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分明一再向你坦白过。她哽咽着开口,我哭着跟你说乔芸的车祸绝非意外,可你当时居高临下地指责我得了癔症。
梁一铭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俊脸一片惨白。
他无言以对,因为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男人粗粝的长臂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紧紧锁进坚实宽阔的胸膛里。
他滚烫的下巴死死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手臂传来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将承诺化作滚烫的吐息洒在她耳畔,今后只要是你亲口说出的每一个字,哪怕荒诞不经,我也无条件深信不疑。
从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医院折返的那天深夜,乔乔毫无预兆地发起了一场高烧。
或许是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宣泄,一当安全感回归,单薄的躯壳便瞬间失去了支撑。
梁一铭衣不解带地守了她足足一夜,用温热的湿毛巾一遍遍擦拭她滚烫的额头,每隔半小时便固执地测量一次体温。
直到第三天清晨,高烧终于退去。
当乔乔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时,正撞见梁一铭疲惫不堪地趴在床沿边沉沉睡去。
他的一只大手依然紧紧扣着她的指尖不肯松开。
乔乔静静地端详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
男人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下巴处也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谁能想到这个昔日里权势滔天、甚至偏执到要用特制锁链将她禁锢在身边的冷血男人,如今竟然会像一头忠诚而疲惫的大型犬般,毫无尊严地守在她病榻前。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抚过他紧绷的侧脸。
几乎是在触碰的瞬间,男人警觉地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他像弹簧一样瞬间直起腰身,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紧张,是不是哪里又开始难受了?
我没事。乔乔摇了摇头,声音软绵绵的,就是觉得饿。
他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回实处,随之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是一种极罕见的、褪去所有凌厉后的温柔。
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热粥。
他刚要直起身抽离,乔乔却反手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也不知哪里涌起的一股孤勇,乔乔纤细的手臂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前一拉。
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她仰起头,主动印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青涩而温软,褪去了往日那些令人窒息的痛楚与屈辱。
仅仅是单纯的唇瓣相贴,细腻的触感如同春风化雨般抚平了所有的褶皱。
梁一铭墨色的双眸瞬间暗了几分,僵硬了两秒后便反客为主地占据了主导地位。
他宽大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纤细的后颈,强势而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织,他灵活地探入,带着无尽的珍视与克制,细细摩挲。
乔乔情不自禁地将修长的手指探入他衬衫的后摆,触碰到他线条紧致、微微发烫的背肌。
男人的体温高得惊人,胸膛剧烈起伏的频率与她如出一辙。
他顺势将她从厚重的被窝里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精瘦的腰侧。
单膝半跪在床沿的姿势极具压迫感,他温热的大手顺着她单薄的睡衣下摆肆意游走,精准地覆上那处绵软的弧度。
乔乔难耐地仰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急促地喘息了一声。
梁一铭……我才刚刚退烧呢……
无妨。他沙哑地应了一声,掌心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肆意地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处最柔软的敏感地带,绝对不会让你吃力。
他炙热的薄唇顺势下移,细细密密地烙印在她的锁骨处,舌尖打着转地勾勒着优美的弧线。
他的另一只手轻巧地将丝质睡衣一路往上推去,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她纤细紧致的腰腹曲线。
他滚烫的吻顺着锁骨一路蜿蜒向下,贪恋地流连在平坦紧致的肌肤上。
乔乔的十指无力地插进他浓密的发丝中,整个人如同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的指尖顺势滑入更深处,触及之处早已湿润成一片。
男人性感地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娇嫩的腹部。
想要吗?
