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最冷的几天,老宅的青瓦上压了薄薄一层雪,檐角垂下的冰棱一排一排,尖得能扎手。
风过的时候铜铃慢吞吞地晃一声,雪从瓦沟里簌簌落下一小撮,落在石阶上,无声。
宅子里没有冬天,三层楼被中央恒温系统焐成一块温吞的暖玉。
没人留心二楼最里侧那间房门是几时关上的,舒闻露把门反锁了,又拧了一遍,确认锁舌到底,才转身进了里头那间浴室。
浴室四面是浅青的老釉面砖,镜框是黄铜的,边角掉了一小块漆。
她没开顶灯,只亮着镜前那一圈暖黄的灯带,光柔柔软软地扑下来,把她整个人拢在一小捧黄里。
屋里本来就热,水汽一上来更热。
她穿得极少,一件薄薄的贴身衫子,一条短裤,都是单的,布一贴皮肤就透。
她抬手把衫子从下摆一路卷上去,脱下来丢在洗手台边上。
肩颈那一截白得几乎透光,锁骨凹下去一小块,随呼吸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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