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眨眼便至,部胡涂竭力后仰,却仍是被削去了一缕鬓角碎发,可谓惊险至极。
而这还不算完,那掌柜伙计虽然已伏地痛呼不起,身旁却还有三人持刀恶煞,躲过一刀,便又来一刀,哪怕这几人并无精湛配合,却已经打得那赤手空拳的青年还不了手,几次狼狈躲闪之下,衣袍便被割开几道豁口,鲜血淋漓。
【生命值-7】
【生命值-13】
【生命值-22】
【负面状态:三级流血,二级重伤,二级虚弱,二级晕眩】
【触发肾上腺素:速度*150%,反应*150%】
【持续时间:30s】
...
正当持刀三人缓缓逼近,以困兽之势围堵那青年之时,后者却忽的面色狰狞起来,速度极快抢过一合,朝着其中一位破绽最大的江湖客冲去。
那人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横刀便斩,要将那青年腰肋削开一道大口子,却被他侧身躲过,脚尖一点纵身一跃,踩着那颗光滑头颅当起了跳板,落地时已立在堂正中央空地处,顺势拾起了一把椅子回身一挡卡住劈来长刀,抢过一招挺膝一脚踹中那人腰腹让其连退数步,长刀刀柄脱手,便被部胡涂一把从椅边拔出,与其余两人游走对峙起来,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部胡涂面色阴沉,身上血流不止,已染红了裘衣。
他有心想突破重围,可余光左右一晃,四周尽是持刀之人,原先还在观望故而未拔刀起身的几桌,竟也接连起身了大半,粗略一估,起码不下十人,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子,武功不低,不然也不会在郊外栈子落脚。
更别说大门那处还守着的三人,岂能让他有机会跑了?
这已是十死无生的局势!
而随着耳畔那系统毫无感情的提示轻响,部胡涂再也端不住对峙架子,膝盖当即一软杵刀半跪在地,猛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陷入极度虚弱中。
【生命值:17】
【负面状态:四级流血,三级重伤,三级虚弱,三级眩晕】
【肾上腺素已结束,负面效果加剧】
见青年半跪在地,那位被抢过佩刀的江湖客当即喝道:“诸位兄弟,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就连先前还驻足观望的几桌子人也按捺不住,持刀扑过去了几人,只为了与掌柜的讨个好彩头,白送一坛子酒水喝。
而面前两人已再次动手,持刀冲来!
眨眼间,已处于十方困境!
部胡涂环顾四周,虽面色极具疲惫,嘴角却狰狞一笑。
不错,不错,这才有武侠游戏的氛围,攒啊,真是攒啊,每一位过路人都将你视为生死仇敌,身旁人与你心里博弈,算计,呵呵呵...
不过是当次植物人罢了,又能如何?
况且...还说不准呢!
部胡涂终是坚持不住,仰面栽倒,昏厥过去。
就在近十柄长刀即将落在青年身上将他剁成肉泥之时...
异变横生——!
众人只听二楼栏杆处传来一声轻响,堂中央便响起了一声闷响,却是一位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女子,二话不说,提膝双脚一蹬,便将一旁两侧的木桌踢向两侧众人,劲力极大,木桌飞射途中竟有破空声响,零散两人躲闪不及,被撞得各自顺着墙沿滑落到地上,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而此时正面两刀已到,朝那女子落下,却被她身子一拧从容躲过,随后那女子满脸戾气,连递两拳,各自正中向她落刀之人的胸膛,便响起了极沉闷的漏气声响,想来是胸腔骨碎的稀烂,人也大差不差,眼珠子一瞪迅速泛红齐吐鲜血染她满脸,便又齐齐软趴趴的倒下。
“你?!”有同伴被杀者怒视,拍桌而起。
可更多的人,还是安静。
堂内顿时默然无声。
任青微眯着眼扫视四周,见多数之人不敢与她对视别过头去,当即冷笑了一声,提起地上那伤势惨重的青年施展轻功跃至二楼。
眼瞅那女贼要提着那贼从二楼窗户处溜走,场中登时有人大喝,“再等下去,人都走远了!”
可无人回应他,这人脸上神色最后接连变幻,一阵青一阵白,仅是发泄似的拍了一下桌面,坐回原位。
就这耽误的一会功夫,任青已提着部胡涂从二楼一跃而下,溜至了郊外一处河畔沿岸暂坐歇息,她不敢久等,当即脱去了他全身衣裳,连亵裤也一并扒去,露出了满是血肉外翻的鲜血伤口,触目惊心。
任青心中倍感焦急,来不及去想别的,只能是恨恨的骂了他一句倔驴,亏她搁二楼等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呼唤声,若非她一直杵着栏杆看着及时下场,他就真要被乱刀砍死...没瞧见她都不敢久待么?
双拳难敌四手,岂是说说而已?
那栈子里几十把刀剑护身的,满是江湖上混迹的好手,你还真敢进去闹事?
你……诶...
任青幽幽叹气,心想骂的再多也无用,早知道就给他些闲钱好了,也不至于与她置气到了这个地步,被砍成这般模样...
至于要害伤口,倒是不打紧,只要没伤到脸和那肉屌就成...好吧,她后悔了,这白生生的身子摸着本来快意的很,可这一结痂留下疤痕,便会有些不美,摸着也没那么滑溜...
……你大爷的!
任青气不过来,便朝他脑侧一旁砸了一拳,却是没气的冲昏头脑,而是专挑有青草的地方发泄...骂了他许久,这才捧着河水替他洗涤伤口,葱指轻抚慢捻,又从衣襟里取出一包随身携带的瓷瓶,是江湖客必备的大药房中的止血散,物美价廉不说,药效还不错,只需要糊上去片刻,便能止血结疤。
可这人呐,就算止了血,活了下来,伤口又不会少,还不是白挨打?
替他上完了简易的药,任青便就一旁河畔凸石上盘膝而坐,一边留意着旁侧树林动静,一边又要观察着他有无伤口恶化...
万一恶化了,还得扛着他急速前往就近的村镇,还未必能寻得到医馆...
走江湖,最忌讳的便是受伤。
就算你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伤了一次,被铁片划破了道口子,也可能就这么死了,什么内家武学心法,通通无用功,成了身外物。
便是任青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也还没受过他这样重的伤呢,一次都没有过。
呵...想来也是,她若是伤的这么重,身旁又无人照料,早就死翘翘了!
哪里还能继续抖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