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真的顶住压力杀进了复选!
哪怕最终的成绩只是惊险的第三名,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名次背后究竟浸透了多少血汗与坚持。
中途突发的那场恶劣事故本该将她彻底击溃,能在一片狼藉中擦线突围简直可以说是绝境逢生的奇迹。
她挺直了纤细的脊背起身向主席台的评委微微鞠躬致谢,随后低头凝视着手里那张来之不易的设计草图,心底那团刚刚被点燃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只可惜,这场备受瞩目的海选从头到尾也没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泰斗级人物——迪力大师的本尊真容。
这位享誉全球的设计界神话向来神秘莫测,不仅常年隐居幕后从不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哪怕是在跟各大顶奢财阀合作时也永远戴着一副后现代科技感十足的特制面具,神秘得仿佛一道转瞬即逝的影子。
她悄悄攥紧了双拳,美眸深处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在心底暗暗发誓:接下来的复选她一定要全力以赴冲击头名,唯有如此才有资格真正站在他面前,甚至成为他的亲传弟子,亲手揭开那副神秘面具之下的真实面目!
另一边,被安保人员粗暴赶出大厦的周泽正阴沉着脸杵在门廊下,那一脸怨毒的表情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天。
他烦躁地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狠狠深吸了一大口,滚烫辛辣的烟雾瞬间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隔着浓重的烟雾死死盯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比赛会场,眼底翻涌着择人而噬的毒汁,从牙缝里挤出阴森的低咒:“乔乔,你这个贱人给老子等着,这笔账咱们没完,老子绝咽不下这口气!”
他泄愤般地将燃了一半的烟头狠狠扔在脚下,用力碾灭踩了好几脚,这才黑着脸钻进了一辆早就等候在路边的黑色私家轿车里。
随着车窗缓缓升起摇合,隐约露出一张模糊不清的侧脸,正伴随着发动机的低鸣声同车内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带你来这家私厨尝尝鲜,算是庆祝你初战告捷。”
梁一铭驾驶着轿车平稳地停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街角巷尾前,乔乔透过贴膜的车窗好奇地打量着外围,秀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这家店的门面低调得简直有些过分,灰白斑驳的外墙看起来跟寻常废弃的旧仓库毫无区别,甚至连一块像样的霓虹招牌都找不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推开车门优雅地迈了下去,精致的细跟踩在细碎的石子路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沙沙声。
潮湿的空气里随风飘散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热海腥味,夹杂着草木的清香。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微微侧过头斜睨了身侧的男人一眼,纤白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将耳畔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一家只对极少数顶流开放的私房日料。”
梁一铭动作潇洒地熄火下车,笔挺的高定西装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微凉的手指利落地扣上车门,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磁性。
“这里向来只接受熟客提前预约,雷打不动每天最多只接待五桌贵客,哪怕是身家百亿的财阀权贵来了也得老老实实按规矩排队。”
乔乔一听这话顿时诧异地挑了挑眉梢,红唇微张有些不敢置信地咂咂嘴:“这么大牌?难道揣着金山银山也买不到特权?这破地方真有吹得那么神乎其技?”
站在一旁随时待命的助理小张适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标准而职业的微笑开口解释。
“乔小姐有所不知,这家店的日料主厨是个出了名的怪人,据说祖上是日本顶级的料理世家,脾气古怪得出了名。这里的菜单从不提前公布,每天吃什么全看主厨当天的灵感和心情,就连所有的顶级海鲜食材也都是当天清晨直接从东京筑地市场空运过来的。您只要踏踏实实坐下来尝上一口,保证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美妙的味道。”
乔乔半信半疑地撇了撇嘴,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探究:“被你们主仆俩吹得神乎其神,我倒要亲口见识一下它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么大架子。”
梁一铭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声,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深邃的目光在她那张写满娇嗔的脸上肆意流连了两秒,眼神宠溺得像是在纵容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他十分自然地抬起长臂做了个请的手势,迈开两条惹眼的大长腿率先朝那扇古朴的大门走去。
当乔乔跟着他真正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她惊艳得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这哪里是什么平平无奇的餐馆,分明是将传统的日式枯山水园林与现代先锋艺术完美融合的绝美秘境!
