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四天”
三天后。
清晨,八王子。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卧室,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影。
窗外,一列银灰色电车沿着高架轨道缓缓驶过。
远处的街道已经逐渐热闹起来。
几名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工程师提着公文包,匆匆走向车站。街角的便利店刚刚完成补货,一辆小型无人配送车沿着道路边缘慢慢驶过。
沈砚舟睁开眼睛。
床头的电子时钟显示着上午七点二十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
苏婉清还在睡。
她侧卧在枕头上,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半边脸颊埋在被褥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让这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女人显得有些憔悴。
沈砚舟静静看了她片刻。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岳母。
当年他与沈洛妮结婚的时候,苏婉清从来没有真正看得起他。
在她眼里,经营塑胶厂的沈砚舟不过是个有些积蓄的普通商人。
而现在,她却住在沈砚舟名下的公寓里。
那笔一百五十万元的高利贷,是沈砚舟替她解决的。
剩下的零散赌债仍然没有完全清偿。
她没有多少积蓄,也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只能依靠沈砚舟提供的工作维持生活。
每个月八千元。
负责打扫公寓天台的公共区域。
这份工作并不算繁重。
但对过去的苏婉清而言,却是她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沈砚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婉清。”
苏婉清没有醒来,只是轻轻动了一下。
沈砚舟低声说道:
“我准备给你找个伴。”
说完,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浴室里很快响起流水声。
洗漱完毕后,他换上一件白色衬衫,穿上深灰色长裤,又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薄外套。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
苏婉清仍然熟睡着。
沈砚舟没有叫醒她。
只是轻轻关上房门。
几分钟后。
电梯抵达一楼。
公寓大厅里,陈管家正在物业服务台前核对当天的工作安排。
看见沈砚舟,他立即站起身。
“沈先生,早上好。”
“早。”
沈砚舟点了点头。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
“另外,苏婉清如果起得晚,就让她晚一点再去打扫天台。”
陈管家微微欠身。
“明白。”
沈砚舟走向大门。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正在门口值班。
他们都是退役军人,身上穿着防护背心,腰间配着警棍和通讯设备。
公寓一共有十二名警卫,分为三个班次,每班四人,负责大门、巡逻和监控室的日常安全工作。
他们不是军人,也没有配枪。
只是经过正规培训的民用安保人员。
见到沈砚舟,两人立即站直身体。
“沈先生。”
“辛苦了。”
沈砚舟穿过自动玻璃门,来到停车场。
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公寓。
他打开导航,在屏幕上输入一个熟悉的地址。
雨晴温泉旅馆。
沈砚舟看着这个名字,沉默了片刻。
上一次分别的时候,他曾答应雨晴,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她一次。
可后来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苏婉清的债务。
公寓的管理。
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安排。
这一拖,便拖到了现在。
沈砚舟轻轻叹了口气。
“也该回去看看了。”
随后,他踩下油门。
汽车驶入清晨的街道,朝八王子郊外开去。
“二、似曾相识的女人”
上午八点二十分。
八王子市区。
黑色轿车沿着宽敞的道路缓缓行驶。
沈砚舟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雨晴温泉旅馆还有三十多分钟车程。
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
几家挂着中文招牌的商店刚刚开门营业。
一家早餐店门前,排着十几名准备上班的年轻人。
远处的十字路口,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国公安交通警察正在指挥车辆通行。
战争结束已经十年。
八王子的街道早已与过去不同。
人民币成为主要流通货币。
中文路牌随处可见。
城市的行政、治安和公共交通,也逐渐纳入新的管理体系。
不过,对沈砚舟而言,这些变化早已不值得特别注意。
他只是看了一眼导航。
前方红灯亮起。
沈砚舟缓缓踩下刹车。
就在这时。
右侧车道的一辆白色轿车忽然向左偏了一下。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传来。
沈砚舟猛地皱起眉头。
他立即踩住刹车。
“搞什么?”
透过后视镜,他发现自己的车身右侧与那辆白色轿车发生了轻微剐蹭。
幸好两辆车的速度都不快。
沈砚舟打开双闪,将车辆停到安全位置。
随后推开车门。
白色轿车的驾驶座也打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女人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过来。
“我刚才看后视镜的时候没注意,方向盘打多了一点……”
沈砚舟原本准备查看车辆损伤。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女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忽然愣住了。
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穿着一件米白色衬衫,搭配深色长裙。
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
五官秀丽,皮肤白皙。
尤其是那双眼睛。
沈砚舟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太像了。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与他的前妻沈洛妮有着六七分相似。
尤其是侧脸的轮廓,以及微微皱眉时的神情。
简直像极了。
女人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疑惑。
“先生?”
沈砚舟回过神来。
“没事。”
他低头检查车身。
右侧车门附近有一道明显的擦痕。
白色轿车的左前保险杠也有轻微损伤。
女人显得十分抱歉。
“实在不好意思。”
“这次应该是我的责任。”
“我们报保险吧。”
沈砚舟点头。
“可以。”
两人将车辆停妥,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拍照、记录事故位置,并提交相关资料。
处理过程中,女人始终十分配合。
她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争吵。
反而一再表示歉意。
这让原本有些不悦的沈砚舟,渐渐平静下来。
“先生,您的车维修费用应该不低吧?”
女人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有些担心。
沈砚舟摇了摇头。
“保险处理就行。”
“你也不用太紧张。”
女人轻轻松了口气。
“谢谢。”
她犹豫了一下。
随后从包里取出手机。
“那个……”
“方便加个微信吗?”
沈砚舟抬起头。
女人连忙解释:
“主要是后面保险理赔、维修定损,可能还需要联系。”
“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方便沟通。”
沈砚舟看着她。
片刻后,点了点头。
“可以。”
两人交换了微信。
女人的微信昵称只有两个字。
知宁。
沈砚舟看了一眼。
“你叫知宁?”
女人微微一笑。
“嗯。”
“你呢?”
“沈砚舟。”
女人轻轻重复了一遍。
“沈砚舟……”
随后笑道:
“名字挺好听的。”
沈砚舟没有接话。
女人收起手机。
“沈先生,今天真的不好意思。”
“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杯咖啡赔罪。”
沈砚舟淡淡一笑。
“再说吧。”
两人简单告别。
沈砚舟重新坐回驾驶座。
他透过后视镜,看见那个女人站在白色轿车旁,低头操作着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那张脸有些令人不舒服。
不是因为难看。
恰恰相反。
而是因为太熟悉。
沈砚舟轻轻皱眉。
“怎么会这么像……”
他摇了摇头。
重新发动汽车。
很快,黑色轿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而那个叫知宁的女人,依然站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头。
望着沈砚舟离开的方向。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通讯录里,刚刚多出了一个新的联系人。
沈砚舟。
她看了很久。
随后熄灭屏幕。
坐回车里。
至于这场事故究竟是不是意外——
此刻,没有人知道。
“三、你不是说每周回来一次吗?”