乔乔羞恼地死死咬住下唇,白皙的面颊瞬间红透到了耳根。
他微微撑起身体俯视着她,幽深的眼底翻涌着浓烈而满足的宠溺。
亲口告诉我。
……想。
他利落地直起身子,随手褪去了身上碍事的衣物。
晨光熹微中,他的身躯犹如大理石雕刻般完美,宽阔的胸膛、块状的腹肌以及性感的人鱼线,在光影下紧绷成极具爆发力的线条。
他携着铺天盖地的热度强势压来,精壮的膝盖轻而易举地顶开她的双腿,稳稳抵在那处最温热泥泞的源头。
他并不急于深入,只是极有耐心地抵着边缘细细研磨。
乔乔情不自禁地将纤腰往上一送,迎合着他的节拍。
他低头惩罚似地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急什么。
伴随着一声沉哑的叹息,他宽阔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了进来。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剧烈交缠,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的节奏极慢却深得惊人,每一次推进都透着极致的珍视与克制。
他精悍的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掌心强势地扣住她的十指,十指相扣地将它们死死按在枕头两侧。
乔乔。他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厮磨着呼唤,嗓音沙哑得不成人形。
嗯……
往后余生,我都在你身边。
谁知这场温存还未散去,危机便在傍晚悄然降临。
乔乔刚办完出院手续,梁一铭便亲自驾驶着黑色宾利载她驶向回家的方向。
车子恰好在一个喧嚣的十字路口缓缓停下,等待着变灯的间隙。
乔乔百无聊赖地侧过脸望向窗外斑驳的街景。
就在这一瞬,一辆刻意遮挡了车牌的黑色面包车从侧后方带着刺耳的轰鸣声猛地撞了过来。
梁一铭——
她惊恐的尖叫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口,面包车已经蛮横地贴了过来。
这绝不是简单的交通追尾——车身侧滑门瞬间洞开,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壮汉探出粗壮的手臂,目标明确地直奔乔乔那一侧的车门。
梁一铭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想也没想便迅速按下中控锁,同时猛地反打方向盘倒车试图避开。
然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另一辆伪装的面包车从前方斜插过来,蛮横地将退路彻底封死,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驾驶座的车门外瞬间传来疯狂的拉扯声,却被厚重的防弹车门死死挡住。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响——有人正挥舞着硬物疯狂砸击车窗。
把头低下!梁一铭厉声爆喝。
他电光石火间将乔乔娇小的身子狠狠按向副驾驶座的脚垫下,随即便推开车门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乔乔蜷缩在逼仄的角落里,耳边充斥着拳拳到肉的闷哼声、玻璃碎裂的刺耳声以及金属碰撞的巨响,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看似漫长得犹如一个世纪,实际上不过短短数十秒便归于死寂。
她浑身战栗着缓缓抬起头。
驾驶座的车门大敞四开。
梁一铭伟岸的背影孤傲地伫立在车外,修长的左手正死死捂在另一侧手臂上。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指缝止不住地往下淌。
那几个图谋不轨的歹徒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已经被随后疾驰而至的保镖团死死制服。
梁一铭!
乔乔惊慌失措地推开车门踉跄着扑了过去。
只见他的左臂赫然扎着一片触目惊心的长条形碎玻璃——那是刚才歹徒砸窗时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乔乔的嗓音彻底带了哭腔,双手颤抖着虚按在伤口周围根本不敢用力,你为什么非要下车迎敌——
我要是不下去,他们就会把你从车里拖走。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冷汗,却硬生生地扯起唇角冲她安抚一笑,别怕,不过是皮外伤。
这叫皮外伤?!
他没有再多作解释,只是顺势长臂一捞将她紧紧锁进怀里。
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稳稳地将她圈在胸前,宽阔的下巴重重搁在她的发顶。
乔乔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积压多日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面崩盘。
这绝不是懦弱的害怕,而是一种被整个世界追杀两年后,终于有人肯为她挡在最前面的彻底释怀。
梁一铭的大手轻柔而坚定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着受惊的幼兽。
都过去了。他在耳边低声呢喃,一切都结束了。
乔乔在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死死揪住他后背的衬衫面料,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凭空消失。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滚烫的血珠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砸落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