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恶心!放开你的脏手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黎茵茵那句刺耳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以及那声令人作呕的娇嗔。

她终于如梦初醒般看清了现实,自己不过是他闲暇时豢养的金丝雀,永远也奢求不到真正毫无保留的偏爱。

她绝望地抬手狠狠抹去脸颊上的泪痕,暗自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死寂的眸子里逐渐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清醒。

乔乔在心底默默盘算着,眼下唯有彻底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坦途,方能不再仰人鼻息。

她顺手从手提包的最深处翻出一沓浸润着无数心血的室内设计草图,那是她几个通宵达旦、精雕细琢换来的杰作。

修长白皙的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泛黄的纸面,她眼底那团名为倔强的火苗渐渐燃烧得炽热而坚定。

外界盛传国际顶尖室内设计大师迪力下个月将亲临国内公开招募关门弟子,这无疑是她彻底翻盘的绝佳契机。

她必须死死咬住这根救命稻草,绝不再继续做依附在梁一铭羽翼之下的卑微金丝雀。

暮色四合之时,乔乔拖着宛如灌了铅般沉重不堪的娇躯回到了那栋冰冷空旷的奢华别墅。

客厅里只亮着几盏昏黄暧昧的壁灯,保姆小李正利落地在开放式厨房里摆盘,见她进门便扬起温和的笑意打招呼:“乔小姐回来啦,晚饭已经备妥,梁先生今晚似乎又有应酬还没回来,您先趁热用吧。”

“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乔乔轻声呢喃的语调低得犹如自言自语,她默不作声地褪下昂贵的外套挂在黄花梨木衣架上,清澈的眼底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

小李了然地颔首,转过身继续埋头处理新鲜的食材。

乔乔孤零零地陷在宽大的餐椅里,面前摆着造型精致的雪花牛排和价值不菲的法国红酒,可她仅仅看了一眼便胃口全无。

她心不在焉地用银质叉子毫无规律地戳弄着盘中渗出的血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滚着挥之不去的画面,全都是那个男人与黎茵茵在幽暗卧室里耳鬓厮磨的场景。

她凄凉地自嘲一笑,心头犹如坠入冰窖:他此刻指不定正把那个女人紧紧揉进怀里温柔乡里呢,哪里还记得起她这个名义上的贴身秘书。

草草结束了毫无温度的晚餐,她走进浴室洗去了一身疲惫,随后仅裹着一件丝滑的真丝浴袍慵懒地陷在客厅的沙发里。

液晶屏幕上正放着一档她平日最爱看的解压综艺,可喧闹的音响却怎么也无法钻进她空洞的心里。

她其实连自己究竟在苦苦死守等待着什么都说不清楚,或许只是想当面看一眼他几点回来,又或许只是在为自己彻底死心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指针滴答作响,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已是凌晨一点多钟,困意如潮水般席卷着她沉重的眼皮,可那扇大门依旧没有半点被推开的动静。

“乔乔,你可真够贱的。”她气恼地咬着唇瓣低声咒骂自己,决堤的温热泪水终究没能忍住,啪嗒一声狠狠砸落在细腻白皙的手背上。

她恨恨地抹去脸上的狼狈,猛地起身逃回了自己的卧室,伴随着房门咔哒落锁的巨响,她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温热也彻底被封冻。

翌日正午时分,宿醉过后的梁一铭才拖着沉重宿醉的残躯迈进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昨晚几瓶高度烈酒彻底喝断了片,清醒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奢华的酒店大床中央,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凌乱得宛如一团破布,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刺鼻的宿醉酸腐气味。

他强忍着头痛欲裂的眩晕草草冲了个澡换身衣服,这才黑着脸赶来公司主持大局。

刚在皮椅上落座,他便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内线电话,沙哑的嗓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乔乔,立刻带最新财报进来。”

当乔乔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走进来时,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平静得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犹如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木偶。

她今日刻意换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职业西装套装,如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凛冽寒气。