上午九点多。
八王子郊外。
道路两旁的杉树已经染上了几分秋色。
山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柏油路面上,又被驶过的汽车卷起。
沈砚舟沿着山路缓缓前进。
不远处,一座熟悉的木质鸟居出现在道路旁。
再往前走几百米,便是雨晴温泉旅馆。
那是一栋两层高的日式建筑。
深灰色瓦片覆盖着倾斜的屋顶,屋檐下悬挂着几盏灯笼。门前的石板路被打扫得十分干净,庭院里种着红枫和矮松。
旅馆旁边还有一条溪流。
清澈的溪水从山间流下,撞击石块,发出轻柔的水声。
沈砚舟将车停在门口。
熄火。
推开车门。
走进旅馆。
“欢迎光临。”
前台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呼。
一名年轻女服务员抬起头。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沈砚舟摇头。
“我找雨晴。”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
“请问您是……”
“沈砚舟。”
“啊!”
女服务员立即站起身。
“原来是沈先生!”
“老板娘这段时间一直念叨您呢。”
沈砚舟微微一怔。
“念叨我?”
“是啊。”
女服务员笑着说道:
“她经常问我们,最近有没有看见您过来。”
“有时候还会去门口看看。”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
“她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后面的办公室。”
“我去叫她。”
女服务员拿起电话。
然而,电话刚刚接通,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砚舟?”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砚舟抬起头。
雨晴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和服,腰间系着深色腰带,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
她今年三十七岁。
中日混血的面容依旧秀丽,皮肤白皙,眉眼温柔。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的神情比过去多了几分憔悴。
看清站在大厅里的男人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砚舟?”
“妈。”
沈砚舟刚刚开口。
雨晴便快步走了过来。
她甚至顾不上大厅里还有其他客人。
径直来到沈砚舟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砚舟!”
沈砚舟微微一怔。
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妈,我回来了。”
雨晴没有松手。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你终于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退开。
但双手依然抓着沈砚舟的胳膊。
“你不是答应过妈,每个星期都回来一次吗?”
“怎么这么久才来?”
她说话时,眉头微微皱起。
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可那双眼睛,却始终含着笑意。
沈砚舟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有点事情耽误了。”
“什么事情这么忙?”
“生意上的事,还有一些私事。”
雨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呀……”
“妈还以为,你又不愿意见我了。”
沈砚舟望着她。
“没有。”
“真的?”
“真的。”
雨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确定他并没有生气,才终于放下心来。
“那就好。”
她重新露出笑容。
“走,跟妈进去。”
“妈给你做好吃的。”
沈砚舟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才九点多。”
“九点多怎么了?”
雨晴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妈还不能给你做顿饭?”
沈砚舟笑了。
“能。”
“当然能。”
雨晴满意地点头。
随后拉着他的手,朝旅馆后面的私人起居室走去。
“四、母亲的八道菜”
旅馆后方有一处独立的生活区域。
这里不对普通客人开放。
穿过一条铺着木地板的走廊,便能看见一间宽敞的起居室。
房间里摆着沙发、电视和一张木质餐桌。
靠窗的位置放着几盆绿植。
墙壁上还挂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雨晴站在丈夫身边,怀里抱着年幼的沈砚舟。
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沈砚舟望着那张照片,脚步微微一顿。
雨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妈一直留着呢。”
沈砚舟点头。
“嗯。”
雨晴拉着他坐下。
“你先休息。”
“妈去做饭。”
沈砚舟看着她。
“随便做两道就行。”
“那怎么行?”
雨晴一边说,一边解下和服外面的薄外套。
“你以前最喜欢吃妈做的菜。”
“今天难得回来,我当然得给你做顿好的。”
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围裙,系在腰间。
“你坐着,别进厨房。”
沈砚舟忍不住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雨晴说完,便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打开冰箱的声音。
接着是流水声。
切菜声。
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
沈砚舟坐在客厅里,听着这些熟悉的动静,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雨晴也是这样。
每逢周末,她总喜欢做上一桌子菜。
父亲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他则趴在地毯上玩玩具。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雨晴的声音。
“砚舟,别趴地上!”
“砚舟,洗手!”
“砚舟,吃饭啦!”
那些曾经觉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如今却变成了遥远的回忆。
沈砚舟站起身。
慢慢走到厨房门口。
雨晴正在切青椒。
看见他,她立即说道:
“不是叫你坐着吗?”
沈砚舟笑了笑。
“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雨晴将切好的青椒放进盘子。
“出去等着。”
“妈。”
“嗯?”
“要不要我帮忙?”
雨晴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笑了。
“不用。”
“今天妈做给你吃。”
她说完,转身继续忙碌。
沈砚舟没有坚持。
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雨晴先将排骨焯水,再放进锅里煸炒。
冰糖融化以后,锅中的排骨逐渐裹上一层漂亮的糖色。
她加入酱油、姜片和清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炖煮。
随后又处理鲈鱼。
鱼身划刀。
撒上姜丝。
放进蒸锅。
另一边,切好的牛肉已经用淀粉和调味料腌好。
雨晴将铁锅烧热。
倒油。
下牛肉。
锅里顿时响起一阵噼啪声。
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沈砚舟闻着味道,忍不住说道:
“妈,还是这个味道。”
雨晴头也不回。
“什么味道?”
“你炒牛肉的味道。”
雨晴笑了。
“那你今天多吃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接近中午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排骨。
清蒸鲈鱼。
青椒炒牛肉。
宫保鸡丁。
番茄炒鸡蛋。
香菇炖鸡。
蒜蓉青菜。
麻婆豆腐。
另外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整整八道菜。
雨晴终于解下围裙。
“砚舟,吃饭了!”
沈砚舟走进餐厅。
看着满满一桌菜,他忍不住苦笑。
“妈。”
“就我们两个人,你做这么多干什么?”
雨晴拉开椅子。
“谁让你这么久不回来?”
“妈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就把你以前爱吃的都做了一遍。”
沈砚舟看着她。
“这也太多了。”
“吃不完就留着。”
雨晴把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
“来。”
“先尝尝排骨。”
她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进沈砚舟碗里。
沈砚舟低头吃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雨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样?”
沈砚舟点头。
“好吃。”
“真的?”
