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死寂的眼底深处终于在一瞬间迸发出久违的炽热光芒

身后的梁一铭彻夜未眠,听着她每一个隐忍的抽泣声,拳头在暗处攥得指节咔咔作响。

清晨的第一抹微光刺破窗帷,梁一铭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早早爬起了床,宿醉后的剧烈偏头痛让他的太阳穴针扎般突突直跳。

他笨手笨脚地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煎着平底锅里的鸡蛋,滚烫的油花冷不丁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端着银质托盘推开卧室房门,里面歪歪斜斜地躺着一个煎得焦黑的荷包蛋,旁边配着一杯温度适宜散发着醇香的纯牛奶。

“乔乔,起来吃点东西吧。”

他弯下身段将托盘轻柔地搁在床头,沙哑的嗓音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眼底满是卑微的期待。

乔乔缓缓睁开红肿不堪的双眼,眼底残留的泪痕还未彻底风干。

她冷若冰霜地扫了一眼那个惨不忍睹的荷包蛋,一言不发地坐起身端过托盘机械地送进口中。

那鸡蛋焦糊苦涩,牛奶也有些发烫,可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般一口口强行咽下,仿佛在完成某种痛苦的酷刑。

梁一铭坐在书桌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吞咽的动作,猩红的眼底闪烁着近乎卑微的光亮。

他搓了搓粗糙的掌心,笨拙地挤出一抹笑:“味道……还合你的胃口吗?”

乔乔至始至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手中的银叉狠狠戳进焦黑的蛋黄里,伴随着一声闷响,金黄的液体瞬间流淌得四分五裂。

她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阵恶心,猛地掀开被子冲向卫生间干呕起来。

梁一铭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暗自懊恼肯定是自己做的饭菜太难吃才惹得她这般痛苦。

夜幕再度降临,湿热的水汽弥漫了整间宽敞奢华的浴室,乔乔独自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肆意冲刷着她线条优美却瘦骨嶙峋的脊背,镜面上早已被腾腾雾气模糊得看不清真实的倒影。

乔乔才刚刚把冰凉的手指搭上放置在一旁的透明洗发水瓶身,浴室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便被人从外粗鲁地推开。

梁一铭步伐沉稳地迈了进来,修长骨感的手心里赫然攥着一瓶她平日里最钟爱的定制护发素,那双深邃滚烫的鹰眸犹如燃着两团烈火,恨不得将她单薄的睡裙瞬间剥离穿透。

“我来伺候你洗头。”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得好似大提琴最深处的共鸣,夹杂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掠夺意味,带着薄茧的大手径直伸向挂在架子上的金属花洒。

乔乔本能地惊呼一声猛地转身躲闪,激荡的水花噼里啪啦地泼洒在他价值不菲的真丝衬衫上,将精壮的胸膛肌肉线条隐隐勾勒得性感无匹。

她咬牙切齿地厉声呵斥:“滚出去,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假好心!”

她尖锐的嗓音里透着孤立无援的颤抖,纤白的手指死死攥紧湿漉漉的浴巾挡在身前,凹凸有致的曲线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梁一铭对她眼底的防备视若无睹,周身裹挟着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深邃的黑眸里翻滚着阴鸷而疯狂的占有欲。

“乔乔,你若再这么任性不听话,你那远在国外的宝贝弟弟乔芸可就随时有可能会被弄进不见天日的黑屋子里了。”

他冰冷彻骨的声线犹如淬了毒的冰碴,宽厚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一把扯开她护在身前的毛巾狠狠丢向角落,随即熟练地挤出一大团绵密的白色泡沫毫不客气地覆盖在她湿透的发丝上。

乔乔娇躯剧烈一颤呆立当场,眼底汹涌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的火焰,十根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得泛白:“梁一铭,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疯子!”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鲜血淋漓的喉咙深处硬生生呕出来的诅咒。

男人自嘲般地苦笑了一声,那滚烫的热息喷洒在她耳垂旁,低语声缠绵得宛如恶魔的低语:“我这么做,不过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你看得更紧一些罢了。”

他温热的长指在她湿漉漉的发间肆意揉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指腹极其暧昧地顺着她的头皮轻柔摩挲,夹杂着令人窒息的病态温柔。

