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冷静点听我解释,是我妈暗中联合外人设下的局

梁一铭冷峻的面庞犹如覆盖了一层万年寒冰,周身散发出的森冷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站在一旁的黎茵茵虽然被拂了面子感到万分委屈,但她转念一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借着众目睽睽先把那个碍眼的狐狸精活活气死。

至于名正言顺的订婚仪式,只要人还在局里,自然来日方长。

她立刻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柔声帮腔:“伯母您别为难他了,其实我本来也觉得订婚这件事不用操之过急,既然一铭哥哥这么抗拒,那就依着他的性子先顺着来吧。”

梁母听到这话才勉为其难地点头应允:“行吧,那就依你们年轻人折腾,总之绝对不能让我们家茵茵受半点委屈。”

这番软硬兼施的警告犹如一根沉重的绞索死死勒在梁一铭的脖颈上,他鹰隼般的黑眸骤然一缩,心知自己这位杀伐果断的母亲绝对说到做到。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咽下满腔怒火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可一双深邃的视线却情不自禁地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疯狂搜寻着那一抹日思夜想的娇小倩影,心头悬着的巨石愈发沉重。

璀璨的水晶吊灯瞬间黯淡下来,悠扬舒缓的华尔兹圆舞曲在奢华的大厅里缓缓流淌。

梁一铭身姿挺拔地携着红裙似火的黎茵茵优雅步入旋转舞池,无数道艳羡的聚光灯瞬间精准聚焦在这对金童玉女身上,远看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黎茵茵那一袭烈焰般招摇的红丝绒长裙将她玲珑曼妙的腰肢与饱满圆润的胸线衬托得活色生香,而梁一铭笔挺贴身的黑西装则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充满危险爆发力的健硕体魄,两人随着节拍交错旋转间,衣袂翻飞,暧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周遭围观的名流宾客们立刻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真不愧是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这般通身的气派简直天生就是一对。”

“可不是嘛,两人打小一块儿光着脚长大,我们这帮老家伙可都是看着他们一路情投意合过来的。”

“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下次咱们收到可就是喜气洋洋的红色炸弹咯……”

孤零零伫立在人群边缘阴影里的乔乔宛如遭到五雷轰顶,纤细的手指死死揪住自己单薄的裙摆,修剪精致的指甲几乎深深嵌入细嫩的掌心肉里,渗出丝丝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极其自然地将温热的大掌扣在黎茵茵不堪一握的纤腰上,而黎茵茵则顺势将半个身子猫咪般贴了上去,巧笑倩兮的甜美模样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刺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疼得她连大口喘息都成了一种奢望。

乔乔的瞳孔在一刹那剧烈涣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汹涌打转,可她却咬着泛白的下唇硬生生将呜咽声逼回肚子里。

“瞧瞧那个穿得寒酸得像个迎宾小妹的女人,竟然也配厚着脸皮混进这种高端酒会,梁总跟黎小姐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她算是个什么档次的货色?”

一个刺耳至极的讥讽声犹如针尖般精准扎进她的耳膜。

“就是啊,听说以前在那种乌烟瘴气的风月场所专门靠陪酒卖笑勾搭臭男人,癞蛤蟆也妄想吃天鹅肉,真让人大开眼界。”

另一个名媛故意拔高了腔调阴阳怪气地附和着,满脸写满了刻薄与不屑。

乔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记沉重的铁锤迎面砸中,窒息感铺天盖地压得她摇摇欲坠,周遭那些恶毒的指指点点犹如万蚁噬心般凌迟着她的理智。

舞池中央的黎茵茵用余光死死锁住角落里失魂落魄的乔乔,眼底深处瞬间迸发出阴谋得逞的狂喜。

她故意像蛇一般将自己柔软火热的身段贴得更紧,红唇微张地凑到梁一铭线条优美的耳廓旁呵气如兰:“一铭,看那边那个可怜虫,像她这种身份低贱的乡巴佬,恐怕连这最高雅的华尔兹舞步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

那挑衅意味十足的嗓音娇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梁一铭剑眉厌恶地拧成川字,低沉如冰的嗓音透着彻骨的警告:“管好你自己的嘴,别逼我当众翻脸。”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无法在那个失魂落魄的小女人身上做过多停留,而黎茵茵却反而笑得更加春风得意,甚至故意伸出涂着艳丽蔻丹的纤纤玉指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若即若离地轻佻划过,犹如在向全世界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乔乔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发指的公开凌迟,猛地转过单薄的身躯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手间方向夺路狂奔。