“真的。”
雨晴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多吃点。”
她又夹了一块鱼肉。
“这个也尝尝。”
沈砚舟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菜。
“妈,你自己也吃。”
“我吃着呢。”
雨晴嘴上这样说,手里的筷子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一会儿给他夹牛肉。
一会儿给他盛汤。
一会儿又问他要不要再添点米饭。
沈砚舟忍不住说道:
“妈,我都二十八岁了。”
雨晴抬起头。
“二十八岁怎么了?”
“二十八岁就不能吃妈做的饭了?”
沈砚舟笑了。
“能。”
“那就好好吃。”
雨晴满意地继续给他夹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最近的生活。
雨晴问起他的生意。
沈砚舟简单说了几句出租物业的情况。
雨晴又问他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
沈砚舟说还可以。
整个过程中,雨晴始终没有提起上次发生的矛盾。
沈砚舟也没有主动追问。
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对母子。
儿子回家。
母亲做饭。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上一顿久违的家常菜。
直到下午一点多。
这顿饭才终于结束。
雨晴收拾好碗筷。
又给沈砚舟泡了一壶茶。
随后,两人来到后面的会客室。
窗外,山间的风轻轻吹过。
庭院里的红枫叶随风摇晃。
雨晴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轻声开口。
“砚舟。”
“嗯?”
“妈有些话,想跟你好好说说。”
“五、道歉”
沈砚舟放下茶杯。
“你说。”
雨晴低下头。
双手轻轻握在一起。
“上次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
“妈一直想跟你道歉。”
沈砚舟没有说话。
雨晴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把我赶出来,是因为你真的很生气。”
“我当时也难受。”
“可是后来,我一个人想了很多。”
她抬起头。
“砚舟,妈确实做错了。”
“那时候,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我觉得寂寞,觉得没人陪。”
“可是这些都不能成为我伤害你的理由。”
沈砚舟静静听着。
雨晴眼眶渐渐泛红。
“你爸不在以后,我确实有过很多难熬的时候。”
“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寂寞,就不顾你的感受。”
“更不应该让你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不重要了。”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
“砚舟。”
“妈对不起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溪水声不断传来。
沈砚舟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随后放下。
“妈。”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雨晴轻轻摇头。
沈砚舟看着她。
“不是因为你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也不是因为你想有人陪伴。”
“而是因为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我。”
雨晴低下头。
“我知道。”
沈砚舟继续说道:
“爸已经不在了。”
“你是我剩下最亲近的人之一。”
“我原本以为,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至少家里还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安心。”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可后来,我发现连家里也不一定安全。”
雨晴的眼泪落了下来。
“砚舟……”
沈砚舟没有继续责备她。
只是平静地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
“你的道歉,我接受。”
雨晴猛地抬起头。
“真的?”
沈砚舟点头。
“真的。”
雨晴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砚舟的手背。
“谢谢你……”
“谢谢你还肯原谅妈。”
沈砚舟没有抽回手。
只是望着她。
“不过,妈。”
“嗯?”
“原谅是一回事。”
“信任是另一回事。”
雨晴微微一怔。
沈砚舟继续说道:
“我愿意重新跟你来往。”
“也愿意继续照顾你。”
“但有些事情,我希望以后能够提前说清楚。”
雨晴擦了擦眼泪。
“你说。”
“六、我要的是现在”
沈砚舟没有立即开口。
他看了看窗外。
随后问道:
“妈,你现在名下还有多少资产?”
雨晴有些意外。
“资产?”
“嗯。”
“温泉旅馆,还有旅馆后面的土地。”
“另外还有两套房子。”
“存款也有一些。”
沈砚舟点了点头。
雨晴望着他。
似乎想起了什么。
“砚舟,你等一下。”
她站起身。
走到房间角落的木柜前。
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随后重新坐回矮桌旁。
“其实,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
沈砚舟接过文件袋。
打开。
里面是一份财产安排草案。
文件上列明了雨晴名下的温泉旅馆、土地、住宅、银行存款以及其他经营性资产。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等自己去世以后,这些财产都由沈砚舟继承。
沈砚舟仔细翻阅。
一页。
两页。
三页。
他的神情始终平静。
雨晴坐在对面,静静等待。
过了几分钟。
沈砚舟将文件重新放回桌上。
“妈。”
“嗯?”
“这个我不要。”
雨晴愣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等。”
雨晴一时没有明白。
沈砚舟看着她。
“你说以后把财产留给我。”
“可那是以后。”
“十年、二十年,甚至几十年。”
“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
雨晴怔怔地望着他。
沈砚舟继续说道:
“妈,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听你一句话,就什么都相信的小孩子了。”
“你今天向我道歉,我可以接受。”
“你想重新跟我一起生活,我也可以考虑。”
“但财产的事情,我不想再听将来的承诺。”
雨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砚舟……”
沈砚舟将文件推回她面前。
“如果你真的决定把这些财产交给我,那就现在交。”
“温泉旅馆、土地、房产,还有你愿意转让的其他资产。”
“我们签一份综合转让协议,把手续办清楚。”
雨晴望着他。
许久没有说话。
她原本以为,自己主动把将来的遗产留给沈砚舟,就已经足以表达诚意。
可她没有想到,沈砚舟竟然要求提前转让。
“砚舟。”
她轻声问道:
“你就这么不相信妈了吗?”
沈砚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相信你现在是真心道歉。”
“但我不相信未来一定不会再出问题。”
“妈,我以前吃过亏。”
“而且不止一次。”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并不激动。
反而平静得让雨晴有些难受。
沈砚舟继续说道:
“当然,你不用担心以后没有地方住。”
“旅馆可以继续经营。”
“你想住在这里,也可以。”
“以后你的生活费用,我会负责。”
“我只是希望产权和资产归属能够提前明确。”
雨晴低下头。
她看着那份文件。
许久以后,才轻声说道:
“砚舟。”
“嗯?”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是打算留给你的。”
“你既然想提前拿走……”
她抬起头。
“那妈答应你。”
沈砚舟没有立刻露出笑容。
只是问:
“你想清楚了?”
雨晴点头。
“想清楚了。”
“我没有其他孩子。”
“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
“以前是。”
“现在也是。”
她停顿了一下。
“只要你以后还肯认我这个妈,我就知足了。”
沈砚舟看着她。
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他当然知道,雨晴说的未必是假话。
但他也明白,自己如今已经很难再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
“明天我们去行政服务中心,签一份综合协议。”
雨晴轻声回答:
“好。”
“七、最后一个请求”
谈妥财产安排以后,房间里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下来。
雨晴重新泡了一壶茶。
沈砚舟陪她坐了一会儿。
两人谈起旅馆过去的事情。
谈起那些已经离职的老员工。
也谈起山下几家早已关门的老店铺。
说着说着,雨晴忽然笑了。
“砚舟。”
“嗯?”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山下有一家卖团子的店?”
