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传闻那位曾经的天之骄女不仅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甚至被暗中软禁雪藏,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家这帮畜生简直欺人太甚!”她气得浑身发抖,银牙暗咬。
“可不是嘛,林枕月那朵外表光鲜的带刺玫瑰蛇蝎心肠,你以后在圈子里走每一步都要把招子放亮些!”彩霞话音未落,胸口剧烈起伏,“咳咳……”
她急忙俯下身子一下下帮对方顺气,几乎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动。
海外剧团的负责人竟然破天荒地秒回了邮件,同意将她的试镜时间大幅提前至当地时间明天下午。
“我的面试申请通过了,时间就定在明天,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两件行李直奔机场。”
听完这句话,彩霞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
“太好了!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把路彻底堵死!”彩霞激动得差点直起腰来。
“嗯,等我好消息!”
她反手紧紧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多日来紧绷的内心终于在这一刻注入了一丝滚烫的希望。
两人又低声叮嘱了一番接下来的应对细节,直到护士推门进来换药,她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医院,火速赶回公寓收拾行囊。
当她风风火火提着行李箱赶到国际航站楼时,空旷的候机大厅里人影绰绰,时间的流逝在焦虑中变得格外煎熬。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模拟着待会儿试镜时的唱段和台步,恨不得将每个眼神和身段都雕琢到极致。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思绪,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熟悉号码,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迅速划下接听键。
“大小姐,您料得真准,外面真有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在到处打听我的下落,我刚听道上朋友说连林家的人都在掘地三尺地找我……”
听筒里传来廖叔气喘吁吁的惊恐声音,隔着无线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绝望。
“林家的人?”她秀眉紧蹙,语气瞬间凝重,“他们找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具体想干嘛我哪敢细问,我早就吓得东躲西藏不敢露面了!不过我隐约记起,当年老爷夫人遭遇车祸的前几天,林家那群资本巨鳄曾秘密找过他们,双方在书房里拍桌子吵得面红耳赤,好像牵扯到一笔高达十几亿美金的海外黑钱……”
廖叔压低了嗓音急促地汇报,时不时惊恐地左右张望,生怕被尾随的跟踪者逮个正着。
“十几亿美金?”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千真万确!原本林总打算跟我家老爷合谋一桩跨境大买卖,结果半道上翻脸不认人,老爷一气之下扬言要撤资把钱连本带利追回来。”
廖叔绞尽脑汁搜刮着当年偷听来的吉光片羽,语气里满是惊恐。
正当她追问关键细节时,头顶的广播喇叭突然传出飞往海外的航班开始登机的清脆提示音。
“廖叔,我知道了,你一定要把尾巴夹紧藏好,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跟我单线联系!”
她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涌起滔天的巨浪,看来父母当年的车祸绝非简单的意外,背后赫然隐藏着惊天的黑幕。
她踩着急促的步子混入登机的人流中,将那份沉重的谜团死死压在心底,任由思绪在万米高空中翻江倒海。
长达十三个小时的跨国飞行犹如一场漫长的灵魂审讯,飞机稳稳降落在异国他乡的柏油跑道上。
顾不上旅途的疲惫,她马不停蹄地打车直奔预定的酒店,刚把行李箱扔下便收到了彩霞发来的平安语音,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条祁屿发来的微信,赫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她捏着手机挑起眉梢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摸不透这位活阎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索性极其挑衅地回敬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问号。
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方狂暴的夺命连环call便直接轰炸过来,她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滑动接听。
“你现在人到底死哪去了?”听筒那头传来祁屿压抑着怒火的森寒嗓音,低沉得仿佛能刮下一层寒霜。
“托祁总的福,我这会儿正在海外准备明天的生死大考呢。”她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娇笑着大大方方承认。
“一声不吭偷偷溜出国,真以为签了协议就能当个甩手掌柜任由你胡作非为?”祁屿冷笑出声,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嘲弄。
她不仅没有被吓退,反而轻蔑地嗤笑了一声:“祁总,就算是耕地的老黄牛也得给口草料吃吧,我要是再不自己找出路,早就被你们这群资本家生吞活剥了。”
她顿了顿,故意用那种软糯又撩拨的语调火上浇油:“再说啦,承蒙您平日里照顾,要是您多给我留几条活路,我也犯不着连夜买站票逃到国外不是?”
昨天两人在公寓里那场不欢而散的博弈还历历在目,彼此心照不宣地把撕破脸的边缘试探拉扯到了极致。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薛吟已经拎着房卡准备去前台办理入住,目光慵懒地扫过窗外异国街头绚烂的夕阳。
“薛吟,我要是真想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安稳地站在那儿呼吸异国的新鲜空气吗?”
“嘟——嘟——”根本不给她反唇相讥的机会,男人极其霸道地率先切断了通话。
她握着手机微微一怔,后知后觉地品味出方才那番话里的深意,原来自己这次能顺利拿到海外试镜的绿卡,背后竟然少不了这个男人暗中推波助澜的默许。
虽然明面上跟林枕月那个疯女人依旧是势同水火的水火之势,可私底下的那层微妙博弈,分明已经被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撕开了一道充满无限遐想的口子。
她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狡黠,这个动不动就冷若冰霜的男人,骨子里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出租车稳稳停在酒店雕花大门前,她提着行李踩着优雅的猫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