脚下是质感温润的青石板小路,两侧郁郁葱葱的修竹在晚风中摇曳生姿,一条清澈见底的细小溪流蜿蜒穿梭其间,几盏古朴的石灯笼散发着温暖柔和的昏黄光晕,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美得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视线尽头还横跨着一座精致的小木桥,桥下数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正优哉游哉地摇曳着尾巴。
再往深处打量,餐厅的主体建筑竟是一面面巨大的落地全景玻璃墙,隐约可见内部错落有致的榻榻米包厢,墙面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几幅当代先锋水墨画,传统与现代在这一刻交织出令人窒息的惊艳质感。
“我的天呐……”乔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这地方未免也太奢侈了吧?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逛沉浸式艺术展的?”
梁一铭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阵低沉磁性的轻笑,性感的声音沙哑撩人:“喜欢吗?”
“废话,这么高级谁能说不喜欢?”乔乔微微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眸子,语气里满是惊叹,“设计这座园林的人脑子简直神了,既保留了日式的禅意又完全不显沉闷,现代时尚感拉得满满当当,这回我是真服气了。”
男人见她难得露出这般生动俏皮的模样,眼底的柔意愈发浓烈,忽然抬起大手极其自然地在她饱满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刮蹭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触电般的温热酥麻,烫得她耳根瞬间飞起一抹诱人的绯红。
她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抬手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大掌,嗔怪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准动手动脚的!”
“我可没乱动。”他顺势收回手掌,唇角的笑意却越扩越大,“走吧,咱们先进包厢落座。”
乔乔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懒得跟他在这个暧昧的话题上过分纠缠。
她灵动的美眸微微一转,极其自然地抬手指了指园林最深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竹林:“你先去包厢点菜吧,我想自己到处转转消消食,这里的景色太戳我了,我得好好欣赏一下。”
梁一铭挑了挑眉梢,目光灼灼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闪烁着毫无掩饰的纵容与宠溺:“那可别到处乱跑迷路了,最多给你十分钟,乖乖回包厢等我。”
“知道啦,你这人怎么比我妈还啰嗦!”乔乔娇嗔地挥了挥纤细的手臂,随即像一只欢快的雀跃鸟儿般轻盈地顺着幽静的竹林小路快步跑了进去,摇曳的裙摆在她修长笔直的美腿旁轻轻晃荡,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踩着满地落叶悠然前行,脚下碎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周围静谧得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潺潺流水。
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鼻腔里全都是草木的清甜与泥土特有的芬芳。
当她绕过最后一道假山拐角时,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扇半掩着的古朴木门,门框周围爬满了苍翠欲滴的青藤,几瓣粉嫩的樱花正从门缝里调皮地探出头来。
“这后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乔乔微微蹙起黛眉,内心的好奇心瞬间被高高勾起,像猫爪一样挠得她直痒痒。
她忍不住伸出纤白的小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古老的轴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股浓郁而甜美的樱花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当她彻底看清门内的景象时,忍不住惊呼出声,险些当场失态——只见门后竟然别有洞天地藏着一株遮天蔽日的百年巨型樱花树,繁茂的树冠几乎将整片天空遮蔽,无数粉白的花瓣洋洋洒洒飘落满地,宛如落下一场浪漫至极的粉色大雪。
樱花树的掩映下,静静伫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型日式神社,红漆斑驳的木柱支撑着厚重的飞檐,屋顶覆满了青苔与瓦片,墙角还挂着一口黄铜大钟,微风拂过,发出沉闷悠扬的咚咚回响。
“我的天……”
乔乔情不自禁地抬手捂住微张的红唇,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