沈砚舟想了想。
“记得。”
“老板是个老头。”
“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他家的红豆团子。”
沈砚舟笑了。
“后来那家店不是关门了吗?”
“嗯。”
雨晴轻轻叹气。
“老板年纪大了,儿子又不愿意接手。”
“前年就关了。”
她望着窗外。
“时间过得真快。”
沈砚舟没有回答。
雨晴慢慢转过头。
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看了很久。
“砚舟。”
“怎么了?”
“妈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沈砚舟抬起头。
“你说。”
雨晴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你知道的。”
“妈是中日混血儿。”
“我知道。”
“我年轻的时候,跟你爸刚认识不久。”
她轻轻笑了笑。
“那个时候,我还没现在这么懂事。”
“脾气也有点任性。”
沈砚舟笑了一声。
“现在也差不多。”
雨晴轻轻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
可话音刚落,她自己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渐渐红了。
“那时候,你爸经常来接我。”
“有一次,我跟他从山下回来。”
“走到一半,我突然说自己累了,不想走。”
“你爸就蹲在我面前。”
“他说,”上来吧,我背你回家。
雨晴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
“我当时还笑他。”
“说这么远的路,他怎么可能背得动。”
“结果,你爸真的把我背回了家。”
她抬起头,望着沈砚舟。
“砚舟,你知道吗?”
“你现在长得越来越像你爸了。”
沈砚舟微微一怔。
雨晴伸出手,轻轻比了比他的眉毛。
“尤其是这里。”
“还有眼睛。”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
“有时候你不说话,坐在那里看书,我甚至会想起他。”
沈砚舟沉默了。
雨晴收回手。
低下头,轻声说道:
“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他。”
“也很想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她停顿片刻。
终于说出了那个藏在心里的请求。
“砚舟。”
“今天,你能不能也像你爸当年那样……”
“再背妈回一次家?”
沈砚舟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雨晴会要求他重新住在一起。
或者要求他以后经常回来陪她。
却没有想到,她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事情。
沈砚舟望着她。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只有三十七岁,却已经失去了丈夫。
最近又因为自己的错误,被养子赶出了原本的家。
她想念的,或许不仅仅是那个男人。
还有曾经完整的家庭。
沈砚舟沉默片刻。
随后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
背过身去。
慢慢蹲下。
“上来吧,妈。”
雨晴愣住。
“砚舟……”
沈砚舟回头笑了笑。
“不是说要我背你回家吗?”
“上来。”
雨晴眼眶一红。
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沈砚舟的肩膀。
沈砚舟托住她的腿弯,缓缓站起身。
雨晴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肩膀。
“重不重?”
“不重。”
“真的?”
“真的。”
沈砚舟笑了笑。
“你比我想象中轻。”
雨晴终于破涕为笑。
“油嘴滑舌。”
沈砚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背着她,慢慢走出了房间。
“八、背你回家”
旅馆大厅里。
几名员工正忙着整理当天的预约记录。
忽然看见沈砚舟背着雨晴走出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老板娘?”
雨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
“我跟砚舟出去一趟。”
年轻女服务员看着他们。
“需要帮忙吗?”
沈砚舟摇头。
“不用。”
他背着雨晴,穿过旅馆大厅。
走出大门。
秋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门前的石板路依旧平整。
远处的溪流发出潺潺水声。
沈砚舟没有走向停车场。
而是沿着旅馆门前那条熟悉的旧路,慢慢向山下走去。
雨晴伏在他的背上。
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肩膀。
她望着道路两旁的树木。
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色竟然和很多年前如此相似。
“砚舟。”
“嗯?”
“以前这里有棵很大的樱花树。”
沈砚舟抬头看了一眼。
“现在没有了。”
“嗯。”
雨晴轻声说道:
“战争那几年,被砍掉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
继续往前走。
道路渐渐变得平缓。
几户老式住宅出现在山坡旁边。
有些房屋经过翻修,屋顶换上了新的瓦片。
有些则依然保留着过去的模样。
雨晴望着其中一栋房子。
“以前住在这里的那位老奶奶,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她总给我糖吃。”
“对。”
雨晴笑了。
“你小时候特别嘴馋。”
沈砚舟也笑了。
“那不是你惯出来的吗?”
“谁让你小时候那么可爱。”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脚下的道路一段接着一段。
沈砚舟走得并不快。
遇到坡道,他便稍稍调整步伐。
雨晴偶尔问他累不累。
他总是回答:
“不累。”
走过一处转弯时,雨晴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傍晚。
那时候,丈夫也是这样背着她。
她趴在丈夫背上,笑着抱怨山路太长。
丈夫却说:
“长一点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们总会到家。”
那句话,她记了很多年。
后来,丈夫不在了。
她独自经营旅馆。
偶尔走过这条路,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因为她总觉得,那个曾经背着自己回家的男人,仿佛还会从某个转角出现。
可今天。
背着她的人,已经换成了他的儿子。
雨晴轻轻把脸靠在沈砚舟肩头。
眼泪悄悄滑落。
“砚舟。”
“嗯?”
“谢谢你。”
沈砚舟没有回头。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叫我妈。”
沈砚舟脚步微微一顿。
随后继续往前走。
“你本来就是我妈。”
雨晴闭上眼睛。
眼泪落在他的衬衫上。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手臂稍稍收紧了一些。
走到一段上坡路时,沈砚舟的呼吸终于变得有些急促。
雨晴察觉到了。
“砚舟,要不放妈下来吧。”
“不用。”
“可是你累了。”
“还行。”
“别逞强。”
沈砚舟笑了笑。
“妈,你不是说爸当年能把你背回去吗?”
“嗯。”
“那我总不能比他差吧。”
雨晴怔了一下。
随后笑着摇头。
“你呀……”
“跟你爸一样倔。”
沈砚舟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一段时间。
山路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栋熟悉的老屋。
那是一座带着小庭院的两层住宅。
屋顶的瓦片已经有些陈旧。
庭院围墙旁边,种着一棵长得很高的桂花树。
铁门上的油漆也有些剥落。
可雨晴一眼就认出了它。
“到了……”
她轻声说道。
沈砚舟抬起头。
“嗯。”
“到家了。”
他背着雨晴,慢慢走到铁门前。
拿出钥匙。
打开院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庭院里有些落叶。
石板路上还能看见雨水留下的痕迹。
沈砚舟背着她,一步一步走进院子。
来到屋檐下。
这才慢慢蹲下。
“妈。”
“到了。”
雨晴没有立即下来。
她只是静静伏在他的背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松开双臂。
双脚重新落在地面上。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老屋。
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砚舟……”
“嗯?”