她慌不择路地一把推开厚重的黄铜雕花大门,在反锁上的一瞬间,压抑许久的滚烫泪水终于彻底决堤崩溃。

她浑身无力地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泣不成声的面庞,破碎的哽咽溢出唇瓣:“梁一铭,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沙哑的嗓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汹涌的泪水顺着修长的指缝疯狂淌落,大片大片地洇湿了素净的裙摆。

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大块,曾经那些海誓山盟筑起的绝对信任在此刻犹如镜花水月般碎得粉身碎骨。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梁一铭周身裹挟着冰冷的寒气,毫不留情地一把大力甩开黎茵茵还想纠缠上来的手臂,冷若冰霜地吐出几个字:“滚开,别碰我。”

就在刚才旋转的间隙,他分明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极度熟悉的白色纤影仓皇逃离。

他冷酷的嗓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滔天怒火,大步流星地直接转身撤离舞池,深邃如鹰隼的目光飞速横扫过全场每一个角落,却再也寻不到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孔。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得胜归来的黎茵茵心情大好地重新挽住梁母的手臂,娇滴滴地邀功:“伯母您看,那个自讨没趣的贱人刚才已经被气得失魂落魄地抱头鼠窜了。”

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挂满了胜利者残忍而得意的阴笑。

梁母极其优雅地端起白瓷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冷笑着评价道:“算她有点眼力见主动滚蛋,省得污了我们梁家大宅的门楣。”

低沉冷酷的语气里满是对底层草芥的无情践踏。

与此同时,躲在卫生间里的乔乔狠狠用冷水扑打着滚烫红肿的脸颊,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却眼神决绝的自己。

她大口喘息着平复下翻江倒海的思绪,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乔乔,你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输给那个绿茶,挺直腰板去把事情问个水落石出。”

她利落地补好精致的妆容,将最后一丝脆弱尽数封存,眼底迸射出一抹冷冽寒光。

乔乔踩着细高跟鞋气势汹汹地穿过衣香鬓影的大厅,径直朝着灯红酒绿的私人吧台走去。

身姿挺拔的梁一铭正单手端着一杯烈性威士忌孤零零地立在吧台前,周身散发着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低压。

她大步走上前去,清冷的声音宛如数九寒天的冰雹狠狠砸下:“梁一铭,我们现在就把话彻底说清楚。”

梁一铭闻声猛地回过头来,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深邃的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艳与慌乱,随即皱紧眉头训斥道:“你这丫头怎么也跟着胡闹跑来这种地方了?”

乔乔怒极反笑地扬起唇角,讥讽的嗓音尖锐刺骨:“怎么,难不成这里是龙潭虎虎穴我踏前半步都不配吗?今晚这场专门为你和绿茶办的订婚宴,我这个名不正言顺的‘脏女人’难道连观赏的资格都没有?”

她猛地从随身手袋里将那封刺眼的烫金邀请函狠狠甩在厚重的吧台上,鎏金的字样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梁一铭的面色在刹那间阴沉到了极点,他飞快地放下酒杯,大掌一把精准扣住她纤细柔若无骨的手腕:“听话,别在这儿无理取闹,跟我去偏厅。”

他不由分说地强行拽着她大步流星地拐进一处安静奢华的独立偏厅,反手“砰”的一声将实木大门死死锁上,压低了嗓音解释:“你冷静点听我解释,这压根不是什么订婚宴,只是个寻常的家族应酬!是我妈暗中联合外人设下的局,我为了不让你卷进来才故意瞒着你的。”

他俊美的面庞写满了隐忍的痛苦,温热的大掌极其强势地包裹着她冰凉颤抖的小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暧昧地重重摩挲着,烫得她浑身一颤。

乔乔拼命克制住内心的悸动,狠狠甩开他的禁锢,泪水再度夺眶而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邀请函上的‘订婚宴’三个字难道是我眼瞎看错了?刚才你在舞池里跟她搂搂抱抱、眉目传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误会!”

撕心裂肺的质问声里夹杂着浓烈至极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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