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秋分刚过。
入夜。
泗州城外三十里,官道边上,有一家野店。
店是夫妻店,一盏油灯,四张方桌,灶上咕嘟咕嘟炖着一锅羊杂,也不知添了几回水,汤色已熬得发黑。
靠门那张桌子,坐着个独臂的人。
头发胡乱削到耳下,夹着几缕早白的银丝。
左边袖管空荡荡的,拿一截麻绳在肩头打了个死结,只剩一只右手,捏着粗瓷碗,一口一口地喝汤。
喝得很慢。
背上负着一口剑匣。
乌木,三尺来长,四角包着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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