“妈真的回家了。”
沈砚舟望着她。
最终轻轻点头。
“回来了。”
雨晴站在庭院里,久久没有移动。
她望着熟悉的窗户。
熟悉的屋檐。
还有那棵桂花树。
仿佛下一刻,丈夫就会从屋里走出来,笑着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可惜。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沈砚舟走到她身边。
“妈。”
“嗯?”
“进去坐坐吧。”
雨晴擦去眼泪。
“好。”
“九、一纸协议”
第二天上午。
八王子行政服务中心。
雨晴和沈砚舟并肩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大厅里的电子屏幕不断滚动着办事号码。
几名工作人员坐在玻璃隔断后面,正在处理居民的财产登记申请。
沈砚舟提前预约了统一财产转让业务。
在战后建立的行政体系中,个人可以通过综合协议,将附件中列明的多项资产一次性转让给指定受让人。
工作人员核实了两人的身份后,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封面上写着:
《个人名下综合财产转让协议》
工作人员翻开文件。
“雨晴女士,按照您的申请,本次转让包括雨晴温泉旅馆、旅馆土地、两套住宅、银行存款以及附件列明的其他资产。”
“受让人为沈砚舟先生。”
“请问双方是否确认?”
雨晴点了点头。
“确认。”
工作人员又看向沈砚舟。
“沈先生呢?”
“确认。”
工作人员将文件推到雨晴面前。
“那么,请在这里签字。”
雨晴拿起笔。
她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名字。
随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沈砚舟接过钢笔。
也在受让人一栏签了字。
工作人员核对身份信息,随后将文件送入电子登记系统。
几分钟后。
打印机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一份新的财产登记证明缓缓吐了出来。
工作人员将文件整理好,放进文件袋。
“手续已经完成。”
“根据本地区统一登记制度,协议附件所列的全部资产,现已转入沈砚舟先生名下。”
沈砚舟接过文件袋。
翻开看了一眼。
温泉旅馆。
土地。
住宅。
存款。
所有资产的登记持有人,都已经变成了他的名字。
他轻轻合上文件。
“谢谢。”
两人走出行政服务中心。
雨晴望着他手里的文件袋,忽然笑了。
“砚舟。”
“嗯?”
“现在妈的东西,都是你的了。”
沈砚舟看着她。
“妈,你不后悔?”
雨晴摇头。
“不后悔。”
“反正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打算留给你。”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沈砚舟的胳膊。
“只要你以后还肯认我这个妈,妈就满足了。”
沈砚舟沉默片刻。
随后点了点头。
“走吧。”
“去哪儿?”
沈砚舟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带你去看看,你儿子这些年挣下来的家业。”
雨晴有些好奇。
“你到底有多少家业?”
沈砚舟笑了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十、你儿子现在不一样了”
下午三点。
黑色轿车驶入八王子市区。
雨晴坐在副驾驶座上。
她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神情有些好奇。
这些年,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温泉旅馆。
虽然偶尔会到市区采购物资,但很少真正了解沈砚舟如今的生活。
她知道养子把塑胶厂卖了。
也知道他现在经营出租物业。
但究竟有多少资产,她并不清楚。
“砚舟。”
“嗯?”
“你现在到底有多少房子?”
沈砚舟笑了笑。
“比以前多一点。”
雨晴瞪了他一眼。
“又卖关子。”
沈砚舟没有解释。
只是将车驶入一处住宅区。
道路两旁,是整齐排列的现代化公寓楼。
楼下设有便利店、洗衣店和小型餐厅。
不少年轻人正提着购物袋从人行道上经过。
沈砚舟指了指其中一栋建筑。
“那栋楼,我有一部分产权。”
雨晴抬头望去。
“这么大?”
“嗯。”
“还有呢?”
沈砚舟继续往前开。
“前面那排商铺,也是我的出租资产之一。”
雨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街道两旁,几间商铺正在营业。
有咖啡店。
有药妆店。
还有一家经营中国食品的超市。
“这些……也是你的?”
“嗯。”
雨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原本以为,沈砚舟卖掉塑胶厂以后,只是拿着资金购买了几套住宅。
却没有想到,他已经逐渐建立起一套稳定的出租物业体系。
汽车继续前进。
最终驶入一条宽敞整洁的街道。
不远处,一栋崭新的六层公寓出现在眼前。
浅灰色外墙。
宽大的玻璃窗。
整齐的停车位。
入口处还有专门的警卫室。
沈砚舟缓缓减速。
“到了。”
雨晴望着那栋建筑。
“这是哪里?”
沈砚舟笑了笑。
“我的公寓。”
雨晴愣住。
“你是说……你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
沈砚舟摇头。
“不是一套。”
雨晴转过头。
“那是几套?”
沈砚舟指了指整栋建筑。
“整栋。”
雨晴怔住了。
“整栋?”
“嗯。”
沈砚舟将车驶入停车场。
“六层。”
“每层二十多套。”
“总共一百三十多套住宅。”
“都是我的。”
雨晴望着眼前的建筑,久久没有说话。
她终于明白,自己究竟错过了养子多少人生变化。
曾经那个为了经营塑胶厂而四处奔波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拥有了如此庞大的出租资产。
沈砚舟熄火。
解开安全带。
“走吧。”
雨晴仍然有些恍惚。
“砚舟……”
“嗯?”
“你现在真的这么有钱了?”
沈砚舟笑了笑。
“妈。”
“你儿子现在,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十一、两位母亲”
公寓大厅里。
陈管家正在物业服务台前整理文件。
看见沈砚舟带着一名陌生女人走进来,他立即迎了上去。
“沈先生。”
“嗯。”
沈砚舟指了指身旁的雨晴。
“这是我养母,雨晴。”
陈管家立即微微欠身。
“雨晴女士,您好。”
雨晴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你好。”
沈砚舟继续说道:
“以后她会经常来这里。”
“门禁权限和访客登记,你帮她安排一下。”
陈管家点头。
“明白。”
雨晴望着宽敞明亮的大厅。
浅灰色大理石地面。
整齐的绿植。
电子公告屏。
休息区里,还有几名住户正在低声交谈。
一台白色配送机器人从电梯里缓缓驶出。
经过大厅时,它自动避开迎面走来的住户,沿着指定路线返回配送区。
雨晴看得有些新奇。
“这个是什么?”
