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恨了你足足两年之久。
她抬起雾气蒙蒙的眼眸直视着他,也畏惧了你整整两年。
被你蛮横地锁在密不透风的别墅里不见天日,被你强行逼迫着潜入冰冷的水底,被你当着外人的面肆意践踏自尊。
我一度以为,那种暗无天日的绝望就是我宿命的轨迹。
她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前方。
可就在刚才,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宣布,我父亲用鲜血换来的土地,完完整整以我的名义夺了回来。
梁一铭性感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属于你的一切,本来就该物归原主。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乔乔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滑落。
未尽的话语被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尽数包裹。
梁一铭修长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润,动作小心翼翼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别哭了。他磁性的嗓音格外温柔,往后余生,再也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乔乔呆呆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
回想起一年前这个冷血的男人将她囚禁在囚笼般的别墅时,她曾绝望地以为自己插翅难逃;而如今,他却卸下所有的戾气卑微地半跪在自己膝前,用唯一完好的手臂替她拭泪,连厚重的纱布不经意蹭过她娇嫩的面颊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汹涌的情愫化作无法抑制的冲动,她猛地俯下身,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埋进他的胸膛。
男人起初浑身肌肉骤然绷紧,旋即用那条没有受伤的手臂稳稳圈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厚实的大掌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安抚性地轻拍。
都过去了,乖。他在她耳畔呢喃。
乔乔将滚烫的面颊深深贴在他宽阔温热的颈窝里,顺从地用力点了点头。
当晚夜色渐浓,宾利车稳稳驶入全新的私人江景府邸。
这并非从前那个如同监牢般的幽闭别墅,而是一处视野极其开阔的绝美高层,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璀璨江景与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当乔乔洗去一身疲惫裹着睡袍走出浴室时,梁一铭正半靠在柔软的丝绒大起床头。
他左臂的重伤暂时沾不得水,这段时间全靠她细心地贴身换药。
见她出来,他自然而然地拍了拍身侧空出的床榻。
乔乔顺从地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过去,依言在松软的床垫上坐下。
过来一点。他低声诱哄。
她毫无防备地将温热的娇躯靠进他坚实的怀抱里,男人自然地用单臂将她完美地禁锢在胸前,宽阔的下巴亲昵地搁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
两人静谧地依偎着,眺望窗外流光溢彩的浩瀚江景。
乔乔。
你以前总是控诉我,说我每一次靠近你都带着极强的控制欲。
那现在呢?她仰起小脸。
他垂眸对上她清澈的眼眸。
我想听句实话,他的嗓音低沉得犹如醇厚的大提琴,你现在还怕我吗?
乔乔认真地思忖了片刻。
怕的。她诚实地吐露心声。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了几分。
不过——她话锋一转,水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这种怕,和以前那种战战兢兢的怕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没有插话,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以前怕你,是怕你冷酷无情地把我锁起来,怕你残忍地掐断我妹妹的救命钱。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在他紧致的胸膛上画着毫无规律的圈,而现在怕你,是因为……
她有些羞恼地卡壳,双颊迅速漫上一抹诱人的绯红。
是因为什么?
怕我自己沦陷。她声如蚊呐,怕我不知不觉习惯了生命里全都是你的气息。
梁一铭幽深的黑眸中瞬间燃起炽热的火苗。
他再也克制不住翻涌的爱意,顺势低头重重复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深情,褪去了往日那种掠夺性的霸道与惩罚般的锐利。
他的双唇温柔地辗转厮磨着她的唇瓣,如同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美佳酿,掌心温柔地托起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深深插进她绸缎般柔顺的长发间。
乔乔顺从地阖上双眸,纤细的手臂主动攀上他宽阔的肩膀。
他顺势将她轻柔地放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中央,自己极其小心地侧过精壮的身躯避开左臂的伤口。
他仅凭单手撑在身侧,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身下娇艳欲滴的小女人。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丝绒枕头上,红肿的唇瓣透着水光,松垮的睡袍领口隐约滑落,大片细腻如脂的肌肤与优美的锁骨曲线暴露在空气中。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攀升,男人的呼吸声明显沉重了几分。
乔乔。
嗯……
可以把你的全部都交给我吗?
