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以为幕后黑手是周宇洋。
然而周宇洋早已在庄严的法庭上领受了严惩,偏偏黎家从头到尾都干净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这里面大有问题。
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乔乔?
梁一铭低沉磁性的嗓音冷不丁从背后砸过来,他醒了。
她本能地将铜牌死死锁进掌心,猛地旋过身。
她的脸色这会儿必然难看到极点,因为梁一铭已经掀开被子跨下大起床,踩着沉稳的步子迈到她身前,长臂一伸稳稳扣住了她的肩膀。
他刚从沉睡中苏醒,丝质衬衫的领口大敞着,毫无遮掩地勾勒出那线条利落如刀刻般的胸腹肌肉。
可那双幽深的眸子却清明得吓人,压抑得仿佛暴风雨降临前黑沉沉的天空。
出什么事了?
她哑口无言,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修长的手指强行掰开她紧握成拳的掌心。
那枚冰凉的铜牌静静躺在她掌心中央,上面那个古朴的黎字在清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森冷的寒芒。
梁一铭的视线刚一触及那枚铜牌,神情便一寸一寸阴沉下去,危险得让人窒息。
这是从哪来的?
乔乔的喉咙仿佛被滚烫的沙砾死死堵住,她张了张嘴,连半个破音都挤不出来。
乔乔。
他双手捧起她冰凉的脸蛋,霸道地逼着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看着我,你到底在恐惧什么?
她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我妹妹……她的声音碎得不成人形,芸芸当年受的罪……根本不是周宇洋干的。
梁一铭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芒。
你刚说什么?
那天晚上……乔乔决堤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我爸出事前给我打过最后一通电话,他只留下了一句嘱咐——乔乔,千万别再查下去了,那个大人物咱们高攀不起,也惹不起。
她缓缓抬起下巴,死死盯着梁一铭幽深如海的眼睛。
他口中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压根不是周宇洋。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织的粗重呼吸声。
梁一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将那枚铜牌从她掌心拿起来,翻过背面仔细端详。
背面赫然刻着一行被岁月磨损得几乎快要辨认不清的微小刻痕。
他冷硬的下颌线条瞬间紧绷成一条凌厉的弧度。
你心里其实清楚这是谁的信物。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宛如从炙热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一般。
乔乔贝齿紧咬着下唇,极其轻微地颔了颔首。
她当然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只是那个男人站得实在太高了,高到她连在脑海里默默念出对方的名字都成了奢望,高到父亲含恨九泉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高到乔芸在重症监护室里生不如死躺了两年之久,她连病历单上写着的意外二字都不敢提出半句质疑。
梁一铭将铜牌一把攥进自己掌心,随手顺势将她狠狠拽进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他的下巴重重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双臂收拢的力道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乔乔,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告诉我,那个藏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乔乔在他滚烫的怀抱里瑟瑟发抖,倔强地闭口不言。
不管对方势力多大,是谁都无所谓。他微微俯下头,薄唇轻轻印在她冰凉的额头上,一字一顿地宣告,这笔账,我替你讨回来。
关于那枚神秘铜牌的来历,梁一铭没再继续逼问。
他雷厉风行,当天就把自己手底下最精锐的王牌律师和手段通神的私家侦探直接叫到了私人别墅,关在密不透风的书房里秘密商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乔乔端着现磨咖啡推门进去的时候,恰好听见他冷冷丢出一句指令:从乔氏集团破产倒闭那天开始算,往前给我狠狠倒查三年。
她没敢多做停留,放下托盘便静悄悄退了出去。
随后的日子平静得有些过分。
梁一铭不再像以前那样二十四小时把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她白天雷打不动地去迪力的独立工作室专心上课,晚上按时回别墅报到,偶尔他深夜回来时,风尘仆仆的身上总带着外面刺骨的寒意,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便径直扎进书房继续接着处理机密事务。
可她心里门儿清,这个男人一直在暗中帮她披荆斩棘。
距离迪力大师的服装设计大赛总决赛还有整整一周时,当初被黎茵茵金钱收买恶意使绊子的那个球童突然莫名其妙主动递交了辞呈。
赛场外原本还流传着一些关于她靠走后门拿名额的肮脏谣言,结果当天下午那些造谣的帖子就被连根拔起删得干干净净。
她抽空去私立医院探望乔芸时,贴心的特护私底下神神秘秘地告诉她,最近总有几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在病房走廊外晃悠探头,但每次刚一出现,就被几个身穿黑衣的冷峻保镖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运筹帷幄,乔乔心知肚明。
她却很有默契地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天晚上她在工作室加班画设计图画到九点多,踩着夜色回到别墅时,梁一铭正闲适地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文件。
他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被随意挽到精壮的手肘处,将手臂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衬托得性感十足。
忙完了?他掀起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换好鞋踩着拖鞋走过去,他却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把她整个人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那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已经排练过千百遍。
乔乔象征性地推搡了一下。
别闹,我手上还沾着铅笔灰呢。
我不嫌弃。他温热的下巴直接搁在她精致的肩窝处,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这几天总决赛的备战设计稿搞得怎么样了?
迪力导师看过说大体方向没问题,主要看现场发挥了。
那就好。他滚烫的大掌顺着她纤细曼妙的腰线肆意游走,隔着薄薄的衣料重重捏了一把她饱满的大腿,那个老头最近没再嘴毒骂你吧?
乔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那个挑剔的混血老头嘴巴损得很,第一天上课就把她熬夜画的初稿贬得一文不值。
怎么没骂,说我选的配色活像打翻了满地乱七八糟的颜料桶。
梁一铭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磁性的轻笑,结实温热的胸腔随之剧烈震动,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传递过来。
他作乱的大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她毛衣下摆探了进去,掌心精准地贴着她盈盈一握的腰侧细腻肌肤一点点往上抚摸。
乔乔乖巧地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头,手里还紧紧捏着那支画笔,却怎么也推不开这个磁场强大的男人。
梁一铭。
你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替我死死盯着黎家不放?
他抚摸的手指猛地顿住。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滑动,温热的拇指坏心眼地隔着衣物碾过她紧绷的边缘,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从哪看出端倪的?
你书房顶楼的窗户,每晚都亮到凌晨三点。
他没有丝毫辩解,反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幽深的目光锁定在她写满惊艳的眸子里。
乔乔,有些血淋淋的真相我还在深挖。在那之前——
我懂的。她主动仰头打断了他的话,不该我打听的事情,我绝不多问半句。
他瞬也不瞬地凝视了她好几秒,突然毫无征兆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倾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势汹汹,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温存缱绻,带着一丝急不可耐的侵略性,热烈火热的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搅得她溃不成军、呼吸凌乱。
他另一只手顺势掀起她柔软的裙摆,滚烫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住她细腻的大腿根部。
乔乔惊慌失措之下,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等、等一下……
等不了了。
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修长的腿抬起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将她重重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扯松了领口紧勒的领带,衬衫前襟的扣子利落崩开两颗,完美袒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以及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淡色旧疤。
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般重重压了上来,膝盖强势地顶开她并拢的双腿,修长的手指顺着她修长的后颈一路滑向敏感的后腰,霸道地将裙摆彻底撩高。
梁一铭……明天早上工作室那边还要赶着上课……
那就留到明天再慢慢补觉。
他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炙热的手指已经探进她贴身的衣物里。
那里早就泛起了一片泥泞的温热,羞得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他骨节分明的中指放缓速度缓缓探入深处,微微曲起按揉着敏感的壁垒,另一只大拇指则坏心地同时碾过最娇嫩的敏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