沈砚舟笑了笑。
“送外卖的机器人。”
“外卖?”
“嗯。”
“住户订了东西,外卖员送到楼下。”
“机器人再负责送到房门口。”
雨晴忍不住感叹:
“现在的公寓都这么先进了?”
“有些有。”
沈砚舟说道。
“我这栋楼配得比较齐全。”
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
沈砚舟按下五楼。
雨晴站在旁边,忽然问:
“砚舟。”
“嗯?”
“你现在就住这里?”
沈砚舟摇头。
“我偶尔过来。”
“那你平时住哪里?”
“有时候住老屋。”
“有时候住别的地方。”
雨晴轻轻点头。
“哦。”
她原本以为,沈砚舟会直接带她回老屋。
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先带自己来到这里。
电梯很快抵达五楼。
走廊里铺着浅色地砖。
墙壁上的灯光柔和而明亮。
每隔一段距离,便装有监控摄像头和消防设施。
沈砚舟带着雨晴走到一套公寓门前。
按响门铃。
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房门打开。
苏婉清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看见沈砚舟,她先是一怔。
随后轻声说道:
“砚舟,你回来了?”
“嗯。”
沈砚舟点头。
苏婉清刚准备让开,却忽然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一名女人。
她愣住了。
雨晴同样有些惊讶。
两人几乎同时打量起对方。
苏婉清今年三十七岁。
雨晴也是三十七岁。
一个曾经是生活优渥的贵妇。
一个则是经营温泉旅馆多年的女老板。
两人虽然年纪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
苏婉清的五官更加精致,举止间仍然保留着过去的优雅习惯。
只是最近的遭遇,让她显得有些憔悴。
雨晴则带着一种温和而沉静的气质。
她的中日混血面容十分秀丽,浅色外套下是一条简单的长裙。
与苏婉清相比,她显得更加自然,也更加从容。
苏婉清迟疑了一下。
“砚舟,这位是……”
沈砚舟笑了笑。
“介绍一下。”
他先看向雨晴。
“妈。”
“这位是苏婉清。”
“我以前的岳母。”
雨晴愣了一下。
“前岳母?”
沈砚舟点头。
“嗯。”
随后,他又看向苏婉清。
“婉清。”
“这是雨晴。”
“我养母。”
苏婉清怔怔地望着雨晴。
过了片刻,才轻声说道:
“你好。”
雨晴也点了点头。
“你好。”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雨晴没有想到,沈砚舟竟然会把自己带到前岳母的住处。
而苏婉清也没有想到,沈砚舟几天前说要给她找个伴,最后竟然真的带回了自己的养母。
沈砚舟看着两人。
忽然笑了笑。
“怎么?”
“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进去说。”
苏婉清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侧身。
“请进。”
雨晴轻轻点头,跟着沈砚舟走进公寓。
房间比她想象中宽敞。
浅色的木质地板擦得十分干净,落地窗外可以看见八王子的城市景色。
客厅里摆着一套米白色沙发,茶几上放着几只玻璃杯。
然而,当雨晴的目光移向客厅另一侧时,她忽然愣住了。
角落里摆着一只金属折叠笼。
旁边的柜子上,还放着几件形状奇怪的皮革制品和金属扣具。
其中一些东西,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雨晴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她转头看了看苏婉清。
苏婉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雨晴又看向沈砚舟。
“儿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了雨晴一眼。
随后转过身。
伸手握住门把手。
“咔嗒。”
房门缓缓合拢。
情节。
沈砚舟转过身,伸手掐住雨晴的脖子。
雨晴的身体一僵,喉咙被勒得发紧。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被黑人操的烂货吗?”雨晴喘不过气。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沈砚舟的脸,声音很轻地叫了他的小名。
沈砚舟松开了手。
沈砚舟把雨晴扛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苏婉清蒙着眼,戴着口罩,手脚被捆在一起吊着。
下半身插着两根按摩棒,一阵一阵地高潮。
沈砚舟把雨晴放下,让她看着。
“我信你。”沈砚舟说。
“你不是说想做我家人吗?我给你机会,做我的肉便器。你愿意,我就让你回家。”雨晴没有说话。
她自己把衣服脱掉,从桌上拿起项圈,自己扣上。
沈砚舟一把将她拖到床上。
第一天晚上,沈砚舟把雨晴按在客厅地毯上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跪得发红。
项圈是黑色的皮革,内侧有一圈软垫,外侧扣环是冷的金属。
沈砚舟把皮带绕过她的脖子,扣紧时发出一声轻响。
雨晴的喉咙被勒得轻轻一紧,她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在项圈边缘滚动了一下。
她心里想:已经这样了,只要他不把我交给那些人。
“抬头。”沈砚舟说。
雨晴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水光。
沈砚舟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拇指按进她的嘴唇里。
她顺从地张开嘴,舌头软软地抵住他的指腹。
他抽出手指,在她脸上拍了两下,然后低头对着她的脸吐了一口唾沫。
唾沫落在她的鼻梁上,慢慢往下淌。
雨晴闭上眼睛,没有躲,只是轻轻吸了口气,把那口唾沫舔进嘴里,咽了下去。
喉咙滚动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完了。
沈砚舟看着她的喉咙滚动,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冷意。
他想起之前视频里她被黑人按着头的样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喉结一滚一滚地往下吞。
他伸手抓住她后脑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到自己胯下。
雨晴的鼻子抵在他的裤裆上,热气透过布料喷出来。
她自己伸手解开拉链,把已经半硬的东西掏出来,舌头先沿着底部慢慢舔了一圈,再把龟头含进去。
她的口腔很热,舌头贴着冠状沟打转,发出细碎的水声。
沈砚舟没有动,只是抓着她的头发,让她自己动。
雨晴的头前后晃着,每一次往前,龟头都会顶到喉咙口。
她的眼睛开始发红,眼角渗出一点泪,但她没有停,反而把下巴压得更低,让喉咙打开。
沈砚舟能感觉到她的喉管在收缩,一紧一松地裹着他。
她的鼻子埋在他的耻毛里,呼吸被堵住,只能用鼻子急促地吸气,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下腹上。
她的膝盖在地毯上磨得发疼,但她不敢停。
“比之前会舔了。”沈砚舟说,声音很平。
雨晴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又低下去,含得更深。
沈砚舟知道她听懂了。
她被训练过。
舌头的位置、吸吮的力度、什么时候用喉咙、什么时候用舌头抵着系带,这些都不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
他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得更低,龟头顶进她的喉咙里,停在那里。
雨晴的喉咙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身体却没有后退。
她的手指抓紧了沈砚舟的大腿,指节发白,但膝盖还是稳稳地跪着。
沈砚舟在她喉咙里射的时候,她的眼睛翻了一下白,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精液直接灌进她的食管,她没有吐,只是喉咙不断地滚动,把东西往下咽。
射完之后,沈砚舟把还半硬的东西从她嘴里抽出来,龟头上还连着细细的丝。
雨晴跪在那里,大口喘气,嘴角挂着一点白浊,她自己伸手抹掉,舔进嘴里。
她心里想:只要他不把我交给那些人,我都可以忍。
“去浴室。”沈砚舟说。
雨晴四肢着地爬过去。
客厅到浴室的地毯磨得她的膝盖发疼,她爬得很慢,项圈上的金属环随着动作轻轻碰撞。
进了浴室,沈砚舟让她趴在浴缸边缘,把屁股抬起来。
她的后穴和阴道都还是湿的,之前在客厅被手指抠过,现在已经微微张开。
沈砚舟从柜子里拿出灌肠袋,接上温水,管子插进她的后穴里。