梁一铭下意识抬眸迎上去的瞬间,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当场漏跳了半拍。

她眼底曾经那种毫无保留的温柔与眷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疏离与陌生。

男人猛地从大班椅上弹起身,修长的双腿带着急切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跨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锁进滚烫坚实的胸膛里,将英挺的面庞深深埋进她优美的颈窝处沙哑呢喃:“乔乔,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想你想疯了。”

乔乔娇躯犹如触电般瞬间僵硬在原地,他身上残存的劣质酒气与浓烈烟草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将他推开,冰冷的嗓音犹如淬了毒的刃:“离我远点,真让人倒胃口。”

梁一铭难以置信地僵在半空,悬在空中的大手尴尬地停滞了半晌,幽深的眼底翻滚着浓浓的错愕。

他剑眉紧锁地盯着她紧绷的面线,低沉质问:“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乔乔绝望地冷笑出声,湿润的眼眶里泪水在疯狂打转,可她硬是咬破了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恶心?梁一铭,你背地里跟别的女人在酒店厮混了一整夜,转头又跑来抱着我说什么想我,你难道不觉得这种行为恶心透顶吗,我都替你感到反胃!”

“什么别的女人?你从哪听来的胡说八道?”

梁一铭的剑眉瞬间拧成恐怖的川字,深邃的黑眸里腾起熊熊的暴怒。

他上前一步试图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可乔乔像躲避瘟神般连连暴退。

他彻底急红了眼,不管不顾地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臂,蛮横地将她整个人强行捞起来按在自己的双膝上坐着,粗重的嗓音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乖,别在这无理取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给老子说清楚!”

乔乔气得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可男女力量的悬殊犹如天堑,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她双眼通红地死死瞪着他,仇恨的火苗在眼底疯狂跳跃,字字句句泣血:“我没有无理取闹!梁一铭,你让我感到彻头彻尾的恶心,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恶心!放开你的脏手!”

梁一铭眼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雄性动物独有的占有欲让他彻底失控,双臂宛如钢铁般死死箍住她的腰肢,咬牙切齿地低吼:“乔乔,你再给老子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试试?老子昨晚喝断片一个人睡在酒店,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你到底在发哪门子的疯?”

“没干?”乔乔凄厉地冷笑,积压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黎茵茵那个贱人亲手接的电话,你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梁一铭,你把我当成什么人,街头任由你糊弄的傻子吗?”

梁一铭大脑轰的一声犹如遭受重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眼底的怒火瞬间熄灭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慌失措。

他慌忙松了松手臂的力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接了我的电话?她对你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胡说八道?”乔乔趁机狠命推开他踉跄着站起身,尖锐的嗓音近乎嘶吼,“她说你们俩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亲密无间,还娇滴滴地喊你别弄疼她!这种恶心人的细节要我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你听吗?梁一铭,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梁一铭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险些发软。

他猛地跨上前一把扣住她单薄的肩膀,急得声线都在发抖:“乔乔,你冷静点听我解释!我真的碰都没碰她一下!我昨晚烂醉如泥人事不省,一进房间就把她像垃圾一样轰出去了,她接电话的事我压根一无所知啊!”

“一无所知?”乔乔猛地甩开他的双爪,泪流满面地控诉,“你敢说你不知道她对你贼心不死?你敢说昨晚不是你故意留她在身边恶心我?你更敢说我打给你的无数个电话不是你故意视而不见吗?梁一铭,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抹了一把眼泪扭头就走,可梁一铭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拽回,顺势将她纤柔的娇躯死死压在冰冷的墙面上,惩罚般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疯狂而凶狠,带着近乎毁灭的绝望,像要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剥,幽深的眼底翻滚着癫狂的爱欲烈火。

乔乔绝望地扭头捶打着他的胸膛,可他纹丝不动,宽厚的手掌死死锁住她的细腰,沙哑的嗓音从唇齿间艰难挤出:“乔乔,我不准你离开我,我发誓苍天可鉴我对她绝对没有半分异样……”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