看看你嘛。”

黎茵茵笑得越发灿烂,身段再度变本加厉地朝他温热的胸膛紧贴过去,摆明了要在情敌面前宣示绝对的主权。

“一铭,我在外洋深造的学位马上就要彻底结业了,我想顺理成章地回国发展,你看能不能让我直接进梁氏核心集团帮你的忙呀?”

梁一铭剑眉微不可察地一蹙,冷峻的语调公事公办得没有半点温度:“你觉得进梁氏集团能担任什么职位?”

“京都谁不知道梁氏集团是行业龙头,我当然是想进核心管理层好好历练历练呀。”

黎茵茵娇嗔地摇晃着他精壮的手臂,那黏腻的动静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男人甚至懒得抬眼皮,语气淡漠如水:“想要进梁氏,那就凭真本事自己考进来。”

黎茵茵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活像兜头被人泼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她极其尴尬地干笑两声,试图打着哈哈把这一茬揭过去:“一铭,你这人可真是一点旧情面都不肯讲呐。”

一旁的乔芸当场冷笑出声,细长的眼角眯成危险的缝隙,毫不掩饰地同乔乔刻薄吐槽:“哟,被周宇洋那个蠢货当成宝爱得死去活来的千金大小姐,水平居然也就这德行?今儿个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黎茵茵面色骤然阴沉下来,犹如毒蛇般的视线恶狠狠地刮向乔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冷嘲热讽?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的贱货!”

她踩着高跟鞋作势就要扑过去撕扯……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