雨晴的身体猛地一颤,手指抓紧浴缸边缘,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肚子开始发胀。
水灌进去的时候,她的肚子一点点鼓起来。
她咬着下唇,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发抖。
沈砚舟看着她的后穴被管子撑开,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白。
灌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轻轻抽动,肚子里的水让她想排,但她忍着。
沈砚舟把管子拔出来,用手指堵住她的后穴,按了几下。
“忍住。”
雨晴点头,额头抵在浴缸边缘,呼吸很重。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发抖,膝盖发软,但她还是跪着。
沈砚舟等了大概两分钟,才松开手指。
水一下子涌出来,带着一点泡沫,溅在浴缸里。
雨晴的身体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沈砚舟又灌了一次,这次水更温,量也更大。
她的肚子鼓得更明显,腰弯得更低,后穴一张一合地收缩着。
她的眼睛开始失焦。
第二次排完之后,沈砚舟让她自己把屁股洗干净,然后爬回客厅。
地毯上已经铺了一层毛巾。
雨晴爬上去,四肢着地,屁股对着沈砚舟。
沈砚舟跪在她身后,先用手指在她的后穴里转了两圈,确认已经干净,然后把龟头抵上去。
雨晴的身体绷紧,后穴收缩了一下,试图把那根东西挤出去,但沈砚舟的手按在她的腰上,直接顶了进去。
她的后穴很紧,但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生涩。
沈砚舟能感觉到里面的褶皱在被撑开,一圈一圈地裹着他。
雨晴的手指抓紧毛巾,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沈砚舟没有停,直接整根没入,龟头顶到最深处。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往前滑了一下,又被沈砚舟抓住腰拽回来。
她的后穴像处女一样紧,但很快就适应了。
“比视频里紧。”沈砚舟说。
雨晴没有回答。
她的脸埋在毛巾里,呼吸很重,后穴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缩。
沈砚舟开始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拔出来的时候只留龟头在里面,再狠狠撞进去。
雨晴的腰被撞得一晃一晃,乳房在毛巾上摩擦,乳头已经硬了。
她的后穴开始出声,每一次撞击都带出细碎的水声,混着一点黏腻。
沈砚舟伸手绕到前面,手指按在她的阴蒂上,用力揉。
雨晴的身体突然绷直,后穴猛地收缩,绞得他几乎动不了。
“别夹。”沈砚舟说,拍了她屁股一下。
雨晴的身体软了一下,后穴松开一点,但还是紧紧地裹着。
沈砚舟继续抽插,速度加快,龟头每一次都碾过她后穴里最敏感的那一点。
雨晴的声音开始变调,从压抑的喘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大腿内侧湿透了,阴道里的水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毛巾上。
沈砚舟看着她的后背,脊柱的线条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起伏,项圈上的金属环在她的锁骨上轻轻晃。
她的眼睛开始翻白。
他射在她后穴里的时候,雨晴的身体又一次绷紧,后穴剧烈地收缩,把精液往外挤。
沈砚舟没有拔出来,就着还硬着的状态,把她翻过来,让她躺在毛巾上,双腿打开。
他的手指伸进她的阴道里,抠了两下,确认已经湿透,然后直接插了进去。
雨晴的阴道比后穴更热,更软,里面的肉壁紧紧地吸着他。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失焦,嘴微微张着,舌头抵在下唇上。
沈砚舟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整根没入,然后开始抽插。
每一次顶到最深,她的子宫口都会被撞到,发出一声极轻的“啊”。
雨晴的手指抓紧毛巾,指节发白,小腹随着撞击轻轻抽动。
沈砚舟看着她的脸,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度不重,但足够让她呼吸变浅。
“看着我。”
雨晴的眼睛睁开,水光在眼底晃。
沈砚舟加快速度,龟头每一次都碾过她的G点,阴蒂被他的耻骨反复摩擦。
雨晴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阴道猛地收缩,绞得他几乎射出来。
她的嘴张得更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身体弓起来,又被沈砚舟按回去。
高潮持续了很久,她的阴道一波一波地收缩,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外涌。
她的身体在认命里高潮了。
沈砚舟在她高潮的时候射在里面。
精液灌进她的子宫,她的身体又一次轻轻抽动,眼睛翻了一下白,然后软下来。
沈砚舟没有马上拔出来,就着还插在里面的姿势,伸手拿过旁边的纹身笔。
雨晴的小腹上,之前刮掉纹身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痕迹。
沈砚舟用笔在那里写了三个字:主角的狗。
字迹有点歪,但足够清楚。
雨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呼吸还没有平复,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
“继续。”沈砚舟说。
雨晴自己坐起来,把还半软的东西含进嘴里,舌头慢慢地舔,把上面残留的精液和自己的体液都舔干净。
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每一次吸吮都很深。
沈砚舟看着她的后脑,项圈上的金属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空。
他把她的头按得更深,龟头又一次顶进她的喉咙里。
雨晴没有躲,只是喉咙轻轻滚动,把东西往下咽。
她主动把喉咙打开,怕他生气。
第二天:灌肠与吊打
第二天早上,雨晴是被沈砚舟用脚踢醒的。
她睡在地毯上,项圈还戴着,身上到处都是干了的精液和蜡油。
沈砚舟让她爬到浴室,自己把身体洗干净,然后回来跪着。
早餐是狗碗里的东西,沈砚舟把饭和水倒在一个金属碗里,放在地上。
雨晴四肢着地,低头舔。
她的舌头碰到碗底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音。
沈砚舟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心里想:我已经是他的狗了。
吃完之后,沈砚舟让她把屁股抬起来,又灌了一次肠。
这次水更凉,量也更大。
雨晴的肚子鼓得很高,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后穴一张一合地收缩着,试图把管子挤出去。
沈砚舟按着她的腰,没有让她排。
她忍了将近五分钟,身体开始发抖,膝盖发软,额头上冒出细汗。
沈砚舟才松开手指。
水一下子涌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雨晴的身体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她的后穴还在收缩。
沈砚舟把她按在沙发上,从后面干她的后穴。
这次比昨天更用力,每一次都整根没入,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点白沫。
雨晴的手指抓紧沙发垫,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后穴已经被干得红肿,但还是紧紧地裹着。
沈砚舟伸手绕到前面,手指按在她的阴蒂上,用力揉。
雨晴的身体突然绷直,后穴猛地收缩,绞得他几乎动不了。
她的眼睛翻了一下白,嘴张着,舌头抵在下唇上,身体弓起来,又被沈砚舟按回去。
高潮过后,沈砚舟把她翻过来,让她躺在沙发上,双腿打开,从前面干。
雨晴的阴道里已经湿透了,精液和她自己的水混在一起,每一次抽插都发出黏腻的声音。
沈砚舟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整根没入,然后开始抽插。
她的子宫口被反复撞击,小腹随着撞击轻轻抽动。
沈砚舟看着她的脸,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度不重,但足够让她呼吸变浅。
“昨天晚上爽吗?”