乔乔的脸颊直接红透到了耳根,连纤长的睫毛都在剧烈颤抖。
她羞怯地咬着下唇,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主动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使坏般将他狠狠往下拉近几分。
男人心领神会,眼底的情欲再也无法压抑。
他温热的大手顺着她丝滑的睡袍下摆游走而上,掌心紧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下流连。
当修长的指尖精准探寻到那处早已温热泥泞的源头时,两人皆是呼吸一滞。
他性感地轻笑出声,滚烫的吐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小骗子,嘴上说着怕,这里倒是诚实得很。
你闭嘴……她羞恼地想要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的中指不轻不重地缓缓探入,极其耐心而温柔地辗转研磨。
乔乔难耐地弓起优美的脊背,情不自禁地将修长白皙的手指掐进他结实的肩头。
他的节奏慢得惊人,每一次温柔的深入都带着极尽克制的试探,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抚平她过往所有的伤痛。
炙热的吻从耳垂一路向下,密密麻麻地烙印在她的颈侧、锁骨,最后流连忘返。
乔乔。
我在……
从今往后,世事沧桑,我绝不会再留你独自一人面对风雨。
滚烫的泪水混着极致的欢愉再次夺眶而出,乔乔死死环住他的身躯,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
窗外浩瀚的江水在墨色夜空中无声奔腾。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冰冷的门锁将他们隔绝,也没有任何阴谋能够将他们拆散。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房间时,乔乔睡得格外香甜沉稳。
没有沉重的电子脚镣,没有随时会被反锁的房门,也没有半夜三更夺命催魂的急电。
她安稳地一觉睡到上午八点,慵懒地睁开双眼时,身侧的床铺早已空无一人。
她裹着柔软的睡袍睡眼惺忪地步入宽敞的客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现磨咖啡香气。
梁一铭正闲适地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剪裁得体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正专注地将现磨咖啡注入两只精致的骨瓷杯中。
他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拆掉了厚重的纱布,只剩下一道极具男人味的浅淡疤痕。
刚醒过来就发呆?他连头也未回,嗓音透着一丝慵懒,还不快过来吃早饭。
宽敞的大理石餐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热气腾腾的三明治、双面金黄的煎蛋以及新鲜切好的时令水果。
乔乔依言在皮椅上落座,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却差点被那略微生涩的口感噎得说不出话。
这早餐该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
不然呢?他自然而然地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难不成你指望我会把你活活饿瘦?
她有些无奈地又咬了一口,虽然面包边缘烤得微微有些焦糊,可她却抿着唇一个字也没说。
这样的安逸宁和,美好的仿佛是偷偷从命运手里借来的奢侈品。
然而这份偷来的温存连三天都未能维持。
那天下午,乔乔正全神贯注地在迪力工作室推敲新图纸,搁在桌面的手机忽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那并不是寻常的微信消息,而是数十条铺天盖地弹出的实时热搜推送,密集得令人心惊肉跳。
她纤细的指尖颤抖着点开最顶端的那条。
触目惊心的标题刺眼夺目:
【资本巨鳄梁一铭私底下涉嫌非法圈禁与家庭暴虐——神秘前女友首度现身控诉】
乔乔的呼吸骤然一滞,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在地。
她强压着狂乱的心跳点进正文。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像素极其模糊的偷拍视频,画面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女性背影,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嗓音自称是梁一铭当年的贴身私人助理。
视频中的女人控诉梁一铭在两年前将她长期幽闭在奢华的私人府邸中,利用特制电子束缚器剥夺她的人身自由,甚至强迫她做一些违背意愿的屈辱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