细密的温热水流混合着雪白的泡沫争先恐后地顺着她优美的天鹅颈蜿蜒滑落,与她眼角悄然无声溢出的咸湿泪水混作一团,苦涩得令人作呕。

“把眼睛闭上,别乱动,乖乖享受。”

梁一铭低沉磁性的嗓音擦着她的耳廓滑落,修长的手指顺势流连到她敏感的耳后细腻肌肤上轻轻揉捏,像是在耐心哄弄一只备受惊吓却终究要落入掌心的纯情小兽。

乔乔绝望地阖上双眸,温热的泪水却顺着水流冲刷的轨迹疯狂汹涌。

她心底早已冰冻三尺,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自己既然无力反抗,便只能化作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任由他肆意摆布。

他温热的大指在她乌黑的发丝间穿梭流连,这种温柔刻意到让她从骨子里泛起一阵反胃的恶心,可她只能死死咬碎了银牙将屈辱全数吞进肚子里,单薄的娇躯控制不住地细细战栗。

接下来的整整好几天时间里,梁一铭仿佛化作了一道甩不脱的阴暗影子死死黏在她的方寸之间,体贴入微到让她感到窒息。

清晨醒来时,他总会系着围裙将热气腾腾的精致早餐亲自端到床头,那双素来冷酷的眼底竟带着几分摇尾乞怜般的卑微期待。

午后闲暇时,他会强行将她圈在怀里陪伴看电视,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替她酸软的腰肢不轻不重地拿捏按摩。

到了夜幕降临,他更是雷打不动地亲自守在浴室雕花木门外,不由分说地强行接管了她所有私密的梳洗流程。

他滚烫的大掌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细腻如脂的肌肤,带起的炙热温度烫得她皮肤表面迅速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粉红小疙瘩。

他总是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流连忘返地亲吻她光洁的额头、温热的脸颊,最后甚至放肆地攫取她的唇瓣,眼底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痴迷与疯狂。

每当乔乔本能地想要偏头躲闪时,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臂便会陡然收紧几分,掌心传来的恐怖力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乔乔索性不再挣扎躲避,只是麻木地全盘承受,活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精美陶瓷洋娃娃。

她深知跟这个疯子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唯有将蚀骨的恨意化作野草在心底疯狂滋长,表面上却装得冷若冰霜不露半点声色。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乔乔面无表情地陷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纤细的手指机械地捧着一杯梁一铭刚亲手特调的香醇咖啡,空洞的眼眸犹如一潭死水。

手腕上贴身携带的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震动,她机械地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赫然跳出一封来自国际顶尖设计大师迪力官方的独家入选邮件。

她历经千辛万苦投递的海选作品,竟然真的成功通过了初试资格。

纤细的手指猛地剧烈一颤,滚烫的咖啡险些泼出半杯洒在手背上激起一片绯红,可她却仿佛感知不到痛觉般呆若木鸡。

死寂的眼底深处终于在一瞬间迸发出久违的炽热光芒。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烫金的字母,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这是她沦为囚徒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展颜。

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水却汹涌地挤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她死死咬住泛白的下唇,颤抖的手指极其珍视地点开了邮件正文。

密密麻麻的赛事时间节点与严苛的初赛要求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野火,瞬间将她沉寂已久的心脏重新点燃。

夜幕降临时分,梁一铭系着围裙端着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饕餮盛宴走进了餐厅,红烧肉的油亮、糖醋排骨的酸甜以及清蒸鱼的鲜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他英挺的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业巨鳄此刻狼狈得活像个刚从油烟里逃出来的居家煮夫。

他小心翼翼地将盘子摆在餐桌中央,体贴地夹起一块最肥美的排骨精准送入她空荡荡的碗里,甚至作势端起骨瓷小碗想要亲自动手喂她。

“乔乔,你尝尝看这个,这是我特意跟着名厨学了好久的手艺。”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那送到唇边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他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乔乔缓缓抬起头,复杂的波澜在清澈的眸底剧烈翻涌。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银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其实你真的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这是她被软禁多日以来头一次主动带着情绪开口说话,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