雨晴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失焦。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爽。”她的身体在认命里又一次高潮了。
沈砚舟加快速度,龟头每一次都碾过她的G点。
雨晴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阴道猛地收缩。
她的嘴张得更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身体弓起来。
高潮持续了很久,她的阴道一波一波地收缩,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外涌。
沈砚舟在她高潮的时候射在里面。
精液灌进她的子宫,她的身体又一次轻轻抽动,眼睛翻了一下白,然后软下来。
下午的时候,沈砚舟把她吊起来。
绳子绑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把她的身体拉开,呈大字型。
她的脚尖刚好能碰到地面,但大部分重量都落在手腕上。
沈砚舟把蜡油滴在她的乳房上,一滴一滴,慢慢地。
蜡油落在乳头上的时候,她的身体会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乳头被烫得发硬,她的肩膀在绳子里发抖。
沈砚舟用鞭子抽她的大腿内侧,每一次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雨晴的身体随着鞭子晃,项圈上的金属环轻轻碰撞。
“被黑人干的爽吗?”沈砚舟问。
雨晴没有马上回答。鞭子又抽了一下,她才低声说:“爽。”
沈砚舟又问了一次,又抽了一次。雨晴的声音开始发抖:“爽……被干得很爽。”她的大腿内侧已经红了,鞭痕一道一道地叠着。
沈砚舟掐住她的脖子,力度比之前重一点。雨晴的呼吸被堵住,眼睛开始发红,眼角渗出泪水。沈砚舟低头看着她,问:“你是谁的狗?”
雨晴的嘴张着,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是主角的狗。”她笑了一下,像是认命了。
沈砚舟松开手,让她呼吸。
雨晴大口喘气,身体软软地挂在绳子上。
沈砚舟看着她小腹上昨天写的字,已经有点模糊了。
他拿出纹身笔,又写了一遍:主角的狗。
字迹比昨天清楚一点。
雨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然后自己把脖子往前送,主动把沈砚舟的东西含进嘴里。
她怕他继续打。
第三天:强制高潮与认狗
第三天早上,雨晴是被沈砚舟用手指叫醒的。
沈砚舟的手指插在她的阴道里,慢慢地抠。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醒来的时候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把腿打开一点。
沈砚舟把她按在地毯上,从后面干她的后穴,又从前面干她的阴道,中间穿插着灌肠和滴蜡。
她的身体已经很软了,后穴和阴道都红肿着,但还是紧紧地裹着。
每一次高潮,她的眼睛都会翻白一下,身体弓起来,又软下去。
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
下午的时候,沈砚舟把她吊起来,蒙上眼睛,嘴里塞了口球。
绳子把她的身体拉开,脚尖刚好能碰到地面。
沈砚舟在她的阴蒂和乳头上贴了电极片,打开开关。
电流一波一波地涌上来,雨晴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
沈砚舟用鞭子抽她的大腿内侧,每一次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身体随着电流和鞭子晃,项圈上的金属环轻轻碰撞。
电极片刺激得她的阴蒂发麻,高潮被强制挤出来。
沈砚舟把龟头抵在她的后穴上,慢慢地顶进去。
雨晴的身体又一次绷紧,后穴收缩着,试图把那根东西挤出去,但绳子把她固定住了。
沈砚舟整根没入,开始抽插。
每一次顶到最深,电极片都会同时刺激她的阴蒂。
雨晴的身体开始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后穴和阴道同时收缩。
她的高潮来得很快,也很猛,身体弓起来,又软下去,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她的眼睛在眼罩后面翻白。
沈砚舟在她高潮的时候射在后穴里。
精液灌进去,她的身体又一次轻轻抽动。
沈砚舟没有拔出来,就着还插在里面的姿势,伸手拿过纹身笔,在她的小腹上又写了一遍:主角的狗。
然后他把她放下来,解开绳子,让她跪在地上。
雨晴的眼睛还蒙着,嘴里还塞着口球。
沈砚舟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胯下,让她自己把东西舔干净。
她的舌头在口球旁边努力地舔。
三天就这样过去了。
雨晴被沈砚舟按在地毯上、沙发上、浴室里,从前面干到后面,又从后面干到前面,中间穿插着灌肠、滴蜡、鞭打、电极刺激。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高潮来得很快,也很猛,每一次都会翻白眼,身体弓起来,又软下去。
她的小腹上写满了“主角的狗”,字迹一层一层地叠着,有的已经模糊了,有的还很清楚。
沈砚舟问她是谁的狗,她都会笑一下,声音很轻:“我是主角的狗。”她的认命已经变成了习惯。
第三天晚上,沈砚舟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旁边。
雨晴的身体很软,身上到处都是干了的精液和蜡油,项圈还戴着。
她侧过身,把脸埋在沈砚舟的胸口,呼吸很轻。
沈砚舟看着她的后脑,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慢慢地转。
他想起之前视频里她被黑人按着头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空。
他伸手把她的项圈扣紧了一点,金属环轻轻碰撞。
雨晴没有动,只是把身体贴得更近一点。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是睡着了。
沈砚舟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自己的养母。
他想,